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南风知我意-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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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那个男人为什么打你们”
本来以为当年她是主动离开自己,现在看来也是另有隐情。
艾雅还未开口眼泪就已经往下掉,“他……他是个gay……骗我形婚……当时妈妈并不知情以死相逼……我才不得不……”
萧叙白伸手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艾雅接过来哽咽了一会儿才又接着往下说。
后来的事跟所有同妻一样无非就是千篇一律,被gay花言巧语骗到手生了孩子后,就开始了无休止的冷战家暴争吵,甚至在她还在坐月子的时候就带了那个男人回家,当着她和孩子的面□□,一墙之隔的地方他们在大声的□□,劣质的床板被摇的嘎吱作响,她在这边拖着虚弱的身子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早已连哭都没有了力气。
她第一次提出离婚的时候,那个男人狠狠扇了她一巴掌,随即被打的遍体鳞伤,雯雯也被送回了老家呆了一个月,她的公公婆婆也都一改和善的嘴脸各种威逼利诱,软磨硬泡威胁她不准离婚,甚至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轮流监视她。
说到最后艾雅早已泣不成声,一声声的抽泣让人心底一紧,萧叙白轻叹了一口气,又抽了纸巾递过去。
“你受苦了”
“叙白……我好想你,有很多次想过自杀离开这个世界,看见雯雯还那么小,她爸爸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她却是无辜的,还有你……我一直想着能什么时候再见见你……”
艾雅突然扑进了她怀里,滚烫的泪水倒流进了颈窝里,萧叙白一怔,眼底浮上些许伤感,半晌才缓缓回抱住了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而台灯上细微之处镶嵌着的微形摄像头将这一切尽收入眼底。
“所以她就把你一个人扔去了塞舌尔?”叶秋听到此处眼底也浮现了些许怒意,“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是在国内,她也能放心?”
顾南风苦笑了一下,“其实也还好啦,她安排的很周到,一下飞机酒店就派人来接”
“那她最后有没有去找你?”
顾南风沉默了一下,说起这个还是难免失落,“没有,她没有来”
她缺席了她的二十二岁生日,虽然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但对顾南风来说却是不平凡的一天,从小到大因为家里穷她都很少过生日,而如果不算对知夏的暗恋,那么萧叙白就是她的初恋,她头一次想要跟一个人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想要跟她度过这不平凡的一天,甚至是这平凡的一生。
北岛别墅酒店,世界上最昂贵的酒店之一,全手工建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里曾诞生了许多浪漫的爱情故事,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贝克汉姆夫妇都曾在这里度过蜜月。
空气中都有着咸湿的海洋气息,不用推开窗外面就是阳光沙滩高大的椰子树,以及微风卷起碧波轻拍了海岸,与国内略带浑浊的海水不同,这里的海是倒过来的天。
顾南风却无心观景,蜷缩在地板上抱紧了自己,手边放着的手机拿起了又放下,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她冷漠的声音,还是害怕接起电话的是另一个人?
这苦中带了涩无所适从的感觉让她心乱如麻。
“in?”
“in”顾南风起身去门口迎接,迎面而来的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足足有999朵,一个黑人帅哥稳稳地抱在怀里,刚才机场接她的那名白人管家却推着一辆手推车,上面放着芳香四溢的双层奶油蛋糕,用中文写着生日快乐,署名是萧。
“s。shaw‘;ihopeyouwilllike”
当那个黑人帅哥将玫瑰递给她的时候顾南风还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那么大一捧花衬得整个人都渺小了许多,拿在手里也有沉甸甸的分量。
顾南风轻嗅了一口甜腻的花香,忽然之间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回b市找她,没有她的生日即使有阳光沙滩海风鲜花蛋糕都不是完整的,思念从来没有这么迫切过,顾南风放下花冲出了别墅,径直跑向了前台,订了最近一班回b市的飞机。
而她不知道的却是忙碌了一天刚刚把艾雅和雯雯安顿好,安排了新住处的萧叙白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匆匆上了飞机。
夜晚漫天繁星,飞机冲破云层,雪白的机翼划破夜幕,两个人就这样相遇又错过在印度洋的上空。
——回忆的分割线——
说着说着顾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不是在医院而是在自己家里,床头放着一张纸条,娟秀的字迹写着:“你先睡会儿,我在医院盯着,粥热在了电饭煲里”
署名是叶秋。
顾南风从床上起身,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匆匆洗漱完吃了一点东西后拿上钱包和钥匙就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等了半天的车却等来了一辆玛莎拉蒂,萧叙白摇下车窗,冲她露出柔和的笑意。
“去医院么?我上班刚好顺路”
看了看车流如织的街道,顾南风抿了抿唇,“好吧,谢谢”
刚刚从那场回忆中挣脱出来,顾南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一直偏头看着窗外,整个人都在紧绷状态。
萧叙白笑了一下,变魔术一般掏出了一袋甜甜圈递给她,“吃饭了么,要不要先垫一下?”
“谢谢,我不吃甜食”
萧叙白怔了一下,刚好遇到一个红灯,缓缓停了下来,虽然直视着前方,但仍有余光黏着在了她身上。
“抱歉,我想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了解你的喜好”
因为车祸过后紧接着就进行了抗抑郁的治疗,服用了大量含激素的药品,顾南风曾有一段时间迅速发胖,因此戒了甜食。
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事,顾南风唇角微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意,“有这个必要么?”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自由”
这么多年了,她身上那种淡定自若甚至自信过了头的气质仍然没变,顾南风不置可否,又偏过了头。
“到了”萧叙白在住院部楼下缓缓泊了车,顾南风推了一下车门没推开,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萧叙白低笑,侧过身替她开了车门,发丝滑过她脸颊的时候,顾南风呼吸一滞,往后缩了缩。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萧叙白的法眼,“路上慢点,有时间再联系”
顾南风匆匆点了点头,但是对她再联系的想法不置可否,两个人现在仅有的交集只来自于萧祺,除此之外不可能再发生任何别的联系,熟悉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等等”在她即将合上车门的时候,萧叙白忽然俯身扼住了她的手腕,“手机忘拿了”
一只手从座椅上拿起了手机递给她,眉眼间含了笑意,琥珀色的眸子里有柔情与对她丢三落四的无奈。
顾南风怔了一下,咬紧了下唇,白皙脸颊上浮起一丝潮红,飞快从她手里夺了手机,“谢谢”
萧叙白这才放了手,还在回味着她肌肤的光滑细腻,唇角有了甜蜜的弧度。
第六十三章 边
看见顾南风来了,叶秋悄悄松了一口气,冲着她使了一个眼色,她这才看见旁边围着医生堵在病房门口的顾妈妈,微皱了眉头,“妈,你来干什么?”
顾妈妈三步并作两步蹭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颇有些讨好的意味,“听说你奶奶不行了过来看看,你爷爷不是留了一套老房子给你么,你奶奶估计遗产也不少,这些年你爸他们管都没管过你,连这老两口都很少回来看了,我看这遗产……”
连叶秋都听出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微皱了眉头站在一边不语。
早就看透了她这一副嘴脸的顾南风却习以为常,听见了跟没听见一样,径直绕开她去跟医生询问情况。
顾妈妈有些着急,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跟林轩分手妈妈就不说什么了,医生也说了你奶奶清醒过来的几率非常小,何必浪费这个钱,你妹妹眼看着就要上初中了,正是要……”
顾南风啪地一声甩开了她的手,有一丝不耐烦,“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救”
她并未使多大的力气,顾妈妈却猛然后退了几步,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抹起了眼泪。
“哎呦呦,不孝哦,连自己亲妈都打,不就是让你拿一点钱出来供你妹妹念书么?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频频回望,甚至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有好心人上去搀扶她,顾妈妈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愿意起来,嘴里还不停叫唤着打人了,打死人了!
连叶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扶她起来的时候,顾南风拦住了她,“让她嚎,你越管她越来劲”
“可是……这样不好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落在顾南风身上鄙夷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你妈妈怎么这样?”
顾南风苦笑了一下,“她一直都是这样,穷怕了,既可怜又可悲”
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贫穷而丧失了基本做人的尊严,连亲情都可以泯灭,在这个社会并不少见。
“恢复的不错萧总,就是多注意下保护腰椎,不要久坐或是久站,至于膝盖的话少穿高跟鞋,注意保暖,不然晚年可能会得风湿骨病”
医生看了看片子,露出了一丝笑意,仔细嘱咐了她。
萧叙白起身,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好的,有劳了”
之所以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复查的,就是怕她会怀有愧疚之心,她向来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萧叙白一手拿了影像袋,一手扶着楼梯慢慢下楼,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高跟鞋是不能穿了,只能穿运动鞋或者坡跟了。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隐约可以听见什么不孝女,神经病,变态之类的字眼,萧叙白慢慢挪了过去,就看见顾南风站在一旁浑身发抖,咬紧下唇,红了眼眶。
“你爷爷奶奶惯着你不代表我们也能容忍你,好好的男朋友放着不要,找了个女的,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顾妈妈越说越来劲,上了年纪的人都有一个毛病能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你搞出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跟一个女的不清不楚做些下流龌蹉事,照片人家都传到家里来了……”
萧叙白微皱了眉头,掏出手机给医院保卫科打了个电话,“喂,保卫科么,这里是二楼重症监护室门口,有人哭闹不休打扰了正常的医疗秩序,麻烦来处理一下”
顾妈妈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和她一比顾南风觉得自己才是没病的那个,苍白了脸色想从包里掏出烟来平复一下心情的时候,那个人慢慢走了过来,轮廓逐渐在午后的日光里清晰起来。
白色衬衣黑色西装外套,阔腿裤,身姿高挑修长,脸上有一丝凝重,还有对她的关怀。
“她刚才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事。
顾南风将烟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所有难过都掩在了平静的表象下,“叶秋这里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
“南风”平白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叶秋并没多大介意,想要伸手挽留她的时候被她一把甩开。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或探究或鄙视或怀疑的目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好好疗伤。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身体早就做出了反应,在众人都来不及阻拦的时候一路小跑下了楼,萧叙白被撞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晃,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叶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还想祸害她到什么时候?”
萧叙白回身对上她冷峻的目光,微微勾起了唇角,“你怎么知道是祸害而不是赎罪?”
叶秋冷笑,“你觉得她会需要么?”
“我觉得她会需要我”冷冷淡淡一句话却透出了势在必得,叶秋瞳孔微缩,也知道她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作为这些年来南风唯一爱过的人她是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曾想过把她让给你,可是抱歉我做不到,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这样也对不起她曾深深爱过我”
叶秋握紧了拳头,还是有年轻的锐气和她的沉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有新的开始!”
“事在人为,我也希望她有新的开始,现在我要去找她了,再见”
“那我们就比比谁先找到她吧”
叶秋冷冷说完,招呼了护工小心看护徐淑贞,有事给她打电话后就转身下了楼。
萧叙白唇角微勾起一丝冷笑,论起对她的了解程度她有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几十年前的老房子,逼仄的弄堂,阴暗的采光在如今高速发展的h市显得破败不堪,孤零零地伫立在了城市一角,只有廖廖几家亮起了灯光。
顾南风没有开灯,这屋里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路,黑暗中她泪流满面,朝着客厅里挂着的一副遗像跪了下去。
黑白照上的爷爷依旧慈眉善目地注视着自己,目光充满了柔和与怜悯,让顾南风心底一暖。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只能静静跪着一言不发,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流泪。
不知道跪了多久,膝盖早已没了知觉,楼下传来一阵机车的轰鸣声,顾南风从大脑一片空白中抽离出来,起身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喂,秦歌”萧叙白正在开车,手机突然震起来,她戴了蓝牙耳机接电话,嗓音有一丝焦急。
“怎么了?”
萧叙白压下了纷乱的心绪,平稳地打着方向盘,“说吧,找我什么事?”
“近期公司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