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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gl]十里红妆-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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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磁懦∶唬�
    学院还在筹办中,预计到明年八月才能投入使用。只是一个阅书堂已经先行开辟出来了。那是直接采用府里西北地段最大的跨院建造的,房舍宽敞明亮,几间大房打通后,放置上各式长椅书桌,还有矮几蒲团,将军府藏书楼的书全搬去了那儿,学子可以在里面看书抄眷,书堂里提供免费的纸笔,不是名贵类的书籍,还可以借回去看,只要按时归还即可。书堂还另辟一小间,免费提供一些茶饮糕点,甚至还有一些时季水果,书堂内夏天有冰块降温,冬季还提供火炉取暖,可谓服务贴心,加上不定期邀请一些当地名人雅士举行讲座,讲授各种学问、为人处世的道理,才开展不足一月,学堂已小有名声——
    至于“崇威学院”这种一听就俱有十足谄媚之意的名字,芸娘表示跟她一点也没关系,是祈云说:父王虽然高高在上,可是也是喜欢儿女崇拜的。这名字好,望名知义。
    芸娘猜测大概祈云怕带她返回北平触怒皇帝心意,故而讨好,因而也没反对——庸俗就庸俗点,皇帝也爱拍马屁。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个马屁是不是拍得太明显了一点?
    祈云说马屁不响我还不拍咧。芸娘一听,马上折服了:大将军的脸皮有时候真不是盖的!她那样说了,祈云笑嘻嘻的抱着她蹭脸蹭脸,“不厚点怎么能追到你啊!你那决绝态度啊,火山热情也给你浇灭了。”
    芸娘拍她,气哼,“我怎么就决绝了?我还嫌不够决绝呢。”
    祈云一惊:“还有‘更’?譬如?你当时想怎么对付我?”
    “想扇你。”
    “。。。。。。”芸娘果然是个狠角色——顾不得我那么喜欢她!
    “当时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圈套,听你那样一说,真是火冒三丈,好努力才压制住了——不知道扇了你能不能走出这个府门?后来想,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才确定你必然是知道的,明明知道,却还能如此待我,实在无情得可怕,枉我还真相信你当我真是朋友的说话,感觉自己真是可怜又可悲,我以明月心待之,你却以臭沟渠对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你方痛快。”
    祈云出了一身冷汗,忙赔礼道歉:“若不是为了弟弟,我决计不敢、不会如此。好芸娘,你就饶我一遭吧。”
    芸娘哼了一声,斜睨她,“你倒是不欠我的,一桩污糟事,换你以命相救也值了。”
    祈云凑上去偷香,说得不羞不躁,居然还暗带了一丝“秋波相送”的情_色,声音刻意压低,素来的蛊惑调儿,“还以身相许。”芸娘脸上薄红,捏着她嘟过来的嘴儿,哼唧,“你最爱说浑话,哪天能把你的嘴儿缝起来就好了。”
    两人又一个薄嗔羞恼一个插科打诨的说了一会儿甜腻腻的情话,祈云又问:“你如何就肯定我知道?就不许我不知道其实我是个浑人?”
    芸娘笑了:“最后一句说得真中听——”取笑完这才回答。“只因为一个婢女说了句不中听的话,你就能把人发卖了,我千里迢迢来看你,你还不至于第二天就把我扔给一个陌生男人自己去玩耍。这点我倒是相信你的。不过,那时候你便让城中贵女如此疯狂,现今魅力是不是更长进了?”
    祈云听出那话儿里的醋味,乐了。抱紧她,唇儿贴过来,低语:“谁管她们。”

  ☆、第六十六章

在将军府忙着拟定邀请去参加狩猎名单、外界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名单的时候,京城宫里来人了。
    是皇后派来的,名义是送一些京中时款首饰,还真如祈云信中所言,除了一些极个别,可能就是独一无二的,其余的,还真都“备两份”,便是没二份的,也另选了精贵的补上,面子可谓给得十足。实际是来告诉祈云一个消息:婉妃怀孕了。
    婉妃就是昔日的柳夫人柳瑶,因为性情柔婉,皇帝登基后,按例册封后宫,她便得了个“婉”字的封号。位分虽不比服侍林震威多年、有所出的妃子们尊贵,但论宠爱,光这“婉”字的封号,便是后宫独一份,又那是那些年老色衰、失宠多年看着风光实则寥落的妃子们可比?
    祈云听了便诧异,皱眉,“她怎么会怀孕?”
    芸娘比她更诧异,“此话怎讲?”
    祈云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我听闻她刚入府不久,就被后院那群女人给下了药所以才一直生不出。怎地忽地有了?”
    祈云能如此大方的说出来,想来不是皇后的手笔,也是,以皇后的清高恐怕也不屑做此龌蹉态,故而说,“想来是京师多圣手,治好了吧。“林佑安虽然被封为太子,但一日未登基,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若是婉妃生出一位皇子,以她受宠的程度,恐怕日后又多一个强力对手。
    祈云看出了她的想法,摇头,“并非如此。”
    两人聊这些事情时,是在晚上。祈云住的地方有个连通山上湖水的小湖,湖边有座雅致的凉亭,披上了遮挡蚊虫的薄纱,亭子里摆上几塌,准备上冰饮时果,临水乘凉,四周又有花香阵阵,虫鸣鸟叫,倒是叫人舒爽,何况美人在怀?
    祈云不止一次感慨地说:“回来得实在太正确了。在京城哪有这么舒服?”
    芸娘便取笑她,“难不成在京城没人服侍大将军你?”
    祈云把着她的手揉啊捏啊放嘴巴亲啊,“有倒是有,可哪里比得上芸娘?美貌温柔,体香骨软,风情万种。。。。。。”
    前面听着还不错,后面越说越不像样,芸娘拿象牙做柄、锦云纱做面的美人扇轻敲她额头,佯装微愠,“感情大将军还试过体不那么香,骨头不那么软,不那么风情万种的了?不然哪里的比较。”
    祈云就笑,“我就爱你这般醋坛子的样子。我认识的都是比男人更男人的女人,哪里有比你好的?”
    芸娘眼珠子一转,斜睨她:“那听来意思是,有比我好的,就要弃我而去了?”
    “这世上不可能有比你好的!“祈云斩钉截铁,“便是有,又与我何干,我决不多看一眼。芸娘,我只喜欢你、只爱你,若我负你,天打雷劈。”
    芸娘不过与她嬉笑,倒没疑心过她的新,忽而听得她发毒誓,吓了一跳,慌忙捂住她的嘴,焦急道,“胡说什么呢?怎的说那种话,快吐口水说过。”戏文里看着这般的对话,只会嗤之以鼻觉肉麻,可真到自己身上,又觉得这肉麻得让人欢喜肉麻得让人心甘情愿受肉麻。。。。。。
    “不吐,说了就是说了。若是芸娘觉得害怕,也许一个。与我生一起,死一起,葬一起。”
    芸娘便聪明的嗤笑起来,“这你倒是为难我了。便是我愿意,也不见得别人愿意葬我们一起。人死如灯灭,死后被人分开,又奈若何?我只许你:若能在一起,绝不分开,也绝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动摇我对你的感情分毫,这可好?”
    祈云嘟囔,颇有些小委屈,“你爱我比我爱你少。”
    “这只是因为小小女子,没有爱得彻底的权力啊。这真要将军你恕罪才是。”芸娘轻摇罗扇,低眉浅笑,笑容似真似假,是真是假,看得祈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甜蜜的抓住她手,笑嘻嘻的说,“没关系,你少爱一分,我便多爱一分,均和起来一样的。”
    彼此的真心话,都藏在了看似玩笑的话里,却又心知肚明,并且,因为心知肚明而彼此体谅:我体谅你身份尊贵却依旧控制不住担心我因为压力而改变的焦虑,我体谅你因为身份时刻担惊受怕的惶恐和不安。
    只此心,只此意,我又复何求?
    却说祈云说完“并非如此”,便从懒洋洋的姿态改为坐了起来,“母后告诉我这些,并非因为婉妃怀孕,而是因为我。”她解释,脸上带了些许尴尬的神色,但因为灯光并非那么明朗,是故也不大明显,但芸娘还是从她的声音里感觉到了:“到了现在,我也不怕跟你说一些尴尬的说话,我父王恐怕真是打算要你入宫的,我回北平,却偏调你父亲去北地,这本身恐怕就含有这含义。我带你回来,他恐怕是颇有些怒火,这股怒火又发泄不出来,若是这时候,婉妃出了什么事,便是与我母后无关,恐怕也会借着由头发作到我母后头上,毕竟她是皇后,手底下人出事,一个监管不严的罪名总归跑不了。”
    芸娘一听,脸上也尴尬起来,心里又恨又怒,她寻思了一会才开口,“我认为,你父王未必会如此,我不过一个小小女子,还不只有让他如此动干戈。只恐怕有人借此生事,那才是可怕。”若是有人要动太子,那先要动的必然是皇后和祈云。
    祈云叹了一声,许久,才轻声说了一句:我母后,出身世家。
    芸娘愣了一下,明白了:前朝因为被世家挟持,所以朝政混乱,最终覆灭。而林震威是那种果敢决断之人,他绝不会允许自己重蹈前朝的覆辙,那就势必要对付世家。卫皇后背后的卫氏,是世家之首,林震威也许并非真心想对付卫皇后,可是却能通过惩治卫皇后达到对付世家的目的————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更见帝家的无情。也因而养出祈云那样早熟的儿女。。。。。。想起那个充满谄媚之意的书院名字,想起她说不响的马屁我还不拍的说话,芸娘不知怎的,忽而心痛又可怜,便是生在帝皇家,受尽宠爱又如何,该算计的时候,谁也不手软。
    “你无需想太多,事情还没明朗。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想安慰,又觉得安慰更显可怜,干脆不说,转而会到话题上。其实她想说的是,像卫皇后这样聪明的人,一定会有办法应解的,她让人告之祈云,不过是提醒一声——
    其实,要应解也简单,只要卫皇后也怀孕即可——再尊贵的妃子,难道还能尊贵得过皇后不成?只是这事说来简单,成不成,却不是人说了算,故而芸娘没有出口,想必祈云比她更清楚,也无需多说。
    祈云笑了笑,“倒没想太多,不过聊开了随便说说罢了。”
    又说到了别处去。

  ☆、第67章

虽然祈云说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聊起了就随便说说,但是芸娘知道祈云还是忧虑的,故而在婉妃怀孕会带来什么后果的考虑上也加重了关注度。凉亭闲谈过后的第二天,她正在预想这事会带来什么后果,外院子管事的周嬷嬷喜滋滋的来报,说芸娘的父亲秋大人来信了。
    这周嬷嬷原是皇后身边的一等宫女,后来被指派去侍候当时还是郡主的祈云,与王听事一个管外一个管内,自认是个头脸,后来这府里的主子们搬迁去皇城,王听事又不在,这府里几乎就成了她的天下,当祈云要她交出管家的权力给芸娘时,她还不情愿,说芸娘年轻不懂事怕管不好丢了将军府体面什么的,唧唧歪歪,甚至还抬出了皇后的身份试图说明自己才是管事的“正主儿”,祈云当时就怒了,叫亲兵按住刮了几个大嘴巴,“你一个贱奴才还想跟我讨价还价,真是反了。”
    芸娘清算府内账册时,也发现好几笔可疑的账目,数目还不少,但后来又补上了,想来是祈云快回来,怕清算被发现临时临急补上的,芸娘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把人从内院打发到了外院做些无关紧要的事务——毕竟,皇后娘娘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然早把人踢出去了。
    那周嬷嬷开始还端着架子,觉得这秋小娘人品不好:名声扫地,还试图勾引二皇子,祈云也只是一时糊涂,很快就会想起自己的好来,结果在一天又一天,府内其余奴仆对她从尊敬、畏惧、小心翼翼,未语先赔笑等等好态度到不耐敷衍,周嬷嬷终于发现自己是真的“失宠”了,故而今天得了这等容易讨好的消息,忙不迭挤掉要去送信的小丫鬟,自己亲自来报信了。
    芸娘见了她讨好的嘴脸也没说什么。她对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印象,在这里还是镇南王府时,她住在祈云院子里,也只见过她一两面,感觉是个颇端架子、自恃身份的人。当天见到她跟祈云争辩,只觉得愚不可及,真想不明白卫皇后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派那样的人来侍候祈云。
    开始时,她还怀疑过是不是祈云又使什么苦肉计: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别人第一个会怀疑的就是这周嬷嬷,毕竟她一度把持将军府,而祈云一回来她们就发生了冲突;又或是,想祈云出什么事的人,自然会去挑拨心怀不甘权力被夺的周嬷嬷,祈云就可以借着监视周嬷嬷顺藤摸瓜抓到幕后不轨之人。结果祈云用笑盈盈的眼神告诉她想太多了,芸娘最后只能归根为:权力使人腐化。高高在上惯了,便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以至于脑袋都生锈了。
    淡淡的表示知道了,她便让周嬷嬷退下。周嬷嬷大失所望的走了。芸娘接见了送信的人,是两个长着大胡子的大汉,他们是在全国行走的商队正副队首,经过北地时,受秋云山所托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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