朕的爪子一定要在上面-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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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羚君眼角抽搐一下:“吃不死你,猪一样。”
王一云欢乐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闹了半晌,王一云终于想起正事,正色:“对了小君,你找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卫羚君的笑容也消失了,沉默一下,点头:“你说。”
“郑离的小队两周之前就全灭了。”王一云说:“除了有一个叫霍甜的女人逃走,其余人都死在一起,郑离的死相最惨,全身被丧尸抓花了,到处是咬痕和撕裂伤,我到的时候已经发臭了——也是同伴有生命系异能,才能看出那一堆的烂肉,以前是个人。”
卫羚君沉默下来,脸上隐隐有些凄凄之意。他们感情不算深,却算是半个战友。一根线上的蚂蚱,某一个死去,另一个总觉得唇亡齿寒。
“还有钱博士……他……”王一云犹豫一下:“他出了研究事故,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关在关丧尸的玻璃门内……其他人发现的时候早已经被咬得成一团烂肉了。”
“博士……还有两个孩子呢……”卫羚君的声音变得很低。
“前两天高烧不过,去世了。”王一云叹了口气。
“你接着说……”卫羚君强提起精神。
王一云也很沉重:“还有……”
————
她们却不知自己一边说着,另一个人正反贴在门边,坐在地上端着碗,一边听,一边慢悠悠地咀嚼。
以她觉醒后的听觉,这些响动尽收耳底。
本以为是听个八卦——没想到自己是她们谈论事件的主角。
这些事情,当然全是她做的。
……
她指挥丧尸一寸一寸撕咬郑离的身体,看着他惊叫、挣扎、慢慢没有力气。
然后从高处跳下来,在他面前经过,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最后在丧尸蹒跚之后,冲他微笑,以孩子的身体告诉他:
“我说过我要你偿还痛苦。”
可你是谁呢!?没人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郑离绝望地看着那尸体环绕的少女,张嘴却只有“斯斯”的声音,血液涌上来,他说不出话。
她才施施然想起喃喃:“哦……这辈子没说过……”
然而没办法……郑离已经死去了,带着惊恐的无措和绝望的痛苦。可这和许诺没关系了。
她转身走向研究所,去寻找自己的下一个故人。
砍她脚的、赐她痛的、饮她绝望的、杀她的……
一个一个,都要偿还——用一万倍的痛苦。她要他们后悔,祈祷自己最好从没降生和遇见过一个叫“许诺”的人!
……
卫羚君在查她?
她这才后知后觉,时间不多,自己的速度要加快了。
————
许诺和王一云道了别,关上门,拉住卫羚君的,抬头告诉她:“好吧,时间到了,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卫羚君莫名其妙,刚要说点脏话,一股奇异的凉气袭到她的脑海,让她愕然一愣,眼瞳忽然有些飘忽起来……
“谈一谈,我问,你答,不允许欺骗。”
那少女的声音响起,冷然如冰块,黑暗如毒雾去,映衬一双黑瞳,森然重复:
“……不允许欺骗。”
二阶精神系丧尸皇的压力之下,卫羚君懵懵懂懂地点头,如同痴呆。
许诺乖的时候,就真的像是家养小精灵,除了不笑不萌,其他一切都听话。
但现在她就像是一切的主导者,说话是命令,随意走在前面,坐下之后点点头,才轮到卫羚君跟着到对面。
许诺的致幻剂其实并非伤害而是保护——她若是想直接知道一切,其实可以选择用精神入侵直接取出卫羚君的记忆,但那以后她势必被自己强大的精神冲击击溃,再也没有自主意识。
卫羚君这么容易就傻了,她还报复个什么呢?她要她清清醒醒地接受永久的折磨。
所以她慢慢一步一步加致幻剂,用最平和的精神控制催眠,企图得到一切。
“好。”卫羚君点点头。同时通知了系统。
【20%世界设定改动权,技能已启动】
“你的名字?”许诺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慢慢让她适应被提问和坦诚的程序。
“卫羚君。”
“年纪?”
卫羚君想了一会:“25?”
这有什么好迟疑的?
许诺皱眉:“喜欢——吃什么吗?”
“……”卫羚君一边装催眠一边吐槽这个鬼问题,快速道:“白鲫鱼。”
“你的父母是谁?”
……
不久之后她觉得可以了,终于进入正题:“你认识许诺吗?”
卫羚君在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眼瞳里露出抗拒的神色,却仍然难受地接道:“认识。”
许诺看出她的复杂之色,更进一步:“她是谁?”
“她是……是……”
“许诺……”
“她……她是我的仇人。”卫羚君仰起头忽然双眼通红,指收紧,牙齿死死咬着,四处看着,仿佛痛苦极了——
许诺皱眉看了一会,转移话题道:“王一云和你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卫羚君听见下一个问题一愣,放松了一点。
“你喜欢她吗?”
出乎许诺意料的是,卫羚君回答:“不喜欢。”
许诺奇怪道:“那么你为什么追她?”
“一云喜欢女人。”卫羚君平静一点:“她的异能是被自己男友退下车的时候激发的,所以她对男人爱不起来了。
我喜欢女人。既然如此,我们两个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你不喜欢她,只因为你们两个都喜欢女人?”许诺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不追你喜欢的人?”
“除了一云,我放心不下其他人。”卫羚君打了个哆嗦:“我只能确定一云不会害我……我再也不能喜欢上别人了。”
“为什么?你们才认识不久啊。”
“我认识她……十年了。”没想到卫羚君却这样说。
哪儿来的十年?!
许诺皱眉,卫羚君十年前十五岁,连她们都还不熟,她怎么会认识王一云?那时候末世都没有开始!
“你们怎么认识的?”许诺敏锐地察觉自己已经扯住了真相的线头,只要顺着它下去,就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卫羚君接下来说出的事实却让许诺惊异极了!
“在我被许诺推进丧尸潮的时候……那时候是她救了我。”
我推卫羚君去了丧尸潮!?不应该是反过来吗?!许诺下意识检查她的眼球和神经,甚至瞬间怀疑卫羚君根本没有被控制而是早知道了一切在戏弄自己——
但卫羚君很乖,眼神还是发散的,提起“许诺”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瞳孔一缩。
“许诺都做了什么?”她冷下脸问。
对面的人忽然瑟缩,抬起头眼里是惶恐和不安,夹杂着恨意和深深的悲凉:“她——”开口的瞬间,甚至几乎失声,才慢慢找回音量:“她杀了我。
……她杀了我!”
许诺于是听到了一个荒诞的故事。
……
卫羚君认识一个名叫许诺的女孩,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追男孩,一起毕业工作。
许诺家境比卫羚君好,却没因此看不起她,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直到年前的末世打破了一切。那是家毁人亡的绝境,她们甚至都还是在一起——她们都幸运地有了异能,能够安身立命。
她本以为自己能和朋友一辈子这么走下去,却忘了末世是个吃人的怪兽,她的好朋友早就被磨没有了,只剩下忌惮和多疑的女人。
许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卫羚君,或许是因为缺少了家族的助力大家竟然把她和自己放在同等的位置上称作“女神”,或许是朋友们若有若无的比较“小诺长得真漂亮,又能干……但是她朋友卫羚君很温柔啊,空间系的。”“末世里这么性格好的女孩子不多了。”
郑离是许诺的未婚夫,自然偶尔帮助女友的朋友,却没想到就是这一点被抓住,许诺冷冷地质问她。
“我怎么会勾引郑离……我又不喜欢男人……”卫羚君咬牙说出这句话,暗含着别的什么情绪:“许诺她不听我解释……”
就在她以为自己再解释不清楚,许诺却又忽然间信任她了一样,她当时没多想,松了口气,意味事情了结,她们又能和往常一样了……却没想到这是她一生下坡的开端,许诺讨厌她,于是暗在小队里拉拢人心,败坏她的名声。
等她反应过来,“卫羚君”已经成了欺压新队员、和多名有实力的男性不清不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上辈子的温和和不争抢,也变成了白莲花的代名词。
郑离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解释了两句,让许诺更加愤怒,认定他们有一腿,表面仍然和她要好,却假模假样地搞了个投票,结果是让卫羚君滚出小队。
卫羚君很伤心,却仍然没有往许诺的方向想,只是打算离开——然而没想到她开车走的时候被一双推出去,陷入了丧尸群里!
她是空间系,没什么攻击水平,只能逃跑,好不容易遇见了王一云保住性命,异能也只能在四级再也不能升级。
“我没有死,在一号基地做任务……没想到过了两年有个叫光明的团队横空出世,和基地首领谈领地交易……我看见团队里和那个队长走得很近的人……就是许诺。”
彼时卫羚君已经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许诺却正春风得意,强大而美貌,和那时的队长对视之下,笑容那么明媚。
自卑感萦绕之下卫羚君没想过打扰她。
但是她以为的不打扰还是引起了许诺的注意——许诺心想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呢?她和新的男友随意来了一个基地谈合作,竟然就能遇见卫羚君?
卫羚君憔悴了不少,眼瞳没那么有神,却仍然温和,温婉感加上一丝病气竟然也别样有味道。
许诺总认为卫羚君别有所图——毕竟和她一起在小队的时候她就那么被称呼,许诺是漂亮的玫瑰,张扬带刺,卫羚君是清新的蔷薇,小小的,让人舒心。
温柔?……真会装!
于是她迎来了新一轮的报复。
……
物资被克扣,被孤立和攻击,接到的任务困难地让人乍舌,她都浑浑噩噩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高烧她竟然被一指头按下了协议书,被一群人送进实验室!
她惶恐惊惶,大喊大叫,然后被控制地死死的!
为什么呢?她那么困难地活着,竟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全身被束缚起金属带,泪水已经哭花了脸,缚条深深嵌入血肉,才抬头看见那个一次次说“我们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
仍然是花一样的容颜,长裙翩翩,一个嫌弃的回眸和讥讽的笑意:
“卫羚君,我没想到你还没死。
……也好,既然如此,你就为了人类的血清贡献一点力量?也算是你不算没用的废物。”
……
故事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许诺脑海里轰得一声!
怎么会这样?……她在说什么?!
实验室这个字,她太熟悉不过。
接下来她会经历什么……许诺也在熟悉不过!
————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卫羚君,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几乎是她的人生!?
“你……”许诺没有抓住线索,却看见卫羚君已经泪流满面。
这本是她无论如何不想回忆的事,每想起一次就痛苦一次,逃不掉的恐惧会包裹吞噬她。
许诺没来由仔细地看了看她,伸摸摸她的泪水——人体的滚烫的东西让她很喜欢。
卫羚君长相确实柔美一点,一双圆眼尾上钩的狐狸眼,却没有魅气,只是柔顺,干干净净的脸部线条,鼻尖圆顿,带上一丝可爱,嘴唇却是深红。
她也是头一次见卫羚君哭,甚至止不住,呜咽着咬牙憋住,瞳孔悲恸和恐惧,脸颊渐渐埋进了臂里,双肩颤抖,慢慢蜷缩。
卫羚君说她在实验室五年,死在实验被错挑破的脑神经管。
许诺却在哪儿呆了一辈子,到最后已经木然如同尸体。
所以区别是卫羚君还没有被磨灭恐惧,而许诺却只留下了仇恨。所以这个人更想活下去而许诺更想报复——卫羚君怕她,怕得要死。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疯了还是卫羚君疯了?
“所以你恨她?”许诺轻轻问。
“我当然恨她!我恨不得她死!”卫羚君抬起头嘶声,无声的瞳仁里巨大的哀恸和仇恨几乎盖灭了一切:“我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是啊,我做错了什么……卫羚君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许诺压下眼帘,一边努力想要联通起那个荒诞的故事和现实,一边跟上她的言语。
“我要她付出代价!”卫羚君的泪水一直留下来,没完没了,仿佛里面装了个水龙头。
当然,负我的人,当然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