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毒医追妻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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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家伙就是那个霸道的小笨蛋啊!
想必,那块玉,定是那时候这家伙从她这里抢了去的!
是这样的吗?
反正那些事情她是已经记不清了,暂且,就当作是这样的吧?
总不可能……会是她特地送的吧?
她怎么可能会送那个讨厌的家伙东西呢?
嗯……那就肯定是这家伙抢的!
不管事实如何,反正顾卿音是不会承认小时候的自己竟会送东西给那个小笨蛋的!
想着想着,顾卿音不禁在钟书谨重伤不醒的这种情况下笑出了声,要是儿时的那家伙有这么讨喜,她一定会记得久一些的。
印象也会再深一些的。
这个时候,大白已经从外头回来了。
它抖了抖身上雨水,才蹭到了顾卿音的身边,把嘴里叼着的药篓交给了顾卿音。
方才,大白吓跑大黑熊后,顾卿音便使唤它帮忙去找回自己的药篓了。
幸好大白够聪明,还真能顺利地沿路回去找回那个被她落下的药篓。
顾卿音取出药篓之中原先顺手采的几株有止血之用的药草,甩了甩上头的水珠,便放入口中嚼了起来。
双手也不闲着,直接就去解开了钟书谨那湿透了的衣物。
口中的药草,已在这个过程之中嚼碎了。
正要解下钟书谨的肚兜时,顾卿音的手忽地顿了一下。
幽幽地偏过了头,对着身旁那头好奇地盯着她们俩看的色狼,低声斥了一声。
“闭上眼睛!转过去!”
大白呜咽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委屈地背过了身,身后摇晃的尾巴似乎正在诉说着它的不满。
没有再感受到大白的视线,顾卿音才满意地笑了笑,继续了原先的动作。
把嚼碎的药草敷在钟书谨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之后,顾卿音才继续将钟书谨揽回了怀里。
湿透了的衣衫,还是等干了再穿吧。
就这样,顾卿音拥着浑身赤裸的钟书谨,在大白的窝里,在大白的庇护下,安心的度过了这样的一个雨夜。
一个,让人难忘的雨夜。
天亮了,雨也停了。
顾卿音醒来的时候,钟书谨正缩在她的怀里,与蹲在一旁的大白大眼瞪小眼。
怀里这人正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有些害怕,却还是戒备地瞪着边上的那头狼。
而那头狼,望着钟书谨的目光之中,似乎含着几分不屑,与不满?
莫不是还没从昨夜的委屈之中跳出来?
看到这样的一幕,顾卿音不禁哑然失笑。
“大白,不是叫你闭上眼睛转过去了吗?怎么还转过来了呢?”
不管边上委屈哼气的大白,立马就安抚着怀里的人,道:“别怕,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昨日,大白赶到之时,钟书谨已经疼晕过去了。
所以,她自然是不知大白是来帮她们的。
好在她也才刚醒没多久,所以也没被大白吓得太惨。听到顾卿音那温柔的声音,钟书谨便放松了下来,继续窝进顾卿音的怀里,低低地唤了一声:“卿卿…”
“嗯。”
顾卿音还在等待着钟书谨的后文,可她似乎只是这样唤了一声,并无再说些什么的意思。
就好像孩童害怕之时,总会喊着爹娘似的。
一联想到这个,顾卿音的脸色倒是变得有些怪异了。
一旁被冷落嫌弃的大白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便赌气似的跑出了洞外。
过了一夜,衣物倒是已经干了。
小心地替钟书谨避过伤口套上衣物后,顾卿音便带着她回家了。
才刚坐下没多久,隔壁的人竟纷纷赶来了。
“唉哟顾大夫啊,你可算回来啦!”
“是啊是啊!我们听说你昨夜在山中一夜没回来,都吓惨了!”
“对呀,你看你一个姑娘家,要是出什么事……”
邻里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诉说着他们的担心。
听到这些人所说的,顾卿音才知道昨夜柱子见她们没回来,便跑去找了村长,由村长带了一些壮汉冒雨上山寻找她们,可惜却是找了一夜都没能找到她们。
顾卿音心中微暖,向大家表示了感谢并送走他们之后,才回了房间去看钟书谨。
趴在床上的人儿,虽然伤口已经被她重新处理过了,可她此刻还是眉头紧皱,看起来略显痛苦,睡的极不安稳。
顾卿音伸手按上了钟书谨的眉心。
现在,她好像越来越越不想把钟书谨还回去了。
不舍得放她回去,面对江湖之上那些诡谲的人心。
不舍得,让她再受什么伤害了。
第十八章
柳三娘再次来到顾卿音药庐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景象。
往日里那个清冷寡言的黑心姑娘,此刻竟坐在了竹榻边上缝制衣衫。
缝制衣衫?
柳三娘下意识的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是的,她没有看错。
顾卿音真的是在缝制衣衫。
且那衣衫还已经成样了,看起来应该是件新衣吧。
虽然柳三娘不大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可她还是按耐住讶异,走上前去调侃了一句:“哟小顾子,手艺不错嘛!”
顾卿音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衣物上,另一手捻着针线不停的翻飞着,头也不抬的就应了句:“嗯,我也这么觉得。”
一点都不谦虚。
柳三娘:“……我…是来取药的,这回应该好了吧?”
顾卿音这才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
“没好。”
柳三娘:“……”
那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做衣衫?
没忍住,这次她也真的这么吼了出来了。
“嘘。”顾卿音轻声道:“别这么激动嘛,小声些,天气冷了,我总不能让阿谨再继续穿我的旧衣吧?那不暖和。”
柳三娘:“……都火烧眉头了还不激动?你怕她冻着的话,不知道叫我给你买些成衣来吗?用的着让你亲自动手么?”
“自己缝的,穿着舒服。”
“你!真是闲的!”柳三娘气得直咬牙:“你知不知道这几日还是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来的啊?你想要摸这些针线,好歹也要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再摸啊!”
顾卿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叹息一声:“这几日,不大方便,恐怕是交不出药了。”
钟书谨为她而受的伤至今都还未痊愈,这让她哪还有什么心思出去采药炼药啊?
两人的争吵声,吵醒了正趴在顾卿音腿上午睡的那人。
如此,柳三娘才注意到顾卿音腿上的那人。
像只小猫似的,脑袋枕在了顾卿音的怀里,整个人半趴在顾卿音的大腿上。
听到声音,那人便从顾卿音的稍稍怀里抬起了头,扒开挡着她脑袋的新衣,懒绵绵的看向了柳三娘。
似乎还记得柳三娘是谁,她就这样趴在顾卿音的腿上,慵懒迷糊的问了一声:“卿卿,这人怎么又来了?”
柳三娘:“……”
所以,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好了,这下她连刚刚要说顾卿音什么都忘了。
柳三娘试图向顾卿音传递自己受委屈了不高兴了的眼神,可顾卿音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盯着趴在她身上的那人。
伸手拉起了钟书谨身上滑落的毛毯,替她盖严实后,顾卿音才笑着说了一句:“别管她了,要是还困,就继续睡会儿吧。”
“好。”钟书谨困顿地点了点脑袋,可在无意之中看到顾卿音手中衣物竟已成形时,她顿时就精神了起来。“这么快就做好啦?”
看到钟书谨眼眸之中那闪闪的亮光时,顾卿音温柔的笑了笑。
“嗯。要试试吗?”
钟书谨眨了眨眼,兴奋地问:“可以吗?”
顾卿音迅速地收了尾,扯断手中的线条,便把钟书谨扶了正,抖开手中的衣物,亲自替她穿了起来。
“先试试,哪里不合适我再改。”
钟书谨肩上的伤比较严重,行动很是不便,这几日,她连睡觉都是只能趴着睡的,所以顾卿音才会像带孩子似得,一刻都没敢丢下钟书谨一人呆着。
见她们俩竟旁若无人地试起了衣衫,被冷落的柳三娘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直接就上去嚷着:“小顾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呀!人家客人在我那沧浪阁里呆了好几日了!再不交药,我不生气,他们都要生气了!”
“嗯,袖子太长了,看来还得再改改。”顾卿音淡声道,帮钟书谨把衣衫脱下来后,又把人塞回了毛毯中,不急不缓地回应着柳三娘:“这一单,就当是我毁约了。我记得照你们沧浪阁的规矩,赔十倍价钱,应该是够了吧?药我不就炼了,连同你应得的那一份,我也一并赔了吧。等会儿你自己去我那地窖里看看,要什么玩意儿自己搬就好。”
“钱钱钱!这是钱的事情吗?老娘缺你那点钱了嘛!”虽然柳三娘想要顾卿音地窖里那件举世无双的护心甲很久了,可她还是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你这样毁约,可是会砸了我沧浪阁的招牌的!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既然之前你已经接下了这一单,那你必须就要把这一单药给我炼好!这事是没得商量的!”
顾卿音皱了皱眉,看着身旁一脸茫然的傻姑娘,叹息道:“三娘,这次,真的抱歉了,阿谨伤得很重,我得要照顾她。就看在你我多年的交情上,别再逼我了。”
顾卿音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很有可能因为她这样的决定就会砸了沧浪阁的招牌,可她还是这么说了。
毕竟,有时候责任这种东西,也会被私心所左右的。
柳三娘看着钟书谨那苍白的脸色,便知顾卿音不是跟她闹着玩的。
她不禁想起了前段时日,冷韶英找上她时的那严肃神色。
能让平常那个见到她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人,放下身段来对她提出这样的一个请求,那么,这位教主,对她来说定然也是很重要的吧?
“算了算了,我就再去给你去拖几日吧。”柳三娘已经放缓了语气:“不就是担心她嘛,大不了我帮你照顾她几天嘛,你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闻言,顾卿音望向柳三娘的目光之中倒是含了几分戒备。
“你那位故人……”
她可没忘记,前几日柳三娘可是想着要把钟书谨带走的呢。
柳三娘讪笑道:“哎呀,你别这么看我嘛!做人嘛,道义还是要讲的!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食言的呀!更何况……我还怕被会你毒死呐……”
顾卿音:“……”
她看起来,有这么坏吗?
不过,这个主意似乎还不错。顾卿音知道柳三娘的为人,她知道就算柳三娘真的很想带走钟书谨,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与她撕破脸皮的事情,在她明确强调过的情况还强行把人带走。
“嗯!”一旁的钟书谨立马就裹着毛毯坐了起来,似有共鸣地接了一句:“怕被毒死!”
那神情,竟还颇为严肃。
顾卿音的嘴角略微抽了抽。
这家伙,是白眼狼么?
于是,自那日后。柳三娘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在顾卿音的药庐里住了下来,趁着顾卿音不在的时候,和这位,对冷韶英来说,应该会是比较重要的,傻教主,好好,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
而顾卿音也放心的将钟书谨留给了柳三娘照顾,开始认真地炼起了这一单所要求的,无色无味,江湖之上未曾出现过的,毒素极强且没有解药的毒。
不过,事实证明,顾卿音不该对柳三娘这么放心的。
开始炼药的第二日,顾卿音从炼药房里出来的时候,是在树干上找到的钟书谨。
问她是怎么上去的,她不说。
顾卿音只能默默的把受了惊吓的钟书谨带回了房里。
而那一日,顾卿音始终寻不到柳三娘半分人影。
第三日,顾卿音从炼药房里出来的时候,钟书谨已经在屋顶上吹了大半天冷风了。
再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是委屈地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不说。
顾卿音扫视了一圈周围,还是没有发现柳三娘的身影,又默默的把钟书谨抱了回去。
她决定了,要是后一天钟书谨再被这么欺负,她就要把柳三娘拿来当做这次的试药之人了。
幸好,同样的把戏,柳三娘没有再玩第三次。
可这后一日,柳三娘虽没有再欺负钟书谨,却也还是没能让顾卿音安心。
当夜,她像往常一样,梳洗完毕之后,替钟书谨换了伤药,便抱着她上了床。
因为钟书谨这肩上的伤,每日都需趴着睡觉,怕她趴在硬邦邦的床上睡会不舒服,所以,这几日顾卿音都是宠着钟书谨,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睡的。
熄了灯后,钟书谨像往常一样,趴在了顾卿音的身上,脑袋枕在了她的颈间。
顾卿音摸了摸钟书谨的脑袋,轻声道:“看来再过个两三日,你这伤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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