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我不知道的事-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晚去我房间休息吧。”傅渊颐向天上的游炘念打招呼,“明天王芳酒醒之后你也可以直接上班。”
顺着傅渊颐的话临邛也抬头看来。毕竟是百鬼之王,临邛随意一眼眼神里都暗含杀机。
“不……必……了吧。”游炘念这两字说得犹犹豫豫,不知道这鬼王天生不会好好看人还是真的对游炘念有意见,挺好看的一张小孩脸怎么就那么心机那么凶狠?狼看见了都得抱头鼠窜,“去你公寓多不好,多打扰你和临邛姑娘。”
临邛突然被提到名字很诧异,更让她诧异的是她被提到的这句话。
傅渊颐愣了一愣,明白游炘念竟在想这种事,脸上微笑的弧度大于往常。
“小白和临邛都是我的工作伙伴。”傅渊颐忍俊不禁,“游小姐心思太敏锐,机智过头了。”
临邛嘴里也“啧啧”作响,“要真有点儿什么事也不能当着你面做啊,想什么呢你。”
游炘念觉得自己被她们一人一笔在脸上写上“三八”两字。这两位完全不顾虑别人是否会尴尬么?
好吧,化解尴尬的最好方式是什么?无所畏惧地迎头而上直面那尴尬啊。
“行,那今晚我就去你那儿打扰了。”
听到她的话傅渊颐对着她微微一笑。
不知道身为百鬼之王临邛是否有心机,但可以肯定,游炘念这人从小就心机满满战斗值爆表,也因为身份原因身边多有牛鬼蛇神,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可事实上她高估了自己。她没看穿身边的人,也没看穿傅渊颐。
此时傅渊颐对她笑得内敛而真诚,如果没有魂元玉时的戏弄,刚才那杯啤酒的威胁,游炘念或许真的会被她的外表欺骗,相信在她职业神棍凶残的外衣下有颗特别温暖的心。
望着傅渊颐优雅高挑的背影,游炘念提醒自己今晚一定得小心。一放松警惕可能就着了这神棍的道。
傅渊颐带着王芳马不停歇地走过大堂,打算从灯火暗淡的花园穿过去到酒店公寓,算是一条人少的近道。
临邛身上浮着蓝光,游炘念感觉后背发寒,一阵阵的头晕眼花。玉卮说那是临邛在散发鬼气,以百鬼之王的威信将附近的小鬼驱散。
“这鬼气可不简单,挺消耗精力的。”玉卮不明白,“难道她们出个门还得包场么?就算赶尸,也只有不碰巧遇上八字极合的小鬼时会有些麻烦。哪只鬼也不会没头脑硬往尸体里钻?没心头锁根本动不了尸体,白费。”
“真是有心了。”游炘念低声道。
“嗯?有心?”玉卮不明所以。
游炘念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望着她:“你不是说冥君在人界的眼线众多,咱们俩堂而皇之地杵这儿,是个鬼都看见啦。临邛将小鬼驱散其实是在掩护我们。”
听到“冥君”二字,玉卮本能地哆嗦。是啊,最近被人界烟火填得脸色红润徒增十斤,几乎都要忘记阴气森森的冥府了……
“她们能有这么好心?”玉卮不信,“咱们可得警惕着,指不定她们什么时候杀个回马枪。”
游炘念笑笑:“人家一个职业神棍一个百鬼之王,能图我们什么。”
玉卮道:“谁知道这俩怪物活了多少年。指不定活腻味了正找乐子呢。”
游炘念好不容易能触碰到玉卮,趁机在她脑门上弹了一指:“你笨。就这一帮掉钱眼里的,能是看穿红尘的?能对赚钱感兴趣的都还没活腻味。”
玉卮捂着发红的脑门嘴角一跳一跳地:“你打我!”
“你还踢我脸呢。”
“……都多久前的事儿了,你怎么这么记仇!”
“可不么,不记仇我早颠着轻快的小步伐轮回去了。”
玉卮:“……”
傅渊颐带着王芳走进大堂。经过大堂时傅渊颐放缓脚步走在王芳身后,和她保持五步的距离。
每走过来一个人游炘念就心惊胆战一回。
现在王芳处于魂魄出壳状态,说白了就是具尸体,身体冷得跟刚从雪地里刨出来似的,还不带喘气。如果这时候有同事过来和王芳打招呼,发现她不对劲那可就糟了。送到医院医生一看,好嘛死了一个多月了,像话吗?
幸好王芳也曾气质阴郁,除了预订部的同事外,其他人还是觉得王芳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有俩安全部的人路过,看了王芳一眼,淡淡微笑,见王芳没搭理他们也没多嘴,离开了。
游炘念舒了一口气。只要别遇见预订部的人就好。不过预订部的同事基本也不往这儿走……
“喂,王芳!”
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游炘念吓了好大一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曾经王芳的楼层主管张钧婷穿着便装,手中拎了个包,大老远就向王芳打招呼。
游炘念咬牙!你说你这么晚了不下班回家,在这儿游荡什么啊!
张钧婷本来早下班了,黄小桥非要和她聊聊,拉着她一直说想要换岗,换到大堂或者预订部都行。
张钧婷觉得黄小桥实在想得有点多。什么叫大堂或者预订部都行?敢情酒店的工作岗位任她挑么?她在酒店年头也不短,学历不够又不努力,到现在英语还带着浓浓的家乡口音,别说外国人,就连中国人都听不懂。
可黄小桥就是不依不饶,说那个王芳都能去,她才多久的资历,文凭还更低呢!
张钧婷被她晃得摇摇欲坠,最后退一步,说明天找人事那边谈谈,这才被放走。
这一耽误,却遇见了有段日子没见的王芳。
听见张钧婷的呼唤,傅渊颐脚步顿了一下,王芳也跟着停了下来。
“嘿,你是装作没看见我吗?”张钧婷烫了卷发,看上去精神多了。她往王芳的方向径直走来,边走边抱怨:“换了部门也不见你回来看看我,太没良心了你。”
王芳垂着头,头发将额头上的符纸盖去了大半,不认真看看不出来。但以张钧婷这腿脚不出两步就得挨到面前,如果看不见那得是瞎子。
大晚上看见一僵尸,就算长得再白胖也得吓张钧婷个平沙落雁式。
“我去——”玉卮急得手舞足蹈,“怎么办!不能让她过来啊!”
“我知道……”游炘念也急得掌心冒汗,可她能怎么办!要能踹得到她肯定一脚把张钧婷踹到花园里去。
第33章
就在这千钧一发,游炘念都想直接钻回王芳身体时,傅渊颐忽然一转身,和张钧婷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傅渊颐拿伞尖点地,像位盲人似的,“我没想撞您,可我眼睛看不见。您没事吧?”
张钧婷被她这一撞包掉在地上,随身用品散落一地。她弯腰捡东西的时候偷偷看傅渊颐一眼,傅渊颐带着墨镜,伞尖在地上轻轻敲打,似乎在试探脚下的路是否有障碍物。
傅渊颐蹲下身,手在地面上摸索想帮她捡东西,张钧婷好奇心过劲了,赶紧握住对方的手道:“您别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别踩着摔倒。您住哪儿?我是酒店工作人员,我送您过去。”
傅渊颐笑得很甜:“不用了,这儿我常来,自己就能去。”
张钧婷一股脑把东西塞回包里,客人明确拒绝她也不好坚持,客气地目送对方离开。
再扭头一看,哎?王芳呢?
此时王芳已经缓缓走到花园中,傅渊颐快两步追了上来。那步伐轻盈稳健,哪像看不见道的。
玉卮和游炘念一颗深受惊吓的小心脏刚刚平复,玉卮挺佩服傅渊颐:“她怎么想的,居然装盲人,别说,装得还挺像。”
游炘念没搭她的话,望着傅渊颐的背影,自言自语似的嘀咕:“是么……”
m酒店公寓1807房。
王芳笨拙而机械地移动到床边,傅渊颐将她额头上的符纸撕去,再一响指,“啪”,王芳一仰头倒了下去。床的包容性极好,王芳这么大的阵仗没丝毫戒备地倒下去,竟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你可以回去接着当小胖子了,这身体睡一觉明早就能接着用。”傅渊颐对飘在屋顶上的游炘念道,“晚安。”
“等会儿。”游炘念叫住她,“那你睡哪儿?”
虽然1807是套房,但也只有一张床。床够大,但傅渊颐似乎没想和她同床共枕。
沙发满客厅都是,可说到底沙发还是沙发,哪有床好睡。
“难道小胖子在期待我们同床共枕?”傅渊颐一边解袖口一边狡猾地问道。
一句话就将游炘念的好意化解得七零八落。
“晚安!”
傅渊颐走出卧室,将门轻轻带上。
玉卮问游炘念:“她刚才是在调戏你?”
游炘念恼怒地瞪她一眼,一跃而下回到王芳身体里。
王芳身体轻轻颤抖之后恢复了鼻息,不多时便传来轻轻鼾声。
傅渊颐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临邛有点儿心疼她:“你生着病呢又为了帮那小胖子找案发时目击小鬼大伤元气,现在还睡沙发?最好这件事咱们能捞着好,不然你就是鬼迷心窍了。”
傅渊颐轻轻咳嗽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正是游炘念上回买给她的那盒。
“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了吧。”傅渊颐摘下墨镜,灰蓝色的瞳孔似乎在看着临邛,又似乎在望向别的地方。这个笑容带着点慵懒和明知故犯的任性,让临邛一下回忆起她们两人的初识。
许久不见傅渊颐这样的笑容,死灰复燃的笑容。
她为自己倒了杯水,顺水吃药。临邛没再说什么,一旋身消失在傅渊颐的肩头。
……
夜色沉沉,屋内极其安静,游炘念在王芳的身体里沉睡,缓慢沉闷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她。
游炘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唔”了一声,从平躺翻成侧身。
傅渊颐站在她的床边,看见她羸弱的身躯蜷缩在庞大的躯壳里,就像悬浮在缥缈广博而黑暗的宇宙中。
傅渊颐俯下身,细长的手指在床上摸索,突然停顿,摸到了锁链。她轻轻拽起锁链,将睡梦中的游炘念托起。游炘念被脖子上的牵引力拉了起来,即将醒来,傅渊颐双指点在她的眉心,稍稍施力,游炘念有些痛苦,闪烁着浓密而修长的睫毛,似乎被巨大的梦网笼罩,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傅渊颐将锁链在自己前臂上缠了两圈,另一只手扶住游炘念的后腰,将她柔软的身体揽进怀里。
游炘念穿着一件往生者默认配发的白衬衣,傅渊颐将她衣扣一颗颗解开,手探了进去。
衬衣之下,她在游炘念冰冷的肌肤上摩挲,似乎在寻找什么。游炘念难受地呜咽着,不能从梦中醒来,身体又有些怪异的感觉。
山尖上有一股蓬勃之力被时不时掠过的疾风惊起,便一直坚硬着。
傅渊颐似乎不太满意,正要放下游炘念时却被她双臂一环,抱住了腰。
傅渊颐低头看了她一眼,手压在她的手腕上,正要脱开她。
“卢漫……”她在轻轻呢喃着,眼角有些泪光,面色发红,声音和醒着时的硬气冷淡相比,简直柔软如水。
傅渊颐动作停了下来,就这样被她抱着,没有挣脱。
“卢漫……”
游炘念又唤了一声。
傅渊颐沉默了许久后,缓缓抬起手抚摸她的头顶。
像只撒娇的猫,得到安抚之后游炘念重坠梦境,双臂也渐渐松去。
傅渊颐将她放回床上,关门离去。
第二天游炘念醒来感觉屋外暮色沉沉,脑袋像是被敲了一棍子的西瓜,动弹的动作稍微大点就会裂开。嘴里都是苦味,喉咙痛胃也酸,典型的宿醉症状。
真是不明白王芳……一杯啤酒而已啊!
不过,现在几点了?游炘念撑着身子忍着恶心起床,摸来衣服掏手机。
18:02分……
啊?这都傍晚了?!
今天她没请假,也就是说她活生生地翘了一天班!
这事儿有点过分,就算henry再好说话也憋不住了,屏幕上显示3个henry的未接来电。
游炘念犹豫了一下,先开门出去找傅渊颐。
昨晚似乎做了一个让她不舒服的梦。
她不知怎么,置身深海。无论怎么游都看不见海平面在哪儿。窒息的恐慌让她不知所措,黑暗无垠的海洋随时都可以出现可怕的怪兽。
她想念卢漫,想要她来拯救。
远处有个人向她游了过来,游炘念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看着那人。
小念。
卢漫的微笑和她绽放在海洋里的长发一样美丽,游炘念心里被人狠狠地抓了一把,一个扭身投入卢漫的怀中。
“我很想你。”游炘念紧紧抱着卢漫,眼泪融入海水之中。
卢漫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不太清晰,却让游炘念非常难过。
她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只是醒来时发现这是一场梦。
梦里的心情还在荡漾,游炘念拢了拢情绪,往外走。
一开门见外面一片黑暗,没拉开的窗帘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