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个贼-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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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把这衣服也扔了,启不上浪费了公主一片好意。”奉笛自然知道昭阳为这些衣物有多上心; 只因为这是为她驸马的制衣。
“那也是她的事了。”昭阳本已是一夜未能入眠,如今看着眼前种种更是一脸愁容,一向红润的脸庞也变得有些苍白。
“好好好,都是她的事……”奉笛说着合起了衣柜,她转身对那些杂役说道:“都散了吧,散了吧,今我们公主不搬了,你们将外面的东西收拾收拾绑车上就行了…”
“说到底呀,公主你就是放不下。”奉笛念道:“明明心头那么喜欢,还非得闹着和离,这说着要回去,还这样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公主——不想走就别走了。”
说到底奉笛在万世港呆了些日子也不想离去,这里虽不及念归城华丽,但总是要自由些,也没有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而且昭阳在这里也是露出了少有的开心。奉笛虽与昭阳有主仆之别,但昭阳待奉笛与奉剑二人都情同家人,再加之二人龄相仿,又每日呆在一起,主仆之别后其实又多了一份朋友之谊,这种亦亲亦友的关系,奉笛自然也更在意昭阳的心意,在万世港里的昭阳比念归城中的昭阳多了一份少女的天性,少了一份忧国忧民的担心,如今这昭阳真要回了念归城,还是已和离之说,不知道到时候又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昭阳走到茶机旁,看着常给顾如泱用的那副茶具,即使心有不舍现在也只是枉然了,毕竟二人的身后都是根盘错杂的势力,若只是谈交易实则再好不过,可单纯谈着爱却是难上加难一,与其各自背负着命运心怀揣测得呆在一起,不如潇洒分开,或许还能留一线念想。
昭阳转过身退出了房间,她叹息道:“走吧……”
昭阳只吐了这二字,却似万念具灰,她就像一个杀手,杀掉的却是自己希望。
“是,公主。”
昭阳一路朝着顾府门外走去,却未回过一个头。走到顾府大门之外,季暮早已恭候多时,顾如泱本回来的时候本也不多,一直以来都是昭阳当家做主,昭阳本就有着治府的经验,季暮在昭阳手下办事也是得心应手,虽不说能像番主们一样驰骋大海,但这顾府上下及顾家那些商铺田地也是管理的井井有条,每月收的租从来不少,他也能以一个管家之身在万世港谋得立足之地,如今昭阳说走便走了,府上就像少了一个主心骨,有些事情商量也不知道应该找谁。
“公主。”季暮向昭阳行了一个大礼,起身道:“今日时间已晚,不如再住日。”
昭阳看着天上的太阳,虽已西偏但也并非傍晚。
“季管家,不用留了,”昭阳回礼道:“此时出发,傍晚可到莫驿,斐县上下已打点好了。”
季暮也无奈的摇着关,他首:“公主一去,不知再见又是何时了。”
“若还有幸再见,也愿季管家更上一层。”昭阳对季暮也颇为认可,虽然她公主府上自有长史,但来了这顾府,季暮之能并不比长史弱上多少。
季暮又作了一个长揖,他情深意切道:“那祝公主殿下一路平安。”
昭阳也再次回礼告别,正如季暮所言此别一时不知又是何时再见,光阴如梭岁月似箭,昭阳想若能有再见的机会,那也说得上圆满,怕就怕今日离开后,与这里众人,与顾如泱再无可见之时,想来心中又是一阵酸楚,不由的昭阳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的车撵而去。
走到车队旁,奉剑正与顾海星商量着回程的路线,二人你来我去的倒是熟识了很多,顾海星固然说话直接,奉剑却是大度之人,二人倒还常常说得上些话。
奉剑也见昭阳过来,便停下了与海星的对话,她提前迎到昭阳身边,又往昭阳身后看了看,平澜院的那些嫁妆好像也没有拿完,特别是昭阳房间里的东西像是一个没带,与奉笛相比奉剑是个极聪慧的丫头,不用说也知道昭阳舍不得,或许是想给顾如泱留个念想,毕竟二人分享并非恩断义绝,而是外力为之,想来相互在对方心中也是极为重要的。
“车马已备好了。”奉剑道:“海星送我们先行,那些拉货的车顾将军会派人守着,杜九爷亲自送帮我们送回去。”
海星虽不如曾世,但昭阳也知道顾如泱的苦心,海星是个说一不二的耿直人,心思也要单纯一些,她答应了顾如泱将自己护送回去,那自己这一路定然不会出半分岔子,再者海星与奉剑、奉笛了颇为熟悉了,路上凡事也好说话。
“有劳海星姑娘了。”
海星见昭阳如此多礼,可是一点也不习惯,她拱手答道:“当家既然交待了,我自当把事办好,小狐狸快上车吧。”
怕整个万世港里只有顾海星的小狐狸三个字是真把她当成了狡猾的狐狸,他人口中这狐狸二字怕又是更有深意了。
昭阳在奉笛的搀扶下上了车,不同她来时的路上总是好奇的四望,这次她紧紧关上了车帘,不让自己的软弱四溢。
海星见前后车辆都准备就绪了,她朝着天上甩了一声空鞭,喝道:“起程了——起程了——”
随着这启程的鞭声,车队们有秩序的缓慢的前进着,就像一群归家的燕朝着北方的故乡而去,但它们又如何能忘记南方的温暖。
管家季暮看着远去的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后,他才转身往府内走去,不过却走到正门边的一处小房里,小房中一人独自饮着酒,虽然正是阳光明媚,但房中之人却略带哀愁。
“当家的,人走了。”季暮简短汇报着,这样让人难过的消息他了不愿意说得详细。
“听说她房间里的东西没有带走?”顾如泱问道。
“是的。”季暮答道:“平澜院中的东西都好好的放着。”
“好,”顾如泱一口饮下杯中物,道:“今日起把平澜院锁了,每月初一、十五派人收拾便可。”
季暮点点头。
“得令。”
“慢着……”顾如泱突然从席上坐起:“我先去看看。”
季暮也知道二人情深意切,又怎会说放便真的放下,古人说情深不寿,想来果真如此,本是单纯相爱的两个人,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或许命运一开始就没有安排两个女子的爱情,于是它选择收回这个意外。
顾如泱一路小跑,路上的府役们见着都还没来得急行礼这人便就见了,跑到平澜院门口,顾如泱看着这空荡荡的大院,昭阳这才走不到两柱香的时间,但是房间里的一切温度都像消散开了一样。原以为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接受爱人的离去,可当爱人真的离去了,那是用尽一些准备都抵抗不了的难过,顾如泱猛的一拳打了院门上,她却硬生生的将胸中那口气咽了下去。
跨过门槛,顾如泱走进院门,这里一茶一草她都熟悉,她快步走进昭阳的房间,一切陈列都没有改变过,正如季暮给她说的‘好好放着’。但越是这样完好,顾如泱看在眼里却越是难过,她喜欢坐在窗前听昭阳念诗,她喜欢玩弄昭阳的首饰却总放不回最初的位置,好喝茶的位置就在昭阳的凭机的正对面,这里的每一处都是两个人的回忆。
“为什么?”顾如泱看着房间,仿佛昭阳并没有离开自己:“为什么把这一切留给我。”
“当家的……”季暮也跟了过来,他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一切,道:“或许公主还准备回来。”
第92章 第九十一章
太阳还没有下山,顾如泱就早早的离开了顾府; 这里原是她父母的旧邸; 府后是她顾家的祠堂; 按理讲她应该在此长居; 以敬其孝; 但她愿意常回府的理由却只是因为昭阳在此,她可以感受到一丝温情; 没有人会在她耳边灌输着复仇、灌输着天下之势,但当昭阳也开始提及于此; 再当昭阳离开此地; 顾如泱知道这顾府她还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 因为那里已没有她渴望的生活和依托,她能信任的能托付的还是只有无尽的大海,冰冷的潮浪。
送走了昭阳; 又看着顾如泱远去,季暮关上了顾府的大门; 这里又不知道要安静多久了。
处暑来临之际; 便是水稻收割之时,处于念归城城外的农人嘴里唱着丰收的高歌; 一脸喜悦的劳作着,由于今年万世港在开春便下了单,要买下念归城七成的粮食,各方豪绅贷出了不少的种子; 水稻有了出路,这农人的收入可高了不少。那对念归城的贵人们来讲,便是更开心了,水稻的全由他们定价,念归城让出了七分的利,同时又可以向农人、豪绅征收税钱,各行各业也会因此加大买卖量,于是就万世港这一笔单子,念归城今年的财政收益就赶上了前两年的总和,整个朝堂之上,上至皇帝秦无庸,下至那些贵人官员府中的杂役们都乐得不行。
“今年我朝形式如此之好,首功还在昭阳公主啊。”礼部尚书黄苑道,此人是先皇后的兄长,昭阳的舅舅。
今日早朝上昭阳的支持者们都一脸春风得意,
“臣也觉得如此。”吏部尚书李研上步说道。
“下官也认为如此。”兵部右侍郎也附议道,兵部向来跟着东宫行事,如今这风向都开始慢慢转移了。
虽众人如此高抬昭阳,但秦无庸却说不上开心,今日殿前昭阳可没有出现,至于未曾出现的原因秦无庸十分清楚,今日杜咏上了殿,还带了不少顾家人,昭阳显然是有意回避,若非这情伤太深,又何故如此在意,虽说知女莫若母,但秦无庸这父亲从来当得不差。
“儿臣以为,父皇当赏。”说话的是秦武安,随着年纪渐长,他也步入了朝堂。
“怎么赏?”秦无庸问道,昭阳是他的掌上明珠,若昭阳愿意他把整个国库的珍宝赏了她都成,但秦无庸知道这些都并非昭阳所图。
“这……”这问题倒是把武安难倒了,想昭阳公主府就没缺过什么。
秦礼安鼻中嗤笑一声,他道:“不如就赏昭阳公主一个乘龙快婿吧,我阿姐也二十有五了,总不能让她空守闺房吧。”
秦礼安如此说来倒是没错,说金银财宝昭阳不缺,说兵马权力昭阳也有,就差是个男儿身就能夺了这太子之位了,礼安一席话说出倒还没有反驳,殿前还有些个人马屁之徒真在考虑秦礼安所言了。
“下官觉得……羽林卫左将军李拓不错。”刑部郎中提议道。
“李拓将军年少有为,又未婚配,据说又心仪了公主许久,臣认为这倒是合适。”礼部右侍郎孙之淼也跟着说道,同时还配合着向吏部尚书李研施了一礼,道:“李大人,您觉得呢?”
吏部向来忠于光孝帝,很少参与党争,但李拓是李研之子,若这婚事可成,那对昭阳及其党朋来讲可以说是好事一件,而且李拓确实倾心昭阳已久,人也是仪表堂堂,年不过三十,各方能力已小有造诣,虽说驸马不可善议国事,但有李研这个爹在这里,若加上礼部推波助澜,要脱离皇家的规矩的束缚也是轻而易举,未来名列六部尚书也并非难事。
“臣附议。”黄苑说道。太子秦礼安在昭阳不在之时为光孝帝办成不少大事,根基已稳,现在想再搬倒太子只有联合更多的人。
“这可不行。”郑齐坚决否定道:“李拓将军人中龙凤,将来可要为国效力的,若成了驸马只能屈居公主府平淡一声,这怎么能做我大周男儿。”
“郑提督说得是。”秦礼安道:“驸马不能参与国事,李将军未来不可限量,李大人,你可要为令公子的未来着想啊。”
相比秦礼安,李研对昭阳的认可自然多一些,自己儿子为是昭阳一直未婚,也是他心中之急,若真能与皇家联姻他也并不反对,至少圆了李拓的心意。
“谢太子提点。”李研客气说道,可还是看向了秦无庸,他作揖说道:“就不知陛下以为如何了。”
李拓是个好小伙,秦无庸也算看着这孩子长大,若昭阳自己愿意李拓自然是不二人选。秦无庸若有所思道:“这事,还是得问一下昭阳的意思。”
“我怕这事得问问我万世港的意思吧!”一直处在后方的杜咏总算忍不住了,他上前走到殿前,向秦无庸与左右大臣各自作揖,一副坦然之姿说道:“公主与我当家尚未和离,仍是我顾家主母,陛下与各位大人就做如此盘算,一女怎可二嫁,这岂不是陷我公主于不义?”
杜咏的话倒是引来小小的议论,黄苑首当其冲,向杜咏质问道:“昭阳公主已独自回了我念归城已快半年时间,又独身居于公主府内,近日与你念归城并无往来,就连今日都刻意回避,你竟说我长公主殿下还是你顾家之人,真是可笑可笑。”
“对呀,我阿姐分明已与你当家的和离,回了我念归城。”秦武安也说道。
秦礼安此时倒是不说话了,就负手看着,心里暗自盘算着杜咏有何打算。
杜咏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