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盛开之塔-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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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作者有话要说: 说本文没有“进展”的同学
你的感觉是很敏锐的
因为她们的关系正在倒退
而且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在倒退
退到我觉得ok了就可以反弹了
不数了,天天喵不悄黑我的数学,还不给我留言……
第237章
“它不能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让你研究它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那、那这些怎么办?”
希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有问题; 我可以给你有限的指导; 因为这并不是我的专业。也可以介绍你去找同行讨论这些问题。你如果放不下它们,你甚至可以现在就开始着手工作,一直到你做完为止。但它不能作为你的毕业论文,你必须写别的题目; 这件事上我坚持我的看法。”
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塞隆细细地喘着气; 心里懊恼得恨不得跪下来趴在地上。希珀以前从不曾这样的; 她从来不曾限制自己的想法,从来不说哪怕一点点的扫兴话; 就算有; 肯定也是无伤大雅的,反正她现在一件也想不起来。
她完全被巨大的挫败感包围了,那个油滑的水领主提供的方法完全没起作用,而她想成功挽回希珀注意力的计划就这样完全遭遇了失败——虽然刚才有那么一阵子; 希珀的眼神是在她身上停留的。
希珀推开椅子; 慢慢走到她身边; 犹豫着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轻声说:“我恐怕你要另想题目了; 你不只准备了这一个对吗?”
“不; 我就只准备了这一个。”孤注一掷地,挑自己最有兴趣的一个,满心以为她还能听到让她的心为之悸动的那句话:“我喜欢你……你这些好像创世神在你耳边偷偷告诉你一样的想法”; 可惜没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不喜欢,她就是不喜欢。塞隆惶恐地觉得她唯一能让希珀注视她的能力也失去了。
希珀抬起手,想撩一撩她耳边的碎发(比起半年前,塞隆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很多),但又觉得这个动作过于亲昵,如果问心无愧——譬如说她的老师艾默生对他们——还可以理解为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但……
如果问心有愧呢?
她只好放下了抬起一半的胳膊,安慰说:“没关系,这些以后也用得上。我曾经对你说,在你复习的过程中一定会产生许多好玩的念头,我当时告诉你,在这里面也许会有你毕业论文的灵感,你把它们记下来了吗?”
塞隆不情愿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一直都是她记录灵感的地方。
希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塞隆嘟嘟囔囔地念着她想出来的题目,每说一个,希珀就写一个。她写得总要比塞隆说的慢一些,塞隆停下来等她书写的时候,就会盯着她的手看。
白皙修长,骨肉匀称,原来她有的是机会握希珀的手,那只手捏上去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冷硬,反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度,以至于她之后就没有挪开视线。
大法师完全没感受到这股灼热的视线,只在她停顿的时候嗯一声示意她继续。
“就这些了。”
“就这些吗?我想也够了……贝叶猜想是我最近正在证明的东西,我敢说你不可能比我更快,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塞隆说了一些关于贝叶猜想的想法,当然在希珀来看都是很初级的,“大致上思路和我一样,所以不可能比我更快了,如果我比你先发,你是没有办法把它当毕业论文的。但你要参与到我的工作里来吗?”
“您需要帮手吗?”
希珀抬头看着她,推了一下眼镜,“我不忍心让你失望,但我不得不说实话:我没有需要帮手的地方,我自己的效率足够高了。”
塞隆确实失望了,一直以来希珀都是这样,自己找乐子,独自一人工作并乐在其中。没有人理解她,相应的她也不需要有人来理解,所以根本不需要帮手。
“你也可以继续研究晶化,你愿意吗?对这些特化的东西我虽然不太了解,但我可以提供很多基础理论知识的支持与分析。这个你可以做,我可以带你去见拉派司,你可以和他聊聊。”
塞隆犹豫了一下,晶化是个好主意,但这势必要求她测量更多的晶化地区,以发现其中隐藏的规律,这意味着她必须离开家,在世界各地奔波,而希珀,她刚刚说她对贝叶猜想的研究正处在一个重要的阶段,她不可能离开这里陪自己去别的地方闲晃着浪费时间,最后理所当然的结果就是她必须一个人上路,又不得不要和希珀分开。
回家写论文不就是为了能多和希珀相处吗?
但还没等她反对,希珀就立刻就在这条后面画了一个勾,“这是你可以着重考虑的题目。再看看下一个。”
塞隆愣愣地还来不及提出几个比较温和的反对意见,希珀就念了下一个,“卷轴不对称?你能解释一下吗?”
“呃……简单来说,就是那个卷轴烈度公式里面的常数,我觉得实在太……不经典了。”
“经典”在这里是个很古典的形容词,古塞悌的法师们认为对称和完整是所有和魔法有关的东西的特征,有诸如可以被整除、可以被等分、符合黄金分割比、可以用尺规作图做出来之类的特点,所以这个通过“两万张卷轴的测试得出的平均值”,一个估算值,一个等于3。042372的数,怎么也称不上经典吧?
“但烈度公式十分经典。”所以混进去一个不经典的东西,就会让人觉得非常突兀,“我认为肯定有人试图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有。”希珀从手旁边的书架下层抽出一本笔记,“我曾经也这么觉得,所以试图研究过,最后无功而返,不得不相信测量值。”
塞隆郑重地接过笔记,仿佛接过君王的权杖一样两只手捧着,翻开之后,摸着泛黄的纸张,飞快地看了几眼。
比内容更让她在意的是笔迹,看起来十分稚拙。
“老师,这是什么时候的?”
希珀一愣,想了想,回答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这个答案不知怎么逗笑了塞隆,翠绿色的大眼睛微微眯着,笑着对希珀说:“真想看看您那时候是什么样子。”
希珀嘴角噙着笑意,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去,说:“没什么好看的,我那时候很不近人情,也很傲慢,常常说两句话就得罪了人。如果你要见到我,也许会被我吓走,从此对我再也没有好感了。”
塞隆不太信这话,她想那时候的希珀肯定看起来比现在稚嫩,可能也缺少时光沉淀下来的睿智与冷静,而更接近那种张扬的年轻学生,那一定是不一样的气质,一定特别可爱。
“那个时候还没有串联技术,测实验数据就是一大笔钱,串联技术出来之后,就没有人想过要重新做一次试验吗?”
希珀推了一下眼镜,似乎要很正经地发表什么意见,但她露出些许调皮神色的眼睛出卖了她,果不其然,她略带咏叹地说:“虽然,串联技术的出现,让这些实验变得容易和低廉,但那就会引起‘大亨’的徒子徒孙以及索绪兰家族的口诛笔伐,那老头子被抓之前可是在基金审查委员会里。”
塞隆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你觉得哪个你比较有兴趣。”
塞隆收起了笑容不说话了,仍然看着她仿佛已经启动的巫术研究。
希珀又好气又好笑,叹了口气,笑着说:“塞隆,看这边。除了巫术。”
“我选……我选卷轴。首先我有您给我的这个,”她扬了扬手上的笔记,“其次不需要离开您……的塔,我是说,您以前担心我的人身安全,要求我必须报备我的去处,直到我毕业的那天,而如果我一个人出去的话,肯定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希珀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她不可能放下手上的工作,而晶化又不是那种会分布在城市里的地貌,往往离设有传送门的城镇有很长一段距离,大部分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她如果跟着塞隆去,就不能随时回来查阅资料,工作势必被耽搁。
但又不能放任塞隆自己出去乱跑,谁知道除了恶魔,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会看上她?
幸好她选了一个不需要出去乱跑,最多只需要多花点钱的工作,出手就捐了十万金币的大法师并不在意塞隆重复实验会花掉一万枚金币还是两万枚。
仿佛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希珀在自己的工作计划表下面备注了塞隆的论文,抬起头问她:“这就需要你重新列计划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看?”
“嗯……下周这个时间?”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是可行的,但今天,老法师不肯放过她的小学徒,故意说:“要一周?你准备得这么好的一堆东西好像也才花了一周吧?”
“那……那……那不一样。”塞隆鼓着小脸解释说,“这是我以前工作的总结和延续,我有很多想法。但这个,”她作势翻了翻手上的笔记,“我没有。”
“但愿我的笔记能帮助你。”她说完就低下头,看来是没有再和塞隆交流的打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au
写孤儿塞隆进入艾默生的塔里念书
暑假的时候为了赚点钱去做家教教小孩子碰到了野性难驯的希珀
经过了斗智斗勇之后终于成为星轨家第一个没有被赶出去的家庭教师
从此就被黏上
又当老师又当保姆的生活
想看后续进微波,字多懒打
第238章
在希珀的笔记里找宝藏并不是第一次了; 关于卷轴里“不经典”的常数; 十七岁的希珀有各种各样古怪的猜想,她的笔记仿佛是誊写过一次,很少有涂改的痕迹; 每一个部分都单独列出来; 显得十分的有条理。
第一章 是一些实验数据; 第二章是分门别类的分析; 第三章各种各样的猜想,其中一条是“高阶的法师可以自如地把法力灌注在卷轴上,而学徒们不是很精通此道,造成了出自他们手的卷轴和理想值大小不一的差别”,还有一条是“羊皮纸的新鲜程度影响了法力的损耗”; 但后面又标注说“我不知道怎么量化新鲜程度”。
她真是太可爱了。塞隆捧着这本笔记走到图书馆深处; 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控制地尽情傻笑了; 假如希珀只有十七岁,她肯定不需要这么克制; 一定就马上去追了。收过全校四分之一学生的情书的小仙女忽然莫名对自己的魅力生出了自信。
她们说不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比如说一起聊一聊卷轴的问题; 从数据分析来看; 几乎每一个卷轴都会有不同的实际值; 但希珀居然还是从中找出了规律,她标注了一些卷轴的来源,有的来自艾默生本人,有的来自她的师兄和师姐; 有些是她自己的,有些是从同学那里收购来的。
列表的最后写着“预算用完了”。
塞隆简直想借钱给她,这样趁她还钱的时候就可以有借口和她一起吃两顿饭,这都是露娜教她的小把戏,可是她从来没有机会使用,老师想必不吃这一套,可是十七岁的她呢?
会因为有人愿意借钱给她而打开心扉吗?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用希珀自己的钱借给她本人?
她被自己天真又愚蠢的想法逗笑了,一只手撑在窗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傻笑。
她会觉得我好看吗?会和大家一起叫我小仙女吗?还是会觉得我仍然是个野兽?
“塞隆?塞隆?”
她的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而她还沉浸在想象中,扭头的时候还满以为自己真的会见到十七岁的希珀。
所以温柔甜美的笑意还挂在她脸上,击中了毫无防备的大法师。
她并没有看错塞隆这副思春少女的样子:趴在窗台上,一只手托着腮,望着自己斜上方,嘴角噙着笑,不知在想什么,时不时傻笑一下,手中的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多半一点也没看进去。
塞隆脸上未来得及褪去的笑容很美,但肯定不是留给她的。
“老师?”少女的脸上略显慌乱,有一种肯定干了坏事的感觉。很显然她的估计没错,塞隆在开小差呢。
希珀很难因此有什么好心情,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嫉妒,面无表情地问:“我今天上午的事情都做完了。有事请到起居室找我,嗯?”
“咦?咦?噢……好的。”塞隆从最初的心虚里回过神来,对于希珀特地来向她说明去向感到受宠若惊,但这意味着她们不能再共处一室了,她于是抱着笔记本追了过去。
希珀已经走出一段了,感觉到手臂被人捏住,不露声色地挣脱出来,“嗯?”
“我,我也和您一起去,”为了听上去不那么突兀,她补充说:“以防有什么新的问题。”
但所谓的“早下班”只是希珀离开的借口罢了,总不能觉得刺眼还一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