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gl]唐恍 >

第41章

[gl]唐恍-第41章

小说: [gl]唐恍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岁月不饶人呐。”张涪陵摇摇头,颤颤巍巍站起来,道:“姑娘都尉稍坐,老道有些倦怠,回去歇着啦。”
  “陶钧,仔细扶着天师回去。”郎怀抬高了声音道,亭下的陶钧自然跑上来,扶着张涪陵往延年殿去。
  璃儿眨了眨眼,只说渴了,要去小厨房拿酸梅汤,明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转过头看着郎怀,却见她看着棋盘,皱了眉。明达一阵心悸,走过去道:“还看什么呢?”
  “却不是看棋,”郎怀叹口气道:“后日陛下在含元殿设宴,和土蕃签订国书,这事总算定了。只是我却总觉得,这里面只怕有些不对劲。”
  “四哥好算计,白白可惜了固城姐姐。”明达怎么不明其中关节?又道:“不说那些了,这几次出来,怎么好多人都是新面孔。怀哥哥,可是出了什么状况?”
  郎怀点点头,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样子,一时情动,伸手抚摸她的面容,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个叫桂香的小丫鬟?”
  “嗯?”
  “她被人利用,在你窗前用了花粉,下了毒。”郎怀只觉着触手柔腻,仿佛抚摸一件羊脂美玉,口中却不停:“未央居上上下下,我已经查了一遍。但凡有任何不对,都换过人来。你觉得面生是难免的。”
  “璃儿虽好,但到底年纪小,心机不深。我已经回过母亲,拨了兰君以后跟着你。”两人一时间俱是情动,郎怀略使了使功夫,便将明达抱在自己膝上,轻轻吻她额头。
  “兰君姐姐总是不怎么说话,有些怕她。”明达环着她脖子,抬着眼看她,虽是羞涩,却还是大着胆子不闪不避。
  “你怕她?”郎怀失笑:“兰君性子稳妥,又会些武艺,最是得力。有她跟着你,我便能放些心了。”
  “这么说做什么,难不成你要离……”郎怀来吻她花唇,明达话都没说完,便给情郎一口封喉。
  大唐风气开放,两情相悦者互赠信物、踏青幽会乃是常事,何况她二人早已定亲?是以亭下的侍卫们都转过头不去看,倒是竹君无意中瞥见,有些气鼓鼓。
  上回二人唇舌相接,明达只记得是满腔爱意终有所托,哪里记得此间甜蜜?如今被郎怀这般放肆亲吻,不由得生涩回应起来。
  一吻方休,只听郎怀叹道:“若真和亲,兕子觉得谁最合适做那送亲使?只怕是我想躲开都躲不开。何况,那个丛苍澜瑚,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
  “我也要去!”明达哪里不知郎怀所言非虚,又怎忍和她别离?郎怀失笑道:“这却是不成的。土蕃路途遥远,且地势高寒。你身子好的时候都去不得,何况如今还没大好。”
  郎怀见她脸颊染着桃花,忍不住又啄了两口那花唇,才道:“好生在长安等着,到了盛夏,你便求了陛下,去夏宫避暑。”
  明达却开口问她:“怀哥哥,你说有件要紧的秘密要告诉我,是什么?如今能说了不?”
  郎怀断眉微颤,虽然是笑着,明达还是觉察到其中的苦涩:“说是等你大好,着急什么。”
  到了晚间,郎怀去延年殿请张涪陵用晚膳,等进了东厢房,只觉得室内安静异常,半点声响俱无。借着夕阳,郎怀只看到张涪陵盘坐在榻上,双手自然垂在膝上。
  “天师,可得去用膳了。”郎怀未觉有异,走上前去。而张涪陵却半点反应俱无,让郎怀先是奇怪,继而大惊,忙伸手抚过他鼻端,停了些功夫,才发觉张涪陵已然坐化了。
  大唐的国师,龙虎山如今的掌门,一代天师张涪陵,便这般坐在延年殿东厢房的湘妃榻上,安静恬然,面上带着洒脱,仿佛从未离开。
  开扬三十二年五月初七,含元殿大开宴席,大唐和土蕃签订国书,许诺永不陈兵,共襄盛举。而龙虎山道统掌门,大唐国师张涪陵,才故去三日。
  既开大宴,满朝文武齐坐一堂,梁妃伴着明皇,固城公主也盛装出场。蒙参这些日子在长安勋贵中混的风生水起,宴席还未过半,已然喝到微醺。
  他从座上站起,一手执着酒壶,一手拿着八角金杯,走到郎怀桌前,已然说成了土蕃语:“郎都尉,此次能见着你,实在荣幸。你我政见不同,但蒙参却佩服你的为人!若你们大唐都是你这样的人,蒙参来也不用来了。”
  他这番话,却赢得了郎怀的好感。“然而哪里事事如人意?”郎怀也用土蕃语回道:“不谈时事,只论风月。国师,请!”
  连饮三杯,郎怀面不改色,蒙参摇摇晃晃转过身,丢开了酒杯,大声道:“陛下!”
  “陛下!”蒙参踉踉跄跄,实在有些失仪。“外臣还有一事请求!”
  “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朕也允诺!”土蕃称臣纳贡,尊明皇为上,虽不复太宗天可汗之威仪,也让明皇陶醉于这等文治武功中,冲销了张涪陵辞世的悲恸。
  殿中大多人是不知此间事宜,郎怀冷眼旁观,瞧着李迁也喝得半醉,李迅带着苦笑,明皇虽然应得豪爽,眼睛已经微微眯着。
  “陛下,我丛苍澜瑚赞普一心求娶大唐公主,愿和大唐缔结秦晋之好!”蒙参拜伏于地,声音中带着醉酒的磕绊,续道:“蒙参多次求娶未果,只好求肯于陛下!赞普平日最为尊敬汉学,曾言:‘娶妻娶贤,大唐公主定为天下女子之首!’蒙参斗胆,求陛下成全赞普的拳拳之心!”
  这一席话,惊醒了多少半醉的大臣。却都不敢多言,只得沉默。殿中只闻呼吸之声,再无旁的声息。
  明皇重重放下酒杯,一扫方才宴饮中放荡形骸的模样,沉声道:“国师,朕膝下只剩固城一个女儿。她如今也有十九,一直未曾许配,无非是朕想多留她两年。”
  “土蕃路途遥远,朕……”明皇还未说完,蒙参纳头便拜:“陛下!赞普诚心求婚,将奉公主为唯一的妻子、土蕃的赞蒙!为此,赞普已然遣送了所有的姬妾,以待公主到来。赞普诚心可表天地,求陛下成全!”
  明皇是着实不舍得固城嫁那么遥远,正在腹中寻着借口,却听固城出言:
  “父皇,女儿听闻土蕃赞普是个伟岸的男子。自古红颜配英雄,女儿愿意嫁。”
  坐着的郎怀低不可闻叹口气,端起酒杯饮了。唐飞彦和魏灵芝也纷纷摇头,但木已成舟,如今却回天乏力。
  果听明皇道:“固城,你想好了?”他已经拉长了脸,松开了怀里的梁妃,带着凛然,开口问自己的女儿。
  “女儿想好了。”固城今日着了盛装,半臂披帛,顾盼生辉,皮相上着实美艳绝伦。
  殿内静悄悄,都在等着明皇和自己女儿的对话早些完结,好结束如今这古怪的气氛。便有人埋怨起跪着的蒙参——和谈之时就已经被郎都尉拒绝,如今却还提及此事,真不识好歹!
  而李迁则醉倒在桌上,仿佛对此间之事一无所知。
  明皇从鼻间冷哼了下,道:“也罢!女大不中留!有邻,拟旨。”
  “固城公主许配土蕃赞普丛苍澜瑚,随使团共赴土蕃,由郎怀担任送亲使。”明皇说罢,看了眼醉倒了李迁,道:“准淮王送行至阳关。”
  郎怀和唐飞彦互看一眼,站起身行至殿中,跪下领旨。他二人才回座上,蒙参才道:“外臣谢陛下!”
  
    
    第51章 荒唐缘(六)

  长乐坊的红泥酒肆,郎怀三人正坐在角落饮酒相谈。言语间,郎怀自然说起唐飞彦和老板娘之间的故事,只把魏灵芝说得不住打量那位女子。
  “原来飞彦竟存了这等心思,却不知你打算何日去提亲啊?”魏灵芝打眼看去,当炉卖酒在他眼里又能如何?倒是那女子风情流转,眸中却是清丽。魏灵芝暗赞一声——唐飞彦端的好眼光。
  “怎么能去?”唐飞彦饮着甜酒,脸上十分苦涩:“原本我不过是个闲职,可如今既然走了这条路,只怕将来的日子不会太安生。若唐突了她,又连累了她,那还不如远远看着便好。”
  郎怀如今已懂情爱,不由露出个伤怀的神情,道:“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三人一时间各自思量着心事,郎怀只想起将来如着承诺,告诉明达真相,只怕两人再无携手之时,不由五内俱焚,入口的甜酒也是苦涩。
  魏灵芝念着自己和发妻如今恩爱十余年,顿生珍惜之念,更觉甜蜜。只唐飞彦远远看着那位老板娘风姿绰约,一时间心神俱醉。
  直到外面一声惊雷,郎怀先回过神,拢了心事,道:“如今却有件事,我思量很久,是得拜托魏兄了。”
  “请说。”
  “按着时间,我启程去土蕃,也就六月的事。”郎怀放下酒杯,低声道:“我只怕,房相时日无多。若此事在我走之后,十全那孩子,还请魏兄亲口带他句话。”
  魏灵芝带着诧异,问道:“什么?”
  “让他收拾东西,去临淄,给七哥当幕僚。”郎怀知道他二人不解,跟着便解释:“十全性子固执,我若不在,也就魏兄的话他还肯听。七哥那里,武有顾央,我是放心的。但内虽……虽然有个得力的,却不能主持大局。”
  “七哥此去,若历练成了,倒可保住性命。若稍有差池,恐怕一切皆休。”郎怀叹口气:“十全跟着房相多年,虽是年幼,但做一地之相,应当无碍。”
  “这话倒是不错,”魏灵芝点点头道:“只他那般傲的性子,能成么?会不会有些焦急了?”
  “你只告诉他,若连区区临淄都整治不得、小小郡王都护卫不得,那么将来,何以为相?”郎怀唇角一弯,唐飞彦喝道:“好个激将法,就算那孩子明知你用意,只怕也得老老实实收拾了东西赶去。”
  “怪倒房相言语间推你为首,此般小事你都能想到后二十年,我唐某服了。”唐飞彦是由衷的认服,道:“若你做文官,只怕那位得寝食难安了。”
  “我这性子,若做文官,那科举可就难为死我。”郎怀笑道:“可不及两位兄长,手到擒来。一个探花,一个状元,小弟我可是粗人一个,无非认得些字。”
  “说起来,你曾约过那位国师,如今就不打算补请?”魏灵芝道。
  “不必。”郎怀冷笑:“一路上,有的是功夫闲聊。”
  三人再坐了坐,郎怀才道:“剩下的时间,只怕我是没工夫和两位多聚聚,只叮嘱二位兄长一句,暂且蛰伏吧。”
  魏唐二人互看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待晚间回了府,郎怀沐浴之后,换上薄衫,自坐在院中的石塌上思量。事情太多,担子太大,躲了月余,却躲不得一生。
  正觉着头疼,一双素手贴过她额头眉心,力道匀称地揉捏起来。竹君笑道:“爷又打什么坏主意?想这么入神?”
  如今兰君彻底跟了明达,她这儿的侍女就只留了竹君。郎怀安心闭上眼,低声道:“陛下允诺和亲,你家主子我得去送亲,能不想想么?”
  这事竹君是才知道,愣了下道:“爷要去土蕃?”
  “嗯。”
  “那还回长安么?”
  郎怀失笑:“自然啊。又不是去土蕃做官,只不过是送固城公主去罢了。”
  “去了也好,爷不总念叨,想去领略领略土蕃的雪山和草原么?”她心思最为单纯,笑道:“我可以跟着吧?”
  “哪里离得开你和陶钧?俱是逃不掉的。”郎怀松弛下来,被竹君按摩得颇为爽利,这些日子劳心劳神,一时间困顿劲儿上来,人就有些昏昏沉沉:“左右不过一月,你留心拾掇东西,爷带你和陶钧去见识见识雪山。”
  话才说罢,郎怀便睡了过去。自打明达病重,她当真没好好歇过一宿,在延年殿西厢住到昨日方回,每日不过睡一两个时辰。竹君看她瘦了这么多,只是着急,变着花样去给她弄饭,但明达未好,郎怀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毕竟石塌上凉,竹君再不忍心,还是柔声道:“爷,困了进屋歇着吧。”
  郎怀迷迷糊糊应了声,竹君扶着她坐起,架了她胳膊,搀着进屋。替她除去鞋袜,解开束发的玉冠,郎怀长发零落,才显露出丝毫女儿家的模样。
  竹君不敢多看,放下拢纱的帐子,轻步退了出去。院子里安静极了,只闻得流水潺潺,竹君取了正绣着的物件,坐在院中慢慢绣着——却是郎怀贴身的。
  暗纹流转,仔细看去,绣的全是保平安的纹路。
  日头高炽,郎怀回了府,直嚷嚷道:“热死了热死了,礼部和宗正寺真够折腾!”陶钧跟着她道:“可不是?又是备着您和姑娘的婚事,又赶上和亲要为公主准备嫁妆,又要准备公主的汤沐邑,在一月左右启程,能不忙么?”
  郎怀被他逗笑,收了心,道:“我的事却不着急,兕子才多大!”说着话,她却被热的不行,摘了乌纱帽,抹了抹额头的汗渍,才道:“走,去见父亲。”
  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