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错什么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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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个决定真是相当不明智。
梁越再回来时,就杵在门口叹息,不说别的,她给小驴挑保姆的眼光,真是亟待加强。
“你小孩子家家懂个屁,我家以前世代都是军医,最是专业的。就凭你刚刚睡着,那个呼噜的节奏,我就能推断出你早饭吃了多少克食言。”
陈思煞有介事背着手,绕着吕宁坐着的诊床踱来踱去。
“我,我才没有打呼噜,你骗人的吧。”一个心虚的声音反驳道。
吕宁这会儿已经醒了,抱着膝盖忧心忡忡,因为睡之前哭过,眼睛周围还带一圈红,粉光融融,软弱好欺的样子。
“小孩子不要倔,要尊重事实,尊重长辈。”
某“长辈”推推眼镜,掏出手机,滑动几下找到一个文件,“我都录下来了,给你听听,证据确凿。”
指间轻点,只听一曲振聋发聩的呼噜声响,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十分得浑厚有力。
吕宁听得眼睛都直了,顿时惊恐莫名。
“好了好了,全天下警察里面,你最不正经,快别给你的职业荣耀抹黑了,”梁越看不过去,走过来一把推上陈思胳膊,“都是我不好,居然让你帮忙照顾她,真是所托非人。”
“我怎么了啊,劳心劳力给你看这么半天孩子,不谢谢我就算了,还攻击我职业荣誉。”
陈思不服,故意气呼呼扭过头。
“那我问你,谁家警察姐姐这么喜欢伪造证据。”
梁越从陈思手里抽出她的手机,看了看她刚刚播放的音频文件,“10年的,老实交代,你打哪录的这破烂噪音。”
“嘿嘿,不是,这段可不是破烂啊,也是颇有点来历的你知道吗,特别珍贵。我当年刚考上警校,暑假那会儿,老家姑奶奶高兴,第一次接我回老家住,我英明神武四处视察一番……不小心就掉猪圈里了。”
梁越:“……就知道。”吕宁:“哇,猪圈呢,是个坑状吗,怎么掉进去的。”
陈思:“没见识,猪圈都没见过,不是坑,外头是一段很破的土墙,跟农家厕所连着,回头我给你画草图。梁越你别白我了,抛开文物价值不谈,这好歹也是动物界的一种天籁,艺术是没有界限的,你这俗人欣赏不了。”
梁越见吕宁听得认真,似乎挺好奇陈思说的农村猪圈,赶快制止老友继续鬼扯,把手机扔回给她,“自己一边戴耳机欣赏去。”
又坐到吕宁身边,搓搓她还僵着的脸颊,“别信她哈,我们小驴睡觉才不打呼,我可是最能证明的。”
吕宁收回盯向陈思的眼神回望梁越,愣了愣,颇顺从地被美人揉扁搓圆。
听她为自己开解,才反应过来刚刚傻乎乎被骗了。猪叫哎,这都听不出。
再加上梁越说自己“最能证明”等语,吕宁极不好意思地低头,将脸埋在梁越颈窝里,左右蹭蹭,鸵鸟样环着她的脖颈再不肯出来。
梁越开头还想埋怨陈思玩笑太过,现在倒是很受用起来,美美地伸手,轻拍着吕宁后背哄她。
陈思终于哭出声了。
苍天,我好悔恨,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我为什么要自找被虐。
“嗯嗯,求求二位美女,积些阴德,稍稍关爱一下单身犬只成吗。我再不济,也颇是个能为祖国建设贡献力量的大好青年,白白让你们甜死,可惜料的啊。”
“那这样,我要先给吕宁把湿衣服换了,青年你回避一下吧。”梁越摸摸吕宁还有些泛着潮气的领口,不耐烦地催促陈思。
“这可是我的办公室。”陈思还要挣扎。
“你刚不是要给我暖车去吗,去吧。你在这儿,小驴害羞。”
“……”
陈思在车里闷闷地等着,棒棒糖拆了又裹上,十分不爽。
不能再吃零食了,得留着肚子。
待会儿进了满市,要把梁越往破产里吃。
再摸摸越野车的高级档把,看看超大的行车电脑。
陈思笑得阴恻恻,一会儿还得抓紧机会风驰电掣一把。
自己跟梁越一样喜欢好车,只不过家里老古董为了安全,只准自己买普通代步车,这回得抓紧过把瘾。
“我来开,你去后座吧。”梁越屈指扣窗,不容反驳。
“为什么呀,我就想试试你这好车的性能,心里痒痒半天了。”陈思蔫蔫地下来,还挣扎,“我可是有A本的人,警用装甲都能开,障碍计时赛年级第一,你怕不安全吗。”
“不是怕你技术烂,吕宁喜欢坐车的时候睡觉,我怕你开得太猛,颠到她的头。”
“我……”
老天,我再不多嘴了还不行吗。
“哎,你回来一下。”梁越检查了一下车况,召唤垂头丧气的陈思。
“嗯嗯嗯来了来了梁博,您是改主意了吗?”
“做梦。”梁越瞪她一眼,拿着从手套箱里掏出的几张棒棒糖纸,塞回到陈思手里,“咱能讲究点吗,这车可是吕宁爸爸送她的礼物。”
吕宁随后也出来,看陈思比自己更无精打采,就好心要一起坐在后座陪她。
“甭了,我怕我不小心控制不住,给你neng死。”陈思气哼哼推她去副驾,顺手要关后车门。
梁越闻声,从后视镜里斜一眼,后面立刻传来尴尬的自嘲笑声,“那什么,我把你neng死,梁老师和安然再联手给我neng死,冤冤相报何时了呢,是吧。”
第75章 以后小驴就真归你了
许茹清去世; 消息实在突然; 对吕宁打击自然不小。
休息镇定片刻; 她只想连夜赶回逝水胡同; 别人不管,只要先找到藤波; 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只是考试结束后,实是疲惫已极; 再经Z医一乱; 精神体力到底再难支撑; 神色恹恹,经梁越和陈思轮番劝阻; 也就没了坚持。
“你去; 除了添乱,还有什么大用处。”
陈思趁梁越暂时离席接电话,从菜单上方探出头; 快人快语,“都不够让你梁老师担心的。”
吕宁萎顿无神; 散漫盯着面前水杯; 十几秒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这副顺从样子; 让本欲再逗弄她一番的陈思大呼无聊,手中菜单铺开,“我选完了,你有什么爱吃的吗。”
吕宁还是那个表情,只不过; 将点头的动作换做摇头。
陈思这下慌了,梁越已经收了电话,转身回来。
要被她看到吕宁这副样子,欺负小孩的大帽子扣下来,真能给自己当场压死。
“别不吃啊,真的,你可别给梁越省钱,越是土豪她越低调知道吗,咱再带十头猪来也吃不穷她。”
“猪仔何其无辜,你跟人家情结深厚,成天惦记人家饮食起居,也要问它们愿不愿意吧。”
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陈思震惊之下,咔咔转头,“神呐,你走路没声的吗,不是说没空跟我吃饭?”
“谁要跟你吃饭,我找梁教授有事情谈。”
吕安然绕过陈思,走到吕宁身边,伸手拉开一把椅子。
“姐。”
“嗯。”
吕宁终于不看杯子了,非常自然地把头靠过去。
吕安然低头看看,去揽吕宁的手抬至半空,指节微动,又垂下去,转而拿起陈思递上的菜单细细翻看。
梁越回来的时候,包厢里气氛已经低到冰点。
吕宁眉呈八字,可怜兮兮同自己的水杯形影相吊。吕安然面色冷峻地用手机查收邮件。
陈思则离她们远远的,一遍遍数着头顶枝形吊灯的水晶垂链。
“怎么回事,我才一转身,怎么就不高兴成这样了啊。”
捏捏吕宁耳朵转向自己,梁越伸手展平她的眉毛,抚摸抚摸,一松手,又皱回去了。
“陈思?”
“别,这锅有人背。”
陈思伸手把吕宁辫梢牵在手里,捏着发尖朝吕安然的方向抖两下。
“梁老师,吕安宁任性没规矩,下午给你和陈警官添麻烦了。”吕安然还是一贯的大方气度,站起来礼貌地笑,亲自为梁越拉开椅子。
安然上回叫自己大名,那大约是在一万年前了。
吕宁这会儿也不凄楚了,惊得眼睛溜圆,“我才没有,都是那个姓程的,要不是我走错病房,他趁机占梁老师便宜呢。”
“还要强辩。”吕安然斜一眼自家妹妹,“先不提程老生前在学界的贡献和地位,不提你冲撞人家亲友临终哀思,只看看你给梁老师惹了多大麻烦吧。”
“麻烦,梁越你怎么啦?”吕宁这才真懵了。
吕安然这番话,说得梁越禁不住低头自嘲一笑,手上揪扯着吕宁颊上软肉安慰她,目光却转向她姐姐,“安然,你的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一点,老所长才刚刚跟我通过话呢。”
“钱岩本就憋着一肚子报复的坏水,现在好了,送上门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吕安然再斜一眼吕宁,“下午的事儿,晚上就已经全校皆知,连城东A大的论坛刷屏了。”
听到这儿,陈思八卦的小火苗立刻窜起,掏出手机一顿搜索。
“见情敌一怒冲冠,信科之星血溅Z医。”
“惊变!才子将心向美人,奈何美人恋娇妍。”
“怎么把姓程的说得那么委屈啊,打人的事儿只字不提?”陈思逐条念着,忿忿不平,“连带我的英雄形象也都埋没了哼。”
“谁知道这些人的消息打哪来的。”
梁越摆摆手,想要岔开话题,支陈思带吕宁去大堂挑选中意的螃蟹和龙虾。
“那劳驾陈警官,吕宁就不用一起去了。”安然看也不看吕宁,只看进梁越眼睛里。
陈思听了,慑于安然这个气场,没反应过来,也跟吕宁并肩一起杵着不敢动。
“梁老师,保护过度也是一种伤害,什么都瞒着她,你让她一辈子做小孩子,在她自己的世界里过家家吗。”
“安然你别急,这件事主要还是因我而起的,”梁越看看罚站一样的吕宁,立刻急着为她开脱,“再被钱岩那起小人利用了而已。她把邓明枫那样的渣滓调到政治处,就是等着对付我的。吕宁她也没做错什么。”
“而且我从去年十月开始,到现在,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现在能够有机会休假,还多亏小驴呢。”
梁越一席话说得轻松,吕安然倒不知如何再接了。
自己偏爱吕宁,本心不愿苛责妹妹,着实是见梁越牺牲太大,心有愧疚,才有这番言语。
Z大物理所人才辈出,藏龙卧虎,水深浪急。
梁越就算再有天分,在这样地方出头,也是非常不易。
现在她宁愿不顾自己名声体面,停职这种事都一笑带过。只一心要在自己这儿回护吕宁,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吕安然沉默片刻,终于展颜,坦诚自家心思,“对不住梁老师,我不该唐突试探您,待会儿给您斟酒赔罪吧。”
“试探?”梁越倒愣了愣,不明所以。
“您得见谅,拉扯小驴十几年,我也很不容易,牵引绳要递出去,总会有些犹豫。”安然嘴里说着,脸上倒没有一点愧疚颜色。
“不许这么说她,吕宁才没有你想的那么依赖人。”梁越看看还有些可怜状的吕宁,故意对安然沉了脸,“你以为给你当妹妹很容易吗。”
吕宁晚上洗了澡,又急匆匆跑开,不见人影了。
梁越也不着急,安排妥当其它,才闲闲走到大床一角,非常准确地找到人,给她从枕被间挖出来。
第76章 碎珠撞玉;指落清辉
吕宁洗了澡; 就蔫蔫地把自己埋进被子不出来。
她往常这样; 多是为了跟自己玩笑。
梁越虽一脸“习惯了”的宠溺; 却不太想娇纵了她; 忙完一切后才闲闲过来找人。
不想被子刚刚被掀开一角,就让下面那小人呼地扯回; 再掀再扯,乐此不疲。
最后竟蹭动几下; 滚到另外的角落去。
“你干嘛?”
梁越也真是累了; 见没动静; 干脆一巴掌不轻不重拍上被子隆起的鼓包。“赶快出来,你幼稚不幼稚啊。”
“那你先认错。”一个声音猫叫样软糯; 又因为隔着被子有些闷闷的。
“我; 我怎么了?”
梁越随意摘下眼镜,随意收在床头,虚虚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长得好看也违法吗?”
“噗,咳咳; 严肃点。你总别跟我学着贫嘴知道吗; 要赶快正视自己错误知道吗。”
吕宁终于肯探出头; 一撮乱发让被子蹭得拱起半掌高,傻愣愣支起在发旋上。
梁越一见莞尔,又不得不配合着“严肃”。
这样可谓十分辛劳,梁越不愿苦了自己,干脆也上炕(床)。
半躺下去; 将满脸笑意盈盈埋进吕宁锁骨间,“多长点肉行吗宝贝,这儿也过于‘大漠孤烟直’,硌得我老人家生疼。”
不及让吕宁反应,顺流再往下,“还好接着尚有‘长河落日’,圆得让人醉心。”
呀。
吕宁脑中轰一声,犹如核|爆现场,蘑菇云下,茫茫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