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她帅不过三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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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奶奶,她应该成为一个富婆了。
但是没有一刻想要放弃奶奶。
“后续的治疗还需要不少的钱,如果有并发症的话可能还生活不能自理,到时候你可能要经常回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黄伯尽量委婉地告知,“也就是说,你的工作量将会加大。”
一般的年轻人谁不想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安晓蕾恍恍惚惚地笑起来,说:“我今年26岁了。”
黄伯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却听见她兀自接了下去:“这个年纪还有奶奶,是我的福分。”
黄伯点了点头,陪她一起在手术室的门口蹲了一晚上,早上七点多的时候,老人家推出来了,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有没有后遗症还得人醒了才知道。
“后续的治疗需要多少钱?”安晓蕾问道。
医生说:“看情况吧,不同程度不一样的,有的人出院了还活蹦乱跳,但是有的人就得坐着轮椅出去了,治疗的费用当然不一样。对了,病人是你的谁?”
“奶奶。”
“年纪挺大吧?”医生说。
“98了。”
“有点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人痴呆。”医生说。
“。。。。。。”安晓蕾沉默了一瞬之后,勉强笑道:“没关系,我会尽量照顾好她的。”
医生点了点头,又单独和安晓蕾说了什么,一边的黄伯耳背,听不到,只能勉强看到安晓蕾瘦削高挑的身影,这个总学不会温柔二字怎么写的孙女,在疾病的面前顶天立地。
两人说了几句,医生走了,安晓蕾回头看到黄伯还坐在椅子上面,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您辛苦了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可以的。”
“不用上班吗?”黄伯问。
看见安晓蕾沉默,他便知道了答案,“我让我妻子过来看着吧,反正我们这些老人没有什么大事。”
安晓蕾也没有强硬,表示感激之后顺便给黄伯带了早饭,接着就上班去了。
她知道自己最应该解决的问题应该是什么。
钱,还是钱。
想要奶奶好起来,最终还是要钱。
医生对她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二十八万。
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一笔巨款,若是平常,安晓蕾会觉得即便是将她卖了,也赚不到这么多钱。但是对平常的她来说,赚不到也就赚不到了,没什么关系,她的志向仅限于吃饱喝足。
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即便是将她切片卖了,她也要凑出这么多钱来。
上班的时候,她在心里面算了一下,发现就算是将角角落落的几毛几块钱挖出来,她也还差很多很多。
胖子老板都瞪了她好多眼 她还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就在胖子老板准备将她揪起来骂一顿的时候,安晓蕾突然精神百倍地朝他看了过来。
胖子老板:“。。。。。。”
不好的预感。
第9章
安晓蕾开口比他的拒绝早了一步,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一股子讨好的笑容开口道:“老板,我想跟你商量点事情。”
老板从来都不是什么傻子,事实上精明得很,基本上在安晓蕾望过来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想要干什么,但他还是将安晓蕾招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进来说话!”
有求于人,安晓蕾异常乖巧,老板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等她乖乖地在椅子上坐下,用那心虚的目光对着胖子老板说:“老板我想预支一点工资。”之后,办公室里面的气氛就以肉体凡胎可以感受到的速度,迅速降到了冰点之下,就连一向厚脸皮的安晓蕾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都感受到一阵尴尬。
她其实并不擅长于开口借钱。
从小就骄傲得像是一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怪兽,不喜欢求助于别人,即便是现在,也将向人家借钱视为极为丢了的一件事。
但是现世生活让她不得不低头。
这不是她第一次向胖子老板借钱,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将来还在这里干活的话。
老板举起一只小胖手示意她闭嘴:“当你用刚刚的那种眼神看向我的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借钱是吧,奶奶又病了,这一次借多少?”
安晓蕾思忖了一下资金缺口,也不敢往大了说,小心翼翼试探道:“大概,三万?”
果然,胖子抬起一双精明的眼睛,说:“这意味着你欠我差不多一年,但是我不可能真的一年时间里面一分钱都不给你,所以这一次借钱之后你要在我这里做上两年?”
安晓蕾算了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我会努力。”
“得了吧。”胖子老板撇了撇嘴说,“你自己说说,上一次借我钱是什么时候?三个月之前?前一阵子才刚刚还清,但是这一次的借钱基本上是上一次的五倍,那么你要多久才能还清?在这段时间里面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再向我借钱吗?”
安晓蕾哑然。
不能保证啊,这二十八万只能用于脑溢血后续的治疗,但是奶奶的年纪毕竟是大了,将来生病只会是越来越频繁,可以预见,将来这个局促的借钱也只能是越来越频繁。
除非她放弃奶奶。
但是不可能放弃啊,怎么可能放弃呢?
这是她最后一个亲人了。
那两个姑姑不能算作是亲人。
“你看你自己都不能向我保证。”老板说,“但是你得知道,我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不是什么爱心人士,这两年时间里面我帮你已经很多次了尽了老板的本份了,说实话我现在对你感到有点烦。这笔钱我会直接给你,不要你还,但是我要解雇你。”
安晓蕾猛地抬起了头,像是感到有点不敢置信,但是设身处地想一想,自己是老板,手下的一个收银员整天向自己借钱,自己也得崩溃。胖子老板说得没错,他已经尽了自己的本份,人家也不是她的老爸,得无条件宠着她,这是老板,想要开除她要什么理由?
“谢谢您的慷慨解囊,我非常感谢。”安晓蕾站起来说。
胖子老板冷眼看着她。
“反正这一周也没剩下几天了,那我就干脆做满这个星期吧。”
老板以为她还有什么要说的,但是没有了,就留下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甚至对他还有点利的话,安晓蕾就起身走向了门口。
没有一点点要撒泼打滚的迹象。
简简单单的,安晓蕾就接受了,接受了他解雇的决定。
他原本以为安晓蕾至少要闹腾一回,在他的印象之中,安晓蕾一直都是一个不是人间疾苦我行我素的大小姐。
或许是他想错了。
红尘中打滚一遭,谁能真正初心不变。
“我给你一条生财之路。”老板说,“去开直播啊,你当初当电竞选手攒下来的迷弟迷妹一点都不少,现在开一个直播间,立刻刷刷刷地回来了,多多少少都能赚回来一点钱吧?”
“谢谢好意。”安晓蕾带上了门。“但是不到穷途末路,我是不会再去碰电竞的。”
她确实是倔强,但是也明白,自己是真的跨不过那一关。
之前的工资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至少也是一份收入,现在被解雇了,已经贫穷的家境来说,可以说是雪上加霜。正巧今天的客人不多,大部分时间里面,安晓蕾都是坐在收银台上面无所事事,于是掏出了自己藏在收银台下面的纸笔写写算算,越算就越觉得自己是穷得叮当响,短褐穿结,箪瓢屡空。
放在台上的手机嗡嗡振了振,安晓蕾想也没想直接点进消息内容:“昨晚睡得好吗?”
安晓蕾:“????”
谁啊?自己的朋友圈列表里面什么时候有这么鸡毛的人了?看这消息内容,就差一两张中老年表情包来一起传情达意了。
好个几把好,一点都不好!老娘昨晚一夜没睡现在发现自己穷的要命还被解雇了,狂躁得很你撞上来不就是主动找骂?
她噼里啪啦打了一串戾气爆棚的字,最终在准备发出去的时候收手了。
这对对方不公平,不管是不是中老年,但是对方始终都是关心她的,只是关心的语句有点老套。
以怨报德,奶奶知道了,得用树枝打她屁股。
她将输入栏里面的一大串字符以一种慢吞吞的速度删除干净了,看了一眼上面的聊天对象:颜如玉,慢慢地打了几个字:“挺好的。”
“谢谢关心。”
成年出去了以后,她的世界里面就只剩下这七个字了,那时候不管是谁打电话过来,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她都会回答:“挺好的,谢谢关心。”
是不是真的好,只有她知道,就像是不是真的关心她,只有对方知道。
别人安晓蕾不知道,但是那两个姑姑在表示关心的时候,还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呢。
她想了想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于是将手机放到了一边,也没有留意手机慢慢就没电关机了,还是去到医院的时候黄伯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才发现的。“关机了,昨天没来得及充电,好几年的老机器,电池不耐用了。”安晓蕾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事,等会我也要在这里守着奶奶,顺便充电就是了。”
反正她随身都带着充电器。
奶奶命挺大的,已经醒了,见着安晓蕾一声不吭坐在一边,眼睛都有点湿润。
“护士说我只能在这里呆一会。”安晓蕾忽然说,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摸她的手,但是又不敢,中途又缩了回去,“所以晚上我会在外面守着。等你什么时候去普通病房了,我就能陪你一起睡觉了。你要加油。”
她其实很高兴很高兴,醒了就好,醒了就说明奶奶又熬过了一劫。
距离一百岁,又近了一步。
她还是有亲人的。
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面打盹,最终是被手机的震动给弄醒的,原来是手机充了一部分电,终于能够自动开机了,然后就收到了一条新的微信。
颜如玉给她发了红包。
人家的好意不能不要,一般来说这样的小红包也不会太大,最重要的是,安晓蕾现在真的很穷很穷。
于是随手就点了,两百块钱。
安晓蕾愣了一瞬。
红包随手一发,就是最高限额吗?总裁大人真是有钱呢。
“谢谢。”
又看了看时间,安晓蕾打道:“晚安。”
之后好久都没有收到颜如玉的回信,安晓蕾也就慢慢地睡过去了,半夜再一次被震动惊醒,是颜如玉回的“晚安”。
那时候整一条走廊都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只能听见有些人的呼噜声。
看样子总裁大人也不是很轻松嘛。
安晓蕾想着,握着手机再一次迷迷瞪瞪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这晚上奶奶没有按铃,护士检测到的一切数据也是朝着好的方向去的。
医生都觉得惊讶:“生命真是神奇。”
安晓蕾明白,只不过是病不起罢了。
第10章
安晓蕾从超市出来的那一天,奶奶转到普通病房去了,也能够说话了。
安晓蕾抓着她越发削瘦的手,淡淡地说:“活过来了,我正在发愁没钱埋你。”
“你怎么就学不会好好说话?”奶奶吃力地说,甚至挣扎着瞪了安晓蕾一眼。
“我就这样,怎么了?”安晓蕾挑了挑眼尾,“有本事你就去找你的两个女儿啊,知书达理优雅得体,哪里像是我这个乡野村姑,话都不会好好说。”
那边的黄伯重重一咳,提醒她过分了,安晓蕾这才稍微将自己身上的刺收回去一些,好声好气地说:“活过来就好,免得到时候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黄伯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安晓蕾对待不熟悉的人时候至少说得上是礼貌得体的,就。。。。。越是面对自己关心在乎的人,她就越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爱意,明明脑子里面的话是“你活着我真是太高兴了”,但是一说出口,就变成了“我还担心你死了我没有钱埋你”。
老太太说得没错,这个小姑娘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个臭毛病改掉,好好说话啊?
这样多得罪人。
她常常将一些好东西带来医院,从进到贫民窟以来,黄伯都舍不得吃这么好的水果,但是安晓蕾就是能够拿出来,神色淡淡地削好了往老太太的手里面一塞,用一张看上去凶巴巴的脸说:“赶紧吃,看看还能活上几年。不想吃直接丢掉,不用告诉我。”
医生说,老太太有些营养不良。
所以即便现在安晓蕾的财政已经像是一个簸箕一样处处漏风入不敷出,也时常从自己的牙齿缝里面寄出钱来给奶奶买那些对她来说相当于奢侈品的“好东西”。
然后凶巴巴地让奶奶吃下。
若不是黄伯知道安晓蕾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就要误以为这个女孩真是不孝女了。
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已经让安晓蕾熬得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