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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gl]十里红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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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儿大善!”林震威由衷赞叹道,才不过六岁而已啊!
    旁边的近侍李公公凑趣道:“小公子小姐自然是天资聪慧的,不过,那也是遗传自王爷你啊!”
    林震威哈哈大笑,这奉承他喜欢。他笑着指着李公公,一副哼笑表情,“你啊你。。。。。。”又拿起桌上的清单道:“你把这些钱银按照云儿安儿的意思分赏给此次护卫上京的侍卫兵卒,具体多少,你斟酌。若有余下,便统归云儿院里,随便她支用——倒不必为了云儿特意留下多少,钱银是她一手挣来的,着她意使用更好,只一条,得声明是云儿安儿的意思,定然教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善心好意。另外,此次随云儿到城里做生意的,皆给予特别优待,这些,你看着办。再到库里看看有什么合适贵重的,送到王妃和云儿院里,张大人府里,也备一份送过去。”
    李公公领命而去。林震威在书房里搓着踱步,欢喜神色禁都禁不住。
    第二天,张顾安来议事,着了一身浅灰衣袍,腰系着一块雅致的玉佩,却见得林震威亦是类似打扮,腰间一雅致流苏玉佩,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玉佩式样不同,但看得出是一家店买的,由此可见,定然是两小子逛街凑堆买的。
    张顾安先谢过林震威昨天的厚礼。他夫人听闻林祈云回北平府了,便开始坐立不安,几次想着人到府里探听消息,还是他劝住了。不过,府里管事也是个稳妥的,大部队一到,接手了带回来的礼品货物,便马上挑出了张书恒托带的送到了府上,他夫人见着这玉佩,非要他佩戴上,倒不想无意间与王爷亲近了。他谢过林震威后斟酌着开开:“我听闻王爷以小公子小姐的名义赏了上京的护送队伍?”
    林震威点头,把林祈云姐弟暨张书恒商议的做生意的那一套及过程说与了张顾安,听得张顾安也惊讶,“小公子如此年纪,便有如此善心,实属难得,小姐办事手段更是让人惊佩,恭喜王爷!”
    林震威也觉得十分满意,因而也礼尚往来了,“你家小子亦不差,我听云儿说,多亏你家小公子多方出谋划策,是以我方赏你一份厚礼,不然。。。。。。”林震威呵呵大笑,玩笑道:“可没你府上份。”
    “谢王爷。”张顾安也意外自家小子的见识和头脑,不过,重要的是,他跟的小公子不但有前途,还有钱途,甚好!
    “只是,不知王爷此举。。。。。。”张顾安很含蓄的问,林佑安成为世子是毫无疑问的,只是,现在就用他名义拢络军心,是不是,太早了点?
    张顾安是林震威心腹,他对他也鲜少隐瞒,是故直言,“安儿将来是要继承我位置的,只是他人在京城,山长水远,便是占着大义,将来恐怕也难以震服军中,云儿有胆识有策略,我打算将来让她执军权,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建立她的声望。“
    张顾安不由得震惊,在林震威手里,军政是不分家的,不由得犹豫道,“只是,小姐。。。。。。”是女的啊!
    林震威瞧出他心思,大笑,“我林震威的女儿,又何差于男儿?由她执掌军权,有何不可!”
    张顾安只能道:“王爷所言极是,小姐年纪虽小,行事却已是极漂亮,又得王爷亲自教诲,日后定然更出色,她与小公子又是心灵相通的龙凤胎,两相扶持,定然相得益彰。”
    林震威豪爽一拍台子,“就是。”
    张顾安心里想着:家中可有年纪相当的姐儿,送到小姐身边也是极好的!

  ☆、第十六章 鸿雁

祈云从京城回来,一路舟车劳顿,还要统管货物买卖之事,虽有下人、同行的商人帮忙,她就做个决断的,饶是如此,也费精神,也亏得她自小习武,身体素质非常人可比,不然肯定得倒下,如此乏累,哪里还会惦念写信报消息这回事?
    是一个随行的小商贩往京中捎家书、钱银的举动提醒了她,念及弟弟的嘲笑和自己临别对芸娘的殷殷期许,想着芸娘和弟弟要是收到了自己的信该得多高兴,祈云果断决定:写!
    让下人捧来笔墨,祈云就着一车货物龙飞凤舞,开始还觉得下笔生涩,结果越写越文思泉涌,竟说不完的悄悄话似的,生生写了两张大白纸张,大概给芸娘先写了,到给弟弟写时,便觉得重复累赘了,竟言简意赅,半张纸完事,旁边宫人瞧着打趣:小姐,你对咱公子可真偏心,半张纸便打发了,倒不如秋家的小娘子说话多了。
    祈云笑嘻嘻的,“男孩儿家要这般罗哩罗嗦的作甚?我若罗哩罗嗦的,指不定他该嫌弃了。”命令仆人封存了带了些银子让往京城的商队捎带,想了想,又补充,“带话管事的,若芸娘有信,与给父亲的信一并往好了。”
    有一,便有二。竟习惯了给芸娘写信,但凡有些什么事,总觉得憋不住要与她说说,虽人不在身旁,写写书信也心满意足。若是有商队便往京城里捎,若无,则攥着留待遇到往京城的商队或是行人再一并发。
    她待人该威严时从不落威风,平素却不拘小节,就连身侧宫人也忍不住打趣:“小姐给秋家小娘子写信写的字,比先生教授功课写的字还要多。”
    芸娘笑嘻嘻的,“你不知道,我见着她便欢喜,她定然不是寻常人,我自然要多加亲近。”
    宫人便顺着她话称赞,“小姐眼光那是极好的,便是奴才,也觉着那秋家小娘子非普通人,你说,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么一点年纪,看见一大群官老爷,哪里还敢说话,早鹌鹑那样缩起来了,她却是个大胆的,还孝顺,瞧着一家子,都是好的。。。。。。”
    祈云得意,“那自然。不然我如何会高看她一眼,还顺带她一程。”
    待祈云回到北平,芸娘的信,也通过京城的镇南王府管家的手用特殊的渠道发来了三封。
    从京城王府发来的信,有专人处理,然后整理递交、上报林震威。负责的人因为看见信上写着祈云的名字,不敢拆开,只疑惑是怎么回事,后来看到管家的信函,信里说这是小姐交代的,不由得哑然,敢情小姐京城交了朋友,还好到不远千里鸿雁往来占用府里的传信渠道?把这件小事当成趣事在上禀林震威时说了出来,林震威一听自己宝贝女儿竟然交了朋友——虽知她女儿厌恶那些闺阁小娘子的玩意,同龄,便是她姐姐也素来不瞧眼里的,上京城短短几月,竟然交到了千里也要传递信息的好朋友?林震威立时心痒了,“拿来拿来,本王瞧瞧。”
    毫无心理负担的拆看了。
    一看,乐了,瞧瞧这字,多文雅多秀气,比起云儿那狗啃的真是。。。。。。林震威都不好意思比较了。
    信里都是说一些琐碎的小事:
    今天包子铺的客人说了一件趣闻啦——(家里是卖包子的。)
    跟娘亲和弟弟去逛市集,娘亲给自己买了一朵头花啦——(一朵头花有什么好描述的?)
    家里买花种子和插枝要种在院子里——(看来买得不少嘛,光是花的名字就占了大半篇。。。。。。)
    。。。。。。
    。。。。。。
    等等,等等,写得还不少,好几页纸,显然是一天一天写下来,并非一蹴而就。
    敢情这写信的小娘子也是个心思细腻温柔的,只是。。。。。。林震威很疑惑:她女儿爱看这些腻腻歪歪的?
    他很是有些怀疑。
    等到下次京城王府有书信来,林震威自己就问了:“可有云儿的信?”
    然后又很理直气壮地拆了。
    负责的人自是不敢说什么,只是,这信拆了,回头小姐找自己算账。。。。。。那他到底要不要说是王爷拆的啊——
    当然不可能!
    那他岂不是要背黑窝!!!
    林震威瞧出他心思,满不在乎的一摆手,“你不说,我不说,回头你用米糊糊一下不就成了?”
    负责信件的小吏:。。。。。。王爷高才!
    于是,在林祈云还没回到北平,她的三封信被他的父亲淡定地拆阅了。
    林震威每每是一边看一边腹诽,一边腹诽一边乐,只觉得写信那小娘子当真天真烂漫、可爱可乐!
    祈云回到京城,那些伪装成未拆封的信件自然也到了祈云手里。
    祈云欣喜拆阅,提笔回信:芸娘,见信安好。我已到家日余。。。。。。临近,心急难耐,轻骑快马急回城,不想竟遇着父王母妃于城外候我,大吃一惊,欢喜难禁。。。。。。
    。。。。。。
    。。。。。。
    信自然也是通过北平王府的传送渠道发完京城。
    林震威,很想,拆开,祈云的,回信。
    于是林震威挣扎一会,果断的拆开了。
    负责信件的小吏:。。。。。。
    林震威看完很满意,果然自己在女儿心目中就是高大威猛啊!
    在这么三五月后,某天,林祈云捏着信来找林震威,嘟嘴,眉目间满是不满意,“父王为何偷拆我信件?”
    林震威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云儿说什么,为父如何会干如斯勾当?”
    “那为何信件里芸娘的发丝没了?谁拆了?”
    林震威暗叫不好,只好安慰她估计那个小娘子心急寄信一时忘记了,心里一万个腹诽:写信就写信,还弄这么多机关,真是。。。。。。
    转头吩咐负责弄虚作假的小吏,“记得信封里放根头发。”
    小吏:。。。。。。
    结果祈云又拿着信来找林震威,“父王缘何拆我的信?”
    林震威:“。。。。。。云儿缘何一而再、再而三怀疑父王,父王岂是如此。。。。。。的人?”因思及自己的确做过,“小人”两字他不好意思出口,于是含蓄带过。
    “父王,信里有发丝。。。。。。”
    “???”不是你说用发丝为证的么?
    “若芸娘每每与我写信便拔一根发丝里面,岂不得秃头?我讹你!”
    林震威:“。。。。。。!!!”
    林震威从此以后少了一样“见不得人”的乐趣,女儿太聪明太狡诈,做父亲的很受伤。
    话说期间,京城,或者说秋家发生了两件不得了的大事。
    先是,侯府的小姐马婉茹知道林祈云离开了京城,便忽然想起前耻,便琢磨着要“报仇雪恨”。
    侯府富贵,自不惧小钱。马婉茹便指使管家去订了热腾腾包子铺一整天的包子,着他们母子三人大早送来,却不往偏门走,专带了他们穿庭过户,正“巧”遇着她在训奴婢,粗使婆子抡着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木棍下下着力,打得那奴婢被哀嚎连连,血肉横飞、奄奄一息,管事便在旁边阴声细气“解释”:“这奴才自以为是,不听主子话,才落得这下场。也不想想自己低贱的身份——”
    芸娘原不知这是马婉茹家,乍见她,都惊呆了。瞬间明白,这不过是给自己下马威警告自己——可是为了警告自己,竟然对下人下如此狠手,这个人心腔的狭小偏颇可想而知,不由得浑身都发冷。小昊天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回去便发烧晕倒了,差点呜呼。
    芸娘想着自己的一时意兴,无端惹得这场灾祸,真是心如刀绞,既恨自己轻漫惹此祸端,又狠那马婉茹心狠手辣,想忍气吞声,却偏生憋不过气来。
    三娘也只是长吁短叹。
    穷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可是,同是小姐,侯府那位怎么就如此心狠手辣?
    那段时间,秋云山也请假回家了。
    两夫妻知事因芸娘而起,却不忍心责备,越是这般,芸娘越是难受。
    因昊天生病,三娘在家照顾,包子铺便由两父女照看了。有熟客看见不见了三娘和小跑堂,都好奇多嘴问一句怎么了,芸娘蹙眉泣泪,满脸愁容,“前些时日,马侯府定了我家一天包子,我与娘亲、弟弟三人送去,不想遇着侯府小姐教训奴婢。。。。。。那个。。。。。。弟弟吓着,回来便病倒了。娘亲在家照顾弟弟。”
    话点到即止,却引人无限猜想:怎么才吓到一个小朋友魂飞魄散,那必然是血肉横飞啊?侯府家的小姐亲自动手。。。。。。这性格也太。。。。。。
    更有那多嘴婆子四下开唱,不消半月,竟然整个望京都知道马侯爷家的小姐手段凶狠、为人野蛮,十分可怕,待马婉茹娘亲收到消息,已经太迟了。。。。。。整个望京都知道她女儿的凶名了。
    去查?
    人海茫茫,众口悠悠,那就是大海捞针啊。
    什么,秋家铺子搞事?
    人家母子三人见着小姐教训婢女是事实,弟弟差点被吓死更是事实中的事实。。。。。。而且,就算想搞秋家。。。。。。那么多人知道,人家秋家的小儿才给吓得差点没命呢,再下手,那不等于送人口实吗?
    侯府的主母差点想扇死自己的女儿,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便是想搞些下贱人,如果能亲自下手?
    马婉茹得了教训,今次不亲自下手了。叫人去搞秋家的包子铺,吃了两口说有毒,捧着肚子在那里打滚。。。。。。
    结果被芸娘请了在座的有名望的客人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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