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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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着脸说:“坐下,坐在床上。”
塞隆闭上嘴,乖乖坐下,希珀一条腿跪在她面前,昂贵的长袍拖到了地上。好在地面上有伦宁每天清理,还不至于到塞隆觉得内疚的程度。
但大法师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把她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
小少女的皮肤光滑而柔嫩,希珀复刻一般的记忆力和蜘蛛网一样的联想能力立刻把这一项和她关于少女身躯抱起来是什么感觉牢牢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一种她主观上并不想要的奇怪记忆片段。
她怀着这种复杂的情绪,握住她另一条腿,把另一只鞋子也脱下来放在一边。接着她伸出手拿过刚才的米色长筒袜,习惯性地把塞隆的脚摆在自己的膝盖上,抬头对她说:“长筒袜很容易掉,那个吊带需要套在腿上,然后固定在腰部,最后用夹子夹在袜子边缘。”
少女的脸红扑扑的,翠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她,听得非常认真的样子。她手里的袜子套在塞隆脚上,也很习惯地向上拉,可感觉总有点不一样。
是啊……她已经长得这么高了。习惯源于有一阵子她总要帮塞隆穿她忘记穿的袜子,可她那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只,现在腿已经这么长了,以至于她的腿和希珀的位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想着自己的心事,暂时没空想现在的动作到底合理与否,直到穿好了袜子,到了她必须把这几条束带固定到塞隆身上去的时候。
大法师尽量冷着脸,两只巧手把乱七八糟的细皮带一根根分开,有技巧地捏在一起。她示意塞隆一同抬起两条腿,把手上捏着的这一团分别套了上去。
她最后仍然忍不住抬头看塞隆。塞隆也愣愣地看着她,在她抬眼的时候,还清晰地看到塞隆小小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个举动逗笑了大法师,她安抚着自己的学徒:“别怕,只是看起来奇怪。以前几乎没有给你这些穿正装的配件,是因为私人领地里对着装礼仪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不会勒得很痛的。”
“嗯……”塞隆随便应了一声,她其实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另一种不明原因的情愫——如果一定要找个比方,那么就和她曾经为希珀读那些热烈的情诗时有点相似。
几乎喘不上气的感觉让她脸上发烧,听力暂时模糊了,而在这满耳迷蒙之下,心跳得却又快又重。
她并不害怕,完全相反。
“站起来。”
塞隆倏尔站起身,希珀为了稳住她,一把扶住了她的腰胯。“别着急。”
塞隆的脸整个红了。
看见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希珀反而没那么紧张,她笑着把最粗的一条皮带固定在塞隆的腰上,另外那些细窄的部分则顺着腿自然垂下。
塞隆腿上痒痒的,又不能去抓。希珀抬头看她,笑着说:“忍一下。”
她的手不可避免地划过少女腿上柔嫩的皮肤,大法师本来该掀起裙子边观察边调整的,但……钻进少女的裙底……这也太……奇怪了……
所以她只好凭着触觉和感觉慢慢摸索,调整箍在腿上的皮带的松紧,还好,并没有耗费很长时间。
她夹好夹子,替塞隆整理好长筒袜之后站起来,好像干完了什么重体力活,大法师忍不住擦了擦额头,虽然那里其实没有汗。
“呼,走动一下,看看会不会掉。”
塞隆走了两步,听见希珀扑哧一声笑出来。虽然让大法师笑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但她还是扭过头问,“怎么了?”
大法师带着温和的笑意,稍稍歪着头对她说:“只是束袜带而已,就已经弄得你同手同脚了?”
“我……”塞隆低下头看自己,确实手脚摆向同一个方向,她也笑了,“怪不得我觉得哪里不对。”
“把这个穿上,我们出去转转,在屋里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在自己的学徒出了丑之后,大法师的潇洒随意又回来了,而她的学徒则一如既往地注视着她。
发愣的小少女让大法师忍不住伸出手去拉她,感觉到手被握住,塞隆才意识到刚才希珀说了什么,小小的延迟已经足以让大法师走出一步,所以她被这股力道带着踉跄了一下,撞在希珀身上。
第98章
突破了那层老旧羊皮纸的味道; 她又嗅到了希珀身上好闻的宁静香气; 隐藏在冷漠之下,闻上去温柔又悠远; 很像大角鹿嘛。
她偷偷笑了起来; 希珀回过头看她; 没说什么; 也没什么表情,除了一个塞隆认为是错觉的浅笑。
第二天仍然是个休息日,大家不约而同地晚起了一小时; 其中大法师自己又是最晚的一个,塞隆和维吉尔正在聊天的时候她走了进来。
维吉尔抬头看到她; 皱眉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希珀……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希珀挑了挑眉毛,“维吉尔先生,挑战你的眼力的时候到了。”
维吉尔忽然一拍手; 整个人跳起来,与此同时跳起来的还有提乌斯。
“裙子!一定是!天哪!是什么妖术让你做出这种决定?天哪,天哪; 我上次看到你穿裙子应该还是……二十年前?真不敢相信时间过得这么快……”
和咋咋呼呼的维吉尔不同; 塞隆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她的一只手无意地握在胸前; 怔忡地看着希珀,心跳得很快。
心跳得快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事情,希珀做过很多让她脸红心跳的事,她大多数时间里都笃定那是“紧张”。
这应该也是紧张; 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当塞隆真的打算让开一条路给它蹦出来的时候,她意识到蹦出来的是一句话,所以她只好紧紧闭上嘴巴。
是……是因为我说想看吗?
问出来就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变化似的。
就在她忐忑的时候,希珀转向了她,脸色一如既往的傲慢,步履一如既往地自信。
“好看吗,塞隆?”
轮到塞隆也惊讶得跳起来了,“我?我?问我?”
“当然了,你昨天说想看,我今天才穿的。”
“好看、好看,当然好看,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您穿什么都很美。”
希珀笑了笑,“我怕你的好奇心发酵到期望过高的地步,所以把它扼杀在摇篮里,要是过几个月再穿给你看,可能你会觉得并不如想象中好看。”
塞隆也笑了,希珀的表情不知为何给她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我的假设是不会。但是为什么您放弃了这个试验机会呢?”
希珀耸耸肩,摊开双手,“你应该知道我的审美一直保持了一个不怎么变化的水平……”
塞隆忽然睁大了眼睛,惊喜地跳起来说:“您明天要和我穿得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吗?所以索性今天就穿出来,免得我们到时候大惊小怪吗?”
希珀点点头,朝着维吉尔努努嘴,“特别是这个家伙。”不过眼睛仍然看着塞隆。
塞隆笑嘻嘻地跑去拉开了椅子,等希珀在她前面坐下,才喜滋滋地跑去她对面坐好。
从前维吉尔来的时候,希珀都会坐在主人位上,以保持一个面对面的状态和他谈话,不过维吉尔自己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于坐在塞隆对面的地方,早餐时间也通常是她和塞隆在讲话。
他轻轻用脚尖戳了一下低头猛吃的提乌斯,提乌斯弹了一下,但仍保持着头在饭盆附近不动的状态。
“你这个蠢狗,不觉得这里我们两个都是外人了吗?”
“维吉尔,别打扰提乌斯吃饭。你想好要补充点什么了吗?”
“想好了,我列了清单。”海克特拉把它接了过去,看到之后还打了个响指,它正想和大法师说点什么的时候,大法师已经回到了和塞隆的谈话里。
“为了不让你失望,我不得不声明,我明天应该不会穿那一身白色的斗篷,那是我们为了沙漠准备的。而明天我们第一站在桌山城。”
维吉尔强行加入讨论,半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小野兽,要去看看猎人公会吗?打烙印的地方哦,说不定还能看见可爱的小狼崽。”
大法师伸出手像是要护住塞隆,转头眯眼看着维吉尔,无声地警告他后退。
“不去,没有这一站,我们明天直接去法师公会拿东西然后出发。恕我直言,德沃夏克怎么办?”
“德沃夏克会自己离开这里,到终点站等我们。”
“很好,我很怕它会在我的图书馆里排泄。”
维吉尔不甘示弱,“德沃夏克也很嫌弃你们的传送门!它每次都会晕传送!几天都吃不好饭,噢太可怜了……”
“嗷呜……嗷呜嗷呜……”提乌斯也配合地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
大法师懒得理会他们私自给自己加的戏码,已经又转向塞隆,“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嗯……我明天也不穿……白的吗?”
大概是她脸上的渴望太明显了,希珀笑了一声,“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穿啊!”
“可以吗?好看吗?”她的脸上阴霾散去的速度也太快了。
“当然了,”希珀对这显而易见的问题作出回答,“你穿什么都好看,就目前为止你穿我的衣服的经验。”
少女的笑容一直维持着。是挺好看的,维吉尔一直盯着她,欣赏着她这些百变的表情,猜测希珀会不会让她再变一次脸。大法师没让她失望,在小少女低头自顾自傻笑了一会儿之后说:“但考虑到我没有更多备用的同款衣服,如果你希望路上能有任何替换的衣服,你明天可能都得选择穿别的。
塞隆的小脸皱了起来,想必内心在激烈地挣扎。
维吉尔捂着嘴窃笑不止,如果不考虑自己已经毫无疑问被排除在这些对话之外而抱着纯看好戏的态度,那她们两个的表现都超水平的有趣。
他仍然忍不住想起几天前和希珀的对话。也许陪伴不是因为情爱,但塞隆一定是对她来说非常特殊的人,甚至超过了提乌斯和他本人。他用脚勾了勾提乌斯,提乌斯伸出短脚试图打他,当然被他敏捷地躲开了。
无法想象塞隆离开这座塔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至少目前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大法师重归寂静这一条,除了他来的时候会偶尔冒出几句讽刺他和别的所有人的话。
在他不来的那些日子里,即使有一只脚凳和两位领主的陪伴,她会不会也一整天连话都不说一句?
饭后希珀还是去了图书馆,维吉尔和提乌斯也都跟了过去,因为图书馆里热闹了起来,海克特拉稍后来端来了点心和饮料。
希珀在图书馆里走来走去,而塞隆像个小尾巴一样安静地跟着她,后面则是一只随时可能被踩到的脚凳。这场面对维吉尔来说还是挺熟悉的,但“尾巴”一不留神就长得和本体差不多高了。
我把她送来的时候她还只有那么一点呢,维吉尔靠在书架旁边看着她们,伸出手偷偷比划了一下。
“大法师阁下,你不会还要带书什么的吧?”
“当然要带,我有一种隐隐的预感,会需要某些……工具书。”
塞隆接过话:“类似……什么样子的?”
“我们会碰到……”
“岩石,晶化,我们要带这方面的书吗?”
“呃……差不多,研究地脉能量和晶化这方面的书,我猜你想这么说?不……我始终觉得有偏差,不是这样的书,不过带一本也不过分吧?但老实说这一部分我始终觉得没有什么好文章……”
她又走来走去,从书架一边走到尽头,又从尽头走回来。
“嗯……!”塞隆忽然一步跨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那个怎么样?那种地脉如何影响‘风’的?您说‘风’会受到影响,既然这样的话……”
“那个我都记得,你想看的话在BC101。”
“噢……我会去看的,现在就……”她松开了手,要去B字头的书架。
希珀反手抓住了她,“把你要说的说完,免得你忘记了。”
“噢,噢,”她腼腆地笑了笑,“我还真的差点就忘了,我想说既然它们影响岩石,为什么我们不带一本岩石速查手册之类的?既然有人发现晶化还是能分辨出不同的石头,能被晶化的和只能被腐化的。”
“这是个好问题,因为地脉能量是纯净的能量,被认为对所有土元素的影响是相同的,所以人们不应该去关注岩石种类这样的细枝末节,而最好集中在能量影响的本身上面去。”
塞隆看上去不怎么赞同这个说法,“可那怎么才能发现更多的可以被腐化的岩石呢?”
“所以现在都没有更多的发现。你说的很对,我想到要带什么了,这本不重。”
她拉着塞隆不肯松手,两个人经过维吉尔面前,一直走到了书桌前。
希珀桌子边上还有个书架是未分类书籍,每次她买回来还没看没来得及分类的书都会在这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