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妖GL-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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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入口用干草掩着,不甚高明的手法,一看就是脑子不够用的妖族才能做出来的事。
妖族这么多年在封渊也不知过的是什么日子,比起凡间的凡人都还不如,至少夏有初见过凡人捕猎耕种都比起只会吃现成粮食的妖族要来得好过些。
夏有初和谢天纵进了山体里面,正如陈延嗣所言,这里的确是军队的储备粮仓。
只是因为那伙儿妖族的原因,没有剩下多少。
夏有初一挥手将剩下的粮食全部收进乾坤袋里,一直低沉的情绪这才稍微好转了些。
谢天纵见她面上神色稍缓,也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毕竟眼前看来,他们日后还要仰招摇山鼻息过活,若是这位声名远扬的剑修女君对他有什么不满,想必总归是不太好的。
“接下来女君有什么安排?”谢天纵问道。
夏有初道:“我要回招摇山一趟,河川危急一事你们恐怕也听说了吧?”
谢天纵点头称是:“女君放心,我门人和妖族有血海深仇,便是不用吩咐,我等也当竭尽全力。”
这本是表明决心的一句话,听在夏有初耳朵里却格外难堪,好似将她的脸面丢到地上践踏。
明明刚还为了维护一个妖族女子受了谢天纵一剑,转头就又和他商量起对付妖族的事来。
夏有初不说话,谢天纵却耐不住了。
他道:“女君既然身为剑修,想必不用我多说就该明白出鞘的意义。”
“若心志不坚,如何能同妖族作战。”谢天纵冷声道:“女君实在太过优柔寡断。”
夏有初顿了顿才道:“我不是优柔寡断,只不过和你不一样罢了。”
谢天纵道:“有什么不一样?既然都是要并肩作战,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不是很好吗?”
夏有初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皱了皱眉,不再说话,转身向着洞口走去。
谢天纵一愣,两步追上来,继续追问道:“女君还在为刚才那女妖恻隐吧?不过是一个妖族,我杀了便杀了,何至于惹得女君发这样大的脾气?”
他这话一出口,夏有初腰间的长剑飞快出鞘,铮——的一声嗡鸣,转眼就架到谢天纵脖子上。
夏有初冷声道:“我杀你也不过易如反掌,那便也杀了吧。”
谢天纵没料到她的剑竟然这样快,登时僵硬了身体。
夏有初这一动,牵动肩上的伤口,又淌出血来。不过她不在意,一双眼满是寒霜的盯着谢天纵道:“弱肉强食是兽类的生存法则,越是压迫越是反抗,妖族之祸就永不会结束。”
她说完,缓缓收回了剑。
谢天纵不知是被她的剑吓傻了还是在琢磨她的话,半晌才回过神道:“可是女君,你也亲眼看到了,你维护的女妖亲上将你退出来可是半点都不犹豫。”
“妖族冷心冷肺不会有良知的。”他说着引颈待戮般将脖子向后仰起,不怕死的继续道:“即便你杀了我也是这样。”
他这句话像是往夏有初的伤口上撒了把盐,又回忆起那女子将她毫不犹豫推出来的一刻。
谢天纵继续道:“妖族本就性恶,三万年前就是如此。”
夏有初却不愿再同他说话了,两人不欢而散,却又在山前相聚。
个人的意愿在天下这局棋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渺小存在,所有人都或许情愿或许被迫的走上从不熟悉的棋路。
浑身尖锐的少年人,慢慢被挫折和苦痛打磨得圆滑。
夏有初这样想着,不由得咧嘴苦笑了一下。
现在她唯一还拥有的就是荀潋,她是她生命中永远不能舍弃的个人意愿。
做救世主也好,做杀神也罢,她不能没有她。
。。。
荀潋这次下界孤身一人,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简直可怜。
她也不知道夏有初的具体方位,相隔太远,她放在夏有初身上的护身符仅仅只能感觉到一个大概的方位。
荀潋便朝着河川的方向而去。
和夏有初下界来时不一样,她身为妖族,压根不需要隐藏气息。
于是她这一路过来不知见到了多少被妖族侵占的城市,整个大燕朝的疆域都被一股浓郁的妖气所笼罩。
白昼变短,黑夜则越来越长。
江河水倒流,旱涝频频发生,百姓苦不堪言。
荀潋尽管对凡间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也在见证了这片往日还算安宁的土地被糟蹋成这样后,对妖族的态度更加没什么好感。
她也是妖,妖族之祸若是闹得不可开交,夏有初身为剑修必定永无宁日。荀潋更害怕的是夏有初会不会因此对她也改变看法。
不过这些心思在比起夏有初来又什么都算不上了,荀潋很少对什么东西怀有这样强烈的爱意。这爱意浓烈到就算她也对命数一说有所顾忌,也要奋不顾身的试上一试。
她对妖族不在意,也并不愿意出手,只一心向着夏有初的方向而去。
只是她没想到,就是那些在她路过时会好奇张望的妖族们,悄悄将她下界的消息传到了河川,传到了河川城外驻扎的乐方藤大军的帐篷里。
乐方藤听了来报,被皱纹爬满的一张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他低声发笑,笑到浑身颤抖,才慢慢自言自语的道:“终于来了,我最重要的一颗棋。”
“传令下去,让大军即刻从地道转移出去。”他笑够了,面容狰狞的抬起头来吩咐道:“招摇山如今是一座空城了吧?哈哈哈,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
得令下去的小妖被吓得瑟瑟发抖,妖王的话很快传递了下去。
在河川城外守了快一个月的妖族大军,自然不会只是守着不动。乐方藤命人从驻扎的地方挖了一条地道,绕过了天险河川城,径直奔着招摇山而去。
他一直在等这个传闻中的煞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等到。
乐方藤又是哭又是笑,简直疯魔。
“哈哈哈阿荨,你再等一等,我马上就能来见你了。”他说着,昏黄的眼睛就流出泪水来,哆嗦着声音道:“我没脸啊,我没脸见你。”
“不过,很快了,我很快就能报仇了。”
南星抱着念念刚走到帐篷外,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狂笑声,她叹了口气,知道乐大人又在想念郡主。
她一转身抱着孩子又走远了。
黑夜很快又降临,借着夜色的掩护,妖族大军很快就从地道转移了过半。
乐方藤不愧能成为妖王,他的脑子十分够用。
为了怕城里的人发现,他悄无声息的将整个营地都布置下了屏蔽的阵法。
这阵法自然很初级,但是谁叫那个最精通此道的夏有初不在呢。
有阵法的掩护,城里的人硬是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等天光再次大亮,城墙上的守军才发现不对劲来。
一夜之间,对面的妖族大军居然不见踪影,只剩下中间一个孤零零的主帅帐篷。
第六十六章
这异样很快惊动了聿羲仙尊和夏南柯等人; 一众仙君纷纷猜测起来。
“妖族这是打算退兵了吗?咱们这是不战而胜了?”
“哪有这样的好事; 妖族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吧。”
夏南柯看着空出来的偌大一块地方; 心头一跳莫名的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聿羲仙尊面上神色也不好看,他转过头对夏南柯道:“派人去看看。”
夏南柯正有此意; 当即点了几个人随着他一起下去。白芨不知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自告奋勇的要前往。
夏南柯懒得同她计较; 点头叫她跟上。
因为有所顾忌不敢开城门; 一行人用了和夏有初一样的法子,直接从城墙上吊下来。
他们分外谨慎,生怕妖族使诈。
但是今日的河川城外却格外的平静; 连风都吹得格外和缓,护城河的水面也一点涟漪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距离营地越来越近; 别说是妖了,连一个活物都没看见。等到几人切切实实站在妖族驻扎的营地跟前; 这种诡异的寂静感越发强烈起来。
“四下查看一下; 先不要接近帐篷。”夏南柯吩咐道。
几人得令前去,只有夏南柯心神不定的站在原处。
那帐篷距离他大概有数十步的距离,凭借他的修为自然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夏南柯仔细打量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帐篷门帘突然无风自动起来。夏南柯眉头一跳; 再仔细一看; 正好瞧见站在帐篷里那个人。
“乐方藤。”夏南柯喃喃出声。
那人也不知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泛黄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视线最后落在夏南柯身上。
此人正是妖王乐方藤; 和一年前那个还有几分风度的样貌相去甚远。
他面色苍白,一双眼深深的陷到了眼眶里,花白的头发胡乱披散着,长衫也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打过滚。他看着夏南柯微垂着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可怖的笑容来。
夏南柯被他这个笑容引得眉头狠狠一皱,心里咯噔一声。
“好久不见。”乐方藤的破铜锣嗓子低哑的发出声音来,和他如今这个癫狂的形象很是相配。
夏南柯正要开口说话,前去查探的几人匆匆忙忙回来了。
“大师兄!我们找到一个地道口。”说话的正是白芨,她一边向着夏南柯的方向走来,一边说道。
还没走近就看见了站在帐篷里的乐方藤。
白芨吓了一跳,喏喏的不敢再说话,小心翼翼的躲到了夏南柯身后。
夏南柯听到地道一事,心里不祥的预感一时间到达了顶峰,他急急问道:“什么地道,通向哪里?”
白芨小声道:“挺大一个的,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正在此时,乐方藤突然状似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望着几人的方向,一字一句的道:“通向哪里?”
“哈哈哈,当然是通向招摇山了。”乐方藤说完,又是一笑,随即一道白光闪过,他浑身的血脉立刻崩开。
“小心!”白芨叫了一声。
然而所有人都愣住了,乐方藤果然是疯了,他竟然选择了爆体而亡这样最惨烈的死法。
可是他为什么要自尽?
这个疑问还来不仅想清楚,众人就先意识到招摇山的危急。
十万大军一个不留,招摇山还能剩下什么?
。。。
荀潋脚程不慢,很快就到达了河川城附近,和她之前走过的妖族聚集的地方不同,这本应该是战火前线的地方却寂静诡异到让人害怕。
更奇怪的是,她附着在夏有初身上的那抹气息渐渐没了动静。
她全靠那气息辨别方向,如今一下子成了无头的苍蝇。
荀潋的心绪一下子乱了,无数种可怕的念头在她心里浮起,越是想越是焦躁不安。
她不敢再想,没了方向,但是此处离河川城已经极近,夏有初最后一封信里写的就是到达了河川。
荀潋不做多想,除了这一处,别的地方就更没有头绪了,索性径直奔着河川城而去。
远远的就看见陈延嗣率兵将一处团团围了起来,除了这些凡人兵将,竟然连一个修士都没见到。
荀潋两步上前,径直飞身落在陈延嗣马前。
“我师姐呢?”她拽住陈延嗣的马缰,急急问道。
陈延嗣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吓得差点被马甩下来,等看清来人后才镇定下来。
“你。。。你是夏小姐身边的小丫头?”
荀潋哪里有功夫和他扯这些,焦急万分的问道:“她去哪儿了?怎么河川城没人了?”
陈延嗣道:“今日围住河川城的妖族突然不战而退,以左他们在城外发现了通往招摇山的密道。”
“至于夏小姐,昨日起就不在河川城了。”
荀潋眉头纠结成一个疙瘩,胸腔里不安分的心脏开始乱跳起来。
“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陈延嗣道:“她去鹤庆山寻找粮草,后来又说要去招摇山上取一种叫做祝余的仙草。”
荀潋听完他的回答,只觉得一颗心都落到了谷底。
妖族大军不翼而飞,平白多了一条通往招摇山的密道。
按照夏有初御剑的脚程,肯定早就到达招摇山了。
如今的招摇山几乎只剩下个空壳,内门弟子都要下山来守城,夏有初回去岂不是独自一个人对上妖族?
荀潋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大师兄他们也不在,是回招摇山了吗?什么时候回去的?”
“今日天刚亮之时。”
荀潋听闻几乎站不稳,她踉跄了一步,扶着旁边的马缰才站住。
“晚了。”她吐出两个字,再不多停留,一闪身就消失不见。
夏有初御剑而行,招摇山和河川的距离并不远,一日都够她走两个来回了。
荀潋越想心越凉,几乎不要命的赶路。
怪不得她自下山来就心神不定,原来真的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
另一边的夏有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