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跟我离婚-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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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瑶光轻轻一笑,她偏着头看常渝,应道:“墨迹虽然消除了,但是常老师,您的名字签在了我的心间呐,怎么都没办法清除的。”刚从浴室中出来的常渝,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纪瑶光扔开了手机,趴在了常渝的身上轻嗅。手慢慢地滑落到腰间,隔着薄薄的睡衣摩挲着腰间的肌肤。“常老师,讨一个晚安吻可以吗?”
常渝眨了眨眼轻笑道:“你要睡了吗?”
“当然——不。”话语陡然间一转,纪瑶光的唇角笑意盎然,她凑上前亲了亲常渝的眉眼,又觉得远远不够。压制了一段时间的欲望陡然间升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饱含一种莫名的期待。常渝没有拒绝她的亲吻,她的胆子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似的越发的大——在红唇上逗留了片刻后,最后缓缓地推开了那紧闭的城门开始攻城略地。轻轻的喘息声在房间中回荡,原本半靠在床头的人,此时已经彻底地躺平。卷翘的眼睫上蒙着一层潮湿的水雾,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娇羞。深吻将所有的低吟都吞入,只有屋中自始至终都燃烧着一股热切的氛围。缠着常渝闹了好一阵子,纪瑶光还是没有任何的睡意,她懒洋洋地靠在了常渝的肩头,一伸手摸索那不知道滑到了哪一处去的手机。
“好像这期节目已经开始播出了吧?”
“是的。”被情…欲洗礼过的声音有些沙哑,常渝低垂着眼睫轻声应道。
纪瑶光不是很想看直播的节目,她更想知道的是网络上的动态以及那群人对她们的评价。旧微博下的评论越来越多,大部分是有关节目的,夸她的人不少,但是被做成了表情包的塞壬占据了大部分人的视野。是想夸她纪瑶光,还是想要夸她的猫?翻完了自己微博的动态,她又去节目组官方微博下转了一圈,发现她们其实在进组的那一刻就暴露在了摄像头之下,而不是在赵北亭说了开始之后才开始。回忆了一下自己做什么事情,纪瑶光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快速地往下拉着评论,最后无意中戳入了某一个论坛上的链接——标题明明确确指向了她纪瑶光,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楼层又被盖了上千。
“我以为的纪瑶光只是一个娱乐圈的花瓶,一定要在她的名字前加上什么,那就是女神常渝的妻子,在传出她们两个闹离婚的时候,我是站在女神这一边的,因为网上搜索纪瑶光相关的评论,不是说她演技差不用心,就是说她跟某某艺人有牵扯,至于常女神和赵清那绿茶,我是不相信她们有什么瓜葛的。可是后来一切的发展都像是一场梦啊,一夜之间,从一个身世不明的娱乐圈花瓶变成了纪家的大小姐,同时也是z大中文系的超级大学霸?《佞臣》上映之后,我买了票,一方面是为了看我女神,另一方面则是想去骂纪瑶光,结果让人大吃一惊,这还是纪瑶光吗?怕不是被鬼神给附身了吧?怎么一下子转变这么大?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出身,一个人人求而不得的对象,一个让大半人望而却步的母校——明明可以当一条咸鱼的!我才不会说我是羡慕嫉妒恨呢!”
“附议楼上,在看了这期节目之后,更是吓得瓜都掉了。纪老师这么可爱的嘛?可爱多多少钱一斤?我也要去买!”
“我不图什么了,我只是非常非常单纯地求一首纪瑶光的写得情诗。”
“楼上,你可以去循环节目片尾的那一首《浪淘沙》了,是程鹤年作曲,纪宝宝填得词!”
……
“原来我以前在他们的脑海中,是这么的糟糕吗?”纪瑶光摸了摸下巴,看着手机上一排排黑字,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你很优秀。”常渝摇了摇头。
纪瑶光哼了一声,她盯着常渝的眸子道:“你骗我,你之前还说我糟糕,嫌弃我恶劣任性坏脾气。”
“……”常渝抿了抿唇不吭声。
“现在给你一个夸我的机会。”
常渝从善如流,莞尔一笑道:“是,我们的纪老师美貌与才华兼并,全世界再也找不到像她这么可爱的人了,这样够了吗?”
“你这是明显的敷衍我。”纪瑶光抗议道,“我是用心说话的,而你呢?竟然开始嘴上花花了,是在哪里学坏的!”
常渝伸手拨开了纪瑶光的长发,温柔地凝视着她的双眼:“在看着你的时候。”
这突然而来的情话让纪瑶光心脏漏跳了一拍,红晕从耳根子处蔓延,偏头避开了常渝的视线,她嘟囔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埋首在常渝的怀中,想要藏住了满心的雀跃,可是唇角那灿烂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签的当然是“常渝”两个字!
常老师画风突变了怎么办?
第54章 055
细密的雨丝沿着黑色的瓦檐淌落成一条直线; 像是一道垂在了门前的珠帘。小小的巷子在经过一番轰动之后; 又陷入了一种安详的静谧中; 偶尔有几个人慕名而来,在对门停留了一段时间后,犹犹豫豫地进了“春日宴”。
“谁在下雨天唱着歌; 雨点从屋檐上滑落,将歌声里的过往震破,我们已经断了联系很久了,号码倒背如流已不敢再拨……”伴着吉他响起的低哑嗓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悲伤,将这萧萧瑟瑟的春雨给串联在一起,像是织造了一个少年时朦胧的梦境; 有着无尽擦肩而过的悲伤和感怀。
老板娘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个透如薄冰的青瓷碗,香软的糯米饭上点缀着青豆和切成丁的嫩笋,洒在了面上的葱花与糯米的香味交缠在一起; 萦绕在屋中久久不散。此时的店里,依然冷冷清清的; 没有什么客人。
程鹤年将吉他放在了一边; 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另一幅面孔; 眼底的郁悒与忧愁一挥而散; 只剩下那抹灿然的笑意; 她的目光从老板娘的脸上又滑到那冒着热气的糯米饭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勾唇笑道:“好香啊。”
“吃吧。”老板娘垂下眼睫; 脸上的笑容温温和和,细声细语的她身上似乎从来没有那种褊急或是怒火冲天的时刻。程鹤年在第一次与纪瑶光她们来到此处的时候,便对这儿的美食念念不忘,后来在庭院中极其偶然的惊鸿一瞥,忽然间给浮躁的心找到了一处可以平静下来的桃花源。以前写曲的时候没有灵感,她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宣泄几天几夜,而现在么,恨不得搬到这“春日宴”住下。这门面看着狭窄,可内里别有乾坤,大院子连着几排厢房,大多是空空落落。
老板娘的身影才消失,快嘴的小赵就从另一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瞪着程鹤年,眼中夹杂着些许的嫉恨和不满。她踢了踢凳脚,问道:“你说你除了在这儿蹭吃蹭喝,你还会干什么呀?你信不信我拍张照片传到网上去!让你的粉丝们都追到这里来。”
程鹤年闻言一笑,故作大方地说道:“这才好啊,咱春日宴人一多就热闹了。就是怕到时候你跟我都要被老板娘赶出去了。”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老板娘其实是一个很佛系的人,她根本不在乎这家客栈的收支,仿佛开着这家店只是为了情怀。唯有不差钱的人方能如此,看着老板娘的时候,程鹤年依旧是忍不住感慨。她的心中也曾有几场不切实际的梦,可最后啊,还不是被现实一点点打磨得一丝不剩?
“哼,那是!”小赵微微一挑下巴,用鼻孔对着程鹤年出气,说起老板娘,她眼中就溢满了崇拜,“我们老板娘跟对门的那女人不一样,你看她哗众取宠,弄什么直播抹黑我们春日宴,也不想想自己是从哪里走出去的,是谁一点点地帮着她的!现在人家可是向着大明星发展去咯,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说三道四的。你也知道网络上的流言暴力而又可怕,说几句老实话还得被那些粉丝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呢。”
程鹤年勾了勾唇,大觉有趣,从老板娘的口中她只能够得知少数的讯息,可是赵喜不一样啊,她是个大嘴巴,恨不得将满怀的不平倾诉给路人听,从而拉着他们一起站队。“有故事,说来听听啊?”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明星都不靠谱。”赵喜翻了个白眼道。
无辜躺枪的程鹤年一摊手,她耸了耸肩道:“我可不是什么明星,请叫我广播剧大佬。对了,喜儿啊,我之前传给你的广播剧你听了吗?”说着程鹤年还向着赵喜暧昧地一眨眼。赵喜一听她的话就炸了,像是一只猫般弹跳开,恼羞成怒道:“你不要给我那些东西带坏我!还有不准叫我喜儿!一听就像是个丫环。”最后一句小声的嘟囔几乎被风吹散。厨房里传来了老板娘的呼声,赵喜一扭头气呼呼地端着空碗走了,而程鹤年则是从一旁抽出了一张纸涂涂画画,词纪瑶光全部给她了,可是这个节目分配给她的任务远不止给词谱曲这么轻松。
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世界里的程鹤年,没有发现春日宴里又有一个客人悄然而至。早已经过了饭点,当然不是为了吃饭的。等到画上了最后一个旋律符号时,程鹤年才伸了一个懒腰,瞥见了那安静地坐在一旁的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陆余声的消息了,初见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怔愣,片刻后她才懒懒一笑道:“是陆老师啊,好巧,在这儿碰到。”
“不巧。”陆余声摇了摇头,她抿着唇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程鹤年指了指自己,轻笑一声后故作不可思议的模样,她假装没有看懂陆余声眼中的情绪,将散落在桌面上的纸都收起来整整齐齐叠在一旁,才又慢条斯理地问道,“陆老师近日如何?”
“还行吧,你呢?”陆余声眨了眨眼,下一瞬间脸上便布满了轻快的笑容。
“忙啊,忙成狗。”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不等陆余声询问便主动地提起,“接了一些活,连广播剧社的事情都无限期往后推了。”
陆余声道:“是纪开阳那边的?”
“是的。”程鹤年一颔首,支着下巴偏头笑,“陆老师你这不是都知道了吗?”
陆余声沉默了片刻后才又开口道:“你加入了北斗娱乐?为什么我之前邀请你你不愿意,现在却——”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鹤年打断了陆余声的话,她脸上那轻佻的笑容已经尽数收起,“我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我不想在娱乐圈里沉浮,但是有一点你们说的都很对,因为我爱好以及工作的原因,我没办法和这个圈子彻底地脱离。我一直有接写曲的工作,我的名字暂时不会从圈子里消失。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的心、我的人还是自由的。我早就厌倦了在舞台上面对着无数听众、在那嘈杂而又喧嚣中放开歌喉的日子,我不适合。”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陆余声的脸上,见她认真地听着,便又继续说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诚然,我之前接的工作都是一些比较小型的、琐碎的,像圈子里泰斗伸出的橄榄枝,我从来不碰,这次接了,一来是因为纪瑶光,二来则是感谢北斗的纪总帮我摆平之前的麻烦事,我不想欠下任何的情。”
“我明白了。”陆余声轻叹了一口气,“我尊重你的选择,之前步步紧逼,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很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程鹤年轻松一笑道,“很多人都是这样,我性子里固执的一面想来也给你造成不少的困扰,我跟你道歉。”
陆余声轻笑:“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心态改变了很多。”犹记得初见时候的张扬,浑身带刺的桀骜似是要将所有靠近的人都扎得遍体鳞伤。口无遮拦的坏毛病,是在经历了网上一场又一场风波后逐渐地改变了吗?程鹤年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可是几乎所有人在见她的一面后,只会留下桀骜和张扬的印象——说不上差,但也绝不会好。
程鹤年半开玩笑道:“因为我开始修佛了,你也知道的,出家人首先就要心态平和。”
“是么?”陆余声勾了勾唇,“暴躁的老道遁入空门了?那么程师父,我想问一件事情,现在的我们还是朋友吗?”
“阿弥陀佛。”顺着陆余声的话打了一个佛号,程鹤年双手合十,压着笑意道,“四海之内皆兄弟,遇见的每一个施主都是贫僧的朋友。”只差一身袈裟和金钵,便可以跨上白马去浪迹……不,是西天取经了。
*
缠绵的雨滴答滴答,潮湿的土壤中萌动着一股春的气息。
灌木丛里的塞壬一个纵身,便跳到了走廊上,抖落一身的雨水。优雅的步子在木廊上留下了一串潮湿的脚印,它的爪子搭着门框喵喵喵地叫,可是那铲屎官并没有理会它的声音。塞壬猛地一扭身子,竖起了尾巴将屁股冲着门,但是很快地它又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视线。动作轻盈地落在了一旁的栏杆上,它瑟缩着身子看淋着雨不停地来回跑的人,在她放置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