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我不知道的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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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却被迫停止。
她还有无限可能,却只能死去。
“玉卮。”她轻轻唤一声。
“干嘛。”玉卮挂在门框上,背对着她。
“除了三川灵杖之外,再没别的方法让我恢复记忆了吗?”
玉卮也很丧气:“据我所知是没有了。三川灵杖我试着粘起来,但它已经开始变成灰色,没一点儿灵性,没用了。”
“两年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所以我还有23个月的时间。”游炘念关掉水龙头,“如果不能恢复记忆,我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挨个调查嫌疑人。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杀死我和我爸妈的凶手。我一定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
玉卮有些明白为什么游炘念的生死薄写得满满的大吉大利大富大贵,而她这个小小的公务员却只能为琐碎的生活奔波。玉卮并不怀揣希望,也不努力争取,激流勇退是她的人生日常,得过且过。但游炘念不是,她不愿意放手,就算再多困难再多艰苦她也要握住珍视的东西。
游炘念擦头发的时候玉卮突然道:“我回一趟冥府,去大冥府图书馆里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能帮到你。”
游炘念有些意外地看着玉卮的背影。
玉卮清了清嗓子,说:“不用谢我,就像你说的,我也是为了你能快点轮回去,这是双赢的事。”
“嗯。”游炘念笑道,“我等你回来。”
玉卮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再遇到那个姓傅的,一定离她远一些。
“别说这姓傅的不知道什么来路,分分钟能将你弄死,就看她肩头那只白发萝莉鬼,肯定不是普通孤魂野鬼,不在头七之内也没变成恶鬼,不知道在人界待了多久。她们太邪乎了,你千万小心。”
游炘念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放心,我还不想灰飞烟灭。”
游炘念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看看门框,玉卮没吊在那儿。
按冥府的时间来算,她推开大冥府图书馆大门都得花上人间的好几天时间吧。
洗漱穿衣,抵抗着浑身疼痛去上班,金钱依旧是生活基础,她想活下去就得有钱,就得上班。纵然曾经被称为超短线小能手,但对于现在只能买一手低价股的她来说,交易日能从股市赚到的钱还抵不过一杯西餐厅的黑咖啡。而她为了三川灵杖更是刷爆了王芳的信用卡,身陷巨额债务不说还什么都没捞着,倒是生了一肚子的气。所幸现在她不用付房租也不用打车,每天还有两顿免费员工餐可吃。
她实在太爱m酒店了。
只要躲开姓傅的,她还是有一线希望查明凶案。
中午午餐她刻意没有去西餐厅,就是怕撞见那位傅小姐。
自从玉卮告诉她王芳的身体会因为阴气受损自行减重后,游炘念算是解脱,至少不用每天去慢跑,这段时间用来补觉能让她精力充沛思维更加活跃。
想要将五年多前的旧案再查,别说是现在的王芳,就算是曾经的游家大小姐的身份也是困难。采用一般的手段肯定不行。玉卮这一趟回冥府能不能给她带回有用的线索还是个未知数。她并不是对玉卮本身有什么意见,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玉卮能冒着风险带她回人界就已经是帮了大忙——只是,她真心觉得玉卮不太靠谱,特别是在三川灵仗被她亲手折断之后。
保险起见,她必须自己寻觅另一条路,寻找到能帮助她的人。
她记得曾经有位朋友和男友吵架后一时不爽,便跑到国外度假,为了想要清静找了个僻静的酒店,将其包了下来就她一个人住。男友打跨洋电话哄了许久才将她哄好,各种思念她,让她发张照片回去以解相思之苦。朋友拍照发了回去,男友看完之后没有回复,过了一个多小时打电话过来让她离开那酒店,言语间非常迫切。朋友追问原因他也没告知,只说等她回来后再告诉她。
朋友回国,男友亲自来接她,告诉她原因之前说:“无论一会儿我说什么你都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本来就觉得事情不对的朋友听到这种话可吓没了半条命,等男友说完之后更是惊得魂飞魄散。
男友把她当时发来的自拍拿过来,指着她身后的玻璃窗说:“你看到了吗?这儿有个人脸。我发给一位高人看,高人说这酒店不太平,让你马上离开,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朋友虽然没真的赶上血光之灾,但也吓得够呛,一病不起。男友非常焦虑,又找来那位高人,高人一打开朋友的房间门就停住了,没马上进去,让男友出去。高人在房间的四角各插一炷香,香烧完之后朋友竟自己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高人。高人后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这事儿摆平了,男友没看见,她朋友更是没有意识。
这事儿游炘念是听卢漫说的,她们有很多共同的朋友。当时游炘念就不信这些装神弄鬼的事,还嘲笑卢漫:“你好歹也是个工科生,怎么会迷信这种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年少无知……
游炘念没见过那高人,但记得高人开了个工作室,叫ry。如果找到这位高人,或许能从他那儿得到帮助。
这事儿发生在两年前,对于人界时间来说已经有七年多了,不知还能不能找到。
游炘念一向幸运,上网搜索了一番,还真给她找着了。这ry工作室广告还打得挺响,甚至很跟得上时代开了个网络旗舰店。咨询了客服,工作室就在g城cbd那儿。
游炘念打算亲自去一趟。
第24章
ry工作室的老板财大气粗,地址选在g城海岸线视野最好的地方。如果说沿海cbd是g城金融中心,那这栋100层的摩天大楼——国泰金典就是中心的中心。据说这楼是三年前刚刚建起来的g城新地标,lotus集团曾经所在的大楼在它边上,矮了那么一头,已显得陈旧过时。
国泰金典整栋楼呈半圆形,三面朝海,视野辽阔。清晨能见朝阳冉冉,晚上能享海上生明月。高山在后秀水当前,又被海岸线弯环拥抱,整个g城就属这楼的风水最旺。
ry工作室在国泰金典独占两层——81层和82层,黄金地段中的黄金地段。
触屏电梯带有语音播报,平稳又迅速地往上升。到了五楼之上便可观景,若不是景色变化,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置身百米高空,心跳还没来得及紊乱游炘念已经到了工作室门口。
工作室大门敞开,没有前台,门口用黑色刚毅又简易的字体写着“ry”。来之前游炘念还在想这里会布置成怎样奇怪的气氛,没想到这儿非常现代而严肃,不像个除灵工作室,倒像律师事务所。
她站在门口轻轻唤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搭理她。
她一边说:“你好?”一边慢慢走了进去。一进屋正对着她的便是6米多高的巨大落地窗,米黄色的厚重窗帘规矩地束在两旁,放眼望去冬日艳阳正悬在宁静的海面上,碧海蓝天,景致非凡。81层和82层被打通,被挑高的空间显得庄严肃穆,如同教堂。游炘念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那盏欧式水晶灯要是砸下来肯定能砸死个把人,指不定是这儿老板的机关暗器。
左手边金色的旋转楼梯通往二楼,直梯静止在楼梯旁。沙发、工作台、书柜,还有一个大冰箱和立式空调。这层非常宽敞,家具少,间隔也宽,看上去是会客厅,却也显得太过冷清。工作台上放着一部电脑,电脑旁有个小音箱,偌大的工作室唯一的声音就来自于音箱一字一顿的播报:“今日晴,最高温度8度,最低温度零下六度,北风2到3级……社会新闻,第三行第一列,标题,7旬健康老人神秘死于家中,半年后才被发现。内容……”
游炘念还是第一次遇到音箱不放音乐而是用来读新闻的。
“您好?”从卫生间里匆匆忙忙走出一位短发姑娘,“您是昨天预约的王小姐?”
游炘念转身,见这姑娘大眼薄唇,戴着一副古铜色圆框眼镜,一头褐色短发像棉花糖一样又卷又蓬松。前额的发有些长,微微遮住了眼睛,小巧的耳朵倒是都露在外,两颗闪亮的钻石耳钉非常醒目。
“您好,是我预约的。”游炘念能看得出来她不是这儿的老板。
“不好意思,我们工作室人少,我就离开了一会儿……”短发姑娘过来和她客气地握手,“我叫林泽皛,是傅小姐的秘书。她这会儿应该起床了,您先坐,我上去叫她下来。”
游炘念笑容还凝固在脸庞上,伸出的那只手却僵硬了。
等下,谁?傅小姐?游炘念本能地往二楼看——难道是那个嘴欠的混蛋?世界能小成这样?
林泽皛拿了一罐热咖啡给她,暗自打量她一番便上楼去了。
游炘念握着那罐咖啡,坐立不安。
不不不,冷静一些,“傅”怎么说也不算是太冷门的姓氏,就算同样姓傅又是个女的也只是个巧合,是,肯定是这样。淡定,淡定。游炘念安慰自己。
……
可都是职业神棍,巧合会不会太多了点?
游炘念头皮发紧,将咖啡放回茶几上,打算先走一步。虽然爽约很失礼,但玉卮走特意嘱咐她离姓傅的远点儿,现在她不仅没离远点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她就是那犯蠢教科书里的标准案例,玉卮得笑她三辈子。
拿上包迅速往门口走,就要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忽然脖子一紧,整个人往后摔去,不偏不倚正好摔回沙发上。
看不见的铃铛发出“叮叮”之声,游炘念被摔得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地,倒也不算痛。晕眩中感觉有两个人从直梯中走出,向她这儿来。
“这沙发质量好得出乎我意料。小白,以后就认准这牌子了。”
好熟悉又讨厌的声音,还没看见脸呢一股讨厌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这一张贱兮兮的嘴,除了那个偷她三川灵仗的人还有谁!
游炘念挣扎地起身,傅渊颐正和林泽皛一同站在沙发边向她微笑。
傅渊颐一改先前相遇时死神般的一身黑,温暖的室内她只穿一件白底蓝色横条纹的衬衣,袖子随意地挽到如玉般温润的小臂处,手腕上一枚精致的手表非常适合她。衣扣依旧扣到最顶端那枚,衣服平平整整一个褶皱都没有。茶色飞行员大框墨镜一如既往地挡住她的双眼,站在阳光下的她显得专业、干练且一丝不苟。
她今天的唇色自然清新,像四月的樱花。
这一切都很美好——如果游炘念不是刚刚被她摔到沙发上的话。
林泽皛“哎呀”一声过来扶游炘念,对傅渊颐颇有微词:“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的金主!王小姐你没事吧?”
游炘念扒着沙发背好不容易坐起来,傅渊颐的指腹浮在沙发背上,慢慢往办公桌走去:“小白,你帮我倒杯咖啡去。”
林泽皛知道她老板这是要将她支开,倒不是对她有什么芥蒂,一般能找到这儿来的都是愿意花大价钱摆平身边各种灵异事件的有钱人。她老板收费不能说史上最贵,但说能排在g城首位估计历届客人都得点个赞。
这些有钱人经历坎坷生活丰富,为了赚钱也没少做缺德事,感情生活更是一团糟,有个把小鬼厉鬼缠身非常正常。政界显要、富商巨贾、明星名人……他们来找傅渊颐除灵往往都会涉及到一些不宜公开的事,除了傅渊颐本人,他们不希望别人听了去。
林泽皛表面上很懂礼仪,给客人倒了茶水便走,心里却一派嘲讽:这工作室活人就我和她两人,她的财务、生活起居和除灵事物我都一手掌握,你们那点破事最后还不得进了我的耳朵。
可今天这位……林泽皛第一眼看见游炘念时还以为她是上门推销的,出于职业性礼貌才顺口问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是客人。要不是傅渊颐一早就交待:“如果有一位叫王芳的预约,别为难她,把她预约排到第一位。”她一早就打着官腔让这位王小姐打道回府了。
留下礼貌的微笑,林泽皛端来咖啡时用手指向傅渊颐比了个“七”,非常严肃而坚定的七,意思是:不到七位数这活儿你敢接就死定了。
林泽皛走到楼上去,这儿就剩傅渊颐和游炘念两个人。傅渊颐将音箱关了,悠然坐到电脑前。
游炘念几次三番想要起身离开,脖子上那根无形的锁链却将她生拉硬拽。别说这大门了,就算是想从沙发上起来都不太可能。
“傅小姐。”游炘念气得双眼发红,“今天是我失误,我真不知道这儿是你的地盘,有什么得罪请多担待。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没多少时间,麻烦你让我离开。日后有机会报答的话,一定义不容辞。”
傅渊颐不紧不慢地抿了口咖啡,阳光照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浮出一层半透明的光:“三川灵仗都毁了,你还有什么可忙?”
不说三川灵仗还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