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个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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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帐本,顾如泱只觉得头大,至小跟着杜咏学着习文识字但对管帐之事、学问之事通通没有兴趣,对这些没兴趣却不代表她对班门弄斧有兴趣,何三思也依然头大,顾如泱也算得上女中豪杰,但并不勤于习武,总说刀枪之术够用就行。
若真有一事让顾如泱衷情,怕只有出海二字了。
“九爷你直接给个结果吧。”顾如泱将帐本往桌上一扔,又捡起碟里的瓜子,一边嗑一边说道:“这些个零零总总得,我也没耐心看。”
杜咏早已熟悉了顾如泱的性子,在外人眼里这位当家的颇有威望,为人处事义字当头像极了顾长海,但私下做事嘻嘻哈哈,除了航海对其它的事情兴趣不大,也亏得这义字让她笼络了不少人心,大家都甘愿为她做事,才有了她顾家的翻盘。
“当家的,这帐可比船上的帐简单些,你自己上心看看自然就看明白了。”杜咏语重心长地说道,他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给顾如泱看一辈子的帐。
顾如泱不笨,知道杜咏是想让她学着自己管事,还是无奈的拿起帐本,但又是一脸虚情假意,每一页看得也是百无聊赖,这府上帐目确实要比船上的账目简单很多,名目也少了许多,基本上能看见的开支便是府上人员的月给,柴米油盐的开支,还有些零零碎碎的,顾如泱大概扫了一下,倒无其它。
“当家的可看出什么门道?”杜咏见顾如泱放下帐本便问了上去。
“没啥门道。”顾如泱老实答道。
“哪的开支多,哪的开支少总看出来了吧?”
“平澜院的开支最多。”顾如泱是注意道了:“是其它院里的三倍。”
“当家的说对了,昭阳公主所在的平澜院开支最多。”杜咏说道,顺便把昭阳的名字也牵扯了出来。
“但平澜院的开支也是正常的。”杜咏接着解释道:“虽然这里的开支比其它地方多三倍,但是主要还是其它的院里没住着人。”
“也是。”顾如泱点点头:“人都被我们杀了。”
“那……”杜咏话峰一转:“当家的有没有考虑过搬回来住呢?毕竟海上也没个地气,顾家的产业要做大,总还是要沾着些地气才能生根。”
顾如泱心里一沉,这日子没法过了,在船上何三思劝自己嫁人,回岸上杜咏劝自己别呆船上,都是口口声声为了顾家好,却都不是她想要的。
“还是不必回来了。”顾如泱笑笑:“海上也挺好的。”
杜咏一下也没了声,顾如泱这性子他是知道的,这一时半会也不会依了他。但杜咏毕竟也是进士出身,和何三思相比谋略更胜一筹,他不急于硬劝这顾当家,反而退下阵来,对顾如泱说道:“海上好那当家的就多在海上跑跑,多跑些海路回来对顾家也是好事。”
“还是杜九叔知我。”顾如泱也笑了起来:“我这就回船上了。”
“当家的且慢……”
杜咏哪想到顾如泱归心似箭,他急忙将顾如泱拉住按回席上,又给顾如泱倒了杯茶放她跟前,杜咏道:“当家的你回来了也不见见公主吗?”
“为何要见?”顾如泱反问道:“之前不是说拜堂了就可以吗?”
新婚那日,杜咏为了让众人见证顾家与皇室的联姻,特地让顾如泱与昭阳拜了堂,那日顾如泱脱了麻衣随便找了些红布披上,便在那些个商贾、船老大跟前与昭阳拜堂了。
“当家的,你这才坐上第一的位置,位置坐稳了吗?”杜咏说道:“昨日我才听说龚老大带着人抢了毕老大的生意,毕老大可是一直跟着咱们的,现在还有人敢挑衅顾家的权威,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应该让曾四给龚家一点颜色看看。”
“错了!”杜咏说着也是一脸得气:“看看这何三思教得什么东西,不是每件事都得靠拳头。”
杜咏接着说道:“说明依然有人不信服你,你能杀了陈青川拿了他的位置,别人也会效仿你,妄图拿下你的位置。”
“不能把他们打服吗?”顾如泱嗑掉一颗瓜子。
“老东家的名声可不是打出来。”杜咏提起了顾长海:“现在坐到了太平岛第一,可不能靠之前那一套了。”
“那这和见公主有什么关系?”
“因为此后你们会彼此需要,相互共存。”
第6章 第五章
杜咏一脸严肃,谁知顾如泱一听竟噗嗤的笑出了声。
她顾家旗下除了万世港,还有大小港口二十个,直隶的福船、鸟船这种样的大型船只便有两千余艘,小些的广船、沙船那就更是不计其数,这些还不加最近兼并下陈青川的船只,别说这太平岛,可以说整个朱雀海海域最大的一支海上力量,又何须她人帮忙。
“当家的你可别笑。”杜咏沉下脸:“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可曾想过秦氏朝廷手下水师多少?带来陆上的骁勇又有多少?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秦氏的国库装了多少的财富?就是诸子经典都足有一船之多,这还不说那些远渡过来的匠人,手中有着的是无法取代的技术。虽然秦氏皇族已经垂暮,但这些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杜咏为自己倒了杯茶,也给顾如泱的杯中满上,他将茶一口饮尽,接着说道:“虽然对岸新皇已立,设国号为齐,这已经两年过去了,齐国有打过来吗?”
“未曾。”顾如泱答道,虽说她并不关心天下事,但是这太平岛的海域的大小争端她却都看在眼里。
“就连当年陈青川也不敢与落难的大周对峙,所以才舍弃对太平岛北岸的控制,将那一片海域与土地让给了这南逃的皇帝。”杜咏接着说道:“所以现在的局势是这大周光孝帝与我们共治太平岛,只是一个管着北岸,一个管着南岸,谁也兼并不了谁。”
杜咏将话说得如此明白,顾如泱也不是愚笨之人,一个岛自然不能容下两个主人,以现在的情况要么对方吃掉自己,要么自己吃对方,可现在的情况双方都立足不稳,谁也吃不掉谁,现在想来昭阳嫁给陈青川还真是最好的安排。
“可我又不是男的。”顾如泱指指下面,虽然读过些书,但总是少上些规矩:“你说要是公主和我能下个崽,自然这两家就同气连枝了,可这又下不了崽,我见了她还是没用,九爷,我看你就放我回去吧。”
看着顾如泱一脸顽劣的样子,杜咏捏不自觉的捏紧茶杯,如果这不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一定要把这茶泼对方一脸。
“不能生孩子,我们也可以借公主的嘴去和皇帝谈判啊。”杜咏说道:“双方安安心心的修养生息个几年,之后是一较高低,还是继续连手,那都是后话了。”
杜咏又苦口婆心道:“当家的,老当家的牌位都才放进家庙,我们现在可不能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顾如泱叹了口气,她又如何不明白杜咏的意思。她自小就打杀不断,当年杜咏与何三思带着她远逃海外,直到逐渐起势才回了万世港,拿下陈青川之前的哪一天不是在刀口上度日,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气了,又来了一个大周朝廷,顾如泱虽然年少,可也见过不少风浪,她的心也会累,也不想看着多年跟着自己的伙计们再陷入艰辛,现在拿下了万世港,那正是应该享清福的时候才是,确实休养生息,才是上策。
“行行行,杜叔你说了算。那……就去见见公主?”顾如泱软了下来。
“公主正在平澜院。”杜咏道,这老狐狸早已安排好一切。
“那公主叫啥来着?”
“……”杜咏感觉自己快把茶杯捏碎了,他咬咬牙恭敬的回答道:“回东家,公主封号为昭阳。”
竹,临池,似玉。
平澜院的小池旁三五绿竹,正随着清风摇曳,一片竹叶飘落浮于池上,引来一只小鱼的注目,还未等小鱼靠近落叶,却又被来人的脚步声惊了魂魄,小鱼又慌慌忙忙的沉入了池底。
来者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少女,身着浅黄色衣裳,手上正端着一红木盘,盘上放着一个铜制的莲花熏香炉,莲蓬为盖莲花为炉,莲花花瓣上又有红宝石颗粒点缀,一看就是宫中才有的物件。
少女进入院内的书房,院落的主人正在看书,少女安静将香炉置于香案这上,又从木盘上的一个绣花口袋里拿出香料焚烧后置于香炉之中。
“公主,茶是要翠雀舌还是金丝眉。”奉剑问道。
“金丝眉是闽州茶,闽州沿海,怕是这顾当家应该也是常喝。还是上翠雀舌吧。”昭阳道。
“公主想得周道,翠雀舌是锦州茶,锦州深处内陆,估计这里确实不易喝到。”奉剑道,一边将木盘收走。
“公主,来了来了!”
奉剑还未离开,便又听到奉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总是少了结沉稳,奉笛竟是一种小跑着进来。
“奉笛,公主面前怎可失仪。”奉剑眉头微锁。
“无妨,她也是急本宫所急。”昭阳嘴里说着急,却一脸静若止水。
奉笛这才整理了衣衫,朝着昭阳打千说道:“秉公主,顾当家的与杜咏求见。”
昭阳点头道:“快请。”
领着顾如泱与杜咏进来的人是霍启山,这位将军并未带着好脸色,仿佛并不是他寄人篱下住在顾家,而是顾家还是他大周的子民,穿越平澜院的庭院,霍启山将二人引到东南方的书院。
魁梧的将军走到门前,朝着门口那眉目如画的人恭敬行礼:“公主,顾当家的到了。”
昭阳已是在门口敬候,不如固执的霍启山,昭阳心里自有盘算,对顾家人必定是极以礼相待的。昭阳将二人迎入书房席中,奉笛将早准备好的翠雀舌泡上,将三盏琉璃茶杯放在三人身前,只见这茶汤色黄绿清澈,在琉璃杯中更显赏心悦目。
“未喝这茶,便闻茶香泌人,来太平岛之前有幸在前丞相宴客时喝到,只是忘了名字,敢问公主这是何茶?”未等昭阳开口杜咏便主动说了起来,一方面是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同时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此茶名曰翠雀舌。”昭阳答道:“杜先生爱喝我一会让下人给你送些过去。”
“那先谢……”
杜咏话没说完,却只听身边清脆的咕噜一声,转头看去只见顾如泱的杯中已空。
“烫死了!”顾如泱一边哈着气,她的舌头吊在嘴外,极为吐词不清的对杜咏说道:“也就这样啊,和拉帆的老黄喝得老叶子也没啥区别。”
“咳……”杜咏用力咳嗽了一下,他用手肘顶了顾如泱的胳膊,又朝昭阳解释道:“当家的不喜喝茶。”
昭阳的脸上显然挂起了尴尬,她自小养在宫中,先不说自己深受礼仪教养,就算是宫里的下人了也都言行有度,偶尔随光孝帝在朝堂上也见过为官场争斗,官员们自然也注重仪态,顾如泱这一般狗哈气的样子,昭阳还真有些看不习惯。
“无妨,请顾当家来本也不是为了品茶。”
昭阳保持着一脸随和,却不见门口霍启山,房内奉笛已是一脸嫌弃。
“当家的这次来也是为了正事。”杜咏把话题拉了回来:“毕竟公主来了我们顾家,已经是陛下给予的最大诚意,当家的也很是重视。”
昭阳斜目,余光看向顾如泱,只见顾如泱正把弄着那琉璃杯,至于杜咏说得‘重视’她真是没有看出来。不过昭阳也早有打听,顾如泱虽然被叫做当家的,但她很少做当家的事,顾家海上的航线都由何三思看着,而码头上的生意则是杜咏一手操办,顾如泱做得只是每日出现在她应该出现的地方,做着大家觉得应该做的事。所以这事其实与杜咏谈就能有所结果,顾如泱今日过来恐怕也是杜咏的意思,兴许就是让顾如泱知晓一下便可。
“就是不知当时陛下与陈家是如何商议的?”杜咏主动问道,皇室与陈青川这场联姻背后确实是一场交易,只是交易人换成了顾家,交易的内容杜咏也能猜出一二,无非皇室希望能开放一些码头与海线,毕竟秦氏奢望复国,单靠太平岛上的税收是无法满足的,还需要对外贸易。
自然杜咏抛砖引玉,昭阳自然要去接话了,至少在她看来与陈家的交易双方都有利可赢。
公主不动声色,端起琉璃杯,此时茶温正好,昭阳闻其香品其味,放下茶杯后才缓缓说道:“在父皇看来这太平岛虽然是大周的领土,但岛上的海商们也在这里世代保护着大周的疆土,所以太平岛是大周的太平岛,也是海商们的。”
杜咏摸摸腰间的玉佩,他心里到是暗自西服,昭阳年纪轻轻可怎么也是皇家的子嗣,话从她的口中出来听起软软的甚舒服,但往深得想可是处处带针,这一口一个海商的叫着,却又句句不离她大周二字。
“陛下仁德。”杜咏也一脸客气,只是他一旁的顾如泱却一脸百无聊赖,对此一言不发。
昭阳又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