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宠爱-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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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握住姜无忧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手心里:“回来吧,我……”云□□哽道,“我一直在等你。”
手心的触感那样柔软,姜无忧看着哭泣的云□□,那模样几乎称得上是温柔了,然而下一刻,她毫无预兆地抽回手,脸上浮现一抹冷笑。这个笑太冷了,昙花一现般,还没有从唇边蔓延开就已经消失无踪:“看来你的处境……是真的很堪忧啊。当初你选择姬莲生的时候,难道就没有预料到会有今日?”
云□□难堪地咬住下唇。
姜无忧:“懊悔吗?祈求原谅吗?一直在等我回来吗?那么我问你,我手下的那些将领,如今何在?”
云□□的眼泪一瞬间收住。
姜无忧:“我是要感激白鹤城主的赶尽杀绝吗?”
云□□的楚楚可怜被姜无忧眼中的冰冷避退:“……自从你出事后,你的将领被姬莲生清洗,有些死了,有些下落不明……我原先想保他们,可是姬莲生的动作太快了。”
姜无忧:“既然如此,你让我回来做什么?保留一个可有可无的头衔,成为你与姬莲生之争的调剂品?”
云□□被姜无忧驳得哑口无言,过了片刻,她才找回声音:“……可是你回来了不是吗?”
姜无忧一时没有接话。
云□□擦掉泪痕,错眼往大殿的方向看。姬莲生与青蝉正彼此对望,云□□看着她们,对姜无忧道:“只要你回来,你被夺走的一切,都可以再重新夺回来——而且,我大概,找到姬莲生的弱点了。”
姜无忧顺着云□□的目光看过去,云□□道:“你不觉得方才姬莲生的欲盖弥彰十分蹩脚?我早就怀疑,当初召青蝉来主殿,青蝉前脚到,姬莲生后脚就赶来,生怕我会对青蝉做什么似的。”
不知殿内的姬莲生说了什么,青蝉突然笑了一下。姜无忧看着青蝉的笑颜,耳边听到云□□的声音:“什么细砂?从始至终就是个幌子而已吧?姬莲生那么煞费苦心地遮盖,可她不知道,若是真对一个人上了心,一举一动都能出卖自己?”
姜无忧收回视线,问得一针见血:“你想用青蝉拿捏姬莲生?”
云□□笑:“你不期待吗?”
姜无忧:“你挑错对象了。”
云□□:“……嗯?”
姜无忧:“奉劝你不要玩火自焚。”
云□□笑:“你担心我这么做会适得其反?呵,我断定姬莲生不会因为青蝉就背叛白鹤城。别把她想得如此浪漫情怀,她可以不顾忌我,但绝不会不顾忌她的族人、她的权势地位。青蝉不过是个要挟罢了,能让姬莲生变得听话就足够了。”
“姬莲生如何,我不管。”
月色下,姜无忧的黑袍边角被夜风撩起,束起的发丝拍打在她肩侧,她的语气还是如常的波澜不惊:“我只是提醒你,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无所顾忌。”
云□□惊疑不定地看着姜无忧,有些拿不准她说这话的用意。
姜无忧:“你可知我此前离开白鹤城,是去做了什么?”
云□□摇头。
姜无忧:“若我当初有心,素图早已复活,你断然不可能还安安稳稳地坐在城主之位上。你与姬莲生对我起杀心,我独自赴死可以,但也不会愚蠢到让我的部下全部给我陪葬。”
云□□悚然一惊:“你的意思是……你是说……”
姜无忧逼视她:“青蝉在这里,只是我想让她在这里。你若要她在姬莲生那里派什么用场,那就做好拿一座城赔一个人的准备。”
云□□的脑子里嗡嗡乱响,有一阵她怀疑自己幻听,这样的话是出自姜无忧之口?可能吗?姜无忧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就因为青蝉,就为了青蝉?为了那样一条卑贱的半鱼?
她被姜无忧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难道跟姬莲生一样,对那个——”
“别把我与姬莲生混为一谈。”姜无忧冷漠地打断她。
“既然这么看重她,为什么要把她送来我这里?你手有重兵,去哪里不行?凭什么来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们一个个,一个个……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说到后面云□□几乎咆哮,声音太大了,殿内的姬莲生与青蝉听到动静,双双看过来。
云□□这次的眼泪是真心实意的了,她被姜无忧刺激地恼羞成怒,捏紧双拳浑身都在颤抖。
姜无忧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云□□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她霍然转身,雷厉风行地步入大殿,直奔主位而去。姬莲生从云□□压抑到近乎扭曲的脸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她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来。
只是眨眼间,云□□已经到了青蝉近前。青蝉不明所以地抬头,云□□扬起手,使足全力朝她扇去!
姬莲生跨动一步,却又踌躇着停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2月的第一天,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噢~~
☆、【第七十九章 对牛弹琴】
这什么无妄之灾……青蝉下意识闭了眼,然而掌掴却一直没有来临。
云□□的手被迫停在半空中,再进不得一寸。有气撒不出,她瞪向身后的姜无忧:“放手!本城主命你放手!”
姜无忧钳制着云□□的手腕:“继续下去可就不明智了,云城主。”
云□□一张脸涨得通红,大约是怒得很了:“你就如此有恃无恐?”
姜无忧甩开她:“城主大可以试试。”
对比云□□的恼羞成怒,此时的姜无忧委实冷静得过分了。云□□往旁边退开两步,一时的气恨上脑,令她失了仪态,这会儿红|潮渐退,她逐步平复下来,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唇边浮现怨怼的冷笑。
“真是看不懂了。”姬莲生跨出这一步,慢悠悠的语调,是准备落井下石的架势:“城主不是对姜大人今晚的出现十分欣慰?这会儿二位是怎么的?如此不愉快?”
云□□只觉自己被万箭穿心,春日的夜风竟是比隆冬的还要刺骨。她已经与姬莲生交恶,若再与姜无忧势成水火,这如履薄冰的城主之位,恐怕就更岌岌可危了吧?
她看向青蝉,青蝉犹如惊弓之鸟,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呆呆看着她们,不知所措。
这条半鱼究竟何德何能?云□□这么问自己,渺小、卑贱,捏死她就如捏死只蝼蚁般轻而易举——她是绝对的弱者,可凭什么就能得到上位者的青睐?……还不止一个?
云□□不禁越想越迷惑了。
姜无忧冷淡地扫了趁火打劫的姬莲生一眼,然后她转向青蝉,居高临下地开口道:“跟我走。”
这三个字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被白鹤城妖兵围攻的时候、发现宸娘背叛的时候,姜无忧都说过这句话,好像只要跟着她,再危险的境地都能变得安全……那么这次呢?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她为什么要让自己跟她走?
宴席之上对姜无忧的无动于衷而感到失望的青蝉,不由得重新燃起希望。
姜无忧率先往外面走去:“姬大人不还有话要与城主言说?旁人在场诸多不便。”
——这是在为云□□与姬莲生的交谈清场吗?青蝉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始终都在跟随着姜无忧,踩着她的脚印,亦步亦趋到如今。她们相识这段时日,姜无忧于她而言已经从陌生到占据最重的分量,而她之于姜无忧呢?
……她还是在那个可有可无的位置上,那个只能灰头土脸地隐没在后方,稍不留神就能被遗忘的位置。
青蝉想,她们有云泥之别,自己所能做的果然就只有仰望她而已吧……连肖想都是种罪孽。
姜无忧踏出第一步,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姜无忧踏出第二步,除了云□□一声讽刺的冷嘲,身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姜无忧踏出第三步,姬莲生对云□□道:“旁人已去,还请城主宽坐。……时辰尚早,不若设了棋局,我们边下边聊?”
姜无忧一贯的冷漠表情开始出现裂痕——青蝉是傻了吗?为什么还坐在那里毫无反应?
下一刻,云□□能屈能伸的回复传过来:“也好。只是饮了酒,闷热得慌。……青蝉,为本城主打扇。”
姬莲生看着姜无忧的背影牵唇一笑,而三步过后停在原地的姜无忧:“……”
青蝉收拾起杂乱的心绪,垂眉敛目地取过羽毛扇正要给云□□扇风,谁知已经走开的姜无忧毫无征兆地折返,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即将发生什么之前,她抓住青蝉的手,扯着就往外面去。
云□□:“……”
姬莲生:“……”
姜无忧走得极快,前行过程中青蝉双腿屡次绊到一起,若不是姜无忧几乎是用拎的,她已经跌的很难看了。
脑子里炸开了锅,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哪怕后来姜无忧松了手,青蝉都没能立刻从一团浆糊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而她恢复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跑。
姜无忧:“……回来。”
青蝉脚下滞住,她虽然心慌意乱不懂姜无忧这番举动的用意,但暗思自己确实没有落荒而逃的必要。是姜无忧主动把她拉出来的,要做解释也应该是姜无忧才对,自己心虚恐慌什么呢?更别提对方在宴席上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简直十足可恶!
这么一想,青蝉慢慢转回身:“城主让我打扇,姜大人为何这样为难我?”
或许是这个称谓从青蝉嘴里说出来让姜无忧感到十分新鲜,以前的青蝉要么直呼她名讳,要么连名姓都省了,几时称呼过一声“姜大人”?姜无忧慢悠悠地向着青蝉走,并没有一点正被人质问的觉悟,反而还要发问:“我现在想听听你为什么愿意来白鹤城的原因了。”
青蝉心里“咯噔”一下,话题反转得太快,她没料到姜无忧非但没有解释,还要倒打一耙。
镇静一旦瓦解,她的目光就开始游移了。
姜无忧:“因为对只见过数面的云□□忠心耿耿?”
青蝉:“……不是。”
姜无忧要笑不笑的:“还是因为惦记你的救命恩人姬莲生?”
……姜无忧竟然知道?青蝉都顾不上回答,追问她:“你知道那夜救我的人是姬莲生?”
“啊,原来如此。”姜无忧那一个“啊”字,吐字又轻又小,语调还一波三折,青蝉听得后脑发麻,不明白对方这个“原来如此”究竟是如了什么此了。
姜无忧站定,与青蝉保持半臂的距离。她唇边带着很淡的笑容,刘海遮过右眼眼角,被风一吹轻柔散开。
美色当前,青蝉却不敢多看,清了嗓子小声喃:“自然不是姬莲生的缘故……”
姜无忧负了手,似在静待下文。
青蝉忆起那日晚上,她与祝音在议事厅外旁听了阿芒的歇斯底里,她几乎就动容了,只差那么一点点就不会再踏足白鹤城……一点点而已。
“我不清楚你们对她有多少亲情,我只知道她在我身边,会比这里更稳妥。”
姜无忧说出这句话时,青蝉都形容不出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祝音摇头:“卑鄙啊,为了向城主交差居然无所不用其极。”
青蝉没有考虑过姜无忧是否如祝音所言只是为了交差,但就是那句话,困扰了她整整一夜,第二日给出答复时,青蝉都无法去面对失望透顶的阿芒。
……虽然现在来看,祝音所言十之八九,可青蝉还是不能否认自己来白鹤城的初衷是因为姜无忧。但当着姜无忧的面,这样的真相不管怎样都不能摆上台面:“哪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你不是也说过,我别无选择。”
姜无忧:“是因为细砂闯下了大祸你不得不来,还是因为不想那些半鱼受到牵累,或者是因为……我?”
姜无忧说前半段的时候青蝉频频点头,但说到最后,她点到一半的脑袋就僵住了,彻彻底底地僵住了:“你说什……么?”
姜无忧表情无辜地仿佛自己什么都没说过。青蝉眼前发黑,心慌意乱地想找个地洞钻一钻,但理智又提醒她必须得面不改色才行。
——还能面不改色吗混蛋!有什么是比被当面戳穿卑微的爱慕更令人窘迫的事情?青蝉的脸色“噌”的泛红,本来上了妆的模样就十分艳丽了,这会更是眉目生动,只可惜要笑又笑不出来,尴尬地都快哭了。
姜无忧袖手旁观青蝉的窘态,青蝉绞尽脑汁,手段拙劣地自救:“说起来……城主怎么了?我是哪里惹她不快?”
完全不顾这话题转换的有多生硬,青蝉战战兢兢又带着点讨好地问姜无忧,只希望她能够就此揭开不提。哪知姜无忧见她眼睫之上真急出水色,更觉新奇,不禁疑问道:“为何转换话题?”
青蝉:“……”
姜无忧:“我猜对了?”
青蝉:“…………”
姜无忧:“是哪一个?细砂?半鱼?还是我?”
青蝉喉间发紧,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