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gl-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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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契主喉头滚动,手指敲打着窗柩。□□的挥发能加重契子的气息,更何况是处于转换期的契子,韩琴君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去找余愁的冲动。
面对如同一块糕点般的契子,韩琴君没把握控制得住自己。
余愁在半个月后瘦下了六斤,虽没有完成导演一开始的设想,但从面相上看已经达标。
余愁为了还原角色,所做的努力,韩琴君一直看在眼中。但她以为所谓的演技只不过是在镜头美化下所产生的产物。通过特写,人物描绘,尽力去模仿剧中人物的行为,不可能真的将原角色还原出。
余愁的努力会不会白费,韩琴君无从得知,但起码瘦下去的几斤肉要补回来也不容易。
余愁穿着简单却裁剪贴身的衣物,出现在开机仪式现场。
她瘦的越发明显,双颊的嫩肉凹陷下去一丝,化妆有如与虎添翼,刻意强调的阴影,虽淡,但却叫人乍一看,仿佛皮下面就是骨头,紧紧连着没有一丝血肉支撑。
余愁和任同对视一眼,下一秒她便主动移开了目光。是说移开,其实也不尽然。瞳孔偏移了一点点,光线在她眼中溃散,灰眸如同一汪绝望的死水。
任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险些没将面前人代入到余愁身上。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余愁这是在找角色感觉。
任同露出赞赏的目光,给余愁送去了一个眼神,高兴余大影后认真负责的态度。
余愁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两边,再睁眼时已经不复先前的颓废,变回了真正的自己。
她容易入戏,但出戏也简单,不会产生深陷戏中人物而无法自拔的情况。
任同眼中的赞许就是余愁想要的,前世杨庭没有将这个人物演活 ,这辈子就由自己代替。娱乐圈本就是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角色自己要到了,就不会轻易松手。
开机仪式保平安,余愁不是第一次烧香,香烟寥寥中,她神情一如寻常,隔烟望去,不少演员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抑制,眼角眉梢之间令人寻味。
有紧张,有胆怯,有兴奋,皆是迫不及待。
《决杀》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战乱时期,敌军抓住了一名地下反动分子,严刑逼供,对方死前透露了一件事情。
内鬼现身,代号“麒麟”,而麒麟的目的是一份名为《决杀》的绝密计划。
决杀计划在最后的准备阶段,绝对不能泄露。
为此,高层特地成立了暗中调查小组,势必要活捉“麒麟”。男主便是接应之人,他的目的是将情报以及麒麟顺利带出城,将其护送到安全地方。
不夜城夜幕之下,红灯绿柳,纸醉金迷之间,来往的人身份复杂。在这城市的另一面,幽深的地牢下,鞭子抽打夹杂着痛呼不绝于耳。
脚步声徐徐响起。
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拾阶而下,左手无力地垂着,另外一只手却紧握成拳,搭在腹部。微微蜷缩的身体一步一步而来,明明有些驼背,但又让人觉得如同一株白杨,消瘦挺拔。
凹陷下去的眼窝将阴翳的眸子衬托的愈发深邃,无神的目光松散,她在看人,却又不像,竭力地逃避着别人的目光,拒绝身边的窥探。
“许语花,老子招你惹你了,你私自严刑拷问我,要是被顾帅知道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怒吼,脖颈处涨红,青筋暴起,冷冷的白光从他头顶打下,因激动而喷出的唾沫液子格外明显。
他的愤怒,不平,委屈,不堪言行于表。
原著中男主被许组长当成内鬼抓起来拷问,命悬一线,见对方过来,所有的怒气发泄而出。
画面中一切按部就班进行,任同取下墨镜,紧紧没有喊停,继续让人演下去,没有口头表态,但她眉心的紧蹙愈发明显。
紧身的制服有些松垮地挂在余愁身上,仿佛这衣服下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髅骨架。
女人看人时跟没看似的,松松散散,柔柔垮垮,但偏偏又叫人心生提防,大抵是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话的真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不会算计自己。
她把什么都藏的很好,包括喜怒哀乐,也包括算计与坏水。
她走到遍体鳞伤的男人面前才徐徐停下,缓缓道:“高组长,是我工作有误,白白让你受委屈了,顾帅那边我会去请罪,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屏幕中的许语花如同一根朽木,语气与神态没有起伏,也没因为男主的情绪而变化。余愁的出现,她身上的冷,并没被过于激动的男主带跑,让原本过于饱和艳丽的画面平衡了不少。
平静的面容,微微低着头,一丝散发从皮筋中挣脱滑过脸颊,眼中冒着迟钝的寒光,
有些人他便是站在一地方,一动不动,一句话都不讲,一个表情都没有,但从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中透露的,远比喋喋不休要更有可信度。
“许语花”原是这样,也该是这样,仿佛原著中的人物一如余愁如今,平淡无惊。
第一幕,任同拍了五六次次,第六次喊停的时候,任大导演眉心的紧蹙还没松开,但她却大手一挥,过了这一幕。
过错不在余愁,她发挥没有问题,从形象与演技皆是任同心目中的“许语花”,坏就坏事在对手戏的男主被余愁带进去了。
余愁状态比起所接的上部剧还要好,全然看不出被黑之后的状态有何低沉。可过犹不及,她演技突飞猛进之时对戏的人皆不愿服输,下意识调动自己所有感官去拼去比。
冲动对于演员而言不是好事,而是大忌。
任同犯难,昔日一心只想着找个影后撑场子,却忽略了这一点。对比之下伤害暴击,剧组中能和余愁对戏而不被压的人屈指可数。
余愁紧闭眼睛,再度睁开,眼中的笑意再度回归。她冲男演员淡然一笑,不复剧中的形象,这一次带上了人情味。
余愁心中也明白,只是之前合作的人皆是大牌,对戏互拼的情况也有,但胜负对半。
“先休息一下吧,把人放下来……”任同顿下后转了话锋,让人猝不及防,被绑住的感觉不算好,男主却无话反驳导演。任同越过余愁,径直走向男主说戏,她语气不善,“我觉得……”
小经纪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连忙激动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余愁接过水瓶喝了一口,眯起了长眸子,感觉……并不算好。她吞咽口中清水,并不言语,只是眼神在众人间扫动。
余愁又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沁透心脾,在炎热的夏季再解暑不过,这些人一如这水,同样凉了自己的心。
在场众人看不清楚神情,踩着前辈的尸身是最好爬的,话题热度有,加上前辈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无人帮持,不趁机踩一把怎对得起自己?
也许这是公司的安排,他们无非照做。可错与对,简单的一言两语说不清楚。
余愁拧紧手中的水瓶盖,低头望了望,突兀地问了助理一句:“这水你的?”
她无心之问,只是想起了当初韩琴君喝自己水那件事情,如今细细想来,仍旧觉得暧。昧。以至于余愁现如今留下了心理阴影,她看什么牌子的矿泉水都带上了有色眼镜。
印象中的水液顺着脖颈处一路下滑,舔湿了衣物,余愁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引得经纪人反问。
“有什么问题吗?”
余愁长唔了一声,将矿泉水攥紧在自己手中,默默摇头,其实也没什么。
这只是自己与韩琴君的一件小事,没必要说与外人听。
第二幕拍摄的时候,伤痕累累的男主站在余愁面前,没说几句话余愁就发现不对劲,霎时脸色一黑。
他在抢镜!
对于没有经验的新人还好,但这些小伎俩在余愁面前如同虚设。
五五开的站位,公平,但随着对话走位,余愁突然发觉自己居然慢慢背对着摄像机,这绝对不是她会犯的低级错误!先前她没注意,是没想到这新人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如果是特定场景设计还好,但开局便是五五开站位,他恶意引导就很恶心了。余愁猜想而出后面色不变,剧本在脑海中浮现,突然径直向前一步,直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越过一步,略微半侧脸,冷声发言。
“既然高队长这么认定,我无话可说,彼此好之为之。”
“许语花”准备离开,这话是当面说还是在男主身后才开口全然没问题。一般而言,这个站位,对前方用处大,但男主接下来还有一大段话要说,陈述也好,疑问也罢,他不可能一直不回应“许语花”,背面而对。
这一点早在余愁的意料之中,当男主转身的时候,她心中冷笑,面上平静如水,丝毫不显。
任同默许了这种行为,从男主开始抢镜到余愁反击她皆没打断。但今天余愁的戏份她不打算拍下去,第一天就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这威力太大,任同怕新人被拍死在沙滩上,晒成一条咸鱼干。
让这群新人喘口气,如何面对一个老手的对手戏。
自己身为导演可以劝余愁控制气场,但这种给新人让路的行为,势必会得罪澄星,再者说余愁不一定肯。错不在表现完美的余愁身上……
中午,余愁得知下午没有戏份,任导大手一挥说明日来,余愁心道也是,她便先去卸妆。
洗手间门口,她顿下脚步,从隔壁隔音效果不好的男厕所传来夹杂着不满的愤慨之语。
“秋心好歹也算个前辈,处处压我戏,这事做的也太绝情了些!”
另有一人附和:“今天,她一点都不知道让一让,我看她是把我们当成踏脚石!”
二人抱怨着,殊不知余愁就在外面。
余愁听的心中冷笑,双手抱胸靠着墙,垂眸细想。
咔嚓一声开门,八卦之人见到余愁纷纷一怔,余愁抬头陈述事实道:“演员,演好戏是本分。”接不住戏就不安分地想要抢镜?谁教的好本事?
“前辈……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方才在侧身里说的气愤填膺,一见真人,语气便软了下来,低着头喊前辈。
“不是有意?”余愁抬起头,瞥眼一望,讥讽反问,“不是有意,就,那就是故意的?”
简单易懂误导人的文字游戏,不过是嘲讽。
面前是一个契子,一个日后会被契主束缚的人,但余愁身上的气息却让面前的两个中人汗流满面。在本就闷热的剧组环境中,斗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
余愁转身进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肌肤相比前些日子,暗沉了一些,眼底的青色浓密不散。她抹了下眼睛,将水珠挥开。
娱乐圈里肮脏的事情海了去,她没必要为此发火,只是这些人的势利让人不爽。
伏案疾书的韩琴君,被一丝小小的开门声响吸引,抬头一看。余愁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手还停留在门把处的位置,样子小心翼翼。
手中提着一个黑白相间的袋子,看大小与手提轻重,多半是衣服。韩琴君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她倒是想想看看契子喜欢的风格。
日后自己挑选,也好有个标准。
“新买的衣服?”
然而余愁却仿佛做贼心虚一般,走到沙发边缘,连忙摇头,她面色装的很好,眼中的慌乱却是遮掩不住。
“我不能看?”韩琴君凑过去,假意伸出手吓了她一下,惊得余愁惊呼一声跌在沙发上。
“好了,不给看也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余愁抿了抿唇,面上有些热,小声解释:“到时候再给你看。”
她想韩琴君应该会喜欢的,一想到对方高兴,余愁心中便高兴,脸上不由自主展露笑颜。一双眼睛弯弯,看的韩琴君心神荡漾。
对袋子中的东西愈发感兴趣,饶有趣味地凑过去,凑到余愁面前,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穿给我看?拭目以待。”
第39章
韩琴君这句话貌似有哪里不对?
余愁反应过来,额头冒着无言以对的汗珠; 韩总这怕是多想了。再者说; 码数是约莫着韩琴君的身量挑选的; 套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等足够让韩琴君颜面所剩无几的礼物; 余愁知晓分寸,没一口气说完,又如琵琶半遮面。
如果韩琴君不喜欢; 余愁还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 假装前者不是自己给的,随后相视一笑权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余愁话没说满; 她不是莽撞者,在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时候; 默默藏起了袋子放在身后。
冲韩琴君意味深长地一笑。
韩琴君愣了; 有些迷茫地回了一眼; 眼神忍不住往袋子里瞄。又见余愁笑容,长叹一口气,伸出手亲昵地捏了一把腮帮子; 总感觉没点肉,跟薄皮水蜜桃似的; 一咬就破。
韩琴君悄然咽了咽口水,将手从余愁脸上移下来; 攥了紧手心,以防自己按捺不住用力了些,弄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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