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我不知道的事-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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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得到什么我已经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我一直都不太在意。我只知道在我孤立无援时,你在我身边。
这些心里话在游炘念心里过了一遍,但想到那区区不到15个月的时间,她没说出口。
最后她说:“但,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杀害我和我爸妈的凶手。其他的……我没时间去理会。”
游炘念没敢去看傅渊颐的表情,而事实上,在余光里,傅渊颐也一如既往地对她微笑。
“那姑娘醒了。”严队长突然出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游炘念松了一口气。
那姑娘醒了,左脸颊拳头大的青紫,见到严队长他们出现在病房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严队长亮出证件:“别怕,我是警察。姑娘,能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姑娘抱着枕头往后缩,傅渊颐上前,坐到她身边,和蔼道:“他们是警察,而那个人救了你,你可以相信我们。”傅渊颐望向游炘念。
那姑娘望着她正气的脸,似乎慢慢放下了防备,突然比手画脚,嘴张了张,发出“呃、呃”的声音。
所有人面面相觑。
“聋哑人?”严队长听到医生的反馈,差点骂娘。
找来会手语的志愿者帮忙翻译,志愿者说那姑娘下课后独自回家,突然有辆车开过来,车里有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向她问路。大晚上的小路里没人,她有些不敢靠近,但见那男人开着豪车,长相英俊还穿着一身西装,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坏人,这才停住脚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喉咙,示意自己是聋哑人。结果车门突然打开,那男人大力将她往车里拽。她无法说话,完全不能呼救。当那男人将她按到车椅上时,她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似乎力气在慢慢从她身体里被抽走。
就在她觉得自己死定的时候,游炘念出现了。
男人给了她一拳,她立即头昏眼花,浑浑噩噩间她看见那个男人从车里拿出一个面具戴上,之后,就是现在了。
“所以你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对吗?”严队长通过志愿者问道。
姑娘点点头。
“太好了。”严队长拿出三个嫌疑人的照片让她指认,“是哪个?指出来就行。”
姑娘很认真地看了之后,摇摇头。
志愿者说:“都不是他们。”
严队长:“……”
游炘念忍着笑,傅渊颐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大家都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没事的。”
严队长:“我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说话。”
严队长从傅渊颐那儿知道这嫌疑人的确是恶鬼,不过已经被她家人收到阎罗罐里去了。
“阎罗……罐?”严队长倒吸凉气,“每次听到你们这些玄乎的东西都觉得不太想相信。那么这恶鬼被收了,以后是不是也不会再出现了?”
“并不。”傅渊颐说,“你可知道我们傅家是做什么的?炼鬼的。”
游炘念还坐在她身后,听到傅渊颐自己说这话时心里不太舒服。
“我姐带着我爸妈的徒弟来这儿,肯定是感到了这恶鬼的鬼气。她们将它收走并不是要将它囚禁,而是要救它。这恶鬼不过吸食了三个人的阳气,鬼气并没有多强。她们的目的是保护它让它能继续吸食阳气,不用过多久就会再放它出来继续吸食阳气,为祸人间。”
严队长:“这……你姐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炼鬼。恶鬼和普通鬼不同。若是她们弄到一只普通的鬼,会想方设法折磨它,让它怨气达到鼎盛时祭作法器。而恶鬼自身带着强大的鬼气,只有让它继续为非作歹吸食阳气,才能把它价值最大化。”
“原来是这样……”严队长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
“继续追查,不能松懈。”傅渊颐道,“这个恶鬼肯定还会出现。”
聋哑姑娘叫旻小叶,是个学生。待她身体好了些后严队长让她到办公室来,进行人脸拼图。
旻小叶拼了个大概出来,但还是说不太像。
严队长问哪儿不对,志愿者说:“那嫌疑人太帅了,这些五官拼不出他的英俊。”
严队长:“……那你,再见到他时能认出吧?”
旻小叶点头。
“行。”严队长拿着最接近嫌疑人的拼图给袁思燊,“就拿着这张拼图排查,找到最相似的人。联系那晚的行踪,应该也能锁定一些目标。”严队长再三强调,“这次一定要正确锁定,不要犯错。”
袁思燊:“是。”
傅家的事被撩上台面,游炘念这几天怎么看傅渊颐都觉得哪儿不对劲,说不出的尴尬。
傅渊颐一向脸皮不薄,倒是不太在意,只是言语之中偶尔有些刺。
其实傅渊颐说话一向口无遮拦,游炘念不是没领教过,但……大概是心理作用。
游炘念依旧回M酒店上班,小乔离职了,预订部经理助理这个位置空了出来,Henry和人事那边达成一致意见,由王芳接班。游炘念并不觉得这个职位有什么不好,level越往上,接近高层的机会就越多。
她需要找机会接近游任雪,拿到她的心头血——尽管她并不觉得她妹妹会做出这种事,而她弟……游然冬从小不爱学习,初中时就为了个女同学纠集一帮平时花他钱的哥们儿和外校小流氓约架在学校操场。一直到游炘念去世,游然冬依旧是个好吃懒做一心花在女人和娱乐身上的废柴。他没有理由更没有能力成为凶手。
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不能浪费。
可能是老天听到她内心的呼唤,终于怜悯她一回。就在她任职预订部经理助理的当天,游任雪出现在M酒店。
游炘念去上班了,傅渊颐和林泽皛在家。
林泽皛在帮她安排最近的工作。
“有位外国友人想让你去美国一趟,说他房子闹鬼,已经死了两名佣人了。”
“给多少?”傅渊颐点了点鼠标,电脑屏幕在阅读最近关于恶鬼的那几宗凶案的报道。
“这个对方说好谈。我查了一下,这人是华尔街大鳄,在纽约、加州有好几处房产……哦哟,离过三次婚,其中一位还自杀了。”
“收他一千万,不然不去。”
“一千万会不会太少了?”
“美元。”
“好咧!那我去加急办商务签证了。都谁去?游小姐去吗?”
傅渊颐沉默,没回答。
“嗯?”林泽皛回头看她,傅渊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严队长打来的,他说他再次锁定了嫌疑人,这回绝对不会错。
“你说那个M酒店是不是风水不好?”严队长说,“那王八蛋居然也住在那酒店。”
“什么叫‘也’啊……”傅渊颐觉得严队长似乎有所指。
“你多心了,我绝对没有影射你。”
傅渊颐:“……”
挂了电话,傅渊颐说去M酒店。
临邛刚睡醒,伸了个懒腰,林泽皛有些慌:“啊?去M酒店?我这儿还等着给人家回话呢?什么时候办签证?”
傅渊颐穿上衣服:“暂时不办了。”
林泽皛:“……”
“出门。”
“一千万啊!”林泽皛高呼,“美元!”
“下个月给你加奖金。”拿上伞。
林泽皛:“大宝贝儿我就喜欢你的爽快,走!”
严队长让组员联系旻小叶,让她一起去M酒店指认面具男。
傅渊颐和临邛抵达酒店时正好遇上严队长一行人。
临邛说那个小姑娘看着脸色不好,多半有些害怕,傅渊颐走上前安抚她道:“你记得,跟着我们,不用怕不会有危险的。”
旻小叶神色镇定了一些,用手语比划。随行的志愿者帮她翻译:“我虽然有点害怕,但我一定会抓出那个坏蛋。”
“很好。”傅渊颐拍了拍她后背。
旻小叶抬头看傅渊颐,抿嘴有些羞涩地笑。
临邛:“看来你很招姑娘喜欢嘛……”
傅渊颐跟着严队长她们往直梯走:“别废话。”
临邛一副看穿她的样子,突然身子一僵,猛回头。
傅渊颐也察觉到,只是她回头与否并没区别。
她姐姐傅玹玑站在她正后方,正凝视着她。
严队长一行人在电梯里按着开门键,正等着她:“傅大仙?”
“你们先上去吧。”傅渊颐说,“我随后就到。”
严队长望了一眼傅玹玑:“行……你小心点儿,有事给我电话。”
电梯门一关,空旷的停车场里,姐妹两人面对面。
“好徒弟青田没跟着你吗?”傅渊颐轻松开口。
傅玹玑凝视着她:“跟我回家。”
傅渊颐:“我有自己的家。”
“如果我将它毁了呢?”
傅渊颐脸色一变,将伞抽出,临邛鬼气森森,双瞳漆黑裂嘴嘶吼。
傅渊颐平静中透着浓浓的敌意,一双眼睛毫无焦距,倒显得无情:“如果姐姐有这本事,尽管来试试看。”
第73章
对面一人一鬼毫不客气,傅玹玑忽然敛起了怒意,微微一笑。
傅渊颐并不放松,手中的伞依旧紧握。
“你眼睛看不见,在外面自己生活,难道就这么愉快?”傅玹玑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当真一派家长模样。
傅渊颐道:“我十六岁离家到现在十多年,发育良好家财万贯,真不知道你和爸妈有什么可担心。”
“且不说你的健康问题,难道金钱就是你所谓成功的标准?渊颐,你只是为了钱?如果是这样,别说我可以让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三生三世都不在话下。”
傅渊颐像听到了非常可笑的话,低着头摇了摇:“我还有事,走了。”
“我在G城还有一段日子,我会再找你。”傅玹玑道,“直到你意识到自己是错的。”
傅渊颐背对着她挥挥手:“要见我记得预约。”
傅玹玑目光追随傅渊颐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妹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进了电梯傅渊颐才将伞车里合起来,手中一松,临邛“哼”地一声从她肩膀飞起,一头白发愤怒地浮在空中,娇小的身躯和因为怒气而涨红的脸分明就是一张少女脸。
“说到底,你还是傅家人。”临邛怒道。
傅渊颐望着她,神情从惊讶变为失落:“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临邛见她这幅模样心和嘴一并软了下来:“那你为什么抓着我,不让我上去撕碎她!那个叫青田的不在,撕碎傅玹玑易如反掌!”
傅渊颐没说话,临邛再道:“她敢独自来说明她对你了如指掌,她知道你不舍得她死,对不对?只要你还心软一天,你就一天无法真正脱离傅家。你身上依旧流着傅家凶残的血液!”
傅渊颐望着临邛,将手套脱下来,赤手握住伞边。
临邛:“……”
傅渊颐猛地一抽,锋利的伞边在她手掌上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立即喷涌而出。
临邛:“你……”
傅渊颐将满是鲜血的手掌摊开在临邛面前,那道伤口深可见骨。
“离开傅家,并且再也不回去,并不是一个十六岁小女孩的儿戏。我们曾经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更不会忘记。”傅渊颐道,“临邛,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我。”
鲜血顺着傅渊颐白皙的手臂往下淌,滴滴答答。
临邛长发全数垂下,低声道:“行了,我知道了,算我错。”
傅渊颐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咬着一边,将伤口包扎上。
严队长在大堂等了傅渊颐半天,好不容易见她上来,手上都是血。
旻小叶看到血差点晕倒,还是志愿者扶了她一把。
“怎么回事你这……”严队长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傅渊颐说,“见到老相识,本来想一起喝一杯,结果感情太深一碰杯碎了一手玻璃。走吧,那个面具男在哪儿?”
游炘念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和游任雪碰面。
游任雪是来开会的。
中午时Henry说请大家吃饭,给游炘念庆祝升职。预订部的人说说笑笑从大堂经过时,正好看见游任雪和她的助理以及几个股东一并经过。
两方人打了个照面,Henry很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游炘念则有些出神。
游任雪微微一笑跟他们点头,目光在游炘念的脸上停留片刻,走了。
“游总年纪轻轻,倒是很有领导的样子啊。”预订部的同事小声议论。
游炘念有些感慨,记得她死之前妹妹还是个即将步入工作的小姑娘,尽管少年老成,但终究稚气未脱。从小她就比较独立,游炘念一直都觉得她能成长为一位可靠的大人,如今她的确长大了,且年轻有为独当一面,身为姐姐游炘念不知该不该骄傲。
游炘念心怀感慨之时,一直跟着她的玉卮忽然大呼:“芳芳——!”
游炘念两眼一翻,正想骂她“芳你妹”,一回头便愣住了。
一个高壮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