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个贼-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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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奉笛进了屋; 她走到昭阳身边只道是礼部右侍郎孙之淼与仪制司主事孔蒲知已提前到了; 正在前院议事堂候着,昭阳点头应着; 又让奉笛去唤秦寰安也去那处候着,她有意让寰安多与朝臣接触,广交友; 多纳言,奉笛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 既是又急急往东厢房而去。
“驸马; 收拾好了我们也出去吧。”昭阳说着站了起来,她往顾如泱走去; 伺候在顾如泱左右的婢女们识趣的左右退下。
顾如泱打量了一下自己,向昭阳问道:“那公主觉得我这身打扮可行了?”
“附马这身打扮果真如翩翩美少年,若上了大街,那也一定是掷果盈车般的风景。”奉笛身后一个小侍女情不自禁的说道。
奉剑轻拍了一下小侍女的头; 说道:“越发放肆了,这驸马与公主说话,哪有你多话的份。”
“附马的打扮极好,不比哪一家的王孙公子差。”昭阳看着门外又说道:“礼部的人已经到了,我与驸马一同过去。”
“有劳公主了。”
顾如泱走到昭阳身边,二人相视一笑便又齐肩并进的往屋外走去,奉剑自然也跟了出去,只留下了两个伺候跟衣的侍女。
“哎……”那多嘴的侍女叹息道:“本以为公主是可惜了大好年华要嫁给陈青川这老头子,现在看来更是可惜。”
“为何可惜了?”另一个侍女问道。
那侍女看着门口有说有笑的昭阳与顾如泱,又说道:“公主与驸马如此般配,可奈何驸马却是一女子,难道不可惜吗?”
另一个侍女轻摇着头,说道:“这可惜不可惜,不是你我两个奴婢说了算的,公主开心才是真的。”侍女弯下腰收拾起顾如泱换下的睡衣:“别说这些不正经的了,快干活吧。”
昭阳的公主府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院是昭阳议事的地方,为昭阳效力的那些幕僚们常常在这里办公,为昭阳排忧解难,后院便是昭阳生活之所,庭榭楼台,鱼池小院一样不少,前后两院差距良多,当顾如泱走过前后院之间的照壁果然又是另一个风景。
昨日进府比较匆忙,今日才看到前府的样子,与后院的活泼不同,这里的一切感觉一板一眼的,与斐县的衙门比起来也过之而无不及,感觉也喧闹了许多,出入也都是男人,这些人见到昭阳后都是一阵欢喜,但也只是朝着昭阳施了一礼未曾与昭阳有过多的交流,又马上投入到自己的事务之中,仿佛昭阳在不在这公主府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不一会二人就来到了大堂,堂上的匾额写着三个字——议事堂,而还没有走进堂中,果然就传来阵阵议事声。
昭阳带着顾如泱而入,果然堂内已经站了四人,礼部右侍郎孙之淼、秦寰安还有杜咏,另一位顾如泱并不认识,那人看起来年纪颇高,胡子都已经白了大半,脸上皱纹也挂了不少,想来就是所谓的制仪司主事孔蒲知了,四人见到昭阳与顾如泱还是礼节性的问好,昭阳只是含首,顾如泱倒是拱手回礼。
“孙大人昨日已是见过了,这位是制仪司孔蒲知大人。”昭阳为顾如泱介绍道:“今日主要是孔大人过来与驸马说些事。”
顾如泱再次充满了江湖气的拱了拱手:“万世港,顾如泱。”
“是驸马顾如泱!”一旁秦寰安没好气得说道。
“那你倒是叫声姐夫啊。”顾如泱扬起眉毛挑衅道,现时投入秦寰安的还是昭阳教训的目光,秦寰安自知不讨好,又安静的退到一边去了。
“当家的今日起得真早。”杜咏从一旁走了上来,这顾家的家臣自然是得先向家主行礼。不过他是有些意外,今日主动来到这里本就是担心顾如泱今日起不了床,与礼部之间又需要一个人打点,只是没想到顾如泱竟然准时到了。
“自然,”顾如泱故做一脸严肃:“公主说今日要早起。”
听顾如泱这样一说,杜咏险些没吐出血,顾如泱他看着长大,这二十一年他反复说过她许多次,可顾如泱从不早起,没想到昭阳一到,不仅是早起来,今日还早来了一刻钟,杜咏不由得看向昭阳心生敬佩,这位公主还真是好手段。
既然已是相互打了招呼,昭阳自然切入正题,她对顾如泱说道:“过两日你与我就要回宫见父皇了,宫里的规矩繁多,怕你多有不适,所以宫中也派了孔大人过来与你先沟通一二。”
“公主,你我之间无需说那么多客套话,”顾如泱看孔蒲知道:“制仪司负责教习附马对吗?昨天奉剑说过了,这位大人就是过来教我规矩的。”
昭阳早熟悉了顾如泱这样的脾气,她本也没有恶意,事实也就是如此,不过孔蒲知的脸上显然一点也不好看。
“驸马真是言重了,”孙之淼上前一步道:“不敢说教习,只是大致与顾大当家说一下面圣的规矩,毕竟顾大当家并非一般驸马。”
顾如泱吐了口气,她笑着道:“我本还做好了受管教的准备,既然只是说说,那便速速安排,早些睡完我也回去睡回笼觉了。”
“……”杜咏悄悄晃着脑袋,他好歹也是前朝进士,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没将顾如泱的规矩教导出来,若说这一时半会能将她收拾好,他可不信。
“速速安排?”孔蒲知这老头倒是冷笑了一下:“那便请驸马与我往先去东面耳室,我制仪司早已在那候着了。”
“那就麻烦孔大人带路了。”顾如泱说道,她的心中还盼着温暖的床榻,看样子倒是比这位制仪司的大人还要心急。
孔蒲知却不理会顾如泱,倒是恭敬的对昭阳说道:“那下官先带驸马退下了。”
昭阳点头道:“有劳孔大人了。”
顾如泱走到昭阳身边,她拍拍昭阳的肩道:“咱们一会见。”
昭阳对顾如泱点点头,突然她觉得自己中心有一股冲动,她想拉着顾如泱的手与她一起过去,但理智让她还是只是回以顾如泱一个微笑,目送着顾如泱走出了议事堂大门。
接着,奉笛令人将早已安排好的茶点送上,昭阳走到堂上坐于主位,寰安落于次位,跟着杜咏与孙之淼也在落座堂下,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教习驸马,还有更为重要的是,那就是万世港与朝廷的交易。
首先开口的却是孙之淼,昨日接下顾如泱的船,他也清点了顾如泱带来的礼物,这可比陈青川送来的聘礼还要来得丰厚,不过让人疑惑的是顾如泱不仅带到了礼物还带来了人,整整五佰个劳力就这样被顾如泱从海上拉到了念归城,以杜咏的解释来说这人些是来修路的,但就这样将伍佰个陌生的劳力放入城中,对念归城来说却不是一个明智的事情。
“杜先生,这些劳力不知道万世港准备如何安排?”孙之淼直言道,礼部里多数是昭阳人,自然也审了些拐弯抹角的事。
“不是昨日已经说了吗?是来修路的。”杜咏品着念归城的茶,这里满满都是北陆的味道。
“若是修路,从万世港修过来即可。”孙之淼说道:“从我念归城修去,怕是有些不妥吧,且不说石料、沙土是否充沛,就是这日常也不知道如何安排啊?总不成让我念归城出钱吧?”
昭阳的目光也落在杜咏身上,上船之时她就看到了这五百劳力,杜咏也告诉她这是修路之用,既然顾如泱信她,她自然也信顾如泱,她毕竟还是光孝皇帝的女儿,大周帝国的长公主,定然不能为了一人而不顾念归城的安危,孙之淼之惑其实也是她昭阳之惑。
杜咏拿起腰间的玉佩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孙大人,我万世港靠出口为生,既然念归城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自然是想早日将通货的道路修好,所以也是准备从念归城与万世港开始同时修路,这样缩短了工期,对朝廷和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杜咏跟着又看向昭阳,却回答的是孙之淼刚才的问题:“自然孙大人说得石料、沙土还有日常供给的问题,我们自然不会让念归城破费,我万世港已想好了,到时候在念归城设立一处商会,到届时劳工的事自然会有商会打点。”
“这怕是不妥吧。”孙之淼的脸也沉了下去,念归城一直保持着皇权的纯净,这里的所有人均是来自北陆,若是万世港在这里设立商会,自然就破了念归城的规矩,如果想得更深一些,这甚至有引狼入室之嫌。
杜咏又将目光落在了孙之淼身上,他道:“既然我们朝廷与我万世港是诚心合作,请问是哪里不妥。”
或许也是与海贼呆得太久,杜咏完全摒弃了文人的墨迹,说话倒也直接起来,可不由的堂中人的目光却全部落在了昭阳的身上。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昭阳看着这投来的三道眼光,它们分别来自杜咏、孙之淼与秦寰安; 可在昭阳看来却是分别代表着万世港; 朝廷及皇室这三股势力; 若让她给一个定论; 昭阳现在也无法定论; 她既是皇室的重要成员,也代表着朝廷中的保守势力; 与顾如泱成亲后现在也与万世港脱不了干系,昭阳忽然有些感伤; 她竟然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明白了女儿外嫁的左右为难。
昭阳端起茶杯; 她低头看着茶叶,心中思量着如何回答; 若以工期来算,杜咏之计实为上策,但杜咏的心思自然没那么单纯; 真在念归城中设立了万世港的商会,想来又将是一股新的势力; 念归城中本已经分为了以主战与主修养的两派; 万世港要是插手进来,那一定是妄图主和; 别说万世港杜咏与何三思这两只老狐狸了,就连顾如泱也非常坦诚的告诉过自己她并没有助大周复国的打算。
昭阳饮下清茶,她看着杜咏道:“杜先生刚才所提修路之事无不是一种好方式,无论对我念归城还是对我万世港都是大大的便利。”
“阿姐……”秦寰安没忍住; 但昭阳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又只好安静下去。
看着另一侧也是一脸欲言又止的孙之淼,昭阳接着说道:“本宫在万世港也呆了一月有余,在港口与海船的修建上万世港确实有着非凡的创造力,可要是说到道路修建,想来万世港还是缺乏经验。”
孔之淼瞬间便明白了昭阳的心思,他点头附和道:“殿下说得极了,若说修路,工部左侍郎裘大人倒是颇有经验,应该可以支持到万世港的修建工作。”
工部多是主战派,万世港却是一心主和,工部与万世港一同负责修建,这倒是昭阳所在修养一派能轻松许多。
杜咏眉头轻挑,取下眼镜一边擦着一边说道:“工部?还是不必了吧,毕竟这念归城还要忙着日后与北陆纠缠,修路这样的小事,就不要兴师动众了。”
昭阳看向杜咏,这老狐狸无论在万世港里如何帮助自己,但真正涉及到顾家利益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其实这五百人朝廷也是能自己管的,大不了每月与万世港做再人力物力的结算也是可以,在念归城修商会?”孙之淼轻笑一声:“杜先生,你要知道这可是皇城。”
杜咏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在扶手上,昭阳的用处果然只是与朝廷搭桥,说到底她的心还是在念归城,但既然杜咏这次已将劳力带来,顾如泱又准备如此厚礼,如果不把商会的事敲定这可就是做的亏本买卖了。杜咏倒也不急着争一时定胜负,这次回门了他们得在念归城呆上十天,他有的是机会。
“皇城吗?”杜咏的声音多少透出一丝鄙夷,这里从来就不应该是皇城,不过马上他又回复了平常的样子:“等这几日安顿下来,我也去皇城好好逛逛。”
见杜咏不再执着于商会一事,议事堂的气氛也暂时缓和了下来,狐狸们的生活向来不像狼一般激进,很快的这议事堂里又开始了另一番话题。
而在东耳室里,顾如泱却没那么惬意了,她站在一个圆桌边上,圆桌上盛满了珍馐,但坐在圆桌上的却是另一女子,这女子衣着打扮与昭阳无异,正是一板一眼的吃着饭,顾如泱早起之后是进了些点心,而进了这东耳室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她还未进食,看着眼前的饕餮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那女子旁若无人的吃着饭,不一会茶杯空了,女子放下筷子再一次正襟危坐,似乎等待着什么。
“驸马请为公主奉茶。”一旁孔蒲知冷面提醒道。
进这东耳室仪制司便交待好了,明日乃皇家宴席,顾如泱虽不用恪守驸马准则,但驸马往日的礼仪她需明白,那就是公主坐着她站着,公主吃着她看着。
顾如泱看着坐在圆桌上的女子,她咬咬牙就全当是昭阳了,顾如泱躬身拿起茶壶将茶水倒入杯中。
“驸马应请公主用茶。”
虽然昭阳是公主,顾如泱何曾又做过仆役之事,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