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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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进来,羽儿坐在床边,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笑意,定定地看着她。
“我来拿……我的手机。”原菲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低落。羽儿眼神示意了下桌上,她的手机正在充电。
“那先放在这里吧,我……还不困,一会再去睡。”
羽儿开口,柔声道:“充好了,拿出去吧。”
原菲看着她,抿了下唇,没动弹。眼神闷闷的,看得羽儿垂眸一笑,无奈起身走过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双手安分地放在她背部,下巴磕在她肩上,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原菲刚想说点什么,羽儿的声音却轻轻柔柔响在耳边:“你今天很累了,还晕过去,进了医院……”
陈述了一个不怎么乐观的事实。原菲没搭腔,只是抬起手,回抱住了羽儿。
“你让我,怎么放心……”羽儿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歉疚与叹息,让原菲蓦地心疼起来,更紧地拥住了她。
羽儿却将这深拥会错了意,换上哄小孩的语气,甜美道:“你乖乖的,明天我陪你在家里休息一天,好不好?”
原菲放开了她,站直了身子。羽儿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眷恋,却和她刻意保持了距离。
从诱惑挑逗到冷静自持,原菲能看到她费了多大的努力,又对她抱了怎样的体贴心思。心里早已暖得一塌糊涂,她终于勾起唇角,回了羽儿一个乖巧万分的笑容:“你也早点睡,好梦。”
好梦,不过是奢望。没有羽儿共枕眠的夜里,原菲做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噩梦。
梦里有海,海水冰冷刺骨,岸边遥远不可见。她泡在海水里,身上是那条白裙子。咸涩的液体不断涌进口鼻,呛得她咳嗽连连。头很疼,意识渐渐模糊,死亡离自己很近很近。阳光那么刺眼,视线里逐渐只剩规律的波光粼粼。求生欲让她手脚不听使唤地扑腾,身子却在剧烈的扑腾中缓缓下沉……
好绝望……
这种绝望持续了很久。
明明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却要让她和羽儿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吗?
为了羽儿,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她试着放松身体,忍受着海水进入鼻腔的刺痛,让理智渐渐回归。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坚定而让她充满勇气:“原菲,别怕,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
眼前却突然一黑,像是遭受了重击,她晕了过去,梦也醒了。
床头灯光线柔和,照出床边羽儿满是焦急的脸。原菲愣了一会,突然伸手摸到羽儿脸上,手上温度冰凉,还在瑟瑟发着抖。
有什么液体从眼角不断流出,顺着脖颈淌下,混杂在冷汗里,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羽儿手上的毛巾已经被她的泪水和冷汗打湿,于是放在一旁,伸手覆住了她摸在她脸上的手,柔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
真好。
原菲闭了下眼,冷静下来,给了羽儿一个含着泪水和苦涩的微笑,试图让她安心。羽儿脸上的担忧神色更重,紧紧抓住她冰冷的手,放到唇边呵气给她温暖。
这样的动作不知持续了多久,原菲的手却像块不肯融化的冰,依旧充满寒意。
羽儿放开她的手,一向聪明能干的女孩像是突然没了主意,整个人都变得茫然起来,就这么看着她,安静却又无助。
原菲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开口问她:“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一个心理医生,明天见面。”
过了很久,她听到羽儿的回应:“好。”
她从未怀疑过羽儿的办事能力和效率,第二天上午,心理医生就如约而至。
甚至不用她出门,对方直接登门拜访,和她进了一楼的书房,聊了一个小时左右。
至于聊了什么内容,一直只有这两人知道。但羽儿知道的是,自从这一个小时过后,原菲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褪去了几乎所有的负面情绪,变得乐观又随和,并且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再也没做过噩梦。
心理治疗,当真如此神奇。羽儿看着从书房走出的那个面带笑容模样可人的原菲,忍不住在心里狠狠惊叹了一把。
送走心理医生,已是临近中午。原菲主动请缨下厨做饭,羽儿就在厨房里和玥儿一起从旁观摩。有个可爱漂亮的小开心果,又有个情绪转折巨大的大开心果,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让羽儿幸福得做梦一样,时不时要掐自己一把,来确认是否昨夜太过疲累而至今未醒。
吃过午饭,羽儿收到了安歌寄来的快递。居然是两张啤酒节的入场券,还有内场活动的VIP票,日期是第二天。
她正犹豫要不要当着原菲的面撕掉扔了,原菲却凑过来看了看,轻松道:“两张票,正好我们明天去。”
羽儿笑起来,票拿在手里甩了甩:“好,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
快没存稿了……
某晖写文的速度……
快的时候很快,慢的时候很慢……
所以多评论给我动力吧哈哈哈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夙愿得偿
闲适的一天在羽儿的陪伴下缓缓接近尾声,傍晚时分,外面气温降下来,夕阳洒在小区里,一片静谧的景色。晚饭后,羽儿带原菲外出散步,路都不会走的小家伙也吵着要一起,于是羽儿翻出个小推车,推着她一同出了门。
晚风徐徐,带来泥土和植被的气息,吹在身上很是舒服。她们沿着小区里蜿蜒曲折的道路慢慢走着,偶尔轻声交谈,十分惬意。
话题渐渐来到上午和心理医生的对话上。羽儿终究还是好奇,状似无意地开口问起:“那个医生跟你说了什么?”
原菲斜睨她一眼,神秘兮兮道:“他给我……打了一个比方。”
“什么比方?”
“你想知道?”原菲反问她。
羽儿诚实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原菲使出不知跟谁学的套路,煞有其事道:“想知道,那我不说了。除非……”
羽儿满头黑线,顺着她问下去:“除非什么?”
原菲没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时,推车里的小家伙闹腾起来,似乎是看腻了一路上大同小异的景致,小胳膊小腿来回扑腾,吵着要人抱。原菲走过去将她抱出来,她又蹬着小脚不肯在原菲怀里待着,要到地上去。
原菲赶紧给她穿好鞋子,弯下腰扶着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学步的小孩如同醉酒一般,腿软身子软,方向感也差。原菲头一回教人走路,也是十分生疏,只是用胳膊圈住她,跟着她乱七八糟的步子往前挪动。
羽儿推着车子跟在后面,看着夕阳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是笨拙到可爱的动作,突然觉得无比温馨。在某一个瞬间,她突然渴望与原菲过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没有繁杂的人际关系,也没有无尽的学业事业压力,只有彼此,哪怕单调,就这么走下去,似乎也很好。
在和原菲交往的日子里,她其实很少去憧憬未来。对她们这种特殊的情侣来说,未来艰难又绝望。性别,年龄,都是鸿沟,过不了两年,原菲就会被催婚,而她势必不会被原菲家里人接受。她一向擅长解决困难,对待这些困难,却是毫无思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去憧憬未来,也是一种规避烦恼的智慧。
尤其是在这种本该好好享受的时刻。
羽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纷乱的思绪,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前面的一大一小。恰逢原菲回头,夕阳落在那张漾着愉悦的脸颊上,一头黑发自鬓边垂落,又被晚风轻轻吹起,露出精致的锁骨,静美得令人心醉。
羽儿隔着几米的距离,定定地凝视着她。
原菲见她手机对着自己,马上给了她一个足够漂亮的笑意。羽儿抓住机会按下快门,将这一幕保存在了手机里。原菲又抱起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玥儿,一同转过身来,摆弄着她的小手做出一个比心的手势,一起看向羽儿的方向。
玥儿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表情不是很到位。原菲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亲,小家伙立刻喜笑颜开,露出几颗雪白的小牙齿,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而这一系列变化都被及时开启的录像模式一丝不落地记录下来,成为今后随时打开都能会心一笑的珍贵资源。
夜晚,在许多人的翘首以盼中悄然来临。
上午去了心事,中午又睡了午觉,此刻夜色铺盖,原菲却睡意全无,被羽儿牵进卧室压在床上亲热时,更是精神得不得了,和羽儿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轮由她发起的深吻结束,羽儿伏在她胸口喘息了片刻,突然觉得某种不可明言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于是撑起身子蹙眉道:“原菲,你这样是不行的。”
原菲面色绯红,眸中却仍是一派亮色,见羽儿故作严肃的模样,挑了挑眉问道:“哪里不行?怎么不行?怎么才行?”
三个问题问得羽儿一愣一愣又一愣,原菲见她一副噎住了的表情,又无辜补充道:“我这是寻找问题、深度剖析和解决问题的标准问法,有什么问题吗?”
羽儿险些被她绕进去,刚要摇头,又悬崖勒马赶紧点了点头:“你确定要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可是辩论队的。”
原菲装模作样地唔了一声,柔软似水的眼波却从下面递过来,声音也变得堪怜到极致:“那我说不过你,不过……”
“不过什么?”羽儿对她的及时服软很是满意,低头亲了下她的眼睑。原菲受用地闭了下眼,继续着刚才的停顿:“你舍得欺负我么?”
……这就是赤果果的诱惑了。羽儿抽了下嘴角,从前没发现,一向成熟稳重的原菲还有如此妖孽的一面。她要在某些方面站稳脚跟,还需比她更加妖孽才是。
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舍得呀。”说着长腿一迈,骑在原菲身上,制住了她的双手往头顶举。
原菲故作可怜的神色中显现出一丝出自本能的慌乱。羽儿丝毫没给她反抗的机会,上半身直接压过去,唇吻在她精致漂亮的锁骨上。
隐约听到原菲吸了一口冷气,这反应对羽儿来说似乎过于平静了。于是齿关一个开合,咬住了锁骨处白皙柔嫩的肌肤,一下下轻轻往外扯。
带着点轻微疼痛的刺激来势汹汹,酥麻感瞬间涌遍全身。原菲起初还试图保持安静,但剧烈起伏的胸口彻底出卖了她,羽儿伏在上面感受着她乱七八糟的心跳,突然松了口,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剧烈刺激一下子撤去,这让原菲心里蓦地一空,又被羽儿的取笑弄得羞赧不已,于是挣了挣手腕表达抗议。
羽儿调整了下姿势重新禁锢住她,轻吻从锁骨处一路向下,却遇到了衣领的阻碍,不能到达某个美好至极的目的地。
她歪了下头,似乎在思考。短暂的思考之后,原菲以为她会放开自己的手去解扣子,可手上的禁锢似乎更紧了些。羽儿抬了下身子,重新将脸埋在她怀里,接着,她发现衣领处的第一颗扣子松开了……
好灵巧的嘴上功夫。
第二颗……第三颗……旖旎风光已经遮掩不住,渐渐显露出来。胸前阵阵凉意,原菲想要伸手去捂,双手又动弹不得,于是只能嗯了一声表达不满。
羽儿果然停下了动作,抬头笑盈盈地看着她,也嗯了一声,是疑问的声调。
那笑容漂亮得似能勾魂一般,原菲赶紧偏开头,将目光移到了床头柜上的相片里。偏头这个举动,隐约带着任人宰割的乖巧,这让羽儿暂时停下了手头上……哦不,是口头上的动作,身子往上一挪,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这就对了。”
原菲:“……”
羽儿作恶的脸很快又从眼前挪开,却没有继续解扣子,而是辗转来到了腰间。她咬住衣摆往上慢慢撩起,撩至腹部却又停下了动作,脸悬在原菲因紧张而缩起的腹部,迟迟没有落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几秒过后,原菲紧绷的腹部肌肉终于因屏息至极致而松弛了,羽儿听到她喘了一声,这口气还未喘完,轻吻就落在了最为敏感的小腹处。
那声轻喘,生生变成了一声压抑又摄魂的闷哼。
因为距离不够,原本禁锢在头顶的手被羽儿牵着到了胸前。吻还在腰间盘桓,伴着时不时的轻咬和舔舐。尽管她已经用了十足的力气去压抑,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和那些从口中冒出的奇怪音节。
等到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每一寸都被吻遍,羽儿终于从她身上抬起头来。似是满足地舔了下唇角,见原菲神色中掩藏不住的风情,又轻轻笑了下,更为满足地抿了抿唇。
原菲在她身下,已是衣冠不整,睡裤松松散散挂在腰间,双手还被禁锢,彻底成了盘中餐。羽儿却没有顺势进行理所当然的下一步,而是抬头环顾了下四周,有些不满地皱了下眉,放开了她的手。
随着羽儿抬高腰身,压迫感渐渐撤去,原本两人紧密贴合的灼热温度也被灌进来的空气冰冷。
羽儿翻身下了床,走到房间里的灯源处,想要伸手关灯,又舍不得似地,回头将她细细看了一遍。
原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