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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驸马是个贼-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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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将军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昭阳见霍启山的模样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霍启山在大周也算得上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就是刀插进他心窝口子他都不会喊一个疼字,可现在哭得却像个稚子。
  “殿下……陛下……陛下他。”
  “我父皇怎么了?”昭阳一听事关秦无庸,也着急了起来。
  “殿下,驾崩了……”霍启山瘫坐在地,用头猛的撞向地板,哪里有一个大将军的样子。
  顾如泱转头看向昭阳,昭阳此时竟一动不动的站着,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接着她的眼睛滑了下来,嘴唇微微颤抖着。
  “父皇正值壮年……怎么会……怎么会……“
  霍启山跟着说道:“殿下与驸马前脚离开万世港,第二天陛下就驾崩了,说是生了重病,一天就没了,消息来到斐县时我还不敢相信……直到……”
  “快说呀!”顾如泱催促道。
  “直到内侍拿起圣旨宣读撤了我职,更换了斐县县令,我看着那血红的印章……才不得不相信,陛下真的……真的……驾崩了。”
  “秦……礼……安……”昭阳只能想到这个名字,如果秦无庸死了,颁布圣旨的一定是新帝,那除了秦礼安不会是别人了。
  “海星,备船,马上回太平岛。”顾如泱安排道,虽然事发突然,但她知道一切不会像看到的这样简单,她又立即说道:“同时,通知海诚和李番长,不用收拾,马上离开,往西行,我会派人接应他们。”
  顾海星连得令二字都来不急回答,直接冲出了房间去执行顾如泱的命令。
  昭阳都忘记自己是如何就回到了海上,但强烈的海风总算让她冷静一些,顾如泱见昭阳有了些精神,才又给她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她安排完海星之后,回头才发现昭阳已经由于伤心之极晕倒在地,顾如泱二话没说便将昭阳带到后院的马车上,又给海诚吩咐了两句便朝着泉城南山后的一处浅滩而去,那里有一个小港,专门停靠泉城的渔船,二娘有不少手下会去那里,自然也安排了万世港的细作。
  跟着顾如泱带着昭阳等人从这里出了海,再小舟换小船,小船换大船,最终花了三个时辰的时间,离开了泉州水师的管辖范围,一切都是那么突然,搞得所有的行动极为狼狈。
  “那海诚他们呢?”昭阳心善,关心的问道。
  “海诚与李番主,我让他二人先去广州,从那里出海。”顾如泱回答道:“我已派人去接应了。不过几日应该会有消息。”
  “你好些了吗?”顾如泱关切道。
  昭阳拿起床上的水,润了润喉,回答道:“好些了,才听到霍将军那消息时,感觉自己要疯了,现在醒来,却又觉得漏洞百出。”
  昭阳握紧顾如泱的手,接着道:“可能是我心怀希望,我总觉得,父皇还在。”
  顾如泱见昭阳的气色语言都已与平常无异,她也宽心几分,顺势问道:“若你父亲安全那自然是最好的事。不过……你是如何觉得有问题,难道……难道那霍启山有炸?”
  昭阳猛的摇头否定顾如泱的猜测。
  “就算这天下叛了我父皇,霍将军也不会做出此不忠之事,霍家世代忠良,霍将军更是多次以命救我父皇。”
  “那我就不明白了,圣旨还有假了?”顾如泱虽没有做过官,她却知道她的当家之印极为重要,若没她的首肯旁人见都见不到,玉玺就更别说了。
  “礼安虽是毒辣,但作为储君,一定是孝字为先,就算有妄图登基之意,也断然不会杀君弑父。”昭阳说道。
  “那可是你父亲突然生病了?”顾如泱猜测。
  “不会,”昭阳果然回答道:“我父皇的饮食都由太医院看着,第半月太医院也会为我父皇调理身体,一切以治未病为主,父皇虽有小疾,但绝不会有大病,若说下毒就更无可能,凡皇帝用餐皆有人试毒,所以我父皇定是不会病故,何况……何况霍将军说,人一天就没了。”
  顾如泱觉得昭阳分析的有理,也频频点起了头。
  “对了,霍将军呢?”
  谁带来的消息,自然是问谁。
  “他精神也不怎么好,应该还在船楼里睡着。”顾如泱虽然极不喜欢这姓霍的,但还是给他在船楼里安排了一间好房。
  “请他过来吧。”昭阳说道:“我也好问清楚些。”
  得知昭阳醒了,要见自己,霍启山也快速的从床上翻了起来,走出船楼才注意天都又亮了,他走到昭阳跟前,行了一个大礼,直接昭阳说了赐坐二字才跪在了席上。
  “霍将军,你不要急,慢慢说一下那日的前因后果。”昭阳说道。
  “回公主,那日情况是这样的……”
  霍启山很少会在练兵时觉得疲乏,估计是人真的上了年纪不得不服老,于是他遣散了训练的将士,自己回到了县府。其实昭阳再嫁顾如泱之后,许多的误会也随之解开了,霍启山除了看不上顾如泱是个海贼之外,也没什么好与万世港争的,他平日里不练兵就帮斐县县令徐衡处理一点杂事。
  可这次他前脚进了县府的门,便见徐衡跪在府内,徐衡身前站着个面生的内侍,内侍手中正拿着圣旨,霍启山一向忠君之人,于是主动近徐衡,想听听这是有何旨意来了,结果那内侍却让霍启山也跪下,说他也有旨。
  这旨不听则矣,一听霍启山就不有自已,这皇帝怎么说没就没了,这秦礼安怎么还未行登基大典就忙着撤了自己的职,他也是耿直之人,直接拉着那内侍要问个究竟,内侍哪能拗得过霍启山,便说皇帝两日前的上午突发重病,下午便甍了,若不是念归城与万世港比较远,这消息估计也早到了。
  霍启山被撤职之后便成了白丁,他本就是个无家之人,说着便去顾府找昭阳,结果只见到了奉剑二人,她二人也接了原本是给昭阳的旨,自然也知道皇帝驾崩了,便如实告诉了霍启山昭阳的行踪,霍启山才借着罗巧娘的势力来到了泉州,找到了昭阳。
  昭阳听霍启山这么一说,更觉有问题,若秦无庸真的死了,那秦礼安即位便是理所应当,他完全不用那么急于撤了霍启山的职,换了斐县的徐衡,若斐县他都动了,想来念归城里她的支持者应该也被处理了,只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明白了。”昭阳更是沉下了脸,如果她推测的没错,秦无庸可能真的没有死,秦礼安还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去弑父。
  “那殿下,我们应该如何是好?”霍启山向昭阳问道。
  昭阳则看向顾如泱:“先回念归城,我要看看秦礼安给我下的旨究竟是什么。”
  “管他是什么,若敢欺你,我就把他从那皇坐上扯下来扔海里喂鲨鱼。”顾如泱有这样的自信,念归城虽也是重镇,但要大小地图早被杜咏查了个明白,要破武安港也易如反掌,若要拿下念归城,怕比拿下北陆容易太多,她唯一所忌惮的,就是昭阳的心。


第120章 一百二十章
  船一靠岸,昭阳就回了顾府; 管家季暮忙就给昭阳说了前几日有内侍来过之事; 说这内侍是个无礼之人; 若不是看来打昭阳的; 早就被府兵打出去了; 跟着季暮唠叨着,可还没走到平澜院; 就见奉剑奉笛也迎了出来,那脸上可是写满了委屈。
  昭阳安抚了季暮几句; 把这可靠的管家叫去忙别的事了。又露出了一脸笑容; 看着两个受了委屈的姑娘。
  “这是怎么了?”
  奉笛总算见到了自己的主子,眼睛没忍住跟着往下落:“陛下……陛下……”
  奉剑见奉笛也一副说不清的样子; 她收敛了一下悲伤,正声说道:“前些日子宫里来了个陌生的内侍,来了就说殿下驾崩了; 现在新皇是秦礼安,马上让您回念归城一趟。”
  奉剑还是一脸愁容; 她跟着道:“殿下你万万不可回去; 虽说殿下甍了,但太子一定不会放过您的。”
  “这当家的呢?她……她顾如泱……怎么; 怎么不和您一块回来。”奉笛一边哭一边嘀咕道:“她都不保护您了吗?”
  “这个时候了,你少说两句。”奉剑说道,目光又看向了昭阳,一切就等昭阳的决定。
  昭阳看着这两个忠仆; 平淡的说道:“霍将军都给我说了,我知道了。”
  “那公主您都不担心吗?”奉笛抽泣着问道。
  “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先不说父皇的安危,寰安、武安,还有一众护着我的大臣都还在那边。”昭阳说着,带着头往房中走去,她眉头紧促:“可是,现在担心能解决什么问题?”
  “当家的有什么办法吗?”奉剑自然是想到了顾如泱,万世港的势力不在念归城之下,若靠着顾如泱昭阳肯定也是安全的。
  “她,”昭阳摇摇头:“她也焦头烂额的,能出什么主意?”
  “那……公主可是有应对之策了?”奉笛也问道。
  昭阳这次心中确实没有应对之策,秦礼安打着为秦无庸送葬的旗号让昭阳回念归城,昭阳若回,必定危险万分,若不回,那秦礼安又要在此事上做文章。这回与不回,都对自己不利。可若真如了顾如泱的意,开着顾家的船队逼近武安港,又怕中了北陆的计,昭阳左思右想,确实没有什么法子为自己解围。
  “去,给我煮些热茶。”昭阳命令道。
  奉笛知道自己话多又帮不上什么忙,于是抹抹眼泪就往茶室去了,至于奉剑,她跪坐在昭阳身边,看看自己的公主有没有其它吩咐。
  果然昭阳心中马上有了盘算。
  “奉剑,去请杜先生与罗巧娘过来。”
  ………
  任天博每日丑时一过便会床,用过早膳就去泰和殿办理政务,皇帝做以如此勤勉历史上也并不多见,很难想象这位皇帝出生于一个下级武将的家庭,在任天博进殿后,都会见到他的长子任承柞乖巧的坐在泰和殿内等待他,而他桌上的墨水已经被研磨好,接着两父子一起商议如何更好的治理这个国家。
  今天也与每天一样,任天博进殿坐上了龙椅,而任承柞在一旁躬身伺候。
  “我儿今日面色不错,可是有喜事了?”任天博问道。
  “父皇,恕儿臣卖个关子,父亲不如猜猜是何好事。”大齐的太子一脸快意。
  “太子妃有孕了?”皇帝有时候也是父亲,他关心的问道。
  “若父皇想再抱孙儿,那儿臣就再努力一番。”
  任天博见自己没猜对,又问道:“那可是哪个地方又出现了什么天象,要佑我大周万世昌隆?”
  承柞自然不敢让皇帝一直猜测,便实话说道:“老贼秦无庸,死了。”
  当这句话传到任天博的耳中时,这位老皇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耳背了。
  “你说大周皇帝死了?”任天博毕竟还做了大周四十几年的国民,说得激动时,还是会称秦无庸为皇帝。
  任承柞往地上一跪,高声喝道:“恭喜父皇、贺喜父皇,昨日收到闽州八百里快报,闽州总督韩燕的胞弟韩初,怂恿秦礼安弑父夺位。”
  “什么?!”这消息让任天博也吃惊万分:“秦无庸是被他儿子杀死的?”
  “是,父皇。”任承柞又起身,从案上拿起一本折子递给任天博:“父皇,前因后果都在奏折之中,请父皇查阅。”
  任天博与秦无庸年纪相仿,他从边关揭竿而起到他坐上北陆的帝位整整花了快三十的时间,其中有十年的时间用在与秦无庸的斗争之中,秦无庸并非昏庸之人,可以说他继位皇帝以来,是任天博过的最难的十年,秦无庸也算是上贤君,上位之后立即免除税收开放国库,一时间民心所向,接着又是整顿贪官,重练军队,他的所作所为都让任天博的起义变得难上加上,若不是大周已是败絮其中,太多的官员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并没有与秦无庸一心,恐怕任天博早就拿下大周了,更不会出现八年的抗争和将秦氏赶到太平岛,让他们有机会在那岛上休养生息。
  虽说任天博与秦无庸也斗了十年,但也敬重秦无庸的为人,若非各为其政,二人年纪相仿,或许还有机会把酒言欢,可如今却听到秦无庸死在儿子的手中,心中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气了。
  接过奏折,任天博看了起来,他也好奇,究竟这韩初是如何帮秦礼安做下如此决定的,想来倒也是一少见的人才。而这奏折内容其实也颇为简单,只说秦礼安心中早对越无庸有所不满,只是尚未找到下手的契机,他总算在一个合适的机会在秦无庸的羽林卫中放入了自己人,于是借秦礼安犹豫之际,自己以东宫的名义命令潜伏在皇宫内的羽林卫右将军反叛,此时秦礼安已是骑虎难下了,于是便硬着头皮带着亲卫从东宫杀到了长生宫,第二天就在大殿上宣布了秦无庸病逝一说,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皇位。
  “这真是孽障。”
  任永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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