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尽天下又何妨-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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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为天?”南宫瑜到底还不傻,她虽然不通政事,可经过白术这般讲解之后,也能够连想到几分:“所以,萧姑娘这是在提醒萧流年?”
“与其说她是在好意提醒萧流年,还不如说,她其实是在推波助澜。”白术点了点头,复又深深劝道:“南宫兄,那萧聆雪的心计非常可怕,为兄劝你,还是少接近为好,免得……”
“可怕?”南宫瑜看着白术,不解道:“白兄,你说的人是萧姑娘吗?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写了几个字,教人治国平天下而已,有何可怕?”
“是!她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写了几个字而已,!”说到此,又看南宫瑜那副急欲替人辩解的神情,颇感怒其不争,不禁提高了声音,只希望南宫瑜能够听进心里几句:“可你知不知道,仅仅是这几句话,她就砸了王进多年累积的名望,仅仅是这么几个字,她就将天下人都算计了进去,难道这还不可怕吗?”
“我不知道!”见白术越说越大声,南宫瑜也忍不住大声回道:“如果说几句话就可怕,如果写几个字就将天下人算计了进去,那这天下人未免也太好算计了吧?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这是在算计别人?”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白术不禁略微动怒:“南宫瑜,她这明显就是在算计人……”
“住口!”南宫瑜站起身来,与白术怒目相对,一拍桌案,勃然大怒道:“就算你是我白兄,你也不能说她的坏话!”
“南……”
“我不想听!也不准你说!”
望着拂袖离去的南宫瑜,白术几欲失了风度踢翻桌案,好在他向来冷静惯了,就算是再怎么怒火攻心,也能够很快平复下来,只是这一平静过后,他对南宫瑜希望也就逐渐冷却下来,逐渐变了失望。
南宫瑜——他身为前朝皇室后裔,身怀天下大任,天命紫薇帝星,怎么可以如此儿女情长,如此的幼稚?他为什么就看不出来那么明显的算计?
正君心?清君侧?二人为天?——这些字字句句的背后,哪一字不是浸透着艳烈的鲜血?从古至今,哪一次为这些字句陪葬的,不是鲜活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二人为(wéi)天:一个二,一个人,为天字。
二人为(wèi)天:暗指两个人为了天下而争夺。
呼……有几个人看明白了君惜竹这几个字背后的其它意思?
☆、第108章
第108章:
就在王进集天下学子于稷下学宫讲学;却因君惜竹故意捣乱沦为笑谈时,内忧外患的南楚国又迎来了另外一场狂风暴雨。
而在这场风雨之后;是倾覆还是彼岸?
无人能够事先预料;即便是名扬天下的公子白术,亦不敢轻下断言。
当震灾粮草被劫,整个南楚都处于人心惶惶不安时,永辉公主点兵遣将,意欲举兵剿匪夺粮;却不想,帅帐外竟迎来了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人——公子白术!
楚汐从来都没料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公子白术会亲自前来见她;毕竟;他们向来不同道亦不同谋,从某些方面来说,甚至还是命中注定的对手。
而身为她的对手,公子白术,却就这么毫不遮掩的施然而来,这不得不让人心生戒备和疑惑。
将白术迎入帐内,楚汐正要问明来意,却不想白术竟然先开了口:“白某日夜兼程赶来,是想求公主答应我一件事……”
‘求’——名满诸国的公子白术,这一开口,竟然说出了一个求字!
饶是楚汐闯过刀山剑海,见惯风浪,此际也不禁被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她与公子白术除了是对手之外,还兵戎相见的敌人,可此时此刻,她的敌人却来求她,这让她如何不感惊讶?
照理说,此际稷下学宫讲学方才结束不久,公子白术身为陵国王佐,离国多日,当即刻赶回国,为辅佐陵王打理国政才是,可为何却放下国家大事来求她楚汐?
看来,白术此番所求,定然不简单。
“何事竟然能劳烦白公子不远万里而来?”
“白某此来,不为私,不为利,乃是替天下苍生而来……”说着,白术拱手深深一揖,肯请道:“求公主暂罢举兵!”
闻言,楚汐心中大震!
她这堪堪才点兵谴将,几日前还远在南楚的王都白术竟已知晓她会有此一举?到底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还是他自己的预料?——如果是消息泄露,那自己身边所有的人,必须进行一次清查和血洗,如果是他自己预料的话……那此人的智谋之深,堪称世所罕见,怕是只有阿雪才能与并肩了罢?
正想着,却又听白术继续开口道:“想必公主已然知晓,南楚疫气背后存有阴谋,又兼劫匪滋事,故而调动大军,想借此震慑众宵小……但,术以为,此计不可行!”
白术果然非同寻常,不仅知道楚汐举兵之事,竟还道破了楚汐调兵,想借剿匪立威之意,那想必,他或许还知道了一些连楚汐都不知道的消息。
如此想罢,楚汐大方承认,抱拳长揖,诚肯问道:“依白公子之见,怀瑾此举有何不妥?这与天下苍生又有何干系?”
这就是楚汐,这就是南楚国的公主楚怀瑾,在家国大事之前,她可以摈弃私仇和偏见。
见楚汐此番作态,本料想需要大费周张劝说的白术不禁微微一楞,随后也不故作神秘为难,直言问道:“公主可知这疫气从何而来?”
“尚不知晓。”
“正如众医师所言,此疫气确为鼠疫,”白术道:“六十余年之前,西漠之中曾发生过一次极大规模的疫气,死者数以万计,后来,经过人们多翻查证,有一种生活在西漠中的沙鼠,就是引发这种疫气的源头,后来,人们大规模的将这种沙鼠捕捉处置,又经过长时间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控制这种疫气的办法……”
说到此,白术突然就顿住了口,楚汐一听,心中大急,脱口追问道:“该如何控制这种疫气?请白公子教我!”
“我也不知该如何才能控制这种疫气,我若是知晓,定然会告诉你。”白术摇了摇头,长长一叹,悲声道:“我与你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有人故意种用这疫气和劫匪设下了惊天大计,你若是此际设动兵马,就正好中计,南楚再经战火不说,普天下之下的百姓,也将再无宁日……”
“所以,白公子才会一见面就说,让我罢兵?”楚汐闻言,神色一冷,负手来回踱步,深思道:“如白公子所言当真,真有贼人对我南楚、对天下百姓设下了惊天计谋,即便是我楚汐罢兵一时,能缓一时之困,却也解不了天下之危……”
虽然,口中是如此一说,但楚汐心里却不糊涂,她曾与君惜竹不只一次的讨论过白术此个人,而君惜竹对他的评价是‘善谋,却短于计’。
所以,白术所说的惊天大计或许是真,为了天下百姓也或许是真……但唯独,他这个‘天下百姓’几字,却是没有将南楚国包括在内——如若楚汐不行剿之事,不夺回被劫粮草,那诸多灾民难民该以何为生?如果这些难民走投无路,他们又何只是落草为寇那么简单?说不定,在那时候有人登高一呼,便聚众谋反了,南楚国本就内忧外患,又怎能再经得住那样的狂风暴雨?
不过,幸好有白术这番话语,让楚汐茅塞顿开,有种拔开迷雾眼前一亮的感觉。
想了想,楚汐顿住脚步,对白术道:“请跟我来。”
白术微微一惑,随后也不多言,紧跟着便与楚汐一同出了军帐,再登上不远路的小山顶。
“公子且看……”楚汐指着脚下因旱灾而干裂的土地,再指指远处那些被聚在一起靠着一口清粥活命的难民:“他们就是南楚的百姓!他们已经到了无家可归、无粮可食的地步了,可在白公子的眼里,有将他们算入天下百姓中吗?”
“白公子想要我楚怀瑾罢兵,想拖延阴谋暴发的时机,可是,公子有没有想过,这么多……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能够等得到那个时机吗?”
说到此,楚汐忍不住一拂衣袖,坚定道:“如果,公子真的是为了百姓,那么……就请不要劝我罢兵,南楚……等不起了,就算前面是狂风暴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出兵将抢粮草寻回来!”
“可是,你抢回了粮草之后呢?”白术知道面前这年轻公主向来说到做到,也知道她心思坚定,不容更改,可还是忍不住大声劝道:“你知道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你兴兵?你知道不知道,北祁早就与西蜀达成了协议,只要你的兵马出城剿匪,北祁太子亲率的五十万大军立刻就会渡江南下,攻打江、溢、等数城,以你十万镇北守军及这些难民……如何能够守得住?”
公子白术心思几番纠结,到底还是将这个惊天阴谋道了出来,这就是他与别人最大的不同——苍生!在他的眼里,只有天下苍生,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安定天下……安定这个兵荒马乱的天下。
所以,他才会不远万里前来劝阻楚汐罢兵,毕竟,在无法阻止那些即定的阴谋时,能够拖延住时间,也是一种解决之道。
此刻,楚汐是明白白术的想法的,但还是忍不住一怔,随即便恢复了常态,立刻答道:“自然守不住……”
她楚汐有几分实力,她自己清楚,以十万镇北军对北祁五十万大军,肯定是溃败。
“是,你楚怀瑾守不住的城,那整个南楚,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守得住了。”
“欧阳明月……?!”
原来,在这个阴谋竟然是个计中计——是然堪称惊天呢,竟然先利用天灾再兴人祸,又不惜以五十万大军为诱饵,要将欧阳明月引出王城……只要南楚王城没有了欧阳明月,那朝中那些势力还不翻了天去?
一旦南楚内乱,与南楚疆域相临的西蜀必然会兴兵趁火打劫,其它各国又岂会袖手旁观?只要南楚国一乱,就必然会成为众国的俎上肉,也一定会有下一个国家成为第二个南楚国,从此,不知将会有多少儿郎血染沙场,也不知将会有多少女儿成为了胜利者的战利品……
想到此,楚汐不禁冒出了身冷汗——她……她终究还是不够理智吧?差一点就给南楚惹来灭国之祸,差一点点,就亲手掀起了一场天下大乱……
就在楚汐自责自省的时候,白术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话:“楚汐,说真的,其实,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有一个好军师!”
“呵呵,其实,在这之前,我还是站在南宫瑜那边的,所以,那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对这个阴谋袖手旁观,因为,如果南楚就这么灭了,我白术此生就少了两个对手,又何乐而不为呢?”
“但后来,我突然发现,有些事情出了我的预料,南宫瑜虽是紫薇照命,但,根本就不是一人能成为天下之主的人……而你的军师,却用那么轻描淡写的手段,就差点将这场阴谋化于无形。”
白术说着,苦苦一笑,迎风长叹道:“如果她不是七杀,如果你不是破军……那该多好?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楚汐一听他提到了君惜竹,顿从自责中回过神来,迫不急待追问道:“军师……阿雪她做了什么事?”
“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可好像什么都做了……”白术说到此,面露苦笑,叹道:“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连我都要恨她了……”
白术并没有将话说清楚,就突然住口不再往下说,很快便告辞道是要离去。
楚汐也不多留,她料想白术来去匆匆,必然是事出有因,虽然并不清楚,便也猜测到了几分……似乎,陵国出了什么大事罢?或许,这事还是因为军师而起?
略微想了一会儿,楚汐倒是听信了白术的劝阻之言,传命令召回众将,道是要延迟三日再行剿匪之事。
次日,王都传来军师的短笺,上书‘夕日残暮照白衣,红烛鹊桥灯如雨’。
与此同时,还传来了三个极其重要的消息,其一是夏国太子夏长风稷下一行之后,回国便入宫谏王,意图劝谏夏王改掉好色的毛病,正心思国谋政,却不料,夏王听信奸臣之言,道是太子欲行陵王旧事,逼宫夺位,欲将太子夏长风打入大牢,却又遭朝中诸臣阻绕……自此,整个夏国便陷入了父子争权,群臣混水摸鱼的局面。
第二个消息则是在夏国父子相斗的时候,本来就已君臣离心的周国,也相继开始了内部争权的漩涡,据说,事情的起因乃是,周相权欲熏心、大逆不道,行以下犯上之举,将周王软禁于王宫中,周王夜夜以泪洗面,后终是寻到了机会,以衣代纸,以指为笔,写下了血诏,传给了大将军柳无忌,柳无忌连夜带兵围困王城欲行救王之事,却不料周相惊怒之下,竟亲手弑王……周王死后,周相被柳无忌处以极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