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个贼-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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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饿了,我看到街头有卖饼的,忆安我们去买吃的吧。”顾如泱说着转身就往街口匆匆走去,竟把昭阳都留在了身后。
“夫君!”
顾如泱从未听过这样的称呼,却知道这是昭阳的声音,她感觉自己就跟中了邪一样,完全使唤不了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她僵硬的回过身子,见昭阳正一脸通红的站在刚才的位置。
顾如泱并没有告诉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应该怎么叫她,而驸马她又断然不能叫出来,但当她真正叫出夫君二字时,却觉得自己羞得要死,她还有些害怕顾如泱看出自己的心思。
“忆安怎么了?”顾如泱道。
昭阳伸了手,嘴里有些埋怨:“你怎么就自己走了。”
顾如泱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她本以为自己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可这夫君二字硬是让她紧张的满手是汗,接过昭阳的手顾如泱紧紧的握住,她提醒自己不能再唐突的放开了。本想是又提买饼之事,可话放在嘴里倒是一字吐不出来。
于是二人就牵着手埋头往前走着,街人的人依然很多,比肩继踵的道路让这二人越靠越近,越走越没个目的。
街边的小铺逐渐开始收了摊,市集上的灯笼也一顶顶被熄灭,顾如泱与昭阳跟着散去的人群走着,却来到了护城河边,河边依然有相恋的男女放着河灯,这光亮自是比不过市集,但水上一点亮,水下一点亮,这河上十几盏河灯倒又有几分诗意。
“河灯真漂亮。”顾如泱努力找着话题缓解着气氛。
“那……如泱这二十一年来可曾想过与心仪之人一同放灯。”借着夜色昭阳的胆子倒是大了些,她又道:“或者说未来的一个甲子里,夫君可想找一心仪之人一同放灯。”
“自然……是想的。”顾如泱回答道。
她又怎么不想,她已经想疯了。
“若有这么一天,请如泱一定告诉我。”昭阳不知顾如泱心中有谁,若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会安静祝福。
“此时便可告诉你!”顾如泱拉起昭阳的双手握在手中,她不似昭阳一般隐忍,这位耿直的当家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感情上的伏蛰。
“忆安,与我放灯吧!”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花前月下从来都是文人墨客心中的美,今日月若银勾; 天悬星河; 护城河中更是星星点点; 天上天下; 相映一景; 更不为是一种美,顾如泱身置此景之中; 却不知此景之美,这位赫赫有名的海上霸主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觉得口干舌燥; 但并没有开口讨水的勇气。
顾如泱从来没有这样忐忑过,她看着昭阳; 昭阳此时也盯着自己,她不知道昭阳会怎样回答自己,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她害怕昭阳拒绝,害怕昭阳为难; 毕竟她是在这个充满规矩的地方长大的女人; 莫说昭阳,就连顾如泱都未曾想过自己心仪之人竟然是一个女子; 更可笑的是她还将她明媒正娶到了自己家。
“我……”顾如泱清了清嗓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昭阳有些愣,她并不敢去相信顾如泱表达的意思便是她的想的意思,她害怕又一场‘挚友’的乌龙。
“那你再说一次。”昭阳也扣住顾如泱的双手,仿佛在给对方勇气; 也是给自己以勇气。
“忆安,与我放灯吧。”顾如泱说道,她没什么柔情蜜语,只会这简单一句。
“如泱真知这是何意?”昭阳又道,在大周若是恋人心有灵犀,便会在佳节放灯。
“忆安,你愿意吗?”顾如泱看着昭阳,没了集市的灯光,护城河附近的光线十分的暗。
昭阳怎么不愿意,世上最美了之事就是自己心仪的人恰恰也喜欢着自己,这位公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甚至没有顾及左右可能尚有人在,昭阳微微垫脚,轻轻的将唇印上了顾如泱的嘴角。
一字一句亦或是千言万语,都不胜这朱唇一点。
顾如泱的脸颊就像过了滚油,又红又烫,本来以为昭阳会同意也可能会拒绝,在这短短瞬间她已经想好了万般词汇,哪又曾想到,昭阳竟然比自己还要主动万分,刚才天际上放的烟花现在就像放在了自己心上。
“昭阳……”顾如泱还是念的最熟悉的那个名字:“那我们……我们……”
“我们放灯去吧。”昭阳第一次觉得顾如泱可不是什么纵横四海海贼头子,这内敛羞涩可爱的样子,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区别。
顾如泱被昭阳往小贩的方向拉去,光线也逐渐多了起来,顾如泱的心头也敞亮了起来,那些堆积在心里的话她也不再想说了,与昭阳所想一样,没什么比自己心仪之人恰恰也喜欢着自己这件事,更让人开心与安心了。
两人在小贩处买了最贵最好的河灯,自然又被小贩多次夸赞二人郎才女貌,二人又携手来到护城河边,顾如泱专门选了个最不起眼的地方,天知道她顾家的暗卫在哪里,最好此时不要发现自己。
顾如泱拿出火折子将灯上的蜡烛点亮,小小的火光映在二人的脸上,顾如泱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而昭阳却在烛光下更显温柔。顾如泱抬起头与昭阳相视一笑,笑容中都还带着几分羞涩。
两人又手把手的将纸灯放入河中,跟着各自合十双手许愿,再次睁眼河灯已顺着河流往远处漂去……
第一次的喜欢总是伴随着羞涩、紧张、腼腆与无知,好像都有无数的话想向对方倾诉,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拉着手,安静的走在念归城的街道上,随着戌时的结束亥时的到来,街道上的人群已逐渐散去,巡城的士兵也手执武器出现在路上,不过对于昭阳与顾如泱这样还沉浸于爱情的小情侣,他们并不过多盘问,毕竟这样的佳节一年也不过三五次。
“当家的!”
黑暗小巷里传来了熟悉的一声,顾如泱本能的将昭阳护在身后,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来者是谁。
“海星你能站出来说话吗?”顾如泱对着黑巷道。
果然见顾海星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她依然板着一张鱼脸,她道:“何老大交待过了,你在念归城不能太晚回家,我这一路跟着你,你都围绕着这里巷走了八圈了,既然如此无趣,就别在街上溜达了。”
顾如泱千算万算,没带来杜咏,送走了霍启山,怎么把这个何三思的代言人给忘记了。
“海星说的没错,时候不早了,是得回宫了。”昭阳道,她的心里自然也有些不舍,回到宫中可没有现在这样的自由。
“你去把霍启山的人叫来,今日我与昭阳要在宫中过夜,你们就别跟着了。”
顾如泱安排完后不久,顾海星果然带着马车过来了,二人上了马车便又往宫中而去,回到长生宫时,已马上要到子时,好在奉剑提前与九门的将军打了招呼,这一车人才畅通无阻的回到了昭阳的殿中。
昭阳在宫中的寝殿名为春和殿,远在北陆曾经本想拟给昭阳的封地便是春和郡,于是建了长生宫之后就以春和命名为昭阳建了殿,春和宫在长生宫的东南方,至少在南迁念归城的第一年昭阳是住在这里的。
春和殿外,宫女与内侍们已经等候了许久,昭阳与顾如泱到了殿门口便被簇拥而入,整个殿内的装置布局与昭阳的公主府并不太大区别,二人被带入了昭阳的主院,伺候的人自然也就是奉剑、奉笛二人了。
奉笛煮了安神汤给昭阳顾如泱奉上,夜里总是有寒上几分,奉剑又拿了件薄衣给昭阳加上。
“公主与驸马玩得可尽兴?”奉笛问道。
“还是民间热闹。”昭阳说道。
“从来没见过公主这个时间点回来。”奉笛说道:“只要公主开心就是极好的事了。”
“时辰也是不早了,公主要不要先歇息了。”奉剑提醒道:“明日还要与陛下小叙。”
昭阳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顾如泱身上,心中更是不舍了,二人今日并未说多少话,却第一次觉得不黏着对方不行。
“附马也早些休息吧。”昭阳说道:“驸马休息的屋子还是在对面,房间不如我府上的大,不过奉剑会安排人侍奉你的起居。”
顾如泱点点头,房间的大小她从不在意,只是与昭阳一样,若是一时半会见不到对方好像心底又要空荡荡的。
“驸马,这边请。”
奉剑带着顾如泱往她的房间而去,依然有两个宫女跟在奉剑身后,这边是负责顾如泱起居的人,奉剑稍走在顾如泱左前方,她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按规矩附马与公主都是分房而睡的,不过驸马的房间在哪都不差,也不会委屈当家的。”
“公主与附马乃是夫妻,为什么要分房睡啊?”奉剑既然提了,顾如泱自然也问道。
“规矩便是这要,公主是君,驸马是臣。”奉剑道。
“若是驸马想与公主一块休息或者公主想与驸马一块休息,又是怎么处理呢?”顾如泱了是有些好奇。
奉剑一笑,道:“若公主思念驸马了,自会传附马合寝。”
“那驸马思念公主了呢?”
“那驸马就得贿赂公主身边的女官,让女官网开一面放他进去。”奉剑看了眼顾如泱,似笑非笑说道:“驸马可是要贿赂我了?”
顾如泱倒是直接问道:“那若我贿赂你,你想要什么?”
“附马,房间到了。”奉剑指着一扇门,道:“早早休息吧,我侍奉公主去了。”
顾如泱就知道昭阳身边的这两个丫头,无论是奉剑还是奉笛个个都是伶牙俐齿,她无奈的晃着脑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奉剑回到昭阳屋,奉笛正侍奉着昭阳梳洗,昭阳满脸红光,无论是嘴角还是眉目都带着一丝笑意,奉剑是个机灵丫头,有些话不能说出来,但她却看得出来。
“公主,霍大人有话让我带给您。”不能说的奉剑自然不提,但要说的话,肯定不一个也落下。
“何事?”昭阳道。
“霍大人果真去东宫附近打听了,今日太子确实惹怒了陛下,被禁足两日了。”奉剑道。
“两日?”奉笛笑着说道:“公主不正是宫里还呆上两日吗,真是眼不见为静。”
“甚好,还有什么好消息吗?”昭阳又道。
“没有再说什么了,就让公主多注意一下杜先生,怕他在念归城做些手脚。”
昭阳听到这里心中又是一凉:“好了,本宫知道了,时辰不早了,忙完都歇息吧。”
昭阳说是让休息,但今日却是奉剑当值,她还是留在了昭阳的房间,主仆二人关系熟识,又无外人,倒有几份朋友情谊。既然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昭阳想奉剑也不是天真愚笨之人,有些话奉剑不敢提,昭阳却是提了。
“奉剑,顾当家今日与本宫……托了她的心思。”
“奴婢知道。”既然主子不避讳,她也没什么避讳的了。
“此事,你如何看待?”昭阳也是坦诚。
奉剑想想,道:“那要看公主是不是与驸马一个心思,若是一个心思,那就是极好的事情了,我们在你身边侍奉着的人,也更是安心。”
“可……顾当家也是个女子。”昭阳道,她心中多少也有顾虑,虽然民间的书上不乏这样的故事,但她总是在规矩中长大的孩子,相比顾如泱她心中的顾忌要多上几分。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我也是一路南逃,见多了生与死,没什么比自己高兴还要重要,奴婢见公主眼中有附马,每次见到附马神色都与寻常不同,想来心中也有驸马,既然见到驸马是如此高兴之事,为什么在顾虑那么多呢?”奉剑仿佛情到深处,也是直言不讳。
“你这丫头倒是心似玲珑。”昭阳说道,可奉剑说得又何尝不是实话呢。
“奴婢逾越了。”
“你很好。”昭阳认可道,她从床头上躺了下去,合了被子:“本宫乏了,你一会换个人当班吧。”
奉剑点头,盖灭了昭阳房间里的烛火,安静的退去。房间里只留下“睡”去的昭阳,她的头看着顾如泱房间的方向,念着对方是不是也想着自己,又想着今日在护城河畔自己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想到了顾如泱笑起来时可爱的样子,最后不知想了多少关于顾如泱的事,直到宫里的更夫又一次敲起子时的更,昭阳才迷迷糊糊的入了梦乡。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当顾如泱睁开眼,太阳已在东方斜挂着了; 她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传来一声音喜鹊的鸣叫; 顾如泱好像被勾起一抹回忆; 昨天她在梦中好像也是与昭阳在一块; 两人一起做着让人愉悦的事情,不过睁开双眼好像也记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一次的鸟叫,顾如泱好像又清醒了些; 她看着房间里的阳光; 突然意识到天已经通亮了。
啊,天亮了……
顾如泱内心如是想到。
什么!天亮了!
顾如泱猛的从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