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十里红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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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是万不敢居其一。”
她这番话说得谦虚,连带着捧了李将军和他的师爷,实在叫人欢喜,尤其是詹师爷,本来嘛,这功劳都是上面的人领的,但若她在侯爷跟前美言一句半决,在侯爷跟前挂了名号,日后还怕没落着好处的时候?
因此两人都笑了出来,“小姐你实在太客气了。”
“将军功绩、师爷功劳,芸娘丁当如实禀告。”
这个禀告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于是双双拱手,“劳烦小娘子了。”
他们这边有真实的“战功”,另一边还有贵人美言,封赏好处还不手到擒来?
两人十分欢喜。
芸娘也十分欢喜,至此,她所作的一切,在李将军那里,终于生效了:随着李将军剿匪战功的回报,她名节尽毁的事情自然会传入京城,京城里,有心之人,自然会将之传入皇帝耳里。。。。。。
届时。。。。。。
她满心欢喜,飞快地向一条白色身影奔去。。。。。。
☆、第四十三章
祈云听闻回报说芸娘被山贼绑了,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废物。我让你们去干什么的?”
那回报的暗卫把头俯得更低,“郡主息怒。这是。。。。。。五娘说,这是秋小姐的意思。”
“什么?”祈云眼睛都瞪圆了。
祈云听说是为了剿匪,“绑架”只是个幌子,最终为了引出名正言顺的剿匪,眉头皱了起来,剿匪就剿匪,还有名不正言不顺的?明显就是鬼扯,这些人怎么做事的,这也听不出?
想到上回在王府庭院里跟林震威的对话,她没有生气。把暗卫遣退,她独自沉思起来。
她的近侍周艳容在外轻声唤了声:“郡主。。。。。。”
祈云惊跳了起来,眼珠一转,又笑了起来,“进来。”
周艳容走了进来。祈云笑盈盈的看着她,周艳容莫名其妙背脊一寒。。。。。。
“郡。。。。。。郡主。。。。。。“
祈云笑盈盈的执着她的手,把她按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你就呆在这里装几天我。”
周艳容整个人都呆了,她只不过被派进来看看五娘有什么消息,怎么的就。。。。。。看着祈云大踏步就要走出房门,她忽然反应过来,上前死死的拽住祈云,“郡主,你要去哪里?”要是顶包郡主被发现了,她这条命还要不要啊?
“我去平安县看看芸娘,很快就回来。你别嚷嚷。”祈云边说边把黏上来的娇小的周艳容往外撕。
平安县距他们所在,快马日夜奔腾也要好几天啊,怎么装?躲在被窝里蒙着脸天天装吗?周艳容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她们这番闹腾,引来了另外两个近侍章九琳章大娘子和童郁文,两人一听周艳容说郡主打算落跑,不由得舔舔嘴唇,出去走走,好啊!
周艳容一见两人“如狼似虎”的神色,就知道“引狼入室”了,不由得杀猪似的叫起来:“郡主,不要抛下我啦。不然我去告诉少将军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吧,周艳容认命的想:法不责众吧?!
“都跑了谁掩护。我去跟小的们对口供。”做这种开溜的事,章大娘子是轻车熟路。她在家时就皮得无法无天,他爹章大管家看见她就头痛,后来,林震威要为林祈云招亲兵,招女娃,章大管家简直犹如看见了人生的曙光,二话不说把他打包到了林震威、祈云跟前,从此甩掉包袱一身轻。。。。。。
“不要啊不要啊!”周艳容个子虽然娇小,但长期的军营生涯下来,娇娃也变粗汉了,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扒着祈云同时腾出一只手攥着章大娘子,她本就是因为力气惊人、家传武艺高超才被选拔上来的,祈云和章大娘子左挣右扎,一时竟脱不得身,三人纠缠一团,姿态真是。。。。。。
让卫王妃看见,估计得抚额哀叹。
“别这样。太难看了。”一直斯文秀气地旁观的童郁文一副悠然姿态慢悠悠地开口,“我有少将军的把柄,我们无威胁他吧——那不就行了?”说的话内容跟那副飘然出尘的模样差十万八千里。
“。。。。。。”
“。。。。。。”
“。。。。。。”
不早说!
祈云毕竟是郡主,要出了意外谁也担当不起。所以,最后还是带了十几个近侍,十几匹快骑飞驰出军营,向平安县方向疾驰。
结果,才出五里路,就看见镇南王的旗帜了。
一大队人马旗帜鲜明的等在那儿呢!
其中还有“叛徒”云飞龙云少将军,看见众人逼视的目光,颇为羞愧地转开了脸。
众人:“。。。。。。”
林震威长身玉立,笑意盈盈:“芸儿去哪儿啊?”
祈云“可爱”的笑笑,朗声回答:“启禀父王,女儿看见天气大好,出来溜溜马。”
林震威:“!!!”
众亲侍佩服的看着祈云:不愧是郡主啊,这种一般人不好意思说的话信口就来、信口就来。。。。。。
。。。。。。
。。。。。。
最好祈云被带回了镇南王府。
祈云是寝食难安、辗转反侧,后来听说平安县在剿匪,轰轰烈烈正热闹,更坐不住了。
“父王,让我去嘛,我那些亲兵练习了许久,正是实战的好时机啊。”
“不行。”
林震威二话不说否决,撒娇也没用。
祈云改变“作战计划”,改为死缠烂打:每天对林震威跟前跟后,林震威渴了,她斟茶,林震威要写字,她磨墨,林震威乏了,她给捶骨。。。。。。讨好卖乖得让人发指。
“父王,你就让我去嘛,我悄悄的看看芸娘就回来,芸娘被山贼掳走,一定又惊又怕,很需要人安慰啊,她在平安县人也不认识多两个,最近的朋友就是我了,你不让我去,你于心何忍啊?父王。。。。。。父王。。。。。。我的好父王,女儿求你了。”
如此这般念了几天,林震威耳朵都起茧子了,再配合那哀怨的眼神、哀怨的声音、哀怨的表情。。。。。。林震威受不了。
“滚吧。滚吧。”林震威真是受够了,终于忍不住咆哮了出来。一个字可以形容他的心情:烦!
结果,“吧”字音还没落,祈云就没影儿了。
林震威目瞪口呆,继而气得心肝发痛:还好是女娃子,要是男娃子,他肯定先扇死了,免得将来娶了媳妇忘了老子。
在林震威捂着心肝“痛”但唇边其实在笑的时候,祈云已经带着她的十来个亲卫,箭似的往平安县飞去了。
她们到达平安县时,正是“剿匪斗争”最热闹的时候,因他们“人多势众”,个个高头大马,“十分可疑”,遭到了几队巡逻队伍严阵以待的盘查,还是秋云山经过看到了——他看见祈云,嘴巴张得都能塞入一只鸭蛋了——赶紧上前解围,亲自把人带到了县衙——
芸娘听到祈云来了,还以为自己又开始做什么奇怪的梦,好久没反应,蕊儿看她痴痴呆呆的样子,急了,“小姐。。。。。。真的是郡主来了啊。老爷亲自带回来的。就在前面客厅。”
芸娘一掐大腿,痛!惊了慌了乱了,“啊。。。。。。真。。。。。。真的?”言不达意的问了一句,说完就要拔腿往前面客厅跑去,跑了两步,又慌忙回头,不确定的问蕊儿:“头发没乱吧?我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声音颇为紧张,蕊儿就奇怪,她家小姐向来爽快利落,怎么遇到郡主就慌里慌张的?
蕊儿说没有。芸娘还是急急的跑回房间拿镜子照了照,又在首饰盒里挑了两支好看的簪子别上,这才脚步匆匆的往前面客厅跑。结果半路就遇上了祈云,目光所及,芸娘一下子迈不动了:这大半年不见,祈云仿佛又长高了,更精神了。
芸娘舔了舔唇,梦里那种心悸再次不能自已的攥住了她。
祈云本以为她会开心地冲过来抱住她,像上回她到京城那样,看见她忽然停往脚步,不由得皱眉,她大步至芸娘跟前,低头看着她——
“芸娘。”渗杂着不悦和困惑的声音在耳边想响,芸娘仰头看着她,感觉还是像做梦——“我来了啦。你不高兴吗?为什么这副表情?”
芸娘莫名生出一丝委屈——因为知道这个人怜惜她,疼爱她,会安慰她,所以委屈越发来得放肆。。。。。。
“没有。我很高兴。”高兴得不知所措。她撅着嘴,低着头,声音低低的。
“那你为什么不抱我?”祈云说完,自己又笑起来,率先伸手抱住了芸娘,“我想你,我来了,芸娘。”
芸娘呆住了。
这种感觉。。。。。。这种被环抱的感觉。。。。。梦里的感觉。。。。。跟梦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跟温暖,更实在,更让人。。。。。心悸。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部心思去感受。“我也好想你。”她轻轻的说,好想!
那丝莫名的委屈,在一句想念里,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腔不知所措的欢喜。
祈云高兴的笑了起来,然后发现。。。。。。“怎么哭了?”她声音有着困惑,然后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揉揉芸娘头发,“好啦,不难过了。没事了。把那些山贼剿清光,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啦。”
芸娘不好意思的侧过身抹去眼泪,声音、表情有着说不出的娇羞,她人好看漂亮,这番小儿娇态,说不出的可爱,看得祈云不由得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
“没有啦。。。。。。只是太高兴了。我好开心。。。。。。我没想到。。。。。。你回来。”
娇羞的声音渐渐的变成了不可耳闻的呢喃,芸娘感到脸上的温度不断的升高,热得她整个人都晕乎了。
“我怕你委屈啊。求了父王好久,才求来的。”也许是芸娘娇怯的表情感染了祈云,祈云在她温柔的呢喃声音里,声音也不由得小了下来,轻轻的,仿佛温柔的耳语,说着更让人心悸的说话:
“芸娘,不如你随我回北平府吧?可好?”
☆、第四十四章
天气渐渐的从燥热过度到凉爽的金秋,一转眼,秋家离京到平安县已经小半年。
很快,就要入冬了吧?
林氏姐弟都说过,冬天的北平府是十分寒冷的,那么,距离北平府不远的平安县,想必也温暖不到哪里。三娘和家里的仆妇已经开始缝制过冬的棉衣了。芸娘自然也帮忙,只是心里有事,一件金丝缕绣花外衣,缝缝拆拆,到底不成形,蕊儿要替她缝,她又不肯,蕊儿问她是不是送安阳郡主的,她却说:“不过玩玩罢了。哪里能送人?”
蕊儿觉得也许自己触动了她家小姐什么心事,不然何以她问过后,小姐就把衣料搁置起来压在房里的小箱笼底再没拿出来过?
她家小姐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郡主离开后,就一直郁郁寡欢,也不知道安阳郡主离开前到底跟她家小姐说了什么,让她家小姐失魂落魄至此。
还记得送别郡主那天,大家虽然依依惜别,气氛却是极好的。郡主临上马前,忽然俯身跟她小姐说了什么,就见她小姐脸色大变,然后安阳郡主也不管不顾,转身就上马疾驰而去了,在她(们)跑出好远,她家小姐才清醒过来般,神情癫狂地追着马群远去的方向奔跑,声嘶力竭地喊:“祈云。。。。。。我不会。我没有。”还摔倒了。
郡主说了什么,她家小姐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蕊儿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想来不是什么愉快的话吧,不然她家小姐。。。。。。遇到贼劫这样大的事也面不改色的人,怎地就如此失魂落魄?
说到贼劫这事,蕊儿心事又重了起来,她家小姐名节全污、名声不保,要是换了发生在别家、别族,指不定还得生出什么事,亏得老爷夫人是疼爱小姐的,又没族人牵累,小姐才得以保全身,只是饶是如此,夫人老爷私底下也是愁肠百结的,只恐就传入订了亲的那户人家耳里。。。。。。若是如此,那人家退亲也情有可原了,只是自从以后,小姐再想寻一门好亲事就难了。蕊儿只能衷心祈求,这里离京城千里万里,传不到那里去。。。。。。
也正因为如此,三娘并不敢跟芸娘提准备嫁妆的事宜。
那些该早早备下,由出嫁女亲手缝制的香囊、手帕、枕巾、绣被等什物,芸娘自然也没动手做,三娘也不敢提醒,连让那些仆妇准备,也只能私底下做,不能让小姐见着,免得触了她心境——
三娘一直以为,芸娘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是因为名声遭污之事,先前急着协助他爹剿匪,不过强打精神罢了,现在匪剿了,自然就萎靡了。心痛之下,更加怜爱了,只是到底没什么开解的好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消瘦心痛。
秋过,冬至。
在入冬前,皇帝嘉奖的旨意下来了,重赏镇北军和平安郡官属——
后者是秋云山的意思,虽然他对上官不喜欢,可到底在人手底下做事、不愿意得罪他,不过举手之劳在上表加多个名字罢了。有了今次的恩惠,日后对方就算想使绊子,也得念一下情面。因此与李嗣承“对”口供时提过,对方自然是心领神会。
因此,虽然剿匪没平安郡知府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