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劝女主向善[穿书]-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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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宁欢翻了一个白眼说:“说得好像我多花心一样,明明是你自己想看吧!”
话是这么说,柳宁欢还真的很感兴趣。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虽然不想跟任何人发展亲密关系,但是多看看赏心悦目的美人,生活也会轻松快乐很多嘛。
班主说:“我给你留下了第一排的位置!不加钱,就当是你捧场这么多年的福利。不要谢我!”
柳宁欢充满好奇,坐在了班主提供的座位上。她倒要看看那个传说中美绝人寰的大轴青衣到底有多美。
再美……能美过清伶嘛?
不管清伶如何对她,在柳宁欢心目中,世界上最美还是清伶。这是根植于审美中的固执执念,根本没有办法改……柳宁欢也不准备对自己的内心撒谎。
等到客人都落座之后,好戏终于开场了。柳宁欢一听乐师的奏乐,就觉得有些奇怪。
乐师的演奏水平太好了,就像是京城这种大型文化聚居城市才会有的水平。可京城的戏班子,为什么会开巡演开到这种小镇上来?
而且乐师演奏的曲子有些耳熟……柳宁欢回忆起了什么东西,脸色微妙,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等到那传说中的青衣大轴登场的时候,柳宁欢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不是清伶是谁?!
清伶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现在躲出去还来得及吗?
思及此,柳宁欢悄悄用扇子遮住脸,打算趁着清伶不注意悄悄溜出去。她不能肯定清伶是不是故意的,但……万一是巧合呢!
柳宁欢正打算溜走,却没想到变故抖生。
密封的戏园子里,也不知道哪里吹来了一阵风。清伶手中的帕子被轻飘飘地吹了起来,然后落在了柳宁欢的脚底下。
柳宁欢被一张帕子拦住去路,她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向清伶。
却见清伶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温柔又美好,恰如初见。
戏台上乐师还在奏乐,清伶咿咿呀呀地唱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柳宁欢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又坐回了原地。
——正文·完——
第127章 番外一
芍药知道有另外一个戏班子来本镇巡演的时候; 是非常不以为然的。镇上所有人都说她好看,都夸她戏唱得好,戏班子最大的金主刘小碗也很愿意跟她同桌吃饭;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撼动她的地位呢?
可当芍药见到“清清”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了。清清长得那么好看,腰肢那么婀娜; 唱腔如此婉转动听; 就连芍药自己都有些痴了; 更何况别人?
在一瞬间的沉醉之后; 芍药立刻慌张地看向刘小碗。如果刘小碗移情别恋了; 自己还怎么在戏班子里讨生活?!
还好还好; 刘小碗专注于吃卤花生; 并没有看台上,好像对清清完全不感兴趣。芍药松了一口气; 主动坐在刘小碗身边,替对方剥花生。
刘小碗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克制与分寸,对芍药说:“花生很好吃; 你自己也吃吧。”
恰好此时戏剧进入到某个高潮,清清唱了一个特别难的花腔; 是芍药从来没有学会的那一种; 全场爆发了猛烈的掌声。
芍药手一抖; 花生米掉在了地上。芍药的危机感十分强烈:那些戏迷从来没有这么捧她的场,怎么就能对新来的这么热情?
芍药看向刘小碗,内心觉得这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刘小碗还愿意捧自己,那就没有关系。
芍药剥出一粒花生米,送到刘小碗嘴边。
芍药听过班主的教诲,知道刘小碗是特别恪己守礼的人,所以她们之前没有过这样的互动。但这一次在清清的威胁下,芍药鬼使神差地这么做了。刚做完她就后悔了,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刘小碗的反感?
谁知刘小碗“嗯”了一声,竟然偏过头,叼起了自己指尖的花生米,还对自己笑了笑。
台上清清唱呲了一个音,芍药下意识地望过去,眼神有些傲慢与挑衅。这一次她的底气就足多了:就算戏迷为你喝彩,可大金主刘小碗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那么多戏迷的票钱加起来还不如刘小碗一次打赏呢,自己还是很稳的。
清清回了芍药一个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芍药心一抖,竟莫名悲伤起来。
清清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芍药捂住了腹部。
。
清清在镇上留下来了。
她说想在镇上定居,所以请求班主收留。班主求之不得,给清清排了很多场戏,美其名曰照顾新人。
清清人美声甜,戏园子的客人更多了。他们都是来看清清的,清清迅速成为戏班头牌。
刘小碗最近好像忙着什么事情,都不来听戏了。芍药失去了群众基础和金主支持,瞬间失势,变得有些消沉。
如此持续了三五天,班主找到清清和芍药谈话,说要让芍药从最豪华的房间里搬出来,让给清清住。
清清没有表情变化,芍药看出来了,清清完全不在乎这个,芍药却很难过。
自己趋之若鹜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挫败的事情。可清清眼里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这又让芍药有些感同身受:在这世上,谁又能是没有故事的人呢?
可成王败寇的道理芍药还是懂的,芍药忍着失落,同意了。
芍药去腾房间的时候,清清就站在她身后。芍药指着窗台上的一盆芍药,说:“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是如何,也不知道我要流落到何处。大家都是可怜人,我一直拿这盆芍药当作我自己。没人对我好,我自己对芍药好。可事到如今,这盆芍药我带不走了,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如果可以,你能帮我养着它吗?”
清清垂眸,低声说:“好人……么。”芍药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奇怪的自嘲意味。
清清又说:“好。”
芍药将自己的宝物托付给清清,心情有些沮丧。她一手抱着自己的行李,一手捂住腹部。没想到一走出房门,就遇到了刘小碗。
刘小碗往屋里打量了一眼,说:“你做什么?”
芍药说:“我不能在这里住了……别说这个了,小碗你来这里做什么?”
刘小碗叹了一口气,递给芍药一方帕子,说:“别哭了。我好久没来,特意来看看你。”
芍药悲从中来,捏着帕子,眼泪不自觉落下来。正在此时,清清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就在这一刻,芍药觉得周围的气氛变了。她看了看刘小碗,又看了看清清,这两人正在对视,彼此眼中都写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沉重又惆怅。芍药想:难道她们以前认识?
清清下意识往前走了一小步,正要张口说话,就被刘小碗打断了。
刘小碗说:“你有别的住处了么?如果没有,要不要来我家住?”
芍药一喜,这说明自己找到长期饭票了!
芍药由悲转喜,立刻回头对清清说:“我找到人对我好了!芍药我可以自己带走了!”
刘小碗无奈地摸了摸芍药的脑袋。
清清固执地看着刘小碗,眼里那化不开的忧愁终于融开了。但这并非冰雪消融,反而让悲伤变得更加浓郁。
清清说:“你当年,也是这么带我进府里的。她是我的替代品吗?”
刘小碗移开目光,对芍药说:“你就这么多行李?那我们走吧。”
刘小碗转身就走,芍药有些尴尬,转身折进房内,抱上自己那盆芍药,跟在刘小碗身后。
她们俩果然认识……芍药在心里琢磨着,下意识转身看清清一眼。
却见清清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但清清不是雕像,因为雕像是不会哭的。
好难过啊,芍药想,我明明找到了新的去处,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呢?
。
住进刘小碗家里之后,芍药主动揽下了大部分家务。她知道自己的未来拴在刘小碗的一念之间,所以她要讨好刘小碗,让刘小碗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
同时,她对刘小碗和清清的过去特别好奇。清清说刘小碗也曾把她带进府里……刘小碗出身大户人家吗?她们俩有过一段吗?自己是清清的替代品吗?
有那么一刻,芍药也曾被“替代品”这三个字刺痛。但她很快想明白,自己这样身世的女子,有吃有喝已经很好了,不能强求太多。刘小碗对她很好,她甚至有些自得其乐。
知道自己的替代品定位之后,芍药照着清清的私服,买了几件款式和颜色差不多的衣服,连发髻也梳成一模一样的。她身上没有清清那种独特的气质,但至少可以在外貌上更靠近一些。
刘小碗很快察觉,哭笑不得地对芍药说:“你不用学她,学她没什么意思。”
芍药懵懂地说:“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她吗?我只是想让你更喜欢我一点点。”
刘小碗露出一个苦涩又怅惘的表情,说:“以前喜欢她,现在不喜欢了。你做你自己就很好。”
话音刚落,芍药就吓了一跳,因为她看到清清出现在不远处。离得这么远,清清应该没有听到吧?芍药看着清清逐渐走近,一边庆幸刘小碗喜欢自己,一边却有些怜悯。
清清还喜欢刘小碗吧。可刘小碗已经不喜欢她了。
刘小碗也发现了清清,正要拉着芍药走开,却被清清叫住了。清清说:“我新做了一些点心,是从阳翠楼大厨那里学来的。想送给你们俩尝一尝。”
那点心看着就很好吃,芍药有些馋,有点儿想吃。可刘小碗逃得更快,嘴里还说:“我不喜欢吃点心了。”
芍药在点心和金主之间纠结不已,心想:自己能不能先拿走一块点心,再跟刘小碗同仇敌忾啊?
清清低声说:“我早该知道的……‘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就跟这点心一样……”
芍药吓了一跳,那么远清清都能听到吗?
谁知这一句却好像开启了某种开关,一向心平气和的刘小碗竟然有些失控,情绪激动地说:“我以前也没喜欢过你!”
芍药不由得捂住了胸口,虽然不知道她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能体会清清此刻的心情。
大抵是,心如刀割,万箭穿心。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刘小碗和清清都愣住了。芍药观察刘小碗,发现刘小碗咬着下唇,眼底有明显的懊恼。
可清清低着头,并没有看到。
过了好一会儿,清清“嗯”了一下,低声说:“……好。”
若你从未喜欢过我,或许才是最好的。
看着清清这逆来顺受的模样,刘小碗突然觉得来气,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摆出这幅样子,我就会改变态度了吗?如果你真的为我好,那就请你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身边!”
与之前所有的难过相比,这一次的伤害才是直击靶心的。
清清顿了顿,竟然还是说:“好。”
芍药眨了眨眼,觉得清清或许回答错了。
刘小碗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清清抢先了。
“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但你不要让我离开好不好……”清清语带哀求,芍药则是有些迷惑:不出现在刘小碗面前,和不离开刘小碗,还能是两件事不成?
正在刘小碗疑惑的时候,清清又说:“还有,你不能把她留在身边。”
刘小碗还没说话,芍药脸色一变,说:“凭什么?”
清清抿了抿唇,辩解:“她算计你,她是为了钱才呆在你身边的,她不配呆在你身边。她这样穿,也是为了讨好你……”
刘小碗竟然笑出来了,说:“她图的少,方法也简单。你杀人诛心,我连你都容忍了,又怎么不能再容忍一个她了?”
清清说:“我……”
刘小碗说:“你走吧。求求你,让我过两天平静的日子,好不好?”
刘小碗露出疲惫的神情,拉着芍药往屋子里走。芍药回过头,对清清做了一个鬼脸。
清清脸色一变,捏了捏拳头,突然上前一步,点了芍药的穴道。芍药不能动弹了。
刘小碗惊诧地说:“你要做什么?!”
清清紧紧地抱住刘小碗,说:“我爱你。”
刘小碗神情怔忪。
清清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知道说了多少个我爱你,刘小碗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她垂眸看着地面,语气有些苦涩,说:“你这次……又是图什么呢?”
如果说芍药想要钱,那么清清又想要什么呢?狼来了太多次,刘小碗已经不知道清清还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了。
清清说:“我图你信我。”
柳贞说,所有人都看不清清伶的内心,所有人都以为她喜欢赵湛。那柳宁欢呢?柳宁欢也对自己的心意一无所知吗?
清伶看到柳宁欢的一刹那,心中的思念便已经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