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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gl]重生之大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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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宜,高阳也愿与她们交好。
  人脉便是如此自小日积月累而来。
  高阳翩然而至,韦贵妃亲做主家来为她引荐从前没见过的几位小娘子。杜如晦之孙女,封为县君的杜子君,房遗爱幼妹房敏,长孙无忌侄孙女,一出生便封为郡君的长孙燕,诸人都在其母的带领下入宫来与宫中妃子公主相交,此外,晋安公主、临川公主、清河公主等人也在。很是热闹。
  高阳一来,众人便隐隐有些以她为中心交谈的趋势,让一向视她为敌的晋安公主很生气。高阳肯理她就怪了,二人早无修补的可能,只差面上一层摇摇欲坠的表象还未揭开。她很友好的与房敏在说话,房敏方八岁,见了这么多人,还有些害怕,听公主和气,生得又好看,不由心生亲近,一句一句清楚地回话,说了几句,心定下来,便展现出她深厚的世家修养来,行止有度,宠辱不惊,令人啧啧赞叹。
  这样的聚会都是笑语连连的。
  没过一会儿,门外宦官通禀,晋阳公主来了。
  韦贵妃颇为称奇,晋阳公主清高,这样喧闹的地方,她轻易是不肯来的,一面想着,一面忙遣身边的宫婢去迎进来,高阳听说晋阳来了,便笑着令人在自己身边添了一张坐榻。房敏就离她远了一些,回头一看,就见晋安公主正与杜子君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房敏不大喜欢杜子君,照理说房杜二家为通家之好,往日多有往来,感情也当不错才是,然则杜子君此人有个与晋安公主相似的地方,喜欢做人群中最注目的人,奈何自身魅力又不够,不具人望,便喜妒忌说酸话。
  房敏撇撇嘴,这一幕不幸就落在了高阳眼中,高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便见了杜子君与晋安凑得极近,很是亲密的模样。这二人凑一处去了,那可真好。高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中初现了一个计策的雏形。若无其事的回过头,晋阳已在眼前了。
  “十七娘。”晋阳也知道高阳身边的位置是她的,与韦贵妃相见,又与几位国公夫人见过后,便坐了过来。
  高阳笑着与她道:“今日怎么出来了?我还想这边散了去寻你呢。”晋阳老在房中读书习字,这样也太闷了,小小年纪的就该活泼一些方好,今日艳阳高照,高阳便想带她去花园里走走。
  晋阳一笑,面上可爱的笑涡便显出来了:“本是去寻你的,到了安仁殿,他们说你往这来了,我便也来瞧瞧。”
  高阳会心一笑,拉了她的手,为她引荐,晋阳不常交际,但并不惧见人,有高阳在旁指引,更是侃侃而谈,令人心生好感,多有赞誉。
  等这边散了,高阳带着晋阳转去花园,临川公主见这二人有趣,也跟着一同去了。
  转至一处凉亭,三人席地而坐,令人上各色饮品来,便一面观景,一面七七八八的说开了。
  高阳先问杜子君:“总和十三娘一处玩?”杜子君乃是莱国公杜钩之女,祖父杜如晦早几年便亡故了,他们家是功臣之后,加上杜钩与其弟杜荷都深负才华,皇帝很照拂他们家。
  临川不知其意,问了便说了两句:“很投缘,杜氏每入宫,总与十三娘相谈甚欢,平日也有书信往来。”公主间也是相互知道些事的。
  高阳目光闪了闪,适才那个初有雏形的计策又丰满了一些。她又说起房敏来:“不亏是范阳卢氏亲教养,想来他们家的人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房玄龄之妻卢氏,出身范阳卢氏嫡支,家族底蕴自是毋庸质疑的。
  语涉这位房夫人,临川掩口而笑:“驯夫的本事才令人甘拜下风呢。”房玄龄畏妻,可是举朝皆知的。
  二人转而又说起范阳卢氏来,世人倾慕世家,以七姓十家的赵郡李、陇西李、博陵崔、清河崔、范阳卢、荥阳郑、太原王为首的士族,最为高贵,李氏虽占一席之地,却远不及崔、卢、郑、李、王在世人心中的地位。往日公主们说起来,也略带了点羡慕又很愤愤。高阳倒还好,其有著姓,也易为声名所累,一举一动,做派大得很,活得很不舒心,见晋阳杯中空了,还顺手为她满上。
  不想一直默然不语的晋阳却忽然说话了:“《氏族志》都已颁下了,著姓之家与其搔首弄姿不如修养自身,再洋洋自得,以为不凡,就该没落了。”
  大谈五姓家族教养礼仪俱为上层,房氏得卢氏女,必有不凡之处的临川公主被她狠噎了一下,讪讪笑道:“陛下自有主张。”她还不能说晋阳说错了,《氏族志》是皇帝下令编修的,将皇族李氏提到了最高等,贬崔、卢、郑、李、王等旧士族而多抬高庶族。
  然而,虽然朝廷是这么做的,但天下人的观念哪是说改就改的呢?仍旧羡慕旧士族。
  高阳便打了个圆场:“时移世易,天下好位,总归是能者居之,士族不也是自微末而起,代代相传的么?孟子还说了,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为不肖子孙所累的还少么?都是平凡人罢了,命好,还要自家能维持。”轻轻捏了捏晋阳的手,示意她悠着点,说话不要这样直白。现在小不怕,大了还这样是要得罪人的。
  晋阳抬头望了她一眼,闭口不言了。
  临川公主顺势而下,又说到别的地方去了。
  
  散了之后,高阳就教育晋阳了:“平日也没见你与十娘有什么不对付的,怎地今次竟拿话去堵她。”
  晋阳不说话。
  孩子还小,要慢慢教,不能太过严厉。高阳和煦道:“不乐与她玩,就避着好了,还是不要太过出头冒尖的好。”她上一世就吃了苦,是以引以为戒,“横竖十娘就要嫁出去了,往后也不能常见,何不客气着点?”
  晋阳瞥了她一眼,哪是因为十娘呢,她闷闷不乐:“昨日依稀听闻了,陛下要给你招驸马呢,中意的似乎就是房氏。”
  高阳拢眉,不对啊,应当是明年提起才是,怎地现在就说了,时日对不上了。不过,有她这不该存在的人在,事情有所更改也是正常。
  “你打哪儿听来的?”高阳问道。
  晋阳依旧是闷闷的:“阿爹说与大郎,我无意中听的,还未定下呢,听那声气,似乎就是提了一提。”
  只是提一提,高阳立即就想开了,多半也是要定的,她并未着手去改变什么,故而小事兴许有所偏差,大事应当不会有所更改,提前了,应该是陛下欲为她早寻归宿,早建府邸,也好精细一些吧。既如此,她这里,就该要细细思量些计策出来了。
  想得入神,不免就忘了仍在路上走,一不留神,拐进了一条小径,走错道儿了。晋阳伸手扯了扯她,道:“走偏了,走偏了。”
  高阳回神,忙回归主道,弯身对晋阳道:“走累了没?”
  晋阳伸手:“你抱我。”
  高阳失笑:“我哪儿还抱得动。”握了她的手牵着,步子慢了一些,二人继续走,甘露殿就在眼前不远处了。
  走了几步,晋阳就不大高兴地道:“你也要出降,九郎也快要娶妻,没人陪我了。”
  高阳笑:“还早着呢。”兴许到我送你出嫁那日,我还是独身一人。
  晋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喜欢房氏?”
  高阳潜意识里便想否认,但一想到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不由颔首,含蓄道:“他们家瞧着叫人放心呢。”心中默默补充,放心无愧疚地去弄死那两兄弟!
  晋阳明显的情绪低落了,垂着个脑袋,怏怏的。高阳略有些奇怪,弯身费劲的抱起她,远远看着,大美人抱着小美人很是养眼,却让服侍的宫婢宦官们惊得差点尖叫出声——既怕大殿下累着,又怕小殿下被摔着!
  晋阳往上爬了一点,成功与高阳等高。
  “哎呀,太高了,我看着不习惯。”高阳忙道,晋阳又往下滑了一些,恰好靠在高阳的颈边,脸上倒是有了笑影了。
  高阳见她终于乐了,也笑眯眯的,一路在宫婢宦官们的心惊胆战中抱着她,至甘露殿前 ,被她们的阿爹截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这么坏,有这样一个磨刀霍霍预备折腾你的准媳妇,是不是很有压力?”
  阿武:“嗯。”
  作者君:“公主对兕子比对你好,你看还抱抱呢。”
  阿武:“嗯。”
  作者君:“大大们说你气场弱,你这样以为么?何时爆发?”
  阿武:“嗯。”
  作者君:“好好说话!你都被公主带坏了!”
  阿武眼刀:“她没来,我不乐意说话。”
  作者君:“…………………………你用行动鲜明地展示了你弱。”祝你“翻身”无期。
  
  我本来想说点别的,就是那种真正的“作者有话说”,但是一写就忘了,怎么也想不起来。你们帮我一起想想,多个人多分力量。




☆、第十八章

  皇帝心情不好,近日太子耽于玩乐,喜畋猎,近小人,渐不良于行,皇帝很担忧,便下诏于东宫置崇贤馆,以固太子之储位,望太子以此为勉力。可是效果,似乎不佳,太子并无改善之处,令皇帝更为忧心。
  他适才在两仪殿与太子的老师谈了谈,与往日歌颂赞扬不同,此番听闻的皆是揭太子之短的言语。皇帝甚怒,太子是有懈怠,却也不致如他们口中那般一无是处。一个个都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一怒之下,皇帝罢了太子的两个老师,气冲冲的往甘露殿来,欲召太子,与其促膝长谈,上一回,吴王受君父亲自开导,而今已全改过自新,再无不法之事,朝中有高赞吴王之声,现太子不打听话了,他亲来教一教,总会好的。
  皇帝一路想一路走,走到甘露殿,便见远远的走来一群人,最前面的是高阳,不不不,是高阳抱着晋阳,晋阳躲在她姐姐的怀抱里,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皇帝顿时展出笑意来,高阳如初雪红梅,绽放光彩,晋阳如夏荷初露,玉雪可爱,看着便让人眼前一亮。皇帝不由停下步子。
  二人越走越近了,到了皇帝跟前,高阳放下晋阳,一同做了个揖,皇帝笑吟吟道:“是十七娘与十八娘来了。”
  人小忘性就大。晋阳已忘了方才的不悦,小脸笑得甜蜜蜜,把今日做了什么都与皇帝说了,皇帝侧耳倾听,不时还问几句,贵妃那儿的吃食可口么?小娘子们如何?喜欢的咱们就弄进宫来天天陪兕子玩。
  晋阳嘟嘟小嘴:“才不要,我有十七娘就好了。”
  高阳听得发笑,这大约就是孩子的独占欲了,捏捏晋阳的手道:“多个人陪你玩还不好?”
  晋阳毫无犹豫:“不好,吵吵嚷嚷的没劲。”
  皇帝哈哈大笑,又逗了晋阳几句方止,令人好生送了公主回去,又将高阳留了下来。
  
  有宫婢奉上茶来,高阳亲自捧过,侍奉皇帝用茶。皇帝垂首饮了一口,见高阳面带笑意,恭谨谦孝地侍立身旁,不由叹了口气,若是太子也能让他少操些心就好了。底下人争言太子之过,皇帝固恨这些人诋毁太子,也气太子不争气,不知修德,给人可趁之隙。
  高阳观察皇帝的神色,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道:“阿爹如何叹息,可是儿不孝,令阿爹烦心?”
  皇帝安慰地抚了抚高阳的手背,柔和笑道:“我儿温柔端庄,至诚至孝,怎会让我烦心呢?”
  高阳欢欣地抿了唇笑,神色之欣愉与任何一个闻得父母赞誉的寻常女孩如出一辙。皇帝不由也笑了,面对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他顿时就有一种想要与其倾诉另一个孩子不大乖的心情。
  皇帝微微敛了笑,面露失望:“是大郎,小时也是聪明可爱,怎么大了反不懂事了,行为不检,为下所惑,储君如此,叫朕如何放心啊。”
  终于来了,高阳暗喜,面做担忧装:“大郎素笃孝,为政如何,儿却不知,但观往日臣下之高赞,也当无所错,大郎本性至纯,十几年来都是好的,忽然如此,想必是受人所误。”很娴熟的扮演一个关心兄长的好妹妹形象。
  太子的事,皇帝很忧愁,偏生这事关储君不贤,还不能与大臣商量,大臣若得知皇帝与东宫有隙,必会生事,他还没有易储的想法,自然是要保太子。在京皇子中,晋王还只知憨玩,于进学上,竟不如十八娘用功,魏王倒是明事理,可惜又同太子不对付,说出来的话难免偏颇,细数之下,能说道的竟只有少数几位利益无干的公主了,刚好,眼前就有一个。高阳所展现的一直都是无偏无倚,她同晋王好,但也从未忽视其他诸王,吴王蜀王几兄弟虽离京之藩,但凡有庆典生辰,她的礼是从不少的。
  对着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公正中立的女儿,皇帝唠叨起来颇无顾忌。
  “你说的是,必是东宫小人纵横,带坏了我儿!”人人都说太子的不是,还是十八娘公正,皇帝不愿易储,少不得就会捡自己爱听的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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