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癫然浮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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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学习圣人之道,可你终日不思进取,就知道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吃喝嫖赌欺男霸女没有一样你不在行的。你娘走的早,我怕冷落了你,处处纵容你,宠着你,不想竟让你变成这副模样了。如今还对你娘子如此无理,这是刚刚我亲耳听见你大放厥词,背地里还不知婉然在咱们柳家受了多少委屈呢。”
柳木像个蚂蚱似的在院子里乱蹿,“别打了,别打了爹!我下次不敢了!”
俞婉然急忙过去说道“爹,相公不过是一时口快,您饶了他这次吧。”
柳老爷说道“婉然,他如此待你,你还处处为他求情。”柳老爷叹了口气,“嫁给这个混小子,想必这些日子你也受了不少委屈了吧。”
“爹这是哪里的话,女子出嫁从夫,又何来委屈一说呢。”
柳老爷说道“柳木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不知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修来的福气呢。”
柳木没好气的看了俞婉然一眼,这泼妇还真会装。又见柳老爷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急忙倒了杯茶给柳老爷,“爹,您喝茶。”
柳老爷瞪了柳木一眼,说道“布庄新来了一批绸缎。那可是宫中御用的上等绸缎,你一会儿带着婉然去挑几匹喜欢的样式,做些衣裳。”
柳木说道“我没空,我还要回去看书呢。”
柳老爷说道“看书?你还真会找借口。斗大的字不识几个,你还好意思说回去看书!一会儿就陪婉然去布庄,你若是再敢起什么幺蛾子,那就在祠堂里跪上半个月。”
柳木陪着俞婉然去了布庄,柳木只顾着低着头快走,也不管身后的俞婉然,添油加醋和不三不四又不能走在俞婉然前面,只能在最后面跟着,走着走着两个人就拉开了好一段距离。街上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说道“你看这两人,走路隔着八十丈远,哪像是新婚燕尔的样子。”“是啊,面无表情,分明就是仇家相逢。”“要我说这强扭的瓜不甜,俞家的小姐瞧不上柳木,这成亲之后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真是可惜了那俞家的小姐,第一才女竟然嫁了这么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柳木听了这话只觉得面上无光,心想不能让人看了笑话,遂向后退了几步,一把拉过俞婉然的手。
俞婉然想要挣脱出去,却被柳木握的更紧了。柳木小声说道“泼妇,别以为老子是愿意占你便宜!可是现在全金陵的百姓都看着呢,难道你想让人家说你爹为了银子才把你卖给柳家的?”说完又摆出一副笑脸,说道“娘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绸缎呢。”
俞婉然面无表情的说道“什么都好。”
“是啊,娘子美若天仙,自然是穿什么颜色的都好看。”柳木握着俞婉然的手,又调戏似的在俞婉然手背上摸了摸,“娘子的手真的是越来越滑了,皮肤越来越细腻了。岳父第一次带你来府中做客的时候,那晚我摸了娘子的手,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的手是像娘子你这样又白又柔又滑的。”
俞婉然皱了皱眉,心想这无赖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轻浮的话呢。
柳木说的大声,周围的路人自然也都听到了,有人小声说道“我说这天壤之别的两个人怎么就成亲了呢,原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好上了。”“想必那才女也是被柳木的皮相给骗了吧。”“我算是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成亲了。初次见面就那样放荡,定是柳木垂涎人家美色,来了一招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只怕是不成亲也不行了。”
忽然又听人说道“生姜还是老的辣,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孙郎中一副药下去,马上就好了,只一位药材不同,想不到竟然差别这么大。那些个庸医害的我担心了这么久,还以为小姐是被雨浇出别的什么病了呢。”
“都说了不碍事,就是你喜欢大惊小怪的。”
柳木心中一颤,这声音倒是十分耳熟,抬头一看正是紫嫣和丝竹从前面的医馆里走了出来。
恰巧紫嫣也看见了柳木。两人都站在那里谁也没再向前走一步。柳木愣在原地,牵着俞婉然的手始终没有放开,紫嫣看见柳木身边的女子,心想,这样标志的女子,定是俞婉然了。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虽然有话想对柳木说,但碍于柳木身边的夫人,也只能是咫尺天涯了。
柳木张了张嘴,还没等想好开场白,就听丝竹说道“小姐,咱们走吧。”丝竹恶狠狠的瞪了柳木一眼,而后扶着紫嫣上了马车。
紫嫣坐在马车里,说道“那俞姑娘不愧为金陵第一才女。她二人站在一起倒是般配得很呢。”
丝竹知道紫嫣心中难过,只说道“算了吧,柳木那样薄情寡性的人,哪个姑娘嫁给他,那可真是祖宗没做好事,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虽说紫嫣心中难过,但见柳木与俞婉然十分恩爱的样子,自己倒也放心了许多。
“刚刚那位就是紫嫣姑娘吧。”俞婉然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在陈述还是在疑问。
柳木点了点头,“你又没见过她,怎么会知道那是紫嫣呢?”
俞婉然一笑,“只见她看你的眼神,就足以猜出她是谁了。”这金陵城里不讨厌柳木,又对柳木有情的女子,除了紫嫣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我今天非常勤劳!
平时不一定能更文,只有周日多更点了
21第20章
柳木拉着俞婉然回到府中,两只握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少爷,少奶奶。”香芸见这两人回了别院就过来打了个招呼。之后又向二人握着的手瞟了过去,若有所思的一笑。
柳木顺着香芸的目光一看,自己竟然忘了还牵着俞婉然的手呢,急忙甩开了握着的手,然后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
柳木那样子倒是让香芸觉得十分好笑,香芸忍着笑说道“刚刚张府的公子来找过你。”
柳木一愣,“糟了,之前和张福说好了的今天去斗鸡,我竟然给忘了。”而后又皱着眉,耷拉着脑袋说道“算了,不去也罢。黑将军都祭了我的五脏庙了,就算是去了也没得玩了。”柳木指着香芸房前晾晒的辣椒说道“你晒辣椒做什么。”
“这可不是普通的辣椒,这是天竺过来的辣椒,可比咱们吃过的还辣着呢,是可以入药的。”
“天竺过来的?不就是一个小辣椒吗,能有多辣。”柳木说完就拿起一个扔进了嘴里。
香芸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柳木两眼瞪的向铜铃似的,张着嘴巴,眼泪夺眶而出,紧接着在院中一阵乱跑。
俞婉然站在窗前恰巧看见柳木四处乱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冰块,凉水,清茶,盐水,酸梅汤,柳木把能喝的东西喝了个遍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转,最后还是香芸取了几种草药让柳木嚼在口中,又取出银针在柳木身上扎了几针,这才好了。
柳木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想不到这小辣椒居然这么辣!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非得被这辣椒给折磨死不可。还是香芸你对我最好了,每次我有麻烦的时候你都会帮我化解危机,不像那个泼妇,我都要被辣死了,她还笑得出来,关键的时候不‘落井砸石’就不错了。”
香芸说道“是落井下石,不是落井砸石。”
柳木说道“那泼妇巴不得我早死,当然要把石头狠狠的砸下去了。”
香芸笑道“都跟你说了,这辣椒是天竺来的,和咱们吃过的那些不大一样,可你就是不信。你刚刚那满地乱跑的样子都吓坏我了。”
柳木突然一笑,“人吃了这辣椒尚且如此,你说若是鸡吃了呢!”说完起身要走。
香芸问道“去哪?”
“去斗鸡!”
“你不是说黑将军没了,你就不去了吗。”
柳木拿起一个小辣椒笑道“现在有了这个东西,我就不信我还不能赢!”
柳木再回到别院的时候,俞婉然和香芸正坐在亭子里,石桌上还放着一本书,两人聊得好像很高兴似的。柳木看了那书一眼,也不认得封面上的字,只记得这书好像是在香芸房里看到过,估计应该是医书之类的吧。
香芸见柳木回来了,问道“瞧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定是又赢了银子了。”
柳木将钱袋往石桌上一扔,大笑“那还用问吗,我柳大公子什么时候输过呢!不过还多亏了你的天竺小辣椒呢!”然后对俞婉然说道“你吃了老子的黑将军,老子没了黑将军一样能赢!”
香芸说道“难不成你真的给鸡吃了辣椒?”
柳木得意的说道“是啊,开战之前,我先将剁碎的天竺辣椒给鸡吃了下去,然后那鸡就像疯了似的,别提有多厉害了,把对手脖子上的毛都咬秃了,而且鸡冠子还扯下来半个呢。最后对手的鸡被它咬的都快站不起来了,可它还是不啃罢手,我们四个人费了好大劲才将它抓住。可那辣椒太厉害了,最后那鸡安静不下来,就送到张福他们家的酒楼给吃了。”
俞婉然笑道“亏得你竟然能想到这种方法。”
柳木仰起脖子,说道“哈,就凭本公子的聪明才智,这点小事儿算什么呀!那些没有被本公子摆平的人或事,不过是因为我懒得理她罢了!”说完就左晃右晃的迈着大步回了房间。
俞婉然笑道“喂鸡吃辣椒,用这种方法刺激公鸡,让它进攻对手,如此方法除了柳木只怕再也没第二个人能想出来了。”
香芸说道“少爷人很聪明的,解决问题的时候总是能想到异于常人的方法。有时候看着离谱,不过却真的比正常法子管用。”想起上午两人从绸缎庄回来时的情景,香芸又笑道“其实少爷只是有时候胡闹了一些,做事不懂得掌握分寸,不过倒是很善良的。外面的人不了解少爷,只觉得她是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可我从小看着少爷长大,我再了解她不过了。”
“你说柳木善良?”俞婉然从未想过善良这两个字也能用在柳木身上。
香芸说道“这话任谁听见了都会觉得好笑。不过却是不假的。添油加醋和不三不四都是少爷救回来的。若不是少爷,只怕他们几个不是冻死就是饿死。虽说少爷在外面看似跋扈了一些,可对待府中的下人却是很好的。其实少爷有时候只是喜欢装的凶一点,不过那都是假的。但是少爷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倒是真的,这人不管人品如何,只要是读的书少了,给人的印象就一定好不到哪去。”
“可城中那间布庄因为拖了几个月的租子,不还是被他给砸了一番,还险些将人家的闺女给抢走。”
香芸笑道“强抢民女那也不过是少爷吓唬他们而已。少爷第一日砸了晏老板的铺子,第二天就偷着让人去修葺了,而且还让加醋偷着在宴老板的匣子里放了银票呢。至于那两个差点被他废了手脚的老千,少爷说赌坊里有不少都是城郊的庄稼汉还有一些市井走卒,若是偶尔来试试手气或许还有赢的时候,可遇到了老千那就只有逢赌必输。她说庄稼汉辛苦了一年的血汗钱,怎么能被这些小人给算计去呢,所以她才想废了那两个老千的。”
俞婉然说道“如果柳木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善良,那又为何要装作这般纨绔呢。”
香芸说道“这纨绔也是半真半假的。少爷这么多年胡闹惯了,只怕她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少爷小时候也是十分乖巧懂事的,九岁那年大夫人去世了,二夫人为了让老爷更看重二少爷,就变着法的处处刁难大少爷。二夫人也经常趁着没人的时候打大少爷。起初大少爷还会在没有人的地方偷偷的抹眼泪,后来她就变了。她说,自己软弱只会被人欺负,如果不想被人欺负,那就要欺负别人。从那以后她处处顶撞二夫人,还经常捉弄二夫人,比如说在二夫人的茶里放猫屎,在胭脂里面搀石灰,现在二夫人额角上的那块不起眼的伤疤就是那时候被少爷的石灰伤了皮肤留下来的。有一次少爷趁二夫人上茅厕的时候,把爆竹扔了进去,那次差点没害死了二夫人。老爷见少爷经常捉弄二夫人,便狠狠的责罚了她。少爷说如果只让老爷看到她捉弄二夫人,老爷一定会认为是少爷不对。后来少爷有好几次掐算好了老爷回来的时间,故意顶撞二夫人,二夫人生气打了她,正巧被老爷看到了,为了这件事老爷还差点休了二夫人呢。少爷逐渐长大,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都是横行霸道的,二夫人也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了。可这日子久了,那些装出来的坏习惯倒是有一部分成了真的了。不过少爷的本质还是不坏的,她秉性善良,又讲义气,还很孝顺的。”
俞婉然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要重新认识认识你家少爷了。”
俞婉然之前听过柳木和紫嫣的一些传闻,当时只以为紫嫣是为了柳家的钱财,可今日看到紫嫣的眼神,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