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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gl]轻别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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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符山的另一头,阿其罕已经将绍凌的书信带回了玄刀门,但书信上的内容并不能使姬月英满意,她所期盼以及看到的是绍凌以玄刀首徒的身份手刃了古守仁两兄弟,这样才不辜那日她在符王宫里对符王的承诺,对绍凌来说这样的功勋也更利于她未来接任宗主的位置,但姬月英似乎低估了自己对绍凌的了解,现在的绍凌已不是当年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孩子了。

    阿其罕看出了姬月英的不悦,只是老实的埋着头,生怕自己的眼神有一丝情感的流露便会引来这宗主的惩罚。

    然后这个卑微的门徒还入不了姬月英的法眼,她现在的所思量的全是绍凌的问题,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与玄刀的意志背道而驰,服从和无惧是杀手的天职,绍凌却因为自己的私心将玄刀门的利益抛之在后。

    姬月英将那写着书信的绢布顺手扔进身边的烛火之中,火焰慢慢侵入布间,姬月英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心中反倒生了一丝疼意,对于视如己的绍凌,姬月英也有些感情用事,终是不忍对绍凌下手,可是再不惩戒绍凌,又怕她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她看向门中巨大的鹫首门雕,倒是想到了一人,可能这天下除了他,没有人能既像她这样爱着,又能去深深的恨着绍凌了。

    “是阿其罕吗?”姬月英向半跪于地的嘉绒汉子问道,从进门开始他都少语,这反而让姬月英有些印象,因为少言在玄刀里也是非常可贵的品质,像塔琳娜马刺儿这样的话唠往往都难以被重用。

    “是。宗主”阿其罕拍击着自己的左胸,应道。

    “你随我去一趟黑凤吧。”姬月英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这让尚未反应过来的阿其罕一愣,也马上起身跟了上去,他不明白姬月英需要让他做什么,姬月英对绍凌这次的表现的呈现的反应并不好,现在又去了黑凤,这事难免又跟绍凌有关了,想到了这里,阿其罕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古家嫁女,林家娶妻,这一文一武两侯府结姻亲之好的事,莫说是天平,就是整个辛国都传遍了,甚至有驻地稍远的官员老早的就派人送来了贺礼。古府上下也是张灯结彩,辛国本就是尚红,看现在更是红上加红,于侯府门口来往的人无不驻足停留观望,见这双喜好事都忍不住说上几句好坏,当然这天平里的叫花子也是以这为新去处,古家也不对他们进行驱逐,反而每日施舍两餐,有时再赠已铜钱,这些叫花子也是记着好的,在哪都把这古家吹上了天,于是还没有到十五,这婚事就已经成了天平城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之事了,逍遥之前那跟着马夫私奔的传言也没人再听得进去。

    朱墙之内,古家仆从也是一脸喜气洋洋,他们一生受古氏荫泽,如今这顽劣的大小姐总算有个好归宿了,虽然是地位卑贱,但也从心里为逍遥感到欣慰,同时也想着他们那老爷也能为此审些心了。

    几家欢乐几家愁,此时同是一家人,最愁的人却是逍遥,之前被单独锁在祠堂,每日鬼都见不到一个,而现在每日四个姑子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陪着她,就差上厕所都跟着了,连悬梁自尽以死殉情的机会都没有给她。逍遥试着绝食以明志,但才饿了一天就受不了了,想着绍凌来救她自己没力气跑怎么办,又大肉大菜吃了起来,搞得她身边的姑子们整天也焦头烂额,这大小姐性子一天一个变,果然一如既往的难伺候。

    随着婚期的临近,绍凌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自上次两人祠堂私会已有半月之久,绍凌的任务是什么逍遥不得而知,在这样诡异的平静之下逍遥不得不往最坏的地方想。绍凌为了救自己多次涉险,两人又互表了衷肠,她坚信绍凌一定不会弃她于不顾,现在绍凌的销声匿迹让逍遥深感不安。

    “我要见古从书!”逍遥想着突然叫着从椅子上跳下。这倒让周围正忙着给逍遥试衣的姑子们都惊了一下。

    为首的姑子受了叮嘱,这大小姐说的话她们一律不用听,只需唯古从书马首是瞻即可,于是这姑子笑脸盈盈道:“大小姐这都要成亲了,要学的,要做的东西都多着呢,那衣服还没有试过。”姑子接过一旁丫鬟提着的衣服又说:“来看看这衣服,鱼织纺的缎子,林家公子专门选的。”

    逍遥哪里还听得林公子三个字,夺过那红衣一把扔在地上,对那姑子呵斥道:“别给我提这三个字!我要见古从书!”

    那姑子也不敢对逍遥造次,只得赔笑道:“大少爷去处理家里事儿了,怕是没人,小姐你就安心把着衣服试了吧。”说罢又去捡那衣服。

    逍遥念着绍凌安危,看着姑子越发碍事,一脚把那衣服踩在地上,其它的丫鬟见逍遥情绪激动,赶忙上去把她又拉了回去,逍遥将左右甩手,将那些丫鬟甩开,继续说道:“把古从书给我叫来!今天见不到他,就让他永远别见我了!”她又上前两步抓起一个花瓶就往地下扔去,那花瓶一下摔得稀巴烂,那些丫鬟哪见过这种阵势,不觉得的后退两步,逍遥伸手赶忙从地上捡起碎片比在自己脖子之上,再次喝道:“我最后说一次,把古从书给我叫过来!”

    逍遥在出走前是顽劣了些,但是像今日这样疯狂则是头一次,那些姑子丫鬟们在侯府办事,出身也不会太差,本想着就是伺候大小姐,逍遥今天又她们开了眼界。那磁片都抵在肉里了,那姑子也没有办法,这才差人去寻古从书。

    姑子又唯唯诺诺说道:“大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你伤了也是为难小的们。”

    逍遥看她这样子,又想起了乌恩对她忠心梗梗,现在还不知道大叔又是如何景象,就在之前她绍凌乌恩三人如何快意江湖,自己竟然落到如此田地,莫说找到其它两人,都已是自身难保,逍遥退了两步往椅子上一摊,但是手上的磁片一刻都没有松开。

    自从绍凌开始针对古家后,古从书手上的事就没有断过,听到逍遥自残的消息,也就赶忙将那些事情放下,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何况这联姻对古家,乃至对整个辛国都举足轻重,不能出现顶点差池。

    古从书进门以后,见闺房一片狼藉,而逍遥面如死灰,眼中含泪,脖子上还有轻微的血痕,此情此景他也五味杂陈,他上前一步,逍遥抵在脖子上的瓷片却又更深了一点。

    古从书慌忙说道:“慢着!”又放低了声音:“璞儿,有什么好好说?”

    “哥哥,你是知道的,我不嫁!”逍遥手上用力抵着自己,含泪哽咽道:“你放我走吧。”

    古从书也不是石头心肠,逍遥自小与他一块长大,就这一个妹妹他也是倾心宠着,幼时逍遥犯错烧毁了古守义的古画,从书也是出面顶着。可他只是弱冠,又是嫡子,肩上的担子是宗族与门楣,一时间看着满目泪痕的逍遥,他也不知如何选择。

    手足无措之下,古从书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他眼中挂泪说道:“你若怨恨便怨恨我吧,切莫拿自己的生命儿戏。”古从书将剑举起,伸出自己的胳膊说道:“你想要的自由我没法还你,唯有自断一臂。”说完举剑往朝自己左手挥去。

    那些丫鬟姑子哪个见过这么多的血,一屋之间尖叫之声响起,也惊起了守卫的注意,守卫进来时方见从书怀抱左臂在房间里翻腾,逍遥跪在地上正用布条绑在他的大臂之上,处理的还颇为娴熟。

    守卫又从逍遥手上接过古从书,赶忙又让人去叫了大夫,原本一片祥和的厚义侯府笼罩了一丝不安的情绪。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惊动了古守义,这位老侯爷都没有乘轿,直接骑了护卫的马就疾驰回了府。

    好在古从书那佩剑只做装饰并没有怎么开刃,他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这一剑下去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皮开肉绽也恐怖之极。古守义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从书与逍遥都是他正妻所生,这正妻十六岁过门,与古守义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是古守义最心爱之人,而她只留下这两个孩子,无论是逍遥或是从书都是古守义的心头肉。

    偏偏从书这伤又是因逍遥而起,逍遥又是待嫁娘,现在又受不得处罚,古守义心头之怒又不知从哪出,只能将逍遥呵斥一番,于是将逍遥叫到从书屋内。

    从书逍遥本是亲兄弟,一脉相承都是性子刚烈执拗的人,可逍遥却没有想过从书也能做出这样过激的事,见到从书现在这副模样,哪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哥哥,心里也有内疚之意。

    “古从璞!”见到逍遥扭捏着进来,古守义怒吼道:“你还当他是你哥哥吗?你还当有我这个爹吗!”

    逍遥自知理亏,老实的跪在了地上:“爹爹,我错了。”

    “上次你在祠堂里也这么说!”古守义指着逍遥说道:“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爹,你别说了。”古从书从床上坐起拉着古守义,又忍痛说道:“这事与璞儿无关,是我自己伤的。”

    “到现在你还为她说话!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了!”古守义道。

    “哥哥,别说了,你的伤也因我而起。”逍遥转身朝向古守义:“爹爹,女儿不孝,女儿不嫁,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古守义从床边坐起冲到了逍遥跟前,他抬起手掌用力挥去,可是落在逍遥脸之前又停了下来,这个在朝堂上也此叱咤风云的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泪,古氏的昌盛免不了子女们的牺牲,逍遥要的幸福他没办法给。

    古守义将手收回,对四下说道:“把大小姐送回屋去,她要再出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

    古守义又交代管家将此事压下,收拾好逍遥屋里的尖锐危险之物,最后还是担心,又狠心差人让去御医处要了一味使人安神的药,待迎亲那日再让逍遥服下,这才我稍稍安下了心。

 第66章 迎亲路



    古守义向御医院要的药并非普通的安神药,御医院院正收到古守义的书信时倒也有些为难,这书信写得很含糊,但是需求却又很明显,只说家中有一姑子每日辰时会有癫狂之症,但这姑子对古家又是大忠之人,不日将是女儿从璞的婚期,怕这姑子又生病变,于是让御医院出一个极为宁睡的方子,让这姑子没气力动弹即可。随后古家的管家又在口头向这院正说道,此仆对古家有恩,用药一定要恰到好处,不可多一分伤了那人身上,但又不能少一分让药力不足,说罢又封了银票一封,那院正只摸着那信封厚厚一搭,怕是有上千两的银票。

    如此手笔,院正不用多想也知道信提及的人绝对不是姑子那么简单,只是想到古守义位高权重,出手阔绰,有的事,有的话总是少问一句是一句,院正收下钱后又向那管家问了姑子的体重,管家估摸着逍遥的身形一一回复了院正的回答,院正按着管家所述将药抓齐,又将这药理药性细写在纸上,让管家带回去。

    管家将药送到古守义手上,根据古守义的吩咐这事也就他们二人知道,给自己女儿下药送上花轿也不是光彩的事,就连古从书也不能让他知道。

    自从古从书受伤后她整日郁郁寡欢,逍遥情绪不定,姑子们摆弄她如同傀儡,她并无配合也不做反抗,每日三餐照吃不误,但又只动两一筷,所有人都以为越是临近婚期逍遥会表现出让人不能接受的行为,可直到那一身衣服被套在她身上时,她也只是形同枯槁任人宰割一般。

    这七月十五说来就来,整个天平也因为这婚事萦绕起一丝喜庆,林家到古家这一段迎亲的路上已是比肩继踵,这一年下除了几个大的节气似乎也没有这么热闹过,这一段路上两家也请了戏子杂耍做着表现,而众所周知的是这样的大喜之事,林古两家侯门自然不会吝啬于在喜事上的打赏,这人气简直旺得如同过年似的。

    但人多了也容易鱼龙混杂,两家自然也是派了亲兵驻守在街道两边,将迎亲的路与围观的人群隔离开,两步一哨三步一岗,为了维持这几里路的安全,也算是倾尽心思。

    有意思的是,林家还调动了一只特别的军队用来护卫林家公子接亲,这十人都来自天平的小门阀之中,要么就是一些旁支庶子,但是个个面容俊美,身材高挑,这行人作为依仗跟承在林家公子之后,更是突显林家公子的威武之风,又是接亲的一道风景。

    “今天是我家公子大喜的日子,也请各位小爷打起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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