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十里红妆-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拦劫。
本以为轻易而举的,却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山贼们伤了好几个,他自己更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正恼火呢,听闻别的寨子来通消息,说这抢来要赎金的小娘子大有背景、要出动镇北军来救人了,他还强撑着,“剿匪剿匪,剿了这么多此,我们这些匪不也还在?怕个毛!”
他“不怕”,其他寨却怕,怕麻烦,若是镇北军真围个一头半个月,虽然困不死,却也够麻烦的。他们中,有几个还有好几大单生意要做,却是拖延不得。于是联合起来向黑风寨施压力:若给他们惹麻烦,不用镇北军出手,他们合起来灭了黑风寨。
黑风寨头目大为恼火,本来嘛,大家各据山头井水不犯河水,现在却为了一个臭娘儿们来对付她,可他还不能不被威胁,怎不恼火。不过在那个说救他的小头目的劝说下,他还是把人放了,不过,气还是要出的:——
神风寨把芸娘吊挂在了平安城平日最多人进出的南城门城墙上。
这一下,整个平安县城内的老百姓都知道了:新任县令的千金被山贼绑票了。
不少人亲眼看到了吊挂在城墙上的县令小姐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衣裙好像还有些可疑血迹。。。。。。
事情传得越来越凶,这平安县县令的千金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第四十章
芸娘坐在硕大的木桶里,温热的水柔柔地包裹着她,她不但没放松,身体反而绷得更紧,闭上眼睛,就显出三娘憔悴、显老的脸容:
三娘年轻时必然是好看的,年纪大了,依旧还保留着年轻时的风姿,这两年,日子好过了,也多少开始注意保养,因而看着总是精神、爽利,漂亮,比实际年龄年轻,可短短两天,就显出了实际年龄该有的模样,皱纹、白发,失去水分的肌肤,在她颤抖着拥她入怀难以抑制地痛苦哭泣时,那么清晰的映入芸娘的眼睛,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也预估了必然有如此情形,芸娘还是后悔了,后悔如此鲁莽行事、后悔如此急于求成,以至于教家人教三娘如此的伤心难过——
不错,这个她一手策划的“绑架”行动,她没有告诉任何家里人。三娘、秋云山俱是不知情的。就连负责执行、行动的司徒五娘,她也没敢多说。因为这种事,知道的人会明白,不知道的人没必要说。
当初匆忙离京,她只告诉秋云山周成安因为看在她陪伴小姐忠心耿耿的份上,给他弄了个官职,他们家最好赶紧准备以便能委任状下达后能尽快出发,并表示她会同往,当时秋云山还奇怪:“那侯府的小姐。。。。。。”
芸娘会入侯府陪那侯府小姐,这里面的门道可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现在哪能说走就走?
芸娘告诉他:当初侯爷要我入侯府陪伴小姐,不过是因着我和郡主的关系,然后侯府小姐已经通过我和郡主、世子交好,我不在了,自然也无碍。我在,恐怕有些事还不好说。
秋云山因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很多大户人家,贴身侍候小姐的丫鬟、婆子,以后都是随嫁的,有些丫鬟还会被抬成通房,芸娘虽然不是侯府的人,可是。。。。。。侯爷是怕芸娘有别的心思,所以才赶紧把她打发走?秋云山是这样想的,他想问芸娘是不是有别的心思,想劝她千万别有别的心思,可是怕女儿家脸皮薄,问出口了会羞辱死她,又不敢问,怕三娘知道后胡思乱想,干脆也不说,只假装欢喜得了差事,让三娘赶紧收拾,委任状一下,便赶紧出发了,怕多留生事。
他一路上挖空心思想跟芸娘谈谈这件事,又不知如何开口,于是转而婉转的说余靖安如何如何的优秀,为人如何如何的好,说她将来嫁过去定然不会受委屈云云。芸娘啼笑皆非,知道秋云山误会了,可是这种误会何尝不是她故意造成的,于是笑而不语。秋云山看她行为妥当、神色自若,并无郁结、不满的情绪,又疑心自己多虑了。
对于秋云山来说,这官来得名不正言不顺,是通过女儿关系并非自己才能获得的,这多少是件让人郁闷的事,但他也决定好好干,做出一番成绩。这几天才动着脑筋怎么清理这些祸患山贼,结果,山贼就先下手为强掳了他女儿去,秋云山是肝火都冒出来了,看见三娘以泪洗脸、小儿也惊恐不安,他心都焦了,真恨不得跟那些山贼拼命才好,还是惶急中,昊天想起了芸娘说过侯爷给了他们一封救急信,说有什么事可向镇北军首领求救的事,秋云山才如梦初醒,连夜带了两个兵役往镇北军驻扎的营地奔去——
她没告诉三娘、秋云山,是出于“不想他们担心”、“他们不可能同意”的考虑:她不愿意让父母知道周成安的胁迫,徒惹担忧;没有父母会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名节堕地,他们不可能同意她这么冒险的计划——
这个计划,若不是司徒五娘带了人来,她也不可能如此快快速地实施:监视李东祥,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派人联络黑风寨的人挑拨成事,再四处派人点风扇火各山寨的情绪让他们向黑风寨施压,暗中保护她。。。。。。这些,都需要人手,没有人手,她根本做不来。还好,事情已经朝着她预估的方向发展。剩下的,就是怎么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一举歼灭——
要她放弃清白的名声,可以,可是,总的有点附加值才放弃得有价值!
她这是孤注一掷,现在看来,多少还是错了。芸娘有些难受的闭上了眼睛,三娘衰老、难过流泪的脸庞和她想象中秋云山急吼吼地策马疾驰求救的背影在她脑海挥之不去;蕊儿在她身后轻柔地用猪苓给她揉着头发,那柔软的小手和轻柔的按摩让她渐渐的放松下来。。。。。。
忽然,蕊儿急惶惶的叫了起来,“小姐。。。。。。小姐。。。。。。郡主来了。”
她一惊,惶急的站了起来,脚下一滑,险些又摔倒,她失魂落魄,像是呼吸不过来般的抓住了木桶边缘喘气,然后才跨了出来——
门外脚步声逼近,似乎正朝里间的这里走来,她一惊,慌乱就要寻衫子,这时候,珠帘哇啦的被掀开,四目相对,她脸上“碰”的烧了起来,慌乱中,她想找些什么遮挡住身体,却把旁边搭放巾子的架子碰翻了,她羞愧欲绝,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祈云身材颀长,三步两步的就到了跟前,她慌乱中扯起了巾子胡乱地包住了身体,结结巴巴,语不成调:“你。。。。。。你。。。。。。”她想问你怎么来了,舌头却慌得不听使唤,怎么也发不出想发的声音;祈云伸手一把抱住她,她的怀抱那么温暖舒服,修长的手指碰触着她肩膀处的肌肤,让人心悸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忽然,“哐当”的一声声响。。。。。。
她张开眼,哪里还有祈云,竟是睡迷糊了作了羞人的梦。
蕊儿正弯腰把碰到的铜盆捡起。
芸娘:“。。。。。。”
芸娘说不清心底起伏的情绪到底是失望只是梦,还是为自己作了如此丢人的梦难为情。
“小姐,还要加热水吗?”蕊儿轻声问。她其实发现芸娘睡着了,只是想着她这两天受苦受累、担惊受怕,水还温热着,不至于着凉,有意让睡一会,因而没有叫醒她,不想自己笨手笨脚碰到了铜盆还是把她惊醒了。
“不用了。”芸娘按下混乱的情绪,缓缓站了起来,在蕊儿侍候下,擦干了身子穿上了干净的衣衫,搬了张卧榻到走廊吹头发。
蕊儿拿了药酒给她揉手腕处被捆绑的绳索勒出的深深红痕,蕊儿看着那吓人的勒痕,眼圈又红了,“那些山贼真是罪该万死,怎么敢这样对待小姐呢?”
芸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没说话。
清晨凉爽的风柔柔的吹着,芸娘忽然开口:“你说,郡主会因此厌恶我吗?”
蕊儿愣住。
“。。。。。。我名节。。。。。。已经毁了吧。”
那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是陈述、疑问还是感叹,蕊儿一惊,慌张地抓住芸娘的手,试图安慰:
“小姐。。。。。。不会的。怎么会?不会的!小姐你。。。。。。”
芸娘笑了笑,不待她更多的安慰说话,问起家里她出事后的情况——先前原本可以问三娘的,只是三娘看见她被两个衙差搀扶回来的狼狈模样,哭不成声、语不成句,芸娘劝慰了好久,最后撒娇说想饿了想吃她做的糕点才把她眼泪止住引去了厨房忙活——情况可以预估,详细去不得而知。听闻周典史家、李家分别送了五百、一万两,她闭上了眼睛,困乏如潮水汹涌。这两天,她连打盹也不敢——
“我睡一会。。。。。。告诉我娘,把李家那一万两还回去,在我醒来前,无论李家来谁都不要见。周典史家送来的银子留着,用比五百里银子多的厚礼还回去。”
蕊儿点头。
芸娘又问,人已经迷迷糊糊了,还惦记着:“你没告诉家里郡主派了人来的事吧?”
蕊儿低声:“没。小姐不许我说,我没敢说。都是按小姐说的,信也给了老爷带去找镇北将军。”
“那就好。”
芸娘很快的睡着了。
梦里都是祈云披散着头发、笑语盈盈的样子,她握着她湿腻的黑发,在心里轻轻的念着:“欲取鸣琴弹,愁无知音赏,感此倍阑珊,散发独自凉。。。。。独自凉。”
☆、第四十一章
芸娘沉着气硬是把李家的人的摒弃门外两天。这两天,李东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芸娘却趁这两天好生的休养了一番,除了手腕、身上几处被踢打的地方还淤青着外,人倒是无大碍了。
三娘看她神情无异,不似作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终于能睡着、睡好了。芸娘这两天尽忙着安慰她讨她欢喜了。因这地儿师资力量薄弱,昊天也没寻先生,是秋云山下衙后亲自教导的,秋云山去了镇北军营地求救,换成了芸娘督导。秋昊天以为能歇下来,结果他芸姐比父亲还严厉,可他又不敢惹她生气,只能整天拉着脸泡在小书房写写画画,完成他芸姐布置的功课——芸娘倒不是有心“欺负”他,只是这时日气氛肯定要紧张起来的,她怕他到处跑出什么事,因此除了困住他,家里的下人、门房也很是严厉地叮嘱了一遍:无事不能外出、别人来探话俱不能乱说,家里的下人怕她更甚秋云山,没有敢不遵从的。
处理好内宅的事。芸娘就等着镇北军的到来了。她听着蕊儿转述的李东祥的情况——因她不便外出,都是由蕊儿跟五娘联络,脸上表情淡淡的:“急就好。让他急。”
蕊儿敬畏的看着她家小姐。当初芸娘问她要不要跟她走,她还不舍得离开侯府,是她的小姐妹劝她:小娘子聪明伶俐,又是个好相与的,虽然去的地方穷苦些,可你焉知日后不会大富大贵?侯府听着好听,可你看府里的姨娘哪个是好侍候的?你不侍候小娘子,日后指不定被派遣给谁,要给了桃夫人碧夫人那样的,有你好受!等你大些,随便配个奴才。。。。。。呵呵!她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同意跟芸娘走。现今看她小姐做事的利落妥当,她只暗自庆幸当初听了小姐妹的劝,她小姐不会是个普通人,现在虽然困境,将来却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让夫人请周典史夫人过来一趟,就说要当面谢谢她府上的好意,然后再请过来与我说些话。”
“是。”蕊儿应了,正要去找三娘,三娘却从院子里穿了过来,身后婆子还挽着一只食盒,想来是做了什么糕点、补品拿来给她吃——这两天,三娘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三娘是拼了命要给她“补回来”。
果然,三娘做了一种新的糕点,是她跟厨娘想出来的,里面加了玫瑰花蜜,吃着一股甜腻温软的花香,男儿估计是受不了,果然,听闻有吃的从小书房蹦达出来的小昊天咬了一口就受不了,芸娘跟蕊儿却是十分赞赏,尤其是蕊儿,一脸吃了几个,哄三娘的嘴巴甜得比那玫瑰花蜜还软还甜,把三娘哄得脸上浮起了欢喜的笑容,几个人便聊起“生意经”,三娘决意做回老本行开个糕点铺,门面还在瞧,说到这个玫瑰香包,三娘想了个“限售”、“预定”的策略,又打“美容美颜”的招牌,把那些夫人小姐的胃口吊起来,众人都说好,开了店铺后就那样销售。
众人欢欢喜喜地聊了一会,三娘把蕊儿和婆子遣走,低声问芸娘:“芸儿。。。。。。主簿夫人来了好几次,都不见吗?他们家,我听说,在当地也颇有些势力,得罪了他,以后你爹爹会不会不好做?”
“娘。。。。。。”芸娘执着三娘的手轻拍着,“别担心。爹爹在这里不会这么快走,只要爹爹还在一天,就是他的上官,他不敢如何。再且,我与他夫人同去寺庙出的事,他家却故意视而不见,连普通的慰问礼节也没,可见为人很有问题,这种人,爹爹也不见得想用。日后如何,他还做不做得成这个主簿,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