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宠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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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蝉不敢直视她,也弄不清楚她这么问,究竟是喜是怒。或者她曾要置姜无忧于死地,其实对于自己救姜无忧的举动,是不悦的?
青蝉正欲开口,身后门扉轻叩,婢子声音从容传来:“城主,姬大人来了。”
云□□的目光在青蝉面上幽幽一转,那边姬莲生已经推了门进来。今日云王下葬,姬莲生也是一身缟素,但因为眉目含笑,行走间便是一派令人瞩目的卓然风姿。
见到青蝉,她状若吃惊:“怎么你也在这里?”
青蝉没有搭腔,倒是云□□,垂下眼皮,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护甲,声音不轻不重的:“我这里也不吃人吧?”
青蝉:“……”
姬莲生一径是笑,权当没听出云□□话中深意,顾自转换话题:“你不是问我考虑的如何了么?我今日又仔细琢磨了琢磨,是以连夜过来告诉你答案。”
不知云□□让姬莲生考虑了什么,但听姬莲生这么说,云□□立即便挺直了腰杆。
姬莲生微微笑着,却没有马上开口。
云□□直视着她,而后,心知肚明地朝青蝉一挥手:“你去吧。”
青蝉如蒙大赦,走得脚底生风,临出门听到姬莲生一声低笑,侧身拿余光瞥过去,姬莲生正看着她的方向,笑得又含蓄,又欠扁。
离了主殿回到地面,清幽月光洒在湖面上,湖心孤单单地停了一叶小舟。青蝉走动几步,又驻足停下来,目光望着那小舟,不知回到海上的宸娘如今怎样了,船上没了她们三个,只剩宸娘与毓含珍一副骸骨……
青蝉正想着,姬莲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傻子,在这里做什么?”
青蝉:“……”
姬莲生笑眯眯踱过来:“等我吗?”
她不是有话与白鹤城主说吗,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青蝉眼皮都不眨一下,回她:“对,等你。”
前一刻还微笑着的姬莲生,听到青蝉如此肯定的答复,不由得收敛笑意:“……”
青蝉:“多谢姬大人宽限时日,等端木回来,我们三人很快就会从你的宅院里搬出去。至于细砂带回来的那些首饰……我也会劝说让她还给你的。”
姬莲生揪着眉头听她说完,静了静:“好啊。”
话说完了,青蝉冲姬莲生点点头:“我走了。”
“诶,等一下”,姬莲生喊住她,“不想听听□□让我考虑的是什么事?”
青蝉回身:“……与我有关吗?”
姬莲生被她问得一愣:“……大约是有些关联。”
听她这么说了,青蝉才做出倾听的姿态。姬莲生的眉头顿时又蹙起来,想眼前这人实在是不讨人喜欢,居然连与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不肯?自己有这么惹人嫌吗?
想归想,青蝉还等着她说话,姬莲生将忿然隐在夜色之下,用平板无波的语调,说:“她让我考虑让姜无忧留下来。”
怕青蝉听不懂,又补充:“留在白鹤城,恢复以前的尊荣。”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青蝉却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嘲讽与不屑。
云□□要留姜无忧下来是为了什么?她的权力被姬莲生架空,白鹤城主这个称谓有名无实,她后悔当初的决定了,所以想要姜无忧回来牵制姬莲生,两人最好再斗得你死我活,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浅显的手段,堂而皇之地告诉姬莲生她的用心,姬莲生甫一听闻,都被她给气笑了。
云□□肯定是故意的。
青蝉一时间想不到这么多利害关系,她只关心结果:“……那你怎么说?”
姬莲生:“我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诸位,真的对不起,家里出事了,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情绪
还有两章存稿,更新到这个周日,抱歉
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第五十七章 碰壁】
细砂近来跟着一位新结识的厨娘学习做菜,这一天厨娘得空,教她做糕点,青蝉在旁打下手,与细砂两人在厨娘的指导下干得热火朝天。等糕点做成了,厨娘先尝了尝,认为味道还算过关。细砂得到肯定,自留了一份,另外匀出三份,指着其中两份对青蝉道:“这个给端木,还有谢眠风送去吧。”
青蝉指着另外那份问她:“那这个呢?”
细砂擦干双手,往唇瓣上添了口脂,抿抿唇,她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盈盈一笑:“我给姬大人送去。”
青蝉:“……”
青蝉对姬莲生非好感,但不能强迫细砂与自己同仇敌忾,所以看她这么热忱,想说几句,又觉得无从说起。
细砂婀娜多姿地往姬莲生处去了,青蝉又是独自往十三门。她先去了祝音的府邸,可惜连门都没能进,那守门的妖兵收下了糕点,只说等端木回来,会转交给她。
青蝉问:“端木不在里面?那她去哪里了?”
那妖兵道:“底下有个镇子频频出事,端木姑娘随着祝大人出去办案了。”
青蝉一惊:“可有危险?”
妖兵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跟着祝大人,会有什么危险?”
青蝉原还想见端木一面,眼看没有了希望,这才转身去牢里看谢眠风。
青蝉寻了一圈,没见到上次给自己行过方便的庄牢头,只得对着今次的陌生面孔,软声道:“我想进去探望谢眠风,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可有祝大人手谕?”
青蝉摇摇头,那人大手一挥:“姑娘,那可不成。”
青蝉正要再说软话,上次的庄牢头可巧从里面出来,青蝉立即露出笑颜:“庄牢头,您还记得我?”
“噢,青蝉姑娘”,那牢头大步流星朝她走来,“今儿又来啦?进去吧,只别久待。”
青蝉得到许可,朝他感激地欠了欠身,加紧步伐往里去,却见先前拦她的人还要说什么,被庄牢头压下,他对那人耳语,青蝉隐约听到一个“姜”字,再往下就听不清了。
青蝉心存疑窦,递了糕点给谢眠风,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会儿,出来的时候,见庄牢头还在,便请他到一边说话。
庄牢头是粗人,平时说话也都是大声大气的,然而对着青蝉,便有意收起了那副粗犷,文绉绉道:“青蝉姑娘,不知还有何事?”
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可青蝉却因为这种可能性,整个心脏都乱跳起来。天知道她刚才与谢眠风交谈的时候,有多少次都前言不对后语,又因为对那个答案的渴求,她身处无比的煎熬之中。
青蝉嘴唇颤动着,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紧张:“您愿意给我们方便,不知这其中是否与……姜大人有关?”
问完,她犹如等待宣判的犯人,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庄牢头。
庄牢头被她问得愣了下,而后“哈哈”笑了两声:“姑娘是聪明人。”
这等于就是承认了!青蝉一下子找不着北,平复了好一会才继续问道:“那姜大人……她是怎么说的?”
庄牢头:“姜大人道若有人要来探看谢眠风,那就给个方便,若来人不问起,也就不需提到她。……后来你们找到我,我便顺水推舟了。”
原来真的是姜无忧私底下交待过了!难怪细砂找人会那么顺利,青蝉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令人压抑的十三门在她眼中此时也多了几分明快的色彩。她离开牢狱,缓步走着,真无法去形容自己的高兴,只觉浑身都被灌注了蜜糖,她腻在那一片蜜的海洋里,想,哪怕是淹死了,也甘心啊。
青蝉回到住的地方,细砂还没有回来,她坐也坐不住,满心满脑全是姜无忧,想见一见她,想与她说几句话,想问一问她,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一想,再也待不住,看桌上还摆着那份糕点,便拿精巧的盒子装了,拎起给姜无忧送去。
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去见她的借口了。
姜无忧说过她住在第六门。青蝉边走边找,等到姜无忧门外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擦黑。天边远远的现了月亮,近处却还能望见一丝太阳余光。
姜无忧住的竹屋临溪而建,溪流浅狭,两岸已经有零星绿意冒出来。青蝉按捺着满心雀跃,正要叩门,听到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离得很近,她好像就站在门板的那一侧:“你真的要这样吗?以前是我错了,可我一直在后悔,那么多年了,夜夜都不能安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你俯趴在那里,我去搀,见你满脸都是血……”
屋内安静了一瞬,青蝉听云□□又道:“我根本没有其他用意,我就想还能见到你,你不知道听说你还活着,我有多么庆幸啊……”
青蝉尴尬地站在门外,她本无心偷听壁角,正走开,姜无忧的声音响起:“你回去吧,此事勿要再提。”
青蝉离开百丈远,抱着膝盖坐在溪边的石块上。第六门里生活气息浓郁,有许多用过晚食的人踩着夜色出来遛弯。青蝉听着潺潺水音,心境逐渐平复。
姬莲生说她答应姜无忧留在白鹤城的时候,青蝉是无比震惊的,可现在她才知道,姬莲生答不答应根本就无关紧要。
想来姬莲生也清楚知道这一点——姜无忧不愿意。
青蝉看云□□离开了姜无忧的竹屋,弥漫的夜色之中,白鹤城主屡次回首,最后还是走远了。
青蝉又坐了坐,才提起糕点,往姜无忧那处行去。
门开着,外面昏暗的光亮透过竹子间细小的缝隙穿进来,姜无忧就坐在屋中一隅,白衣醒目,面容模糊。
“……姜无忧?”青蝉站在门边唤了一声,对于云□□过来劝说一事,只当不知。
屋内有轻微的转动声响,青蝉听不出那是什么,却见姜无忧站了起来,片刻,屋内一片亮堂,她点了灯,立在灯旁,眉目如画地看向青蝉。
青蝉这才看清屋内摆设,先前的转动声响来源于屋角的小型陶车,轱辘还在转动着,上面的泥胎已经初具形状。
姜无忧宽大的袖口扎了起来,手上还有粘泥,显然之前一直在做这个。她没有说话,安静等着青蝉表明来意。
青蝉露出笑容,比了比糕点:“今日我与细砂一起学着做的,做多了,便拿一些来给你尝尝。……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声音轻下去,有些羞怯,却又满含期待地看着姜无忧。
姜无忧沉默了会,朝桌子指了指:“放在上面吧。”
青蝉松了口气,如此是喜欢了吗?她想提议现在就尝尝味道,可看到她满手泥,便没有开口。
“以后不用送来。”姜无忧重新回到陶车前坐下,手指放到泥胎上,随着轱辘的转向给它塑形。
青蝉:“……”
原来她不喜欢啊……是不喜欢糕点,还是不喜欢给她送糕点的人是自己?青蝉呐呐的,低下头,应道:“好……”
不管怎么说,都觉得好失望哪……姜无忧已经在忙自己的了,青蝉蹭着脚尖,屋内除了陶车之声,其他落针可闻。
青蝉内心逐渐升出一股迷茫——姜无忧对自己总是这么不咸不淡,可她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又怎么解释?
她其实也是关心她的啊,难道是自己误解了吗?
青蝉把糕点按姜无忧的意思放在了桌面上,转身,走到姜无忧身旁。姜无忧心无旁骛地制着泥塑,青蝉咬着唇瓣,都快把它咬破了,才攒了些勇气,问她:“为什么要向祝音开口,让端木回来与我们见一面?”
姜无忧慢条斯理道:“碰上了,随口一提罢了。”
青蝉捏紧手心,胸口起起伏伏:“那谢眠风呢?为何让庄牢头给我们通融?”
青蝉带着点质问,口气便有些硬。姜无忧抬头,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手中的泥胎,似乎只有它才能引起她的兴趣:“人之常情而已,毕竟她与你们一路走来,也算共过患难。”
姜无忧说的实在太好了,青蝉顿时觉得自己的痴心被片片击碎,痴心妄想,痴心妄想,真的没有错啊……她可不就是妄想了吗?
莫须有的事情,凭空被她捏造出“姜无忧关心自己”的错觉,太……自作多情了。
青蝉牵动唇角:“这样的话……还是多谢你了。”
姜无忧:“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青蝉深深吸着气,很不自然地别过脸,过了好一阵子,才肯转向姜无忧:“这个……你要捏什么出来?”
姜无忧头也不抬,仔仔细细盯着自己手上看:“还没有想好。”
“……既然你忙,我先走了。”
她说要走,姜无忧也没有挽留,惜字如金地说了一个字:“好。”
青蝉不敢再多待哪怕一个眨眼的时间,只要再多那么一点点,她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姜无忧一直在陶车前坐到深夜,且做且思,屡次不满意,又屡次推翻了重新来过,到最后才总算做出个合心意的模样。
她靠着椅背闭眼养了会儿神,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净了手,走到桌边,掀开青蝉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