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错什么了-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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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越立刻点头,表示虚心接受,“只是怕秋日夜凉,委屈了教授。”作不经意瞥一眼自家窗口,瘦瘦一个小身影晃在窗帘上,让梁越略略分神。
“家父前几天已经从医院回家,医生已经跟我谈过,要提早预备。”程凯达声音低落下去,“家母虽然尚不知情,可凭她老人家的玲珑通透,自己也能猜出八九分,所以我想……”
突然提到这样的话题,梁越有些吃惊,可神情也立刻整肃起来,真心安慰,“秦老和程老相伴风雨这么多年,全院上下无不羡慕钦佩。程教授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我帮忙,不妨直说,我一定不会推辞。”
“都说了让你叫我的名字,”程凯达皱眉,转而又放缓了声音,“家母故友的后人当中,你是最得她老人家心意的,我只想恳请你能在这段时间多来我们家,跟家母吃饭谈心,宽慰她老人家几句,也算是我们做儿女的孝道。”
吕宁撑着胳膊在窗前呆立,远远望着程凯达滔滔不绝的样子,整张脸都皱巴成一个薄皮小包子。
“有什么好说的啊,这么冷的天气,看不到梁越已经在打哆嗦了吗。”
就在她这自说自话的档口,程凯达竟然脱了自己的长风衣,似乎是要亲手给梁越披上。
哐当。
梁越似乎听到了身后窗帘猛地合上的声音,抬头看时,那小孩果然已经离开了窗边。
吕宁抽着一腔凉气,啪嗒啪嗒来回踱了几圈,就径直去了浴室。
哗啦啦放好热水,豪迈脱了随身衣物。刚要跳进去洗刷俗世烦扰,浴室的门居然开了。
“你你你!”这是少女的沐浴时光啊。
“谁让你不锁门。”
“你不会敲一下再进来?”为什么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流氓。
“你激动什么,除了入水姿势极其不雅,别的我也没欣赏到什么啊。”
“你说谁不雅!”
吕宁此时已经“出浴”很久,头上顶着被子,在大床的一角同梁越对峙。
梁越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跟她吵得分章分段,有来有往,最后拎着吹风机慢慢走到少女小驴身边,面不改色,“要不,再让我看一遍吧。我这回保证认真观摩,努力发掘其中精妙雅致。”
怎么还有这么漂亮流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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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不是安然
梁老师一本正经立在那里; 唇瓣开合间淡然说出这么一番。
可怜吕宁正是傻愣愣犯倔; 丝毫没有防备。
等她回过神品出味道; 脖颈自脸颊腾地烧红起来; 一头准备钻进被子里,永远不出来才行。
梁越却似乎是抱着“赶尽杀绝”的念头; 根本不给她逃走的机会,一手扯住衣领捏着; 一手开了手中热风; 上下左右横扫开来。
“你你你放开; 我自己来就行。”吕宁扭动挣扎,带着水汽的长发立刻纷乱摇摆开。
梁越松了拽她衣领的手; 屈起指节在吕宁的后脑勺上送出一栗; “别乱动,要弄湿了我的被子,你晚上就光着睡吧。”
此言一出; 两人都是一默。
秀发凌乱中,吕宁咬着自己一缕头发默默地转过头; 像在动物园看大熊猫一样的深情凝视; 国宝都没现下的梁老师这么珍稀。
梁越自己也无奈了; 平时自认最大的优点就是严谨自持,有分寸有风度。
可是到了吕宁面前,自己不论是有意无意,都能让气氛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不由得皱眉; 盯着眼前这小孩出神。
“梁,梁老师,”吕宁带着哭腔呼唤她。
只因为梁越手上停了动作,所以那个热风便气势汹涌地盯住在吕宁的一小块头皮上猛吹。
可怜吕宁只能自发摇动身形,竭力避免变成风干驴肉的悲惨结局。
叫了几声没有应答,一只驴蹄子颤巍巍伸出去,想要接过吹风来,不期然于半空中,被回神的梁越轻巧捞过,她先捏了捏吕宁冰凉的指尖,略一沉吟,敛眉垂首就印上一吻。
梁越看着接下来一溜烟奔出卧室的吕宁,眨眨眼,这是干什么呀。
她歪歪头,挂上一个纯洁无辜的浅笑,好心情地自去洗漱收拾。
待到一切整理停当,吕宁却还是躲得不见人影。
梁越拿了遥控将卧室里四下的橘红暖灯关了,又打开窗帘,蜷在飘窗前看外面月凉如水。
回想自己过去,满心以为,能够在擅长的学术领域扬帆奋进,就是人生最大的欢喜,最完满不过。
可是自从认识了吕宁这小孩,就算是知道了这世间还有这样一种顽皮可爱的风情。
没什么高深莫测回环曲折,但这份感情的浅近泰然却着实让人安心,时而一脸情根深种,时而又时傻气冲天。
没有一个确定的公式定理能套在这小女孩身上,比如现在,那颗伸进门内欲言又止的大脑袋,里面到底又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不想见我了吗,那你还不出去。”
梁越故意拿话激她,借着好月色,朝门口横了一眼,转身径直到床上躺下。
“没有啊,我,我只是……”吕宁慌了,半个身子也探进来,可嘴里却吱吱唔唔说不出所以然,“我就是觉得你今天,跟平常不一样。”
具体哪不同了呢。吕宁再次傻兮兮顿住了,挠挠头发,期期艾艾想让梁越赏下些救命稻草让她扯住上岸。
梁越却不再开口,拉了被子蒙头,借被子挡住脸,也挡去脸上明媚笑意。
吕宁却只理解成了她不堪烦扰的意思,不敢再纠结,回首带上门,颠颠跑到梁越一侧床边下的地毯上坐好,
“你以前虽然也偶尔亲亲我什么的,”小驴说完这句,自己摸摸脸,扒住床边,开始掏心掏肺,“但总也是三分戏谑,三分玩闹,剩下的就全是……”
梁越总算掀开被子,翻个身,靠着枕头看她,“剩下是什么?”
“剩下就像是可怜我,”吕宁凄凄然歪了头,人家直视过来,她反而不敢迎上梁越目光,“就像在安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梁越扑哧乐了,“你这是从哪来的歪脑筋,吕安然教你的?”
提到她姐姐,吕宁愤然抬头,“对,就是。我明白了,就跟小时候安然对我一样,她每次给我讲完睡前故事,我不仅不会乖乖睡着,反而要更精神抖擞地问她后来怎么样,不论什么样的结局我都要怅惘一番,因为结束总是不太好让人接受。”
安然纵是好耐心疼妹妹,也被缠得受不住,只能使出杀手锏,撩开小小驴当年软黄的发帘,轻轻亲一下额头,
然后在她眨着大眼睛惊讶的时候,迅速关了灯出门去,看自己喜欢的书。
“其实她每次出门后,那个如释重负的长叹,我可都听见了。”
吕宁委屈地撇撇嘴,头也渐渐底下去,梁越不得已伸手去抬她下巴,才能听清这小孩嘀嘀咕咕的絮叨。
听到安然亲吻她额头这一节,梁越就不自觉皱了眉。
“干嘛跟我说这个。”她收了手,也顾不得人家孩子是在跟自己真诚谈心,语气里满是抗拒。
虽然早闻名吕安然妹控之盛名,也想过人家姐妹幼年定是同进同出,亲厚无隙,可自己想同吕宁亲口说出来,感觉就是不同,听完心中尽是无法言语的失落。
“跟你说,是因为你之前亲我,也跟安然没差。”
看了看梁越万分在意的样子,吕宁到勇敢起来,竹筒倒豆子般控诉,“你们从小就是聪明过人,长大更是智慧通达,乾坤独断。看我的目光总像看着个执着的小傻子。”
吕宁自己说出来,心中顿时更灰暗了,“你们觉得可爱,觉得新鲜好玩,亲一亲哄一哄,让我安静,然后再好去做自己的大事。”
一席话说得情真意切,梁越被完全堵住了话头。
翻回去看自己之前,的确像吕宁说得这般。
自以为是谦虚俯就,其实人家孩子心中雪亮。有那样的姐姐,小驴自己对人与人之间的亲密情感,的确是要更敏感一些。
正愧疚着,梁越垂在一边的手却被人拉住,惊诧对上那一双湛湛明眸,脆生生的表白似乎极不好意思,“但是今天不一样啊,刚刚你亲吻我指尖的时候,让我感觉,自己的确是在谈恋爱了,而不是生命中多了另外一个安然。”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大坑总算填上了有没有!一口老血洒在键盘上!
虽然我知道写到现在还在看的筒子已经不多了,但我还是被自己感动了(凑不要脸)
感恩大家。
第63章 天阶月色凉如水
“呦; 你倒是挺笃定; 如果我不是这样想呢; 那你是不是就要觉得自己失恋了。”
梁越笑意盈盈; 继续逗弄吕宁,就是不轻易顺她的情意接话。
反正自己那么细微的心意她都能体察到; 这点玩笑应该是受得起的吧。
哪知梁越此番却算错了,吕宁听完竟呆了呆; 认真思忖; 半天没有言语。
梁越怕她真犯傻钻起牛角尖来; 先撑不住,正思索着说点什么别的来挽回; 眼前的好月光却倏然暗灭; 手脚也都失去了自由。
努力挣扎感受一下,自己竟然是被吕宁用软被从头到脚裹住了。
接着那小孩自己也压上来,居高临下; 四肢霸道缠紧,只在眼睛口鼻处给自己留下缝隙。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是干嘛呀; 没大没小的; 还不赶快放开我。”梁越话说的名堂正道; 但是底气却十分不足,聪明如她,也猜不到自己触着了这小孩哪根驴筋。
可越怕就越是有事故,这句里面的没大没小,正牵扯起吕宁之前的心事来。
小驴脖子一扬; 昂头倔道:“既然是两个人相恋,就该平等。你要是安然,我当然得跟你分个大小,可你是也只能是梁越,可就没有什么大小上下了。或者你不服,自己来选,愿意是哪一种。”
“臭道理倒是又臭又长的。”梁越苦笑着挣动两下,白皙脖颈中细细密密蒙了层潮汗,身上的人却不肯有半分松懈宽饶。
她见小驴抱得紧,眼神坚定像是用了蛮意的样子,知道根本没有诱哄她进而脱身的可能了,只好服软,软下声息跟那女孩商议,“你这么欺压我,还谈什么平等公正,你放手,让我坐起来,大家好继续畅怀谈心不好吗?”
梁越本就是温软声线,说话间就带着一股委屈情状。
吕宁愣愣听着,最后竟险些被迷惑了,自己赶快摇了摇头,重新稳住了心神,再次回到方才兴师问罪的派头上来。
“我一开始就是跟你认真谈心的,人家掏心掏肺地表情,你最后就用违心的话来戏耍我。”一点点站稳阵脚,控诉更加气壮。
“人前倒是非常楚楚动人,还是在这样好的学校里盯着青年学者的名头,为人师表,背地里却这样不尊重,糟蹋别人的心意,欺负小孩。”
说出欺负小孩,吕宁又停住,深深后悔用错了字眼,想着改口弥补,无奈那软被下的坏人早就先笑起来。
梁越生怕继续热闹小驴,强行忍住笑声,想装茫然不知“欺负小孩子”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可那胸腹间的起伏早被人看得清楚,绝掩盖不住了。
吕宁原本的气恼,现在更添了羞愤,干脆也不再言语啰嗦,将梁越两肋下的被子松开一些,手探进去,到她肋下不客气地抓痒。
这可触到了梁越平生最怕的一件事上了。
漂亮的水色眸子开头还能瞪圆盯着吕宁,瞬间便被笑软成一弯镰月,想要挣扎求饶,手脚也早没有了力气,情急之下心里话脱口而出,“你你你,快,快停手,我我,我有心里话,要说,再闹下去,保准你今后有一日悔不当初。”
吕宁原本怕压坏了她,所以不敢把全身力量都加上,一面玩闹,一面还要用手肘撑着上半身重量,所以闹得也十分辛苦,便借这个机会稍稍歇一下。
手上停了,女孩嘴里却依旧傲娇硬起:“才不会,你能有什么好话,肯定又是什么,我要后悔,也是悔我没有一鼓作气,让你一次吃够苦头,记住教训,今后才能老老实实待别人呢。”
“哼,什么耍弄你,不过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平常跟萌萌她们,怎么来往调笑,也不会恼,到我这里却要顽固地认真,小气至极。”
梁越说完,更觉得方才笑得两颊发痛发僵,从被子里抽出手,自己抚摸按揉几下,发现双手已经脱离了钳制,惊喜非常。
抬头看时,见吕宁正低头思忖刚刚自己说的话,清澈的大眼睛接着月光闪灭如星辰。
不觉心念涌动,抬手向上环住女孩脖颈,稍用力就将整个撑住的人扯下来,轻轻吻她眼睑额头。
吕宁从发呆中回神,慌乱中如待宰羔羊,至来得及闭眼凝息。
那吻却早离了眉眼处,顺着鼻梁向下,又凉又软唇纹在她下巴处来回蹭弄,稍失神,就已到了脖颈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