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解甲归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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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马车晃晃悠悠的行了一路,最先开口的却是车厢里的何芷。
已经被晾了半天的女子有些意外,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车帘并没有打开,也看不见车中的人。于是沉默了一瞬,便规规矩矩的答道:“小女子姓刘,是前面刘家镇的人。”说完顿了顿,又补了句:“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是刘家镇了。”
魏来之前便说过,要到下个城镇至少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好端端的这女子自然也没有理由跑到这么远的荒郊野外来。按照对方之前的说法,何芷便又道:“既是如此,倒还顺路。只是之前姑娘曾言遇见了歹人,是以流落至此,这附近可是不太平?”
这附近自然是不太平的。刘姑娘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仿佛心有余悸般的道:“这位小姐,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不知道,这附近当真是不太平的。有股山贼在不远处的元宝山上盘踞多年了,时不时的就会下山劫掠一番。尤其是这官道上来往的商旅,听说没少被劫。”
习秋闻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你们当地的官府都不管的吗?这可是在官道上打劫呢!”
车厢外沉默了片刻,何芷便知道的对方大约是不会回答习秋的问题了,于是开口将话题又给转了回来:“那刘姑娘这次遭难,就是被那些山贼给掳去的吗?”
这一次对方回答得倒是异常的爽快也肯定:“自然是了。也幸好还未到元宝山便给我逃了出来,否则这一遭只怕就要陷在那土匪窝里了。”
话音落下,何芷却没有立刻接话,也不知是被对方这番言论给吓着了,还是在思虑着什么。也正巧,这当口一直骑马走在前面的魏来突然回头开口道:“我看着前面似有灯火,应该是有人家,今晚或许不用露宿了。”
马车上的人听了这话,心头都不自觉的一喜,之前的话题转身就被她们抛在了脑后。便是那车夫,也不自觉的加快了挥鞭的频率,让马车走得更快了几分。
魏来只提醒了这么一句便又回过了头,仍是驾马走在了最前方。只是除了她自己,再没人听见她遥望远方灯火时轻轻吐出的三个字:“山贼吗?”
☆、第46章 夫妻
此时天色已几近全黑,魏来的眼力不错,远处那丁点的火光也不曾逃过她的眼睛,一车一马却足足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才终于到了那火光前。抬头再看,果然是在这官道旁一座小山包的半山腰上零星的散落着几户人家。
沿路上山后,魏来主动上前敲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见着屋外这一行人也不觉得奇怪,想必是住在官道旁已习惯了时不时有人在晚间上门借宿。
“这位大哥,我们途径此地,但天色已晚赶不上入城了,不知可否借宿一晚?”魏来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打量那汉子。只是此时天色已晚,他又是背光站着的,除了借着月光隐约可以看见他那极为普通的面容之外,其他倒是什么也看不清。
那汉子闻言往魏来身后扫了一眼,目光在马车上略微停顿了一下,倒是没有推拒,点了点头道:“进屋吧。”说着便是将大门敞开了。
魏来道了谢,转身又跑回了马车边,冲着马车里的何芷道:“瑾睿,今晚我们可以在此借宿。”
话音落下,何芷还没说什么,便可以听见车厢里习秋的欢呼声了。
车厢外,坐在车外的两人已经跳下了马车,车帘随即也被掀开了。先出来的自然是小丫头习秋,她看了守在车旁的魏来一眼,便自顾自的从另一边跳下了马车,之后也没有立刻转身去扶她家小姐,因为魏来已经迎了上去……
魏来她们借宿的这户人家自然不止是那开门的中年汉子一人,他的妻子也在屋里,见着人来借宿同样没有半点儿意外,只是和那汉子一样不热情也不怠慢的招呼着。
见着这屋主是一对夫妻,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魏来警惕了一路的心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些。只是对方那时不时看过来的打量目光,却让她略有些不适,于是有意无意的,她便挡在了何芷身前,勉强隔绝了这些人的探究。
女主人给她们每人都倒了一碗茶,魏来她们客客气气的接过了,但除了习秋和那个半路跟来的刘姑娘之外,何芷她们都只是略一沾唇,并没有喝。
中年汉子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人为难:“家里只有两间空屋,要怎么住,你们自己安排一下吧。”
这要怎么安排?她们一行一共只有五个人,要说住下倒也不难,最简单安排便是男的住一间,女的住一间。但问题是那个不知底细的刘姑娘并不那么让人放心,而魏来也不可能真和车夫住一间屋子。
所幸,车夫闻言立刻表态道:“我出去睡马车吧,正好看东西。”说完转身便走了,干脆得毫不拖泥带水。剩下的四个人却仍旧是面面相觑,似乎怎么安排都不合适。
“习秋,你就和刘姑娘一间房吧。”何芷仍旧被魏来挡在身后,却是首先开口分配。虽然何芷只说了习秋,但这里一共只有两间屋子,她的言下之意便是要和魏来住一间屋子了。
魏来听到这话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吓傻了——她知道何小姐不拘小节,否则当初也不能那样坦坦荡荡的主动提出定亲,可是定亲是一回事,莫名其妙住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啊!何小姐,你这样安排是不是太过了啊?!
“瑾睿……”
“小姐……”
被何芷一句话吓傻的魏来和习秋几乎同时回神开口,不过同样的,刚开口就被打断了——何芷主动拉起魏来的手捏了捏,暗示她不要多言,习秋则是回头时直接被何芷的一个眼神给看得下意识噤声了。
“这位小姐,你们……”那刘姑娘似乎也想说些什么。
“刘姑娘,你今晚就和习秋一起休息吧。放心,不会有事的。”何芷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似乎带着安抚的意味:“至于我和魏来,我们本是夫妻,自然住在一起。”
“……”魏来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不用试也知道那温度一定很烫手。所幸此时这屋里只有一灯如豆,光线昏暗得让人很难发现她脸上的绯色。
魏来还记得何芷之前捏她的手暗示着什么,所以此刻警醒的她也只是转过头看向何芷,拿着眼神询问:我们什么时候是夫妻了?!
何芷淡淡的一眼瞥来,明亮漂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未婚夫妻也是夫妻!
魏来不知道自己怎的就能读懂何芷的眼神,她有些无奈,但更知道何芷并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所以最后也只能默认了这个说话。好在她一开始就挡在了何芷身前,倒没人注意到何芷此时的打扮并非已婚妇人。
场面只是沉默了短短的一瞬,中年汉子就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片沉默:“既然这样,那两位姑娘就住这间屋子,另外两位就住隔壁吧。”说着抬手一指家中两间空屋。
魏来她们道过谢后,便各自回屋了。只是进屋时,刘姑娘心事重重,习秋频频回首,魏来头皮发麻,要说真正一派坦然的,仍旧只有何芷一人而已。
关上房门之后,何芷便主动给出了解释:“那个刘姑娘恐怕怀有异心,并非善类。”
说到正经事,魏来因为与何芷同处一室的那份尴尬便也消退了些。她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怀疑何芷的判断,只是有些担心:“那习秋她……”
何芷却并不担忧,只摇摇头道:“习秋不过是个小丫鬟罢了,不会有事的。”若真是遇见了山贼歹人,自然也要拿她这小姐来做人质诱饵,一个小丫鬟又顶什么事?
魏来虽然没什么等级观念,但对于这一点却也是明白的。既然那个什么刘姑娘果然有问题,那她自然也不愿意让何小姐跟个危险人物待在一起。
见着魏来似乎认同了她的解释,何芷这才有功夫将这间屋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大的屋子里就只摆放着一张床和一个立柜,连张凳子也没有。自然,这简陋的山间小屋比不上城中客栈的干净舒适,但总要比露宿荒野来的好。
何芷或许是个挑剔的人,但她一直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挑剔。所以一番打量之后,她并没有表示丝毫的不满,只是方才她虽然开口说了要与魏来同屋,但也不过是防范于未然和相信魏来的人品罢了。真要同床共枕?那还是等到洞房花烛夜吧。
这边何芷正想说话,那边魏来便已经十分默契的开了口:“屋里只有一张床,瑾睿,你今晚睡床上,我就睡地上吧。”
魏来的自觉让何芷再次认可了她人品的同时,心中却不免升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她美眸微转,脸上便也现出了几分为难来:“近日天气已是越发的冷了,这山野之地湿气也重,晚上在这屋里又不能生火取暖,若是你夜间冻着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何芷之前虽然是存了逗弄魏来的心思,但此刻说完倒也添了一半的真心,因为她方才说的那些的确是事实。话音落下,不等魏来回应,她便是咬了咬唇,继而下定决心般的抬头盯着魏来道:“要不,今晚你……你还是在床上休息吧。”
魏来听了这话,本能的觉得何芷似乎不仅仅是在开玩笑,于是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身体好着呢,当年连北疆的风雪都熬过来了,这点儿寒气算什么。”她一边说一边盯着何芷看,却发现对方完全不为所动,只好又道:“你我虽然定亲了,但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没有成亲,不可以如此逾越,而且以后……”
何芷知道魏来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但她并不喜欢听那些话,于是便摆了摆手打断了魏来的话道:“你不必说了,这事儿不会有外人知道的。我相信你的为人,而且……”
而且之后的话何芷没有再说,只是讳莫如深的看了魏来一眼。
魏来被何芷看得有些不明所以,她下意识的开口追问道:“而且什么?”
在魏来开口追问的那一瞬间,何芷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只是等魏来眨了眨眼睛,定神再看时,对上的却又是对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
何芷转身,不紧不慢的向着屋里唯一的那张床走去,顺便淡淡的开口回道:“而且小魏将军不是有隐疾吗?我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夜半
今晚借宿的这户人家条件实在算不得好,屋子里简陋些也就罢了,那床上的被褥也是略显破旧和湿硬。魏来这样刚从北疆苦寒之地回来的,自然没觉得什么,只是对何芷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来说,却是有些难以忍受了,尤其是那被褥上还有些潮湿发霉般的难闻气味儿。
魏来到底没有拧得过何芷,或许她也是怕何小姐嘴里再出现什么惊人之语,所以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了屋里那唯一的一张大床上。只是何芷睡在里侧,她则贴着床沿睡在外侧,在那不大的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是再睡上一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夜色渐渐深沉,时间也渐渐地晚了,可是床上本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两人,今晚却是睡意全无。
何芷微微侧了侧头,便借着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了魏来的背影——她笔直的躺在床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僵硬的感觉,就连呼吸,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轻浅得几近于无。
显然,这是一个人紧张到了极点的表现。于是微微抿了抿唇后,何芷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经突然间就放松了下来。因为她发现,魏来居然比她更紧张,这个发现让她有些新奇的同时,便也不自觉的安心和放松了下来。
何芷轻轻地翻了个身,侧过身子面对着魏来紧绷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想起之前魏来被她一句“隐疾”逗得一脸憋屈的模样,心情不由得又好了几分,渐渐地,便也有睡意袭上了头来。
就在何芷闭上眼睛,即将入睡的那一刻,紧绷着身子在床沿挂了快半个晚上的魏来突然动了。何芷隐约听见了些动静,但此刻睡意袭来,眼皮沉重得让她却实在没什么精神去理会,左右魏来不可能做出什么逾越之举……
脑海中这个念头刚刚划过,下一秒何芷便被魏来捂着嘴压在了身下。
受惊的何芷立刻睁开了眼睛,光华璀璨的眸子里已经不复往日的淡定,终是带上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慌张——难道是她看错了人,错把登徒子当成了守礼君子?!
好在这个想法下一瞬间就被否定了。因为魏来也发觉了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她看了何芷一眼,发现对方不仅醒了,而且眼中也早已经恢复了清明,便竖起一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见着何芷微微点头,这才赶忙翻身退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