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女王小甜甜-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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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湉心情愉悦地开始做饭,她要给安修戎熬个内容丰富的八宝粥喝,就算有些特殊厨具不会用,只要有火,这粥就不会难喝。
把要煮的食材按时间顺序一一摆好,田湉着手处理蔬菜,切了没两下发现自己刀工了得,于是高兴得哼起歌来。
一首歌副歌哼了两三遍,田湉才突然意识道,她唱的是Carapax的歌。
她最喜欢的乐队,旧世界里事业与爱情双丰收的女主唱,她的偶像,许意和林费费。
已经过去近百年了,她喜欢的人,熟悉的人,甚至那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早已化作尘土。
手里的刀偏了一下,在手指滑出一道小小的伤口,这点伤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感觉,但她就是心里突地一疼,险些砸下眼泪来。
安修戎就坐在饭厅的椅子上等田湉的爱心早餐,这个方向探头就能看到厨房里的田湉,所以她一直伸着脖子,轻松愉悦的旋律突然断了,田湉切着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然后,她看见那小小的身影脊背微微抽动了一下,切菜声再响起来的时候,便没有再伴随着好听的哼唱了。
安修戎知道那微微的抽动是田湉吸了下鼻子。
她低下头,心里的难过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田湉在不见阳光的屋子里和安修戎待了三天,自从安修戎吃过她做的八宝粥以后,便赖上了她,要求田湉每天要做一道菜给她吃。
只不过这下当田湉做饭的时候,安修戎怎么赶都赶不走,非要待在厨房里。
反正空间足够大,田湉就由她看着,但看着看着,某人便得寸进尺,过来搂一搂她的腰,亲一亲她的脸。
问她,她便正儿八经一脸严肃地回答:“你的腰太细了,你的侧脸真可爱……”
田湉本不是一个害羞的人,硬生生被安修戎盯得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你别碰我啦,满脑子都要跑火车咯……”
这种天造地设的环境,脑子里一旦跑起火车,便能跑到满屋子都是。
田湉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太相信安修戎,所以才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对乱成一锅粥的联盟不管不问,就这样在家里由着自己厮混。
而安修戎,大概是太相信自己的团队了,只在每天下午用一会电脑,然后就陪着她厮混。
田湉觉得好像回到了她们在遗弃地度蜜月的时候,粘着,腻歪着,一句话,一个眼神挑起了火,便动作麻利地脱衣服上战场。
大战三百回合,战到酣畅淋漓,战到手脚发软心发软,恨不得把她吞到肚子里去。
这样的生活一定不能长久,田湉躺在地板上控制不住地颤抖时,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一丝理智,这样的日子要久了,她肯定变成一团浆糊。
于是在第四天上午,安修戎说217的毕业晚会要举行了时,田湉从她怀里蹦出来,非常无理地提出了要求:“我要参加!”
“我不仅要参加,还要上台表演!”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听我不听,我可以带着面具,然后打扮得你都认不出来我!”
“人家好多天没见太阳了啊,晚会在晚上也可以啊,见见月亮也是不错的!”
喊了一大堆,紧张地看着安修戎时,安修戎却一个反对的字都没说,等她喊完了,弯弯嘴角,只顺从地一个字:“好。”
“耶!”田湉跳起来抱住她,“最爱你了!”
然后田湉兴致勃勃地去准备节目,安修戎打开通讯器拨了两个通话。
待到夜幕降临时,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田湉罩着个大大的斗篷,顶着顶黑漆漆的帽子和安修戎一同出了门。
出了子楼以后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骆凯站在车旁边,神色凝重的样子,替她们拉开车门。
上了车,氛围太过沉静,田湉找话题说:“学长,听说晚会还会有烟火表演。”
骆凯将车开出去,开口时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气:“那烟火的含义是为抗击丧尸的战士们送别。”
田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在她心里,她的立场从来都没变过,她想让丧尸平安,也想让人类平安。但在骆凯此类人的眼里,她从一个抗击丧尸的预备战士、首席指挥的官配伴侣变成了敌军的首领、可怕的丧尸王。
田湉低下头,自觉地不再说话。
安修戎握了握她的手,嘴角紧抿。
车到达的地方是一个没有人的教室,教室正对着的广场就是毕业晚会的现场。
广场上架起了舞台,灯光已经开始调试,这一晚天气不错,没有月亮,却有繁星点点。
学生们已经纷纷入了场,他们都身着制服,整齐漂亮。
安修戎在她脑袋上敲了敲:“开始化妆吧,你的节目排得挺靠前。”
“好。”田湉转头对她笑,“那这会不准看,待会可要认真看我表演。”
“好的。”安修戎低头,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酒窝。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傻蛋们,你们考虑把放在旁边的刀片扔远点了吗?
第80章
217的毕业晚会安修戎看过很多遍; 每次都很认真。
因为这是学生们从校园走向战场的日子。
但是这一次; 她又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认真。
是因为有田湉要上场吗?安修戎想到她,忍不住地心里发疼; 又忍不住地想笑。
田湉的节目确实安排得比较靠前,为了能在大家最不注意的时刻来; 又在大家最不注意的时刻离去。
等到田湉上场的时候; 整个晚会的气氛还没有烘起来。舞台全暗下来,灯光再聚起来的时候; 田湉一身复古装坐在了台中央。
宽松的棉麻衣裤,盘秀的扣子,山水画的墨染,长发一半柔顺地散着,一半简单地挽在头顶,用了支拙朴的木簪。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安修戎坐在台下昏暗的角落里,这个角度凭借她的视力明明不可以看清这些细微的地方,但偏偏田湉的一丝一毫都刻进了她的眼里、脑海里; 随着贲张的血液流进心脏。
田湉带着半张面具; 露出一双勾了眼角的眼; 和灵巧的下巴,红色的唇。
她拿起旁边靠着的吉他,拨动了这个古老乐器的琴弦。
琴声叮咚舒缓,和整个晚会的氛围格格不入。
217的毕业晚会,从来都是激昂壮烈、肃穆庄重的。田湉弹的这首歌; 却显然轻松闲适,仿佛夏日傍晚,闲来无事聚起的野餐。
她的身子随着弹吉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待开口时,音调悠扬缓慢,像河水潺潺留进心间。
词很简单,每一个字都简单,但每一句话都飘乎。台下217的学生只当这是一位喜爱旧世界中华文化的校友献上的节目,安修戎却被每一个字都扯得揪心。
她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她所有的心疼都给了这一个人。
“大梦初醒,睁开眼睛。
睡眼惺忪,心空空。
大叫一句,无声。
大哭一场,如常。
让酒塞满杯,让杯装满泪。
让泪散了愁,让愁去了悲。
让悲空了醉,让醉去思是非。
让我闭上眼,去识那秋变春分。”
台上的田湉准确地看向安修戎的方向,突然笑起来。
尽管带着面具,但她的唇是笑着的,眼睛是笑着的,唱出来的曲调也是笑着的。
她唱啊——
“猪老三,数年的知己。
猪老三,浮世的清风。
猪老三,旷世的奇葩。
猪老三,最美的姑娘。”
安修戎捂住了眼睛,却舍不得捂全了,透过被泪水浸润了的指缝望着台上的人。
台上的人看着她,笑得深情而眷恋,这一刻,周围的上千人都不再存在,这舞台和夜色都不再存在,只有她眼里的她,她眼里的星星。
“让我把这枝梅,放在你的头上。
在风来之前,看一看,能否将你留下。
让我把这四季的花呀,都烧个干净,你说好不好。
这样,你就是最后一朵……”
待到最后一句,歌声和琴声一起收了,万籁俱寂。
田湉起身鞠了一躬,唇角的弧度终于收了,脚下一顿,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台下掌声雷动。
车就停在后台处,回去的车上没了骆凯,安修戎亲自开车。
田湉上了副驾驶,抬手揭掉自己的面具,转头笑着问安修戎:“我的这个妆漂亮吧?”
“漂亮。”安修戎回答,诚恳而温柔。
“那我的节目怎么样?”田湉眼睛亮晶晶的。
“很棒。”安修戎顿了顿,“我很喜欢。”
“哈,”田湉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我还没说呢,你就自己认领了。这歌名字可叫《猪老三》哦,猪就是小pig的那个猪!”
“好。”安修戎毫不介意地应了。
田湉猛然转身凑近了看着她,看到她的眼睛里去:“为了占我的歌,都承认自己是猪猪了啊。”
“为了是你的花。”安修戎勾了勾唇角,亲上对方红艳的唇。
一个温柔的吻,在眼看要失控的时候,田湉推了推她,道:“我很困,到睡觉的时间了。”
安修戎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道:“好。”
车子发动,不一会便回到了子楼。
子楼静悄悄的,两人回到房间,安修戎帮着田湉挂外套,田湉望了眼房间里紧闭着的窗户,突然说:“把窗户打开吧。”
没等安修戎接话,她又道:“我知道这不合逻辑,但都到这地步了,就怎么舒心怎么来吧。今晚夜色不错,开了窗户我躺床上可以看见星星。”
其实睡着了自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安修戎还是应下来:“好。”
待如同以往一样,田湉窝进安修戎怀里,两人的心跳声摞在了一起,她才终于向安修戎吐露了心声。
“修戎,人在自己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会有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无需借助仪器,无需询问医生,甚至无需自己的身体出现任何异常现象。”
“快到终点时,你的大脑就会告诉你,喂,这是尽头了。快把想干的事情干一下,以后没机会了。”
“我实在是没想到,背负着这么沉重的使命,我最后想干的事情竟然不过是和你待在一起,给你做做饭,唱唱歌。”
“我的父亲不在了,朋友也只剩下骆山了……骆山,骆山还在不在?”
“在。”安修戎声音干涩,喉咙疼得要噎住一般,“乔也在。”
“好,”田湉笑了笑,“那好好对他们。”
“好。”安修戎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那,其他的我就不管了。”田湉说,“该做的尝试我做过了,该有的结果也早就有了。,现在这样,我很满足了,这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了。修戎,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我……”安修戎说不出话来。
田湉又往后靠了靠,紧紧贴在那个温暖的怀里,她的眼睛却只能看着窗外的夜色。
“修戎,我累了,我最后能做的,不过是对你们说声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承受了这么多年的战争……”
说着,声音便小起来,就像每一次睡之前的呢喃,最后沉入绵长的梦里。
梦里是柔软温和的白色,安静辽阔,像是铺天盖地的雪。
“叮——”的一声,实验室的灯光亮起来,造梦仪显示本次工作顺利完成。
安修戎睁开眼,她的手指还在颤抖,在看到实验室刺目的灯光时,一把摘掉了自己头上的传导圈,朝实验室中心那台透明的冷冻仓奔过去。
冷冻仓里是淡蓝色的水,田湉静静地躺在里面,还是乌黑的发,苍白的脸,睫毛长而卷曲,仿佛能随着水波的细微流动颤动起来。
安修戎扒着冷冻仓,身体慢慢滑下去,顾不得在场的工作人员,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人见过安修戎这样的情绪失控,安修戎是联盟的首领,是联盟的传奇,是结束了百年丧尸之战,将丧尸全部歼灭还给人类和平的人。
人们甚至鲜少在她脸上看到生动的表情,她的冷硬就像一把剑,横在联盟之上,叫谁都不敢再侵犯人类。
这一天,对于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来说,不过是平常的利用丧尸遗体进行造梦解读的一天。安首指虽然十分重视这项实验,但这项实验他们已经进行了将近一年,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所以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因为不了解缘由所以不敢上前去劝慰。
他们撇开了视线,作为尊重不再去看,但耳朵里传来的极力压制却一点都压制不住的哭声,让他们还是明白了——
大概,首领失去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傻蛋们!放下你们手中的刀!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虐完了!后面一点虐都没有了!最后再爱我一次!
大家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不要急,后面还会进一步解释的。另外歌曲是何大河的《猪老三》,欢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