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喜欢你-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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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桥忍不住在想,与倪子衿认识了这么久时间,自己帮过倪子衿什么呢?
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一直以来都是倪子衿站在她的身边无条件的为她遮风挡雨,那自己到底能为倪子衿做什么?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突然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也真是个很自私的人,什么也给不了倪子衿,连婚姻状况都要求不公开。
乔桥忽然觉得有些兴致缺缺,又闷头喝了几口酒,就看到倪子衿站上了舞台,楼顶的风将她的长发吹的向后扬起,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仍旧看不到一丝瑕疵。
如此完美。
乔桥忽然在庆幸还好倪子衿不是明星,她长得这么漂亮,漂亮到让自己只想私藏,不想让被人窥见一眼。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她身上,即使她不发一语,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就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倪子衿将话筒的开关打开,微笑着说:“欢迎大家赏脸来到光娱传媒的酒会,作为主办方,我们希望大家能在这里玩的愉快。”
现场的气氛很不错,倪子衿将话筒压低了些,说话的语调往上扬:“我相信大家也知道,光娱传媒去年签下了一位女艺人,而她——在这一年中的成绩斐然,并且她现在的身份特殊……”
倪子衿故意没将话说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离自己三四米开外的乔桥,唇角隐没着淡淡的笑意,镜头给她的眼神做了特写,投放在大屏幕上,深情对望,能溺的死人。
底下的人都已经开始讨论了起来,甚至在乔桥和倪子衿的直线距离让出了一条道,就差没铺上红地毯,让乔桥慢慢的一步步走向她的心上人。
乔桥实在是没想到,原来这场酒会还有需要自己出场的时候,好在她今天穿的礼服足够隆重,不至于丢了场面。
倪子衿按住话筒,继续说:“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夫人。”
乔桥的心绪随着倪子衿的话起伏,所有人都只会觉得倪子衿说的只不过是综艺里的身份,但只有乔桥知道两人心中的小秘密。倪子衿,是在所有人的面前,宣布她们结婚了!
乔桥恨不得现在就拔腿飞奔到倪子衿的身上去,激动的在倪子衿的身上和脸上留下自己无数的唇印。但是镜头还在,作为一个女演员她必须随时保持着形象。
慢慢的,稳当的走。乔桥注视着倪子衿,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二人。
直到——
“姐姐!”
一个小屁孩忽然飞奔冲上了舞台,才只有倪子衿腰那么点高小姑娘正扬手好像是在求抱,一手拿着一束小雏菊天真的晃来晃去,棕色的卷发被她跑乱了,白皙的小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潮红。
这又是?
倪子衿看到是圆圆,向她比了根手指,“姐姐现在在忙,等会儿再和你说?”
“不!不!”圆圆问起刚才听到的话,“姐姐!夫人是什么意思呀!”
话筒将她的话清晰的传了出来,童言无忌,所以在场的人都被圆圆的话逗笑。乔桥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她在期待倪子衿的回答。
倪子衿弯腰摸了摸圆圆的脑袋,笑着说:“夫人,就是要共度一生的意思,知道吗?”
圆圆似懂非懂,正打算把手上的花束给倪子衿的时候,现场的钢架却忽然发出了巨响。倪子衿顿时变了神色,所有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在同时冲了过来,“紧急疏散,所有人马上按照指挥从安全出口离开!”
所有人在这一变故前慌了神,
“把小孩带走,快点!”倪子衿
乔桥还没到倪子衿的身边,在台下看的清楚,舞台边的那根支撑钢架摇摇欲坠,而它一旦塌下,砸中的就是倪子衿和正在舞台上的那个小姑娘。
不行!
在所有人都避开舞台往外冲的人流中,乔桥直接踹掉了自己的高跟鞋往舞台冲,情急之下倪子衿对着她生气大喊:“乔桥!快点出去!”
“倪总,要,要……”
“塌了,舞台塌了!”
乔桥被人拽住往外拖,却死命地要走,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使出自己浑身劲要脱身。就在倪子衿将圆圆交给了工作人员的那一刻,她还在准备冲下舞台,就看见那根巨大的钢架往这边倒来,最后一刻,倪子衿奋力将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往空地上一推——
那束小雏菊在空中被抛出,无力的垂落在地上,散落了一地。
“不!!!”
乔桥沙哑着嗓子吼出口,眼睁睁的看着倪子衿被压在了钢架之下。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狠力拉开钳制住她的工作人员,朝着倪子衿奔过去。
“别过去!万一发生二次坍塌,你也不要命了吗!”有人在安全出口那喊,却终是没有跟上来。
命?
她的命,为了救别人现在被压在着冰冷残酷的钢架之下。如果她有什么事,自己就没了命。
第49章
很多时候; 事情的发展总是往自己相反的时候走去。
当乔桥在钢架倒塌的那一刹那; 仿佛自己的的呼吸也跟着停止了。所有的一切; 在她跑过去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仿佛在眼前回溯了一遍; 如果倪子衿有点什么事,自己宁肯倒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在一片混乱的舞台现场; 伴随着灰尘和急救车的呼啸声; 乔桥看到了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倪子衿,脸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唇色也快要接近淡青色。眼眸紧闭;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
钢架没有压到她的身体,但支架上的钢勾却径直穿过了她的手掌,掌心入掌背出; 乔桥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触目惊心的伤口,和她衣服上; 手腕处留下的血迹刺痛了乔桥的眼睛。
倪子衿昏迷了。
乔桥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和自己身体已经分离了。明明她张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明明手脚都僵硬了,发着抖不知道该如何去触碰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倪子衿,该如何的小心翼翼; 才能让她不那么痛苦一些?可是乔桥又能听到自己在乞求救援人员; 求求你们快点救救她,我求你们了,她还能看到自己跪倒在倪子衿的身边,亲眼看到消防人员过来将钢勾锯断; 从钢架上分离。
她还看到医务人员在给倪子衿做着急救措施,有人拿着担架过来要将倪子衿抬上车,乔桥看着倪子衿的手没有一丝力气的垂下,终于在耳边听到护士在用英语急切的问:“有没有她的家属在!”
“我!我。”乔桥的意识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大脑,红肿着眼睛说,“是我,我是她的夫人。”
“家属一起上车,患者情况很危险。”
乔桥全身都是冰冷的,她懵懂的看着倪子衿昏过去的脸庞,怎么就这样,怎么就这样了呢?明明在一刻钟之中,她还如此的光彩动人,她站在最明亮的灯下,叫着自己的名字。
到了医院,麻木的签完手术同意书,乔桥一直握着倪子衿的另一只手,流着泪问她:“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她低声说,“没关系,没关系,以前都是你给我暖手,这次我给你暖着。”她将倪子衿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冷如冰窖,没有一丝温度。她固执的将倪子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脖子上任何温暖的地方,然而唯一滚烫的,就是她滚滚落下的泪水。
直到倪子衿被推进了手术室,乔桥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周遭的一切,她都不清楚了。
乔桥再醒来的时候,自己也躺在病床上,她刚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一下子坐了起来,摸索着就要下床。
“倪子衿,倪子衿呢?”眼前的世界慢慢清晰了起来,乔桥看到邹姐担忧的在自己面前,拦住自己想外面冲的动作,“乔桥!你冷静点!”
“我要如何冷静?”乔桥的声音变得暗哑,双手仍旧在止不住的颤抖,她把脸埋进自己掌心,压抑的呜咽哭了出来。
“你刚刚昏倒了,倪总的手术还在继续。我已经通知了她家里人,她父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依托倪家的人脉,倪总会配备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生,乔桥,你别太担心以至于自己身体先垮了。”邹静之按住乔桥的肩膀,即使心痛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
“你要挺住,乔桥,现在倪总身边有你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邹静之叹气,话虽如此,但是她知道,乔桥心里肯定万分煎熬。
“所有的节目,通告,我都不上了,给我停掉,违约金你从我这拿。”乔桥抬起了头,眼眶通红,“在倪子衿没好之前,我不会离开她身边半步。”
“好。”邹姐自然会同意。
乔桥起身就往手术室走,她说的,她不想离开倪子衿半步。即使是她在做手术,自己也要在外面守着她。
这次倪子衿在英国受伤的事一传回国内,马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季青临几乎是在知道的第一瞬间就开车去了凌家,直接踢开了凌家的大门到凌洋的房里把凌洋揪了出来,恶狠狠的问他是不是他。
只要凌洋敢回答一个是字,她能马上不看凌老爷子的面子把这孙子给灭了。
结果凌洋一脸不知所措,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季青临在说什么,在了解事情的始末后用性命担保绝对不是自己,季青临再三逼问,凌洋都是不知道。
虽然在新闻中,已将是有人故意对钢架做了手脚的事情压下,但是季青临自然是知道的。她不明白,除了凌洋还有谁这么痛恨倪子衿的,简直就是玩命!
倪子衿的手术,足足做了十个小时。
手术了多久,乔桥就在手术室外等了多久,期间无论是邹姐怎么劝她去休息她都不愿动半步。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倪子衿被推了出来,乔桥才再次冲上去,紧握着倪子衿的手。
倪子衿还没醒,自然无法回应她,脸色还是那么的惨白。
当看到倪子衿的那刻,乔桥就忍不住一直哭,她以为自己已经哭到麻木,没有眼泪,医生看着她说:“手术很成功。”
手术从半夜直到第二天的上午,乔桥的脸色憔悴,眼里全是血丝。
邹姐劝她去休息一下,乔桥固执的说:“我一定要等倪子衿醒过来。”
医生过来找到她,“你好,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乔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勉强打起精神。
医生的语气严肃:“好,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还是有些事我需要告诉你,可能会难以接受,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乔桥低下头,“请说吧医生。”不管是怎样,只要人活着,她想别的自己都能慢慢的去消化。还有什么能比活下来更重要?
“这次的贯穿伤,伤到了她的手部神经。虽然手保住了,但是以后她的右手都恢复不到从前的状态。”医生怕说专业术语乔桥听不懂,直接用很通俗的话表达了出来,“可以说,她的手部力量也会大不如从前。当然,复健可以帮助她尽快的恢复,或者以后多锻炼左手的力量。”
医生又说:“但是你要知道,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患者当时没有下意识的退后用手一挡,钢架指甲砸到她的脊椎骨,可能下半生就废了。”
医生的话,宛若当头棒喝,将乔桥愣在原地。
手……
为什么偏偏是手。
乔桥记得,当时季青临告诉过自己,倪子衿是地下拳场里最出色的拳击手,她一个那么热爱拳击的人,右手不再有力量,不就是让她以后再也无法碰触到拳台?
真的,很残忍。
而且,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忽然要重新练习左手并不是容易的事,还要告诉她,她的右手基本上用不了了。
乔桥不知怎样对醒来的倪子衿开这个口。
守在倪子衿的床前,看着显示器上倪子衿已经平稳的心跳,乔桥将倪子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说:“你照顾了我这么久,也该是时候让我照顾你了。”
她就这么坐在床边,情绪崩溃又怕吵醒了倪子衿,只得咬着牙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乔桥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裂成了两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躺在这里的倪子衿。
说什么不幸中的万幸,她都不要!她就要,完完好好的,哪里都舒舒坦坦的倪子衿啊。
她要以前那个璀璨夺目的倪子衿,而不是现在,仿佛一碰就会碎的她。
乔桥真的太心疼倪子衿了,她低声哭着说:“你为什么就不能自私点?自己先跑啊……又要管别人又要管我,就是忘了管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
就在乔桥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倪子衿的左手忽然细微的动了动。
她的眼睛还没睁开,唇边却已经溢出来轻微的呼喊:“乔桥。”
乔桥惊喜的抬头,哑声道:“倪,倪子衿,醒了吗?醒了是不是,是不是醒了,嗯?”
她说话都变得断续,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