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错什么了-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馈!�
“公道嘛,自然是要给他的。吕宁的事情还有待商榷,但是这位‘受害人’被拘留处罚却是逃不过了。”派出所院外,一位身穿笔挺警服的女警正含笑迈步走进来。
所长高歌见了,立刻上前热情地迎。例行的敬礼和握手之后,将她让向稍微凉爽的前厅。
“陈主任,突然大驾光临,为什么不提前打个招呼。”老所长笑眯眯盯着陈思那张惨白如办公打印纸如新房大白墙的面庞,很想叫人送她几吨红枣补补身体。
“嗯,关于最近这一起发生在神门KTV的殴斗伤人案,我手上现在有一些检定结果,可以辅助高所你们侦查工作的进行,所以就这么唐突地来了,请不要见怪。”陈思额角处浸润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说话间显得十分疲惫。
这也难怪,她平时都是终日在实验室里愉快地劳作,梁越此番摆脱得如此紧急,让她在如此酷暑的天气里奔波于医院和刑侦局两头。
这份硕大的人情一定要在小本本上狠狠地记录一笔,成为自己敲诈梁越的最佳筹码。
高歌主持基层工作多年,不会被她这几句话蒙混过去。
这些上级刑侦部门的技术大佬们,平日里只有重大案件才会有共同合作攻坚的机会。
现在陈思为了这样一个简单明晰的小案子亲自出马,肯定是有不同寻常的目的。
不过怀疑虽怀疑,高歌却不会傻到嫌弃这种送上门的薄皮大馅饼。
陈思这样的大牛,主动愿意提供技术支持,不仅仅是对眼前的小案子,以后各种疑难案件的侦查方向都可以从中吸取经验,得到启发。
“大家都过来一下,我给你们介绍,这是省厅刑侦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高级工程师,陈思主任。她还是国际刑事科学法庭的会员,今天来给我们指导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北桥分局的绑架案就是您协助破获的,全市都轰动了呢。”小王同志抢步其前,认真地筛动着陈思白皙冰凉的手指。
“嘿嘿,我干这一行其实是祖传的饭碗,为了不被饿死只好勉为其难。”看着眼前对自己肃然起敬的年轻小警察,陈思禁不住老脸一红。
“您太谦虚了,那个,刚刚说的新的检定结果,到底是什么。”
一屋子人都呆呆地看着陈思。
“滕剑的血液检测结果显示,他在案件发生的二十四小时内服用了具有致幻作用的药物,造成了感觉迟钝,运动失调和定向障碍,所以挨了吕宁那一巴掌,不仅躲闪不及,还一头撞上KTV的外挂消防设施,致使头部外伤。”
“毒品的成分目前推断为大剂量的二氢埃托啡片剂和少量□□。”
陈思慢条斯理地说着,高萌萌一句句听得心花怒放。
她用啃过鸡翅膀从而油腻非常的手扯住吕宁,恨不得等警察姐姐一点头,他们就能欢欢喜喜地离开这里了。
正在高萌萌一脸天真地幻想之际,派出所的大门里又迈进来两个人。
前一个身材高挑挺拔,褐色的长发,雪白的皮肤被太阳晒得粉粉的,素颜但是轮廓分明的脸上,架着副眼镜,气质优雅又有些清冷。
后面跟着的一位,是个满头都是白发的老太太,比前面那人随和亲切得多,她进来以后拘谨地扫视一圈,摸摸吕宁的头顶,将高萌萌来的时候那份焦灼与急迫又重复了一遍。
“奶奶您放心吧,吕宁没事儿。”荣禹以为这位是吕宁家里的亲戚,非常客气地安慰她说。
梁越走上来对他摆摆手,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滕剑的母亲,荣禹你叫阿姨就好。”
“哎,啊?”
这下满屋子人都惊讶了,老人有这样一副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庞,可事实上她只是个中年人,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的刻画实在太深刻,太令人唏嘘了。
“所长,民警同志。滕剑就是我家的不肖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茹清忧心地揽着吕宁,语气里是无限的哀伤,“我原本指望着啊,滕剑读书有出息,在我死后能够顶门立户,照顾好他弟弟的后半生。所以我呀,桩桩件件都顺着他的意,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但想不到一味的纵容让他变成今天这样自私和偏激,完全不顾手足之情邻里之义,像个疯狗一样出去咬人,这是要走他爸爸的老路啊。”
许茹清越说越难过,屋子里的众人一时谁也说不出话,一片低气压的沉默,只有吕宁不断拿过纸巾为许茹清擦着眼泪。
“宁宁你放心,今天滕剑如果想讹上你,我第一个就不答应,非要敲断这个畜生的恶念不可。”
吕宁很感动又有些惭愧,明明是自己把人家儿子打得撞破头。
许茹清收了眼泪,抬头又去看所长高歌,“民警同志,请你们代为告诉那个小畜生,他现在二十六岁,我早就没有养活他的义务和责任了,如果他不接受你们调解,非要坑人不可,那么就别在回家跟我要钱要东西,我们家的房子就算真的拆迁,他也休想得到一分钱。”
……
办好一切手续,吕宁陪着梁越将许茹清送回逝水胡同。
车行全程,吕宁都在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伪装成一具尸体,连呼吸的声音都不能太大,生怕引起梁越的注意。
梁越却看也不看她,只是用温和的言语不停安慰许茹清。
其中更是提及了陈思有几位同学,在类似滕波的病例研究中有很多突破性的进展,必要的时候可以无偿施与援手等等。
许茹清苦笑着摇摇头,“姑娘用不着费心安慰我了,滕波是个好孩子,就算憨傻一些,一辈子也算过得清清白白无忧无虑,比他那个黑心的哥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笑我以前还指望着滕剑长大后能够变得心胸宽阔,有些基本的良心。现在看来,真把滕波托付给他哥哥,只怕连骨头都剩不下呦。”
梁越知道对别人家复杂的家事不好多劝,只能温和地沉默下来,将许茹清安稳地送回逝水胡同的家门前。许茹清临走之前回身拍了拍吕宁的手,慢慢走回家去,瘦削的背影变得越发佝偻了。
有人说天道公平,为什么许姨要遭受这一切没完没了的苦难呢,她什么时候才能过上真正开心的日子。
吕宁正在心中酸涩地思索着,冷不丁后领被人一把拎住,毫不温柔地给她向后拖去,重新丢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手残,让大家久等了嘿嘿嘿。
第33章 你还跟着我干嘛
吕宁几乎被眼前轰然摔上的车门拍扁了鼻子; 立刻哆哆嗦嗦地向后靠靠。
梁越此刻已经黑着脸; 从车子的另一边坐进驾驶室; 咔嚓一声系好安全带再发动车子; 性能良好的越野车就咆哮着冲了出去。
慑于梁老师这种空前危险的气场,吕宁只有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脊柱贴紧座椅的靠背; 不停地在心中默念:我是一张照片,我没有体积的; 我只是平面的。
刚刚那位警察姐姐; 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场强大的样子; 实际上却拥有着一副水晶般脆弱剔透的小心肠。
陈思走了之后,高萌萌手捧心爱的鸡米花大肆咀嚼; 一边顺手给警察姐姐科普了滕波凄惨的身世。
经过高萌萌一番口若悬河; 再一番添油加醋,滕波被她描述成一个纯真善良重情重义,却拥有最无良哥哥的可怜娃。须臾之间; 警察姐姐已经开启了第二包擦眼泪用的纸巾。
在一边默不作声听着的,还有所里的户籍、内勤、巡警和后厨等人; 大家嗟叹唏嘘过后; 准备踊跃地捐钱捐物; 献上自己的些许心意。
面对自己无意间发起的这个小规模捐献活动,高萌萌简直无比自豪。
她放下从吕宁嘴里夺过的食物,转手立刻指挥着荣禹,两个人积极地展开了落实行动。
对于吕宁凄凄然投过来的求助小眼神,他们坚持视若无睹; 睹也白睹,手拉手幸灾乐祸地看着吕宁如赴死般登上梁越的车。
在一阵令人颤栗的沉默中,吕宁默默掏出手机,在信科三傻的群里发出最为凄婉的哀鸣。
吕宁:“如果说人性的光辉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耀眼温暖,那你们俩就是用强力吸光材料做成的渣渣。”
荣禹:“哈哈哈哈,你都快要死了,还想得到用这么夸张的比喻诋毁我们。”
高萌萌:“没错,别以为姐姐就不能想出一些哲理意味丰富的东西来反击你个白痴小驴。”
荣禹:“是的,比如,人生就像斗地主。”
高萌萌&吕宁:“???”
荣禹(恼羞成怒地):“有些人从生下来就附带作弊属性,可以无限地摸到22222。比如吕宁。”
高萌萌:“深表点头。”
吕宁:“你用错搭配了。”
高萌萌:“老娘开心,老娘愿意。”
荣禹:“但是呢,还有一种梁老师这样的,大小王交替,随心所欲使出王炸之术,让对手完全没有重新振作的可能和必要。”
吕宁:“……”
……
“你笑什么呢。”梁越冷不丁开口,吓得吕宁手里的手机哗啦一声掉进座椅的缝隙。
啊,啊啊啊。如此生死关头,自己竟然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猥琐,简直是中了高萌萌和荣禹的奸诈诡计,是时候书写壮丽的遗言了吗。
“没,没笑什么。就是高萌萌他们在群里说些乱七八糟的,我稍微出手阻止了一下。”
吕宁义正辞严如同武林中的名门正派扬言要铲除邪教妖孽,但是看看梁越的脸色,她真希望自己方才什么也没说,低调地回到自己深井冰般的精神世界就好。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的事情就是小事一桩,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对不对?”
“没,没有啊,我错了梁老师,我真的错了,刚刚已经受到了深刻的教育。”吕宁不敢伸手去捞手机,哆嗦着又往车门边儿的方向靠了靠,随时准备跳车逃生。
“哦,错哪儿了?”梁越见到旁敲侧击没有用,接下来准备一箭穿心算了。
“嗯嗯,就是就是不应该冲动地打人,给了那个无赖陷害我的机会。”
打人当然不对了,幼儿园老师都教过的,这样说自然不会有错。
然而刚刚包括警察姐姐在内的众人,都纷纷明示暗示地朝自己表达了“打的漂亮”这个令人鼓舞的示意,这让吕宁在像梁越承认错误的时候,语气听起来丝毫跟诚恳不沾边儿。
“不对,再想。”梁越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语气冰冷地让吕宁很想动手关掉车子的空调。
“因为我挑了不好的时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也让大家都陪着担心。”完了,这干涩的没有灵魂的句子,充满套话和敷衍,简直堪比新闻联播。
吕宁惆怅,可她总是分心想着,手机还在座位下面。
这样长的一段时间,足够高萌萌和荣禹合起伙来说她一万字左右的坏话了,而自己的沉默,要么被他们当作软弱退缩,要么被当成自己惨遭梁老师痛扁的证据。
这两个设想,真的都太不美妙了。
用眼睛的余光瞥一眼身边心不在焉的吕宁,梁越是真的生气了。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回身抓起后排上的一个卡通除味炭包,砰地砸到吕宁身边的车门上,“刚刚陈思说的话,你一句也没听懂是不是?”
吕宁被突然飞过来的“暗器”吓得不知所措,梁老师这得是有多么生气,才能做错如此暴力的举动啊。
她紧张地揉搓着那只软软的卡通小狗,决定抛弃尊严,怂出新的高度,“我,我听了的,梁老师你别,别生气了嘛。”
“滕剑吸食的毒品让他非常亢奋,意识混沌且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你贸然地意气用事,想想当时可能造成的恶劣后果,就算你自己不觉得后怕,你想过其他关心你的人的感受吗。”
梁越想起吕安然在第一时间得知事情始末之后的焦急,再看看吕宁这样若无其事心不在焉的样子,禁不住用一个粗鲁的甩尾急停,将车子甩进停车位。
吕宁措手不及,后脑勺在真皮的座椅靠背上不轻不重地墩了一下。但是她完全没有抱怨的意思。
来吧梁越,如果你愿意,快继续墩我的脑袋不要停。
因为梁老师刚刚说什么了呀,她说关心自己耶。
如果你的车子上有什么高级的弹射逃生装置,也可以毫不顾忌地打开,对着我使用一下。
吕宁得意地在心中憨笑,就算被抛到外太空,她也能以自己现在心中的喜悦作为原料,将自己像个可回收火箭一样,圆润完满地重新送回梁越的身边。
是什么支撑她活蹦乱跳强壮如斯地活了这么多年,就是这样强大的内心。深井冰的精神力量从来不可被小觑。
可惜吕宁的痴笑没有持续太久,梁越拔下车钥匙下车关门,已经利落地准备锁车了。
眼看自己就快要跟那些被粗心爸妈遗忘在车上的可怜宝宝一样惨遭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