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谢相 >

第58章

谢相-第58章

小说: 谢相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漪有一瞬间失神,片刻,她道:“卫氏那时权倾朝野,父亲不过一小吏,连你的身都近不得,更不必说下药,便是下了药,以你的性子,又怎会认命,必会报复回来,更不会生下我。”
  老夫人冷笑,道:“你不信,就去查,看看能否查得什么蛛丝马迹。”
  谢漪转身,她走到门口,身后老夫人淬了毒般的声音穷追不舍:“你生来就是脏的,凭什么身居高位,干干净净地活着。”
  谢漪脚步一顿,她垂在袖下的手握着一枚青鱼佩,她将玉佩握紧了,像是得到了力量,重新抬步,挺直了脊背走出去。
  刘藻在宫中等她,她想谢相有些喜欢她了,必会来见她的,喜欢一个人哪里会忍得住不去见她呢。
  可她等了多日,都没等来谢相,反倒是她自己,任由思念在心中疯长,时时刻刻都想要见她。
  她一连等了十日,谢相也没有出现。
  才点燃的希望又熄灭了,刘藻想,她弄错了,谢相没有喜欢她。


第76章 
  刘藻很是气馁,但她气馁归气馁,政事是不能耽搁的,便想着等她忙过了,倘若时辰还早,再细细回忆一番,究竟是否是她会错了意。
  于是胡敖便见陛下上一刻且还不怎么高兴,面上也没什么笑意,下一瞬她就又端着笔,坐直身,在御案后忙碌起来了。
  真是难伺候,越大心思越深,也不知她何时高兴,何时不高兴,使他连奉承话都不敢随意说了。胡敖觉得在陛下身前侍奉真是难,更能愈加灵醒地察言观色,仔细侍候。
  谢漪这几日专心在查那起陈年往事。她白日要上衙,多半是在晚上查。三十二年前的时,如今要查,自非易事,当年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大多无处寻去了。
  谢漪自家中下手。她如今的宅邸是武帝所赐,因此即便做了丞相,也未易府而居,只令人家府邸扩了扩,她家中人口少,扩一扩也够用了。
  她父亲去得早,她自小便不记得何时见过他。谢家也是有宅子的,只是宅邸小,且地段也不好,谢漪不便居住,便专使一户世仆留下看守,平日唯有年节祭祖之时,方会去看一看。
  谢漪先叫来问的,便是那户世仆。
  世仆赐姓了谢,名民,恭敬忠心,多年来打理老宅,从未出过错。
  故而谢漪问话之时,也是和颜悦色的。
  “今令你来,是要问一问我父亲生平的事。”谢漪说道。
  谢民在一张席上跪坐着,形容拘束,双手置膝上,也不敢乱动,闻言回道:“小的侍奉郎主不多,小父亲才是自小侍奉郎主长大的。小的就所知甚微了。”
  这个谢漪知道,他父亲是配给父亲的小厮,自小一同长大,可惜数年前也过世了。她只能将谢民召来问问。
  “无妨,你将你所知的说来,你父亲总曾与你提起过,你自己亲眼见的,也可说一说,但凡与郎主相关之事,一件都不要落下。”
  谢民一听,犯了难,不知君侯为何忽然悼念起父亲来了,便一路想,一路说:“小的父亲常有提起郎主,郎主笃信儒术,常着长衣博袖的儒服,喜欢戴高冠,秉性温雅,常对人笑。郎主好读书,除公务便少沾染庶务,偶尔也邀客上门,或外出游玩。”
  谢漪听着,不禁皱起眉来,听这形容,父亲是一清闲自在的儒生。谢民一点一点地回忆,一件件都说了出来,有粗有细,有时还有重复。谢漪并不打断他,仔细听着。
  他们是在书房中,内里无人,外头有人守着,丞相神色宽和,并不倨傲,又无人搅扰,谢民越说越顺畅,终于提到了谢漪的身世上。
  “有一日不知怎么,郎主急匆匆跑回家中,容色惊惶,语无伦次,父亲见了自是要问状况,郎主却怎么也不肯说,过了一会儿便自去书斋读书了。父亲见此,便未上心,谁知翌日,长平侯亲来府中,见了郎主一面,他们避着人说话,父亲不知说了什么,只是长平侯走后,郎主便在书斋中一整日不曾出来。再不久,便闻陈氏妇产下一女,说是郎主血脉,郎主也认了,上门去见孩子。后来也断断续续见过两三回,再后来便不见面了。”
  他说得笼统,谢漪问道:“为何后来就不见面了,那断断续续的两三回间,是往哪里见的,卫府还是陈府?为何父亲不将孩子接回家中抚养?”
  谢家的孩子,哪有养在别府的道理,父亲就没想过要将她接回家吗?
  谢民一听,才意识到他口中那孩子是何人,颤颤惶惶的 ,不敢说了。
  谢漪耐下性子,道:“你说就是,我不怪罪。”
  谢民心存畏惧,既不敢说,又不敢不说,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回话:“听父亲说,都是在卫府见的,父亲也曾劝谏郎主,要将孩子带回来,到底是谢家血脉。但郎主全未听从,后来孩子入宫去了,由皇后抚养,郎主更是连提都不曾提起过。”
  “提都不曾提过?”谢漪觉得不对,再如何不亲近,也不至于连提都不提,她又问,“孩子生下后,又或陈氏妇有孕之时,父亲可曾与她见过面。”
  “这便是奇怪之处了。小的父亲也时常念叨,说是从前不见郎主与陈氏妇有往来,后来也不曾有往来,怎么就有了孩子。只是出了此事,郎主坏了名声,连好人家的女儿都聘不得了,最后一生未娶。”
  谢民退下许久,谢漪都未动一下,又过许久,她寻了幕僚来,要他暗中去查老夫人年轻时曾与哪些男子从往过密。
  幕僚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但也不敢不从,暗中去查了。
  查了十一日,查出两名男子,都不对,时间合不上。再多就不好查了,毕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何况这样的事,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去查。
  谢漪再度来到老夫人院中。
  她已被松了绑,只是院中有仆妇看守,出不得房门。
  这处院子装饰华丽,内里摆件多是奇珍异宝,但谢漪每回来都觉沉闷,这回便更是压抑得像笼罩了一层阴云。
  老夫人仿佛早就料到她要来,笑着在等她。
  “可查到了?”
  谢漪看着她,问:“我父亲究竟是何人?”
  老夫人笑得渗人,却不说话。
  谢漪知道是问不出来了,心头翻滚着一团怒火,她还是不甘心,问道:“是不是……”是不是谁,她却开不了口。
  老夫人深觉快慰,脸上满是得意,像是终于扳回了一城。
  谢漪看了她半晌,与她说道:“父母是何人,我无法选择,但我自出生后,所行之事,皆问心无愧。我已过而立,生父是何人,于我而言,已不是必得执着的事。”
  “既非执着之事,你又何必来这一趟?”老夫人反唇相讥。
  谢漪不愿再在她面前待下去,转身就走。老夫人知道她这一去,恐怕是再不会来见她了,便在她身后高声咒骂:“我生你是无奈之举,你的出生就遭人唾弃,你伪装高洁也好,摆弄清高也罢,你的骨子就是脏的!”
  她的话,她的语气,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她是真的恨她。
  谢漪走出小院,一路行至一棵高大的冬青下,心头回荡的不是她的唾骂,而是那句“既非执着之事,你又何必来这一趟”。
  她从怀中取出青鱼佩,青鱼佩沾染了她的气息,她的体温,翠绿的玉质莹润生辉。她端详了片刻,思念骤然蔓延倾泻,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
  她有十二日不曾见陛下,起初是想将此事查明了,再心无挂碍地去见她,到此时,她却极想见她一面,纵使什么都不说,只看一看她也好。她想见她一面,唯有她方能平复她眼下的慌乱痛苦。
  谢漪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情,她有些不习惯,却不觉得抗拒。立在原地,将心情平复下来,方使人备车入宫。
  刘藻正在鞠场与人蹴鞠。
  恰逢难得的晴日,又是休沐,刘藻在殿中坐得憋闷,想起许久未与人蹴鞠了,便召了昔日的伴读来玩。
  鞠场中的积雪都被清扫干净,两队人俱着胡服,以红黑二色额带区分,在场上绕着鞠围赶奔驰。
  谢漪到鞠场,站在一旁观看,刘藻在一众鲜活的身影中极为显眼,倒非她衣着鲜艳,而是她的气质使人忽略不得。
  谢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刘藻得到了鞠,灵活地闪过两名来阻挡的伴读,侧身一绕将鞠传递给一名队友,而后趁众人都去拦那名队友,绕到前头,那队友与她默契甚足,一个闪身,用力一踢,传给了她,刘藻得鞠,飞快朝鞠门跑去,在另一队将要赶上她时,将鞠用力踢入鞠门。
  鼓声随之而响,场上欢呼雀跃。
  显然是陛下那一队得胜,谢漪看着刘藻眉开眼笑地被围在中间,不由也笑了一下。下一刻,方才与陛下配合的那名伴读,走到陛下身旁,用帕子为她擦脸上的汗水。
  谢漪的笑意便淡了下来。
  刘藻由着李琳替她擦干净,方一面平缓呼吸,一面转身,往边上走,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谢漪。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仔细确认,顿时大喜,快步朝谢漪走去。
  她步履飞快,转瞬间就到了谢漪面前,便笑着问她:“谢相如何来了?”
  明日就是大朝,刘藻还想着明日必能见谢相,不想她忽然就来了,当真使人惊喜。
  谢漪回道:“臣来见陛下。”
  她这样说,仿佛是专门来见她的。刘藻嘴角的笑更明显了,与身后摆摆手,示意伴读们都散了。
  谢漪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留意到方才为陛下拭汗的女子也在其中,她与其他伴读一同散去,却频频回首,来看陛下。
  “此处空阔,风大,谢相与朕去近处的楼台坐坐。”刘藻说道。
  谢漪收回目光,颔首道:“也好。”
  胡敖见此,捧了大氅上来:“陛下且添衣。”
  为身手便利,她只穿了一身薄薄的胡服,身上还出了汗,这般走在冷风中,必是要受凉。刘藻高兴,由着胡敖为她将大氅披上,自己随意系了领口的带子,一边走,一边与谢漪道:“谢相来了许久了吗?可见着我最后那一下?踢得好不好?”
  她眉飞色舞的,满是期待地望着谢漪,等她夸奖。
  谢漪心中存了事,十分烦闷,可见她如此,仍不免心软,不愿看到她失望,笑道:“好,技法好,准头也好,怎么踢得这样好了?”
  刘藻原是想听她夸赞的,但她如此盛赞,刘藻却又觉羞涩,羞涩间又很欢喜,低声道:“谢相嘲笑我。”
  她说着转头,恰触上谢相的目光。她只是笑望着她,也没说话,也无旁的动作,然而那双幽深的眼眸却满满的都是她。
  刘藻一怔,心口不知怎么就热了起来。


第77章 
  人的眼睛是会泄露心事的,人的眼睛也会传染情绪。
  谢漪望着刘藻,仿佛全心全意都是她。刘藻心头一热,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握住了她的手,问道:“你为何一直不来看我?”
  谢漪低头,看着她的手,白嫩的双手被冻红了,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年轻朝气且勇敢。手劲有些大,谢漪其实被抓疼了,但她并未缩回,由她握着,温声道:“那件事,臣在善后。”
  “哦,哦。”刘藻恍然,那件事,她第一反应便是老夫人给谢相下药的那事。只是她想,那事一清二楚,是老夫人鬼迷心窍,伙同陈牧加害谢相,以谢相之能,怎会拖得这样久?她问道:“可是很棘手?”
  她完全会错了意,但这是谢漪有意为之,谢漪自不澄清,而是顺势点头。刘藻立即道:“是否不好处置她?我来,一定不让她再来害你了!”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老夫人。谢漪摇了摇头:“眼下已好了。”
  刘藻便松了口气:“好了便罢。”她其实很烦那老妇,只因是谢相的母亲,方未出责骂之语。
  说完了谢漪为何一直不入宫的事,刘藻总算又觉得开心了,原来谢相不来见她,并非是心中没有她,而是在处置正事。她的心中又甜起来,发现她将谢相抓得有些紧了,忙松开一些,却舍不得放开。
  她小心地看向谢漪,却见她正好也看她。刘藻观察她的神色,却见谢相只是淡然地望着她,眼中波澜不惊,并无准许,也无羞恼,刘藻有些没底,可她又着实舍不得松手,便壮起胆子牵着她,往前方楼台去。
  谢漪让她牵着,走了两步,她终究没有忍住,眉眼间染上了些微笑意。
  说是楼台,其实是建在一处丛林角落的小宫室,因在丛林深处,故幽静安宁。
  因知陛下驾临,殿中一早点好了火盆,燃起了熏香,四下帷帐都挂了起来,显得空阔又古朴。
  刘藻张望一圈,与谢漪道:“我只来过这里一回,倒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幽静可静心,空阔可致远,正适宜读书。
  “陛下得了闲,自可携卷来此。”谢漪道。
  刘藻点头赞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