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个贼-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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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已不知是今日第几次叹气了,昨夜二人还如胶似漆,没想到今日却又是各自为政了。
昭阳抬手轻轻扶住额头,她看了眼奉剑,确认道:“香囊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看门的王妈会把它送到斐县。”奉剑道。
“只盼着那霍大将军这次别做了什么冲动事。”对于霍启山昭阳也有些担心,当初她让霍启山停止行动,他那时还心有不服,这样倒好,可把罗巧娘给害惨了。
“先别想其它人了。”奉剑道:“公主,驸马现在把我们关在院内,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安排。”
顾如泱自然也不会做对自己不利之事,可昭阳此刻却是忧心忡忡,她与顾如泱之间的感情被一把刀狠狠的刺入,这刀□□是血,不□□却是痛!
此时奉笛已将热茶烹好,昭阳却也无心饮茶,她心似寒冰,这茶杯的温度也不能让她有所温暖,看着茶杯里的茶汤,昭阳心中无比难过,但国仇家恨在前她确实没有任何选择,越是这样的无奈就越是心疼,除了那难过还有对顾如泱的浓烈内疚之情,若二人不是此时的身份,昭阳相信自己愿意为顾如泱付出一切。
“公主,喝点热茶吧。”奉笛见昭阳有些失神,也劝说道。
昭阳点头,但也只是泯了下茶杯象征性的润了润唇,这饮茶或是餐食她已毫无兴趣。
“公主,若是下次再见驸马,你与她好好说说吧。”奉笛也是想明白了:“想来她也是会理解你的。”
昭阳抱着茶杯无奈的摇着头,她道:“奉笛,如泱为什么要来理解我呢?我也未曾去理解她……”
“可您是殿下,是大周的长公主。”
“奉笛……”昭阳看着茶杯自顾说道:“现在这天下,除了念归城,谁还视我为公主?”
奉笛有些失语,但又道:“在北陆……在北陆一定有人等着陛下回去的。”
昭阳抬头看向窗外,她来太平岛两年有余,在大海的北边并非没有她的细作,究竟有多少人盼着秦氏回去,昭阳相信不仅是自己,整个念归城的权贵都知道真相是什么,但所有人都默契的欺骗着百姓,甚至欺骗着自己。
“这也不是顾如泱原谅我的理由。”昭阳聪慧,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层的道理,念归城与万世港表面上的遮羞布已经被扯了下来,她与顾如泱恩爱只会让两个人都更为难看。
“可是公主……”
“奉笛,再去暖些水来,怕是一会……”昭阳看着紧锁的门,不由的也锁起了眉:“ 会如泱也会到吧。”
奉笛憋屈,但还是听话的下去了,奉剑心思虽说要开朗一些,可此情此景之下她也无话可说,无论是宽慰昭阳或是出谋划策,都是无用之功,奉剑也只得安静的坐在昭阳身边,她也深知昭阳孤单,现在所能做的只有静静陪伴。
安静的时间、等候的时间都是漫长而无趣的,平澜院中的绿竹的影了也越变越长,指向遥远的东方,奉笛也忘记自己到底暖了多少壶水,又有多少次欲言又止的站在昭阳的身边。终于金属碰撞的声音打断了表面上的平静。
铁锁被打开,顾如泱只身走了进来,她在这里的时间甚至比在胜澜院中都还要长,这里的每一蔟花,每一根竹,径间的每一块石头,都曾让她感到无比的亲切,然而彼时有多亲切,此时便有多陌生。
穿过精致的庭院,顾如泱走到昭阳的房门前,昭阳一如既往的坐在房门口,奉剑奉笛左右伺候,好像正等着她过来。
也就几个时辰未见,顾如泱已见昭阳一脸憔悴,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并不比昭阳好上多少,谁也没有想到曾世这小子竟然着了人家的道,昭阳这件事被推波助澜搞得如此之大,想来念归城不日也会知道万世港的海贼拿她们的长公主问话了。此时为难的已不昭阳一人,顾如泱心中也满是纠结,她想保全的是昭阳、是她与昭阳之间原本完美的爱恋关系,但现在一切都不再完美,她的身后还有那么多的眼睛盯着她,等她给万世港一个公道,等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忆安……”
“和离吧。”
“和离吧,如泱。”昭阳再一次说道。
顾如泱停上了原本想前进的脚步,她本想告诉昭阳只要她愿意放弃念归城长公主的身份,承认自己是她顾如泱的妻子,那她一定会保她周全,她依然会去帮昭阳报弑母之仇,依然会确保北齐不会攻入太平岛,顾如泱已经做了足够的妥协,可没想到昭阳想到的却只是和离二字。
而不止是顾如泱,就连奉剑奉笛也有一脸吃惊,谁会想到昭阳竟会提出和离,明明这二人一向情深,如此说断既断,未免太过轻率。
“忆安,你……你是认真的?”顾如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卑微。
昭阳安静的看着顾如泱,这蓝色眼睛的姑娘还是这么漂亮,对她总是那么的温柔,让她又如何舍得……
“我……自然是认真的。”昭阳将自己的情绪压下。
“其实早在一开始,我们就应该预料到这些事情无法逃避。”昭阳接着说道,就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那你为什么在哭?”顾如泱反问道,昭阳说着这些狠心的话,眼睛却红着,而那双大眼睛之下泪花分明打着转。
昭阳移开目光,也不敢再直视顾如泱一眼。
顾如泱也如泄气的皮球,她知道昭阳也是心有不忍,可为什么选这种最让人伤心难过的方式呢,顾如泱从出海到现在,从来没有如此的丧气与难过过,明明她已经在用力的解决了,可偏偏昭阳要选择放弃。
“为什么?!”顾如泱追问道。
“因为只有你提出离和,才能平息万世港的愤怒,因为只有我们分开,万世港与念归城的才能顺理成章的合作。”昭阳说得有气无力,说得全是她不想面对之事。
“那当初为什么又要与我成亲?”顾如泱委屈的就像一个孩子。
“如泱,没有人会同意你与一个叛徒在一起,而我……也不能忘记我的仇恨。”昭阳正襟危坐着,她的背挺的笔直,却依然脆弱的像经不起风浪。
“所以你就要放弃我!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顾如泱握紧了拳头,她心头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将拳头越握越紧。
“昭阳,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的为我们努力一下!你的仇恨究竟有多重要!”顾如泱冲到了昭阳的跟前,她用力提起昭阳的衣襟,接着问道:“难道你就要这样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吗?周已经没有了!已经没有了!!你为什么要用你的幸福去换一场虚无!”
“别问了……”昭阳低声说道:“你不会明白的,你没有看到你的母亲、你的姐妹死在的你眼前,你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这是多大的痛苦,你的家被焚毁、保护你的士兵在你的眼前一个个的倒下,与你一同长大的女伴们被拉回了叛军们的帐篷,就再了没有活着出来!你知道吗?当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都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消失在你的眼前!”
昭阳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他们又做错了什么?我与我父皇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错要让我们来承担?!我只想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难道这有错吗?!”
第85章 第八十四章
看着声嘶力竭的昭阳,这位温婉尔雅的女子第一次脱下了她的高贵的外衣; 将自己心中的恨袒露而出; 这些恨、这些难过早已仿佛早日压抑在她的心底; 却只是堆积着; 越积越厚; 越积越深,原本它们会变成昭阳心中那一堵厚实的城墙; 如今昭阳终于撕碎了它,也让顾如泱第一次看到这个有血有肉的姑娘。
“你没错……”顾如泱道; 她尝试走近昭阳; 可昭阳去不断的往后退去,这只能让顾如泱停止住前进的脚步。
“只是……我们生不逢时。”
“呵……”昭阳冷笑了一声:“既然生不逢时; 顾如泱,离和吧……我们再相爱也改变不了什么,今日我不派细作; 念归城的其它人也会派人过来,今日你不愿伤我; 万世港的其它人却恨不得我从你身边离开……既然生不逢时; 就……不要强求了。”
“昭阳……”顾如泱还尝试着沟通,即使在她的心中已经词穷; 好像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如泱,这两天我会收拾好行礼,既然念归城与万世港的协议已然签订,想来万世港也不会先做背信之人; 霍将军会在斐县代我之责,希望你与他之间不要再有不快了。”昭阳从怀里拿出帕巾,拭掉自己眼下的泪珠,她始终都是大周的长公主,她终是不能放下肩上的责任。
“何故如此决绝?”顾如泱道。
“如泱,你我没得选择。”昭阳说着对奉笛说道:“送驸马离开吧。”
奉笛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她第一次希望顾如泱将昭阳拦住,让昭阳就留在万世港,若昭阳真回了念归城,那她便真的只是孤单一人了。
“可是公主……”
“送客吧,本宫乏了。”昭阳似乎又刻意的对奉剑说道:“准备笔墨,再让下人收拾打点一下,两日之后,回念归城。”
昭阳的话已至此,顾如泱再说也是无意,纵使心头万般难过,在她看来昭阳也不会体恤,顾如泱也索性顺了昭阳的意,她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奉笛小步跟在顾如泱的身后,她想上前劝慰两句,告诉顾如泱昭阳并非铁石心肠,但这次她乖乖闭上了嘴,真没有半分的逾越,将顾如泱送一院门外,奉笛隐约听到顾如泱的一声叹息。
“若只是生不逢时,为何不与我改了这天命……”
而在斐县县衙之中,霍启山收到了奉剑送出来的香囊,见那速离二字他便知情况不妙,其实早在几个时辰前他便收到青蜂组的消息,说罗巧娘走失了,没想到一切发展的如此之快,这位老将迅速将斐县的县兵及昭阳的虎贲集中在一处,虽是磨刀霍霍,倒也先让众人按兵不动,紧接着又在县城各处建立起防御的工事,若生不变也好应对,至于青蜂组的众人,蜂王已经失踪,那就由霍启山直接调动组员,所有人也停止对万世港的调查,转而去探究此事的始末,并确认昭阳是否安全。
徐衡见霍启山一副行军布阵的架势,倒也是忐忑得紧,他在做县令这两年与万世港相处也算相安无事,偶尔相互行个方便,霍启山此人,说得好听是个刚毅之人,说得直白些便是个顽石,若做出什么不自量力之事,以这小小顽石之躯去撞万世港这大山,那犹如螳臂当车,而他经营斐县这些年,原本这里多是些老弱之人,现在各行各业也起了苗头,轻壮妇女也来了不少,虽说不上是大功一件,也能算造福一方,现在要真是和万世港打起来了,这他可是万万的不利。
“将军,这是要打仗啊?”徐衡试探问道。
霍启山一脸不快,但还是回答道:“若迫不得已,肯定是要战的。”
徐衡又问:“那……这什么情况是迫不得已?”
霍启山喝道:“糊涂,自然公主安危有损便是迫不得已!”
听到这里徐衡倒是松了口气,这霍启山还算有些理智。
他又笑道:“这公主能有什么危险,咱斐县谁不知道,公主殿下是顾大当家心尖上的人,谁能伤得了分毫。”
“徐大人,你是在哪听到的胡言!我们公主怎么会与一女子相好,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霍启山道,他虽也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不过却并不相信。
徐衡尴尬的笑了笑,又道:“就算这是传言,公主住在顾府,能有什么危险?”
“顾府,便是危险。”霍启山说着眉锁得更紧。
徐衡指着霍启山跟前的兵符,无奈说道:“那将军是准备拿下顾府?”
“糊涂!”霍启山道:“徐大人,你作为斐县的父母官,竟然不知道公主现在有难吗?!”
“公主不是昨日才与顾大当家去了玳瑁岛么?”徐衡道:“这可是顾家船队上的朋友给我说的。”
“那你这朋友有告诉你之后发生什么了吗?”霍启山将昭阳写的纸条往桌上一拍:“为什么公主要让人把这个送来?”
徐衡一看,纸条上果然写着速离二字,不过他的看法从来与霍启山相左,他倒是相信顾如泱是真喜欢着昭阳,至少这港口的百姓都是这样传着的,徐衡对霍启山道:“下官感觉事有蹊跷,不如下官让我这朋友去问问之后发生的事?”
霍启山道:“那此人事信不?”
徐衡道:“可信,他老母亲还在我宅子里干活。”
“那你速速查来!”
徐衡不愿意斐县多生事端,自然快马加鞭的去找他好友过问,不过霍启山依然固执已见,继续开展着斐县的工事,此时倒未见端倪,若如此下去过不了已个时辰,这便将成为好事之徒用来作恶的借口……
同样是在斐县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