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十八铜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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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不可抑止地动了动朝她倾去,但脚步却又退了退。
而这次,她再没有朝我招手,唤我过去,她只是说:“再走一个转角,你会看见楼梯,再下一层楼就是长廊入口,你自己去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她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疲惫。
“你还好吧?”我问,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问。
“没什么,最近体力不太够,今天忙完我回去补一个觉就好了。”
“我应该没有增加你的疲劳吧。”
“夏天,你一直都是一个大累赘。”
我哭笑不得:“你也太诚实了。”
“但是我自找的。”
说着狠话却一直领着我的江以蓝,终于只留下一个背影给我,与我分道扬镳。
那远去的高跟鞋的蹬蹬声,不知为何听来像踩在心上一样。
哎,又闯祸了,我心想。
五年来,总会有这样的时刻,她说的我不懂,我说的她拒绝,然后彼此的情绪突然站到了奇怪的对端,一起没来由的情绪跳闸。
可我知道,这一切其实是有原因的,过去总在束缚着我们,让我们没有办法更近一步,也没有办法退后一步。
我们大学最后的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我们总没有办法好好说起,也不愿意去说。
顺着江以蓝指的路,我茫茫然地走入艺术长廊,看着那幅《呐喊》,看着那些捂着脸恐惧的人们,心想着自己也是不是这么扭曲,装得很正常,但心里全是这样的影子。
我有些无心欣赏画作,眼里看过的色彩缤纷的油画,黑白静默的素描,都在离开的下一秒忘记了,虽然这条长廊是笔直的,但我却觉得没有尽头,这感觉很让人沮丧,就像身在无解的迷宫一样,只是绝望更加直白。
但我还是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身边常常有别人放弃折返的声音,毕竟天色已晚。
而当我走到最后的时候,回头只寥寥几个影子。
在我觉得是否也应该折返的时候,我看到了江祺,虽然捂着严严实实的,但那套衣服我认得,是蓝蓝的。
她正在静静地欣赏着她面前的画,我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同她打了个招呼。
“HI。”
“……”而江祺并没有回应我,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她凝视着她面前的那幅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抬头看。
画的名字是《阿尔卡迪亚的牧人》,画上有几位中世纪的牧人正对着一块墓碑比划着什么,好像在猜测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旁边有个女子正在沉思,恩,根据衣着,这个应该是女神。
“Et in Arcadia ego”江祺忽然说。
“恩?”我的注意力因为这句话从画上移到她身上。
江祺说:“这是一副好画。”
“你说的那个外星语是什么意思?”我问她。
“那是古拉丁语,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也在阿尔卡迪亚,墓碑上的字。阿尔卡迪亚是希腊一个靠近爱情海的地方,在那个时候的人们心中,类似于我们世外桃源。”
“我也在世外桃源的意思,哪个我?”我问。
“死神。”
我细细打量这幅画,“所以这是牧羊人惊讶的原因,惊讶的牧羊人不相信死亡会出现在他们的世外桃源。”
“但是死亡可以出现在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时刻。”江祺的声音听起来很远。
我看了她一眼,她现在的表情和画中的女神很像,凝视着墓碑的目光里说不出是喜是悲,表情里的不置可否像是在思忖,像是在回忆,她思考的已不再是这块墓碑本身。
而我本来心情就有些低落,看到这幅画不免想起了我那个溺水而死掉的师兄。
“死亡是黑夜,诞生是白天,可自从天文课说太阳也在夜晚出现,月亮也在白昼时分,我就已经有些分不清白天与黑夜。”我说,“原来我以为死亡是界限分明的,但有一天我的一个替身前辈落水了,我看着他从生到死,从挣扎到呼吸停止,我才感觉到,太阳说灭就灭,死神也说来就来。”
江祺伸手摸摸我的头:“那场死亡伤害到你了吧?”
我说:“任何人的死亡都会伤害亲友,任何人看见死神挥刀都会悲悯自己将来的下场。”
江祺说:“所以,我觉得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死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何必添加恐惧与悲痛。”
我说:“不会有一些寂寞,一些孤独吗?”
江祺点点头:“那是没有办法避免的,穆夏,你觉得会寂寞吗?”
我摇头:“不知道,毕竟这件事到来的时候才知道,只有那个时候的心情恐怕才是真正的心情。”
江祺笑了:“你还真是实在。”
“唔”我低头想了想,“或许会有几个遗愿,或者干脆就在有限的时间内去实现,比如大家都喜欢的吃遍所有美食,看遍所有风景,找个人恋爱……恩,最后一个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我的话,就减少一些让我抱憾的事情吧。比如找回妹妹。”
我苦笑:“你这个时候就开始为自己的老年准备了啊。”
江祺说:“不过能找到以蓝是我近期最高兴的事情。”
我问:“以前没想过找她吗?”
江祺说:“找啊,但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恢复已经断掉的姐妹关系还是蛮难的。”
“不会吧,江以蓝虽然固执,但也没有这么固执吧。我觉得她很容易就考虑到对方,只是嘴巴比较笨一点。”
而有时候正因为太为别人着想,反而让别人和自己都在苦苦挣扎……
江祺却摇摇头:“如果你觉得她容易妥协,那是因为对方是你,我其实在两年前就找到过她,不过当时她对私家侦探说,不想见我这个姐姐,还搬家了。”
“呃……”
“而就算这一年情况有了好转,和我出来见面,每次都包裹得严严实,说是因为有几次没有这样出门就被认成了我,感觉很讨厌。听了还真是伤心啊。”
被打脸的我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你不是这么玻璃心的人吧。”
“到现在也没和我说什么太亲近的话,每天都很认真的样子啊,原来明明那么好捏的。”
“汗……”
“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有恋人,但她又说没有,可有时候看她发呆,又感觉心里好像有一个人……是不是你。”
我的心抖了一下:“姐姐你不要乱猜啊。”
江祺说:“那你要拿出证据。”
我想了想:“蓝蓝的话,大学谈过一个,但是没有多久就分了,然后就一直没有了,我觉得是他,不,就是他。。”
江祺忽然很正经地问:“谈的那个不会是你吧!”
我沉默了一下:“是男他,男朋友。”
江祺一脸震惊的表情:“你们不是大学就认识的吗?怎么让别人捷足先登了?!你当时干什么去了!”
我苦笑:“这关我什么事啊,哎,能不能不要谈这么难聊的话题,看看我们聊了什么——死亡和爱情。不过,比起爱情,我还宁愿聊死亡。”
“……恩,这样啊……”她一副已经了解的样子,“那我的妹妹就拜托你了。”
我鄙视地说:“你不要一副说遗言的样子。”
“怎么是这样的回答,按照一般发展,你不是应该拍着胸脯说——我可从来没想过丢下她。”
“……”
我没法保证,因为我离开过。有些事情并不是说出来更好,我早已知道。
“以蓝伤害过你吗?”江祺实在是聪明又厉害。
我叹气:“姐姐,你放过我吧。”
“其实,我有很多时间来听一听事情的始末。”
“我可没有要讲的意思”我说,“你这个没有节操的姐姐,你不是忘记了你的妹妹还在顶替你出席酒会吧。”
她说:“当然记得,只是不小心遇见了这幅画和你,让我待在这里的时间延长了一些。”
我说:“能拖住你脚步的东西还真多,不幸我也算一件。”
她笑了:“整个世界都是,但我们走吧,该走的人已经到了该走的时间,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留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差点以为今天就发不出来了,嘿嘿,还好还好!
第27章 Chapter27 理由?
江祺和江以蓝交接的方式很简单,让侍者传个话,然后两人在厕所碰面,交换服装。
我们进到厕所的时候运气真是帮了大忙,里面剩下最后一个空位,而且没有人正好在这个时候出来。江祺朝我挥挥手,拉着蓝蓝立刻就进去。
我接到江祺的命令,站到厕所门外,是的,知情的我,在来的路上被江祺强制委派了在厕所门前望风的任务,发生意外情况就进去敲三下门,她们就暂时不出来了,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说和江祺一起走的话了。
谁知还没站上一分钟,我看见李怡然朝这边过来了,我急忙望了望里面,全满啊亲,我敲了敲她们的门,问还没好呢。
江祺小声回我:“没好,再等一下。”
我赶紧敲了三下门,示意她们别急着出来。接着李怡然就进来了。
“这么多人?”
我说:“是啊是啊,你要是急的话就快去楼上。”
结果我忘记了李怡然是一个不能激也不能催的二货,她说:“我还真就不那么急,我就偏要等这里。”
结果等去等来厕所里面的其他隔间不见一个人出来,大家都是在里面生根发芽了吗。
我看了李怡然一眼:“你干嘛非要在这里。”
李怡然说:“那你在这里干嘛。”
我肯定不能说真话:“看你什么时候憋不住尿裤子。”
“滚”李怡然说,”你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我说你以为我还是初中少女,还要拉个小手一起上厕所?”
李怡然哼一声:“江祺,我刚刚看你往这边走,这么几分钟也该好了,快死出来,我要上。”
我醉了,有这么说话的吗,这厕所里面坐着的其他人,指不定有记者啊。
我想,江祺别回啊。
结果呢,里面那位还真回答了:“有本事你进来啊,人家就偏要慢慢上,等着吧你。”
就在李怡然准备杀过去大吵一架的时候,有人打开门空出了厕所位。
李怡然瞪了江祺那方向一眼,不甘心地一转头入了开的门。
“看我上完厕再找你继续算账。”
听到李怡然关上门的声音,江祺赶紧溜了出来,带着蓝蓝找到电梯,让蓝蓝先走。
看着捂得严严实实地蓝蓝走进电梯,门合上,我们才松下一口气。
但哪知,电梯旁边的楼梯竟走下来了焦恬。
她看着我们:“你们在这里是?”
完了完了,焦恬这眉毛又拧了,吃前女友的醋都吃成这样,跟现任不得上演一出《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鉴于我感受到的焦恬对江祺变态的执念,为了我的小命,我大打哈哈地说,是正巧在厕所碰见就一起出来,就一起搭电梯。
结果话刚说完李怡然扯着嗓子从厕所里冲出来:“穆夏,我就知道你是江祺的人,你这个细作,上完厕所赖着不走等的就是她。”
完了,完了,焦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女孩子很正常啊,等着一起上厕所下厕所。”我一边讲着这话,一边在心里骂李怡然你这坑货。
“你原来并不是这么粘粘糊糊的人。”焦恬才不鸟我解释,直接问江祺。
“人总是会变的。”江祺说。
我觉得这气氛不对,还是走为上策:“告辞告辞,我忽然肚子痛,你们慢慢说。”
结果刚退一步就被江祺抓住:“你敢走。”
“哎哟,三角恋啊,好精彩好精彩,快演快演。”李怡然这家伙还嫌不够乱,还要来添把火。
“别打岔。”我、江祺、焦恬一起对李怡然说,如果让李怡然加入,事情一般都会变得更糟糕。
李怡然乖乖闭嘴了。
焦恬看着江祺:“你拉住她的意思,是不想跟我单独谈的意思?……”
江祺说:“……”
这种时候的沉默一般都是默认。
焦恬说:“那我还真是想多了……我还以为你接这部电影,你找我要联系卡,是想我……罢了,当我没有说。”
想她做什么,焦恬没说下去。
“联系卡?”江祺怔了。
“你连这件事都不记得了,看来真是我自作多情了。”焦恬转身走了。
江祺叹气,轻声说:“……唉,我变了,你还是原来的样子,虽然我不记得了,你就不能好好问一问我吗,好好说清楚……”
李怡然见机啧啧:“江祺,你果然是个无情又健忘的女人。”
江祺斜眼看李怡然:“怎么你一副知道所有事情的样子,连我自己都忘记了。”
李怡然得意地笑:“想不到吧,这件事就让我告诉你吧,虽然我也是从井茗那里听来的,不知道那邪恶的家伙有没有添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