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重生之大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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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愿意做她的人,怎么她反倒不高兴了?
这一晚的小心应对让高阳十分疲惫,迫不及待的想入内睡一觉,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竭力将话说明白,以免武媚娘自作主张:“禁泄禁中私语,你为陛下身边的人,更该谨言慎行,以免为人胁迫。”皇帝又不是死的,能容忍泄露他话语的人近身侍候么?皇帝的精明没人比高阳更清楚了,就如今夜,她看似已逃过一劫,但陛下必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定会再从他处核实,幸而她素来小心,早做好了准备。
她这一说,武媚娘就明白了,本也不是多蠢的人,在皇帝身边看了许久,她也修炼出一定的道行了,高阳若应了,她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消息,高阳若不应……
武媚娘眼神愈加柔和,在这月色清幽的夜晚,便如洛河的水一般,笼罩在高阳的周身,脑海中紧绷的弦都舒缓开来。
她们已有半年未坐在一处好好说话了。高阳不由软下心来,也不表现地急切欲走,转过身来,好好地听武媚娘说话。
月下,二人相对而立。武媚娘本想问一问,不愿让她传递消息,是为她安危着想,还是怕给自己惹祸端,然而一看到高阳那一双特别清澈沉静的眼眸,她又将话咽了回去,似乎,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往日她明示暗示数次,公主皆以为玩笑,从未放到心上过。
武媚娘恨她不舍,爱她不得,只能也装作不知了,低声道:“既如此,我依殿下之言便是。”
她今年已有二十了,许多人在这个年纪早已为人、妻,为人母,她困于宫禁之中,做着天子身边的婢子,不论心性或其他,都已不是初初入宫之时,那个一无所知的武才人。武媚娘露出一个包容又体贴的笑容,伸手轻抚高阳的脸庞。这样的动作于她们各自的地位而言是僭越的,但从她们的交情来说,高阳十分眷恋这种同样柔软细腻的*相触的感觉。
高阳笑了笑,握住她抚摸着自己脸庞的那只手:“今日不宜耽搁,待东宫之事了了,我有一好事要说与你。”
在这样好的夜色中,摒开一切闲杂,武媚娘的心也不可思议的柔软起来,乃至还有一些酸疼,她也轻笑起来,垂下眼睑,轻声道:“那么,我便静候殿下佳音。”
接下去数月,后宫前朝皆处于动荡不安之中,东宫造反是人赃俱获的,已辩无可辨,不同于齐王造反时,皇帝毫不犹豫的赐死削宗籍,轮到李承乾,皇帝不忍他就此丧命,尽力保下了他的性命,流放黔州。
至于汉王元昌,驸马杜荷,尚书侯君集等同谋诸人,皆诛杀,祸及宗族。杜荷的兄长受到牵连,削官流放,杜子君因已出嫁,倒没被牵连,但她嫁到房家便为公婆姑嫂不喜,如今连娘家都倒了,日子更加不好过起来,房遗爱则是仍旧在家赋闲,出仕无望。
其他东宫贤达未涉事者都辟入朝廷为官,不予追究。
李承乾的事一了,储位之争便拉开了帷幕。
仿佛沉睡了多年一下子惊醒一般,前朝后宫都在热烈的讨论这一件事。皇帝也从承乾的事中走脱出来,潜心想着新储。纵观诸王,魏王泰一枝独秀,皇帝也颇看好他,然而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几位大臣却力荐晋王治为储。
有这两位嫡皇子在前,其他皇子毫无竞争力,新储便要在这二人之中产生。
高阳近日常去看望城阳公主,驸马杜荷伏诛之后,皇帝便将城阳公主接回了宫里,令人好生照看。城阳公主因驸马的事,一直情绪低落,高阳碍于情面,常同人一起去坐坐。
这日她从城阳公主那里出来,刚一踏入安仁殿,荣誉便迎上来,低声道:“九郎来了。”如 果 喜 欢 G L 百 合 小 说 , 欢 迎 加 群 4 5 7 9 3 4 9 26 ( 非 作 者 群)
高阳挑了下眉,快步走了进去。晋王惶恐不安的坐在殿中,脸色苍白,掩在长袖下的手似乎还在颤抖。高阳皱了皱眉,示意殿中服侍的宫人都退下。
晋王这才发现高阳回来了,他猛然跳起来,扑到高阳跟前,睁着眼,因太过紧张害怕而大力喘着气,道:“十七娘,这一回你一定要帮我。”
高阳不习惯与人太过靠近,拂开他的手,镇静地道:“勿急,慢慢道来。”
晋王摇了摇头,因害怕而双眼通红,磕磕绊绊的道:“我怎能不急,一个不好,我身家性命都要交代了!”说罢,焦躁地在殿中来回的走,眼角含了泪,眉心紧紧地皱起来。
上一世因承乾的事,有一些波及到房家,她忙乱于房家的种种危机,并没有多注意易储的事,也不知怎么九郎就成了太子。此时见他如此着急上火,她也不安起来,只是高阳习惯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愈是紧张的时刻,她便愈是镇定。
高阳叠膝坐下,晋王白着脸,走了几圈,扑倒她的面前,几乎要哭出来,颤抖着嘴唇道:“你快帮我想想,陛下杀了五郎十三娘,流放了大郎,轮到我,必也不会手软的,我不要死,我还,我还没活够。”
高阳看着他,冷冷道:“急有什么用。”
晋王见他如此,猛地打了个颤。
“将话与我说明白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晋王一抹眼角,颤着声道:“四郎,四郎说,我与庶人元昌牵连甚深,已有人告知陛下,四郎,四郎说,陛下得知,要将我法办,我不知如何是好,若是陛下当真……”他一把按住高阳的两臂,道:“我并没有搅入大郎的事中,我素胆小,只是与汉王府七郎往来密切了一些,说的也都是玩乐的事,从未涉及朝政……”
高阳的手臂让他的手劲抓得痛,竭力忍着没有再次拂开他,深深的皱起眉头来,低头与晋王那闪烁不安茫然无措的双眸对视,疑惑的问了一遍:“四郎?”
“是,都是四郎告诉我的。”晋王道。
高阳点了下头,立即就有了一个万无一失的主意:“你现在速去两仪殿,此刻大臣们都在,你去与阿爹哭诉,无需添油加醋,只将适才同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再,再说一遍?”晋王有些不确定。
高阳笃定地道:“是,陛下心中自有明镜,不会冤枉你的。”
晋王咽了咽口水,仿佛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心一般,颔首道:“好。若是此劫得过,将来你有什么事,我必不推脱!”
高阳看着他这强作大胆镇定的模样,不禁好笑,道:“你只要记得欠我一次,将来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第三十五章
于晋王而言,只要助他脱困,别说一件,便是千件万件他都不会犹豫。当下,晋王便道:“此事需不在话下。”舔了舔唇,犹自惴惴道:“我便去了,若有万一,你需设法救我。”
高阳忍着好笑,顺着他不安的神态,严肃又正色道:“君休回头,若有万一,我必舍命相救。”
晋王这才找回了点主心骨,视死如归般地用力点了下头,起身大步跨出殿去,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腿仍在发颤。高阳憋着笑,直到晋王走远,方掩嘴低首,再也无法忍耐的弯了唇。
这事若不是四郎告知的倒好办,要真是四郎,此时长孙无忌必在两仪殿,岂能轻易放过这把柄?高阳顺了顺气,惊讶于四郎怎地出了这昏招。
要说魏王为何突然跑去吓唬晋王,还是承乾激的。做了十六七年的太子,哪怕此时废了,也掩不住他曾是众望所归受千万臣民爱戴的嫡长子的事实,他也曾是足智多谋行止有度的,近几年他受困于魏王咄咄相逼,乱了心智,惨遭废黜,现幽于别室,即将便要押解往黔州,面对到他面前以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的魏王,静心沉淀了多日的李承乾毫不犹豫的坑了魏王一把。
“你当陛下当真属意于你?”承乾冷笑道。
魏王居高临下,得意洋洋,伪作善意道:“昨日陛下亲口允诺,要立我为太子,正位东宫,我特来告知你,你便安安心心地往黔州去吧,好歹也曾是帝室子,不会有人与你为难的。”
哪怕已是阶下囚,也无人敢给承乾脸色瞧,同是造反,看看齐王,再看看他,便知陛下心意如何了,若是陛下哪日念起这儿子来,再翻出他受人苛待,不是活到头了么?别室看守的人皆客客气气的。他一身白衣,胡子亦刮得洁净光洁,他所余唯自尊二字,怎么也不能看着李泰得意,他做不了太子,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位落到李泰手上,宁可让九郎做!
承乾斜着眼,不屑道:“阿爹亲与你说的?可下了诏?可祭天了?可宣告天下臣民?若当真属意你,为何迟迟不定?”
为何迟迟不定,还不是因着九郎?魏王很不明白,同是外甥,无忌舅舅为何舍他而就九郎。纵使心中有气,在承乾面前,他仍是胜利者,仍是有优越感的,挑着一撇薄薄的红唇,笑得肆意:“迟迟不定又如何,阿爹是天子,一言九鼎,既说了,便无可更改,而你,拾掇拾掇早早去吧,再无翻身之日了!”
承乾便冷眼看着他的得意,挑起身前的一缕黑发撩到后面,极镇定地道:“你当陛下说了便是了么?满朝文武可答应?你当陛下当真要你做太子?你以为陛下果然待你好?哼,你与我一样,一点也不懂他的心思。真要对你好,便该是如待九郎那般,藏在羽翼之下多加关怀才是,你以为你招贤纳才,收买人心,陛下果真无一丝疑心?他为何从未提点于你?不过是从未想过立你罢了。纵使口头同你说了,也不过为了稳住你。”
他就这么胡乱说一通,却句句都点在要害上,魏王与他争了这么些年,为的什么?不过为一太子位,来日登基为帝耳,现承乾以过来人的姿态告诉他,皇帝心中属意之人并非他,而是九郎。他所作所为,皆是竹篮打水,到头来终会一无所获。
走到现今,魏王以为自己与东宫只半步之遥,猛然听了承乾的话,他竟有种这半步他一世都跨不过的紧张来。若是陛下当真想立他,为何无忌舅舅抵死不从?难道是无忌舅舅揣摩对了圣心?
魏王乘兴而来,疑惑而归。没看到离去时,背后承乾得逞怨毒的目光。
途经晋王邸,魏王带着不甘入内,彼时晋王正与妻妾追逐着玩,天真烂漫得很,魏王陡生不满鄙夷,要让一人永无翻身之日便只有卷入谋反之中。魏王上前同晋王说了一番话。
晋王便吓得发抖,急着寻人出主意,发现自己并无幕僚出谋划策,想起高阳曾助他数次脱困,连滚带爬的翻上马,进宫去讨主意。
晋王依高阳所言,跌跌撞撞地闯入两仪殿,扑跪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道:“儿与庶人元昌并无往来,儿绝无不臣不敬之心,阿爹明鉴……”
皇帝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弄得懵了,大臣们也都看着他,皇帝忙拉住他,道:“无人说你同元昌往来!你说的什么混话,快快退下!”
晋王终于放了心,抹了抹苍白的脸上的泪,喘息着,正要退下,突然长孙无忌问道:“是谁说殿下同元昌往来?”
晋王想到高阳暗示他的要把四郎说出来,忙朝长孙无忌行了一礼,又朝皇帝道:“是四郎,四郎说儿牵涉甚深,不日将法办矣。”
众人皆变色。侍立在旁的武媚娘心道,若晋王此言属实,魏王便要无缘太子位了,如此,三位嫡皇子便只剩了一位。
念及此,武媚娘不由仔细看了看不明所以的晋王,那张俊秀的脸上还余泪痕,十分狼狈,看起来不似作伪。竟是个如此软弱的人,武媚娘将他同今上对比了一下,远不及陛下多矣。武媚娘给晋王下了个定义,颇为惋惜,转念一想,又觉,新君若是如此,许也不错呢。再要看他,竟发现晋王正略有些不自在的偷望自己。武媚娘吓了一跳,竭力端正了身姿,目不斜视。
晋王见那美人不看自己了,顿时失落了起来,听得皇帝令他退下,忙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退了出去,退至门边,忍不住又去看那美人,二人目光恰好又相触了,晋王心田顿时甜蜜起来,倒忘了来时的惶恐难安。
却说武媚娘见晋王走了,暗暗舒了口气,认真地听皇帝与大臣们谈论。
皇帝有所觉,颓然道:“昨日,四郎投我怀允诺,若他为太子,愿诛杀其子,百年之后,传位于九郎,朕赞其仁义,便许了让他做太子。今观九郎之言……”
褚遂良便直言道:“陛下若必要立魏王,请先安置晋王。”
皇帝感其言,怃然而泣:“立泰,承乾与治皆不得生,立治,承乾与泰可无恙。”始有立
治之心。
武媚娘听罢,默然道,陛下不得不忍痛弃魏王了,君王为天下当弃私爱(个人偏爱),要狠心的时候,必得下得了决心,不可瞻前顾后,最后反弄得不可收拾。
她又想,若要有所得,总要有所失,端看是否值得用那放弃的去换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