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修罗场-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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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反正你们四个都是魏沉璧; 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 干脆合体算了。
在心中如此腹诽; 面上她依然艰难地扛起求和大旗,轻描淡写地跨过丞相的事情
“相国大人这么做,应当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
“或许等我想起来了,就能替她解释了”
“不说这个,殿下和王爷都在这儿,是也来跟将军告别的吗我听说大将军过两日就要去西北边疆了。”
她三言两句将话题拉回到正事上,魏沉依冷冷地瞅了她一眼,却不搭茬,只用那种我看透了你的眼神甩给她,而后低头喝茶。
魏沉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扬了下眉头,好像在无声训诫她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心上人在这里了
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儿帮魏沉西说话,胆子不小。
魏沉狄自然也知道她这番话出口的目的,却是全场最包容的那个,主动接过话头道“太子确是来送行,但恰好今日睿王来找我,与我说起去岁大军在边城的粮饷同兵器耗费过大一事。”
准确点说。
太子殿下除了来送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既然你已经离开了都城,作为盟友,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小影的。
喜酒准会给你留一坛。
很显然,在太子殿下的眼中,江静影先前所说要去西北一趟的事情,完全就是虚话。
她不觉得江家夫妇会同意,更不觉得小影能坚持下来,毕竟她是个从小到大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
现下。
江静影点了点头,就看见从方才到现在一言不发,任由全场情敌误会的魏沉西略一偏头,那双浅粉色的唇一张一合,慢慢说道
“睿王殿下不必忧心,边疆耗费如此之大,主要是耗费在城墙加固、挖战壕、建设防御工事所致,我会向圣上启禀,替殿下去那边看看,边疆耗费究竟有几成用处。”
表面上听起来,她好像是特意去挑刺的。
但是江静影偷偷用余光看了好几次魏沉西的侧脸,总有些的微妙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听见魏沉西也要去边疆
魏沉艾含着笑的潋滟眼眸里,闪过几分沉思。
魏沉西在这个时候要去一趟边疆她不担心引起自己的怀疑么
况且,先前她们几人同时朝小影求婚的事情还没落下帷幕,这魏沉西难道就自知失败,不再争取了
不,她所图肯定不小。
魏沉西就在这个时候,忽而抬眸往魏沉艾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整个大魏朝廷,若说有什么对手是她看得上眼的,魏沉艾绝对是其中之一无论是朝堂,还是在朝下。
但纵然聪慧如太子,现在又能猜到她所为何事么
想到太子这人心思百转千回,弯弯绕绕,但突然猜不透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时,魏沉西的心情竟然有些难言的美妙。
在这样的愉快中,她听见了魏沉狄不紧不慢地问来一句“是么”
“我听闻圣上近几日身子不大爽快,又不肯信太医院的大夫们,非得日日将丞相召入宫中,相国大人此举怕陛下不会同意吧。”
向来不会在军中问题上同文臣们过多针对的她,这次竟然难得的表达了不希望魏沉西同去的意思。
魏沉艾先是有些诧异,而后又有些不爽。
自家宝贝儿太过优秀,引得大将军也惦记上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让将军变幻性情。
一定是自家小宝贝魅力太大
魏沉西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无妨,我自有办法,我记得先前将军对其他的监军向来和善以待,怎么这次偏偏如此大的意见”
“莫非将军在边疆做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
魏沉西的调子很慢,跟魏沉艾那种“我就是在嘲讽你,怎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还在这里跟我装傻”的调子不一样,带着一种脆弱感在里头。
乍一听去,只觉得这人是不是常年缠绵病榻,说话才能这样好像马上续不上气的样子。
但又不完全如此,就像是山崖上春寒时节倒挂下来的冰锥,将化不化,久久才落下来一滴,却有种长久不尽之感。
当她讽刺人的时候,那慢声慢气的样子,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疑问,好像就是在陈述什么事实。
说不准她和魏沉艾哪个更气人,只能说各有各的特色,一个眼镜王蛇喷涂,一个箭蛙。
江静影真情实感地担心魏沉狄吵不过她。
但魏沉狄依然还是坚持固有的招数,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接着直截了当拆穿
“丞相误会了,我并非有阻止丞相之意,不过是担心丞相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如今我们都是情敌,您听了小影要往西北去后才下的决定,我很难分清丞相大人此举究竟为公为私。”
果不其然,她又一次短暂拉来了其余两位情敌对丞相的共同针对
“什么小影真要去西北相国大人如今深得父皇的心,最近几日恰逢父皇身体有恙,还请相国大人多看顾着些,这西北一事,还是由本王代劳吧。”
魏沉艾稍有些稀奇地看着自己那位脑袋突然灵光的皇姐,勾了勾唇,突然同江静影说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大漠风光,怎么不早同我说一声,何必麻烦外人呢”
说完,她又有意无意地提到“我记得睿王殿下近日要往东南一趟,随江浙巡抚大人微服出行,还是不要分心最好,陪小影这件事,交给我这样的闲人来做就好了。”
魏沉依、魏沉西、魏沉狄“”
有的人为了打败情敌,追求心上人,还真是脸皮都不要了。
这程度让她们简直叹为观止。
江静影“”
但魏沉艾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哪里不妥,甚至还从坐榻上起身,朝着江静影走过去,实力要证明自己是个闲人,可以陪着她游山玩水的那种
“你应当没怎么在这里头逛过吧,我带你去走走,不打扰睿王殿下同丞相、将军商谈国事了。”
明明只在一本正经吃醋,并没有聊公事的其他三人“”
好,不愧是你。
江静影就这么被她拉走了,看着纡尊降贵给自己当禁军衙门导游的魏沉艾,不知怎么,抿着唇笑了一下。
“这里是他们用膳的地方,虽然做的是大锅饭,但是味道倒是相当不错,先前这里有个厨子出自西北,烤炙手艺相当独特,后来让父皇安排到宫中当御厨了,好在他的徒弟们传承了衣钵,偶尔能见其他衙门过来蹭食的。”
江静影挑了下眉头。
“这是个演武场,刀剑无眼,我告诉你这里有哪些名兵,但你不能上手摸,否则要是弄伤了自己,我还得一边心疼一边哄你”魏沉艾继续说道。
江静影“”用你哄
“这是藏书阁,只是这里放的多是军务之书,还有我大魏南北边关的手绘图,包括一些沙盘,你想进去瞧瞧么”
“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不能去的、不能看的,我都没有带你过去,看来你是感兴趣了,走吧,进去瞧瞧。”
不多时。
魏沉狄、魏沉西和魏沉依互相面面相觑许久,意识到不能放任江静影和魏沉艾一个屋子,于是暂且放下对另两人不爽的敌意,几人同一时间起身往外而去。
藏书房内。
江静影背后贴着魏沉艾,对方不知到底是不是在借着认真教学的由头占她便宜,几乎同她贴在一块儿。
她不自觉地侧了侧脑袋,提醒道“殿下我认得字,您不必凑这么近同我演练军法。”
魏沉艾笑吟吟地应了她一声,却并不打算改正,反而是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教她把面前的旗子插到底下沙盘上,慵懒的调子里满是不正经
“手把手教你学会看沙盘,我这样好的师父哪儿找去小影你不珍惜也就算了,竟然还责备我,委屈。”
江静影“……”
“要一个亲亲才能好。”魏沉艾再接再厉。
江静影正想抬手将她推开,却又被她使坏地朝前方抵了抵,登时就被压在沙发边缘和她之间,整个人都没法动弹。
明明没做什么羞耻的事情,她却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大好。
“魏沉艾你又在这里趁人之危”
魏沉依的声音在门口愤怒响起。
江静影咬着后槽牙拒绝回头看,倒是魏沉艾笑嘻嘻地转头去回答“睿王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明明是在教小影学兵法,是吧”
江静影“”
她咬牙应了一声“是。”
魏沉西静静地看了她们一眼,走入房中,在旁边的木桌木椅边走了一遭,淡淡地问了一句
“还是要从兵法理论开始学更妥当吧。”
江静影被魏沉艾压得发毛,也不管是谁提的建议了,立刻就从魏沉艾的身边闪开,往魏沉西那边而去“丞相所言极是,殿下的实践课,我还是等会儿再上吧。”
魏沉西面上也看不出几分得意,依然是那般宠辱不惊的模样,瞧见江静影坐下有意看书的样子,就随手抽了本入门兵法给她。
而后,她看了看笔筒的方向,又从里头抽出来一支狼毫,抬手捻了捻笔尖上脱落的一根杂毛。
口中说道“熟记兵法还得靠抄,你更喜欢细软一些的毛笔,还是更喜欢粗、硬一些的”
江静影“”好奇怪,明明魏沉西的表情这么正经,为什么她却觉得这问题听起来那么不对劲呢
她干笑一下,与魏沉西由上而下的目光对上,良久才冒出一句
“都可。”
魏沉西点了点头,用手中的毛笔笔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脖颈,问道“这支如何”
这动作像是朝她递去笔不小心碰到,却又像是隐秘的挑逗。
魏沉狄在门口温声细语地提了一句“老在屋子里坐着也不大好,我看丞相和小影身子有些弱,还是要多锻炼才是正道,小影,不若我教你一套防身之术?”
魏沉依看了看,在这禁军衙门里能教江静影的东西好像都被另外三人给抢了,她抬眼看了看窗外日落西沉的样子,提议道
“无论学兵法、理论或是锻炼,还当先填饱肚子,走吧,我带你去用膳。”
坐在椅子上,刚接受了一轮又一轮调…戏的江静影:“……”
她突然想起一句诗——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你妈的,为什么?
第33章 揉面
小半个月后。
西北; 十八关。
十八关是西北同北戎接壤的大魏的边城,有说法是说大魏开朝以来,先祖皇帝就在边塞连设十八城; 城外又有长城连绵不绝; 以抗外敌; 作为抵御北戎的两大重要防线。
若是长城失守、十八关破,距离抵达大魏都城也不过是策马加鞭三天三夜的功夫罢了,故而这十八关的地理位置向来十分重要。
这西北十八城统归虎贲大将军所管,先前魏沉狄就是从这位大将军的手底下被一路提拔上来,到如今与他平起平坐的地步。
但现在皇帝忧心魏沉狄拥兵自重; 便正好寻了个机会将她打发到西北去; 卸下了她手中四十万禁军的军令; 以体恤虎贲大将军年岁已高的理由; 着他卸甲归田; 暂由熟悉边防军务的魏沉狄代为接管。
表面上看仿佛皇帝将魏沉狄放到自己够不着的地方去了; 恐怕有这个棋子失控的危险; 事实便是,皇帝命大皇子睿王为监军,没过几日,又宣布西北有异象; 着意让钦天监监正、如今的国师魏沉西前去查看。
两个主和派的朝廷肱骨,明面上一同随着魏沉狄去了西北; 朝廷众人几乎能预见到魏沉狄失去了中央禁军兵权之后; 又在西北无法整合虎贲大将军旧部; 举步维艰的样子。
作下这些决定之后,皇帝犹嫌不够,连夜将太子召入上书房,父女俩彻夜谈了一宿,第二日太子便领命往十八关而去,据闻是准备同北戎朝廷商讨边关设市一事。
这令一出
朝臣们都有些看不懂了。
皇帝将睿王、丞相大人派出去,他们还能理解成是想限制魏沉狄的兵权,但是将太子殿下派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做什么
谁不知道北戎人诡计多端,若是让他们知晓了朝中这举动,明白边城十八座里头有太子和大皇子这两个大魏未来的中流砥柱,那岂不是疯了
万一被北戎突袭劫走一个,朝廷的局面将会十分被动。
第二日上朝,朝外站满了请皇帝收回成命的臣子,还未开朝时就已经在门外齐齐请命,奈何皇帝不为所动。
当然,这些都是江静影路上听来的消息了,她至今还未见过皇帝的模样,毕竟原先她刚过来那日,本来是要入宫赴宴的,却因失魂,爹娘忧心她忘了礼数,在宫中出什么岔子,便对外说她身子抱恙,未带她同去。
如今她正在十八关城主府中宽敞的主院落书房里,听魏沉艾跟她信手拈来朝中的破事。
“将我们一道儿打发来,你猜我父皇是如何想的”
魏沉艾坐在江静影的腿上,江静影坐在实木太师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