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风雪倾城-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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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齐全明白?饶是你再聪明,也不可能完全领会。况且,即便原理懂了,手上功夫未练到家,也是难以演出其中的奥妙。待闲暇时候,我把那些遗漏的要点整理成册,你可留着慢慢看,也省得我再跟你多费唇舌。”
雪千寻简直感激涕零,恨不能掏心掏肺一并送给巫美,半晌,嘴上却只重重说了一句话:“谢谢你,巫美!”暗暗想着:她这样挚诚待我,以后为她两肋插刀也是心甘情愿!
巫美也看得出雪千寻由衷的感激,不觉好笑,双眼一弯,道:“我知你热衷此道,纯粹是为了好玩。就和我一样。所以我才愿意教你,这样就有个人能跟我一起领会魔术当中的无限妙趣。若是你学戏法是为干坏事,我才不会教你呢。”
听巫美这么说,雪千寻只觉自己与她投缘得不得了,兴致盎然地又提一议:“有空我们一起弹琴好不好。那其中的妙趣,也是无穷无尽。”若问对自己的哪项技艺最为自信,那便是抚琴了。雪千寻想,或许能在这方面多少教给巫美些什么。况且,她当真觉得弹琴的乐趣不亚于玩魔术,因此急于同巫美分享。
不料巫美反应平淡,道:“我学琴的时间,加起来也有十几年了。不过我对那没有兴趣,弹得实在乏善可陈。”
巫美不能陪她一起弹琴,雪千寻略敢失望。想巫美系出名门,怎么看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模样,怎知她竟然对琴这般绝妙之物不感兴趣?
巫美兀自想了一会儿,也提了一议:“以后你来天机谷,我请你喝茶怎样?”巫美精于茶道,倾夜遍集天下珍茗赠她。巫美孤高,而那些珍贵的茶叶又是倾夜所赠,因此从不轻易请人喝茶。
雪千寻遗憾地道:“我不会品茶呢。许多寻常茶叶,我都觉得很好喝。遇到真正的极品,我倒未必尝得出妙处。”
巫美也略感失望,看雪千寻冰雪聪明、清丽绝俗的样子,还当她是敏锐善感之人,哪知她竟完全不解茶之妙处。
看来两人除了对魔术的兴趣,再无其他共同爱好。
雪千寻忽然想起一事,道:“巫美为什么不学武功呢?倾夜武功独步天下,她只点拨了几句,我便受益匪浅。你怎么不跟她好好学?”
雪千寻想,巫美那么柔弱,就算不为兴趣,单为强身健体,学学武功也是好的。况且,让倾夜教她武功,应该很开心才对。
巫美默了默,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色,黯然道:“我担心,如果我不是体弱多病,她就不再那么照顾我了。”
对巫美的幽怨,雪千寻似懂非懂。倾夜待她极好,这是显而易见的。可是,相处下来,连雪千寻都渐渐发觉,倾夜待巫美的那种好,似乎少了什么温度。
“千寻,你真有福气。”巫美望着雪千寻,由衷地道。即便她知道雪千寻是不知哪一日就会死到临头的剑鞘,也依然这样发自肺腑地感慨,“若我有你这等福气,就算拿千年寿命换得一年,我也甘愿了。”
雪千寻一时不知如何接她这句话,只是也由衷地觉得自己能拥有西风,实在比巫美幸运很多。她想宽慰她什么,竟一时言语苍白。
巫美也不理会雪千寻,兀自开始整理方才变魔术用到的各种道具。这些道具多是金银珠宝,皆是这几日在水月宫里找到的。现在,这些财宝都拿来像石子一样的利用。
雪千寻知道巫美易乏,打算帮她整理好东西便告辞,好让她清净地休息。
正在这时,忽听外面一阵银铃般的声音,欢快地叫道:“夜夜!夜夜!”
毫无疑问,说话的正是小影子。
巫美和雪千寻不约而同地向窗外望去,只见倾夜和锦瑟肩并肩地走进庭院,小影子八爪鱼似的飞扑进了倾夜怀里。
“夜夜,锦瑟的武功有进境了么?”小影子脆生生地问道。
听不清倾夜说什么,便又听小影子清脆的声音传来:“锦瑟,日后夜夜和我一齐教你武功,好不好?保证你突飞猛进!”
这个小影子对锦瑟倒是一向热情,显得很是喜爱她。
巫美望了两眼,伸手把窗户重重合上,转身从窗边走开。雪千寻感觉得到,与小影子截然相反地,巫美似乎很排斥锦瑟。不过,雪千寻又觉得巫美并非讨厌锦瑟这个人。
雪千寻抱起银狐,向巫美告辞,巫美也不送。
雪千寻回到自己房间,只见里面透出了烛光。推开门的瞬间,不禁一怔。只见西风侧卧在床,已经拆了发髻,任由漆黑的发丝顺滑地散开。推门声惊醒了闭目养神的西风,修长的眼睛缓缓张开,迷蒙地向雪千寻望来。
“怎么这么久?”慵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久等后的小埋怨。
“你、你怎么在我屋子里。”雪千寻惊愕地道,脸颊开始发热。
西风望着那张有趣的桃子脸,不由轻轻一笑,悠然道:“我等你啊。”
☆、112第一百零一章第五魅死亡之谜
“你等我有何事?”看着西风向自己走来;雪千寻有点紧张。
西风挑起雪千寻的下颌,玩味她这幅惊恐小兽的模样;眼底溢出一抹浅笑。纤指掠过雪千寻的耳侧;便轻描淡写地将她发簪抽出。髻子散开,青丝如瀑。
“我、我还没洗脸。”雪千寻用低得几不可闻的声音道。
“洗脸?”西风被她这没来由的一句弄糊涂了。
“还有;我的手脏了。”雪千寻两只手不安地交错在一起,“刚才学魔术;碰到了泥呢。”
“那又怎样呢?”西风的声音温柔至极。
“所以……还不能睡觉啊。”雪千寻终于说出她的顾虑;“不是都要洗漱了才好睡觉么?”
激战结束之后的这几日;大家住在何其雅的居所,过得很是放松自在,饮食起居都恢复了本来的规律。何其雅竟还是个有洁癖的僵尸,也许是因为他无法享受美食与酣眠;所以在沐浴这方面极力补偿。他所设计的浴场,足可以“奢华”二字来形容。只不过这位僵尸对冷热没有知觉,那水自然是直接引自甘泉的冷水。玉楼虽是常人,然内力深厚,不畏寒冷,也乐得像何其雅一样,在那仙境瑶池般的浴场以冷水沐浴。
可是伊心慈道,女子不宜受凉。所以,众位女子每次睡前洗漱,还是需将水取回来,烧热了,再倒进木桶里。完全不能像僵尸和玉楼那般便利。
今日雪千寻本就想好好洗个澡再休息,没想到西风已经在她的床上等了半天,一时又惊又喜又羞,又着实为难。
“你再等一会,我这就去烧水沐浴,很快就回来。”雪千寻说着,拉开门便要走,很是急迫。她实在一丁点也不愿意西风辛苦,哪怕那只是“等待”而已。
没等雪千寻跑出去,西风已拢着她的肩膀,把她圈了回来,忍俊不禁地道:“小呆子,谁说要睡觉了?”
“你说你在等我……”雪千寻愕然,难道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唔?”西风双目含笑,望着雪千寻,大概明白了她的误解,却明知故问,“你以为我等你做什么?”
雪千寻无言转身,只有以额连连触门。她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羞惭不已。
西风笑着把她转过来,温声道:“我来找你,正是要与你一起去沐浴。”
“你和我一起……沐浴?”雪千寻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再度泛起波澜,忙摆手,“不要啦!”心里念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呢?我岂不是要更加“误解”?
“不要?小时候我不是常给你洗澡?”西风说着,轻抚雪千寻的脊背,道:“就像从前一样,不好么?”
小时候,雪千寻最喜欢西风揉搓她脑袋和摩挲她后背,并只觉得那很舒适惬意。可是,自从有了那个疾风骤雨般的深吻,雪千寻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被唤醒了。此刻,被西风这样轻柔抚摸,她竟然浑身酥软,忍不住微颤。这样无法自控的反应,把她吓了一大跳,她既恨自己不争气,又怕西风笑话她。
雪千寻强自冷静身心,脸色瞬间就变得严峻无比,正声道:“现在我们长大了,浴桶太小,实在不方便。”
西风道:“不是在桶里。这两天我们都忘了第五魅结界的温泉,还多亏心慈突然想了起来。不如去那里沐浴,也省却提水、烧水之繁。”
“温泉?”雪千寻喃喃,接着恍然大悟,“怎么忘了魅姨那的温泉?”
去温泉里沐浴。这个建议是伊心慈提出来的。不过,起初她还有些顾忌“海市蜃楼”阵法,她们曾在那里险些吃了亏。而当小影子拍着胸脯表示、要破解那些险恶机关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时,伊心慈就再无担忧了。
小影子是特别爱玩和讨厌劳动的人,一听说水月宫还有这等好去处,就再也不想去麻烦的木桶里沐浴了。她兴致盎然跃跃欲试,少不了要极力蛊惑倾夜和巫美同去。
锦瑟持无所谓的态度,既然大家都去,她也欣然同往。
玉楼、何其雅两人,一来没必要,二来不合礼,自然没有随行。两人各自仗着宝刀良剑,声称要出去捕些珍稀海鲜回来,以便明日继续美味盛宴。
诸位见西风和雪千寻已经让长发披散下来,极是放松悠哉,便索性都摘了发饰,任由秀发飘逸,也免得去到温泉还要专门收纳这些零碎之物。
第五魅结界在海霸中间,即便不运用轻功,也无需太久即可抵达。路上,众人一边漫步一边谈论起温泉,不禁感叹。
伊心慈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水月宫这座岛竟是一个活生生的异兽。可是,既然是在异兽的背上,又怎会形成温泉?”
倾夜道:“泉水自然是山顶雨雪汇流而成。而热量却是发自海霸本身。海霸的背心五行属火,年复一年,其热度会持续上升,看这里温泉的规模,基本可以断定:我们脚下这只海霸,少说已有一千岁了。而五千岁以上的海霸,背心会热到连它自己也难以忍耐,便只有沉入海底,之后再鲜少浮出。”
锦瑟若有所思地道:“古书所述‘失落之岛’和‘海下城池’云云,看来并非先人幻想。”
在天机谷时,锦瑟没有教习师父,倾夜特许她进入“天藻楼”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权限,以便让她有机会自学成才。那虽是短短的几年,锦瑟却有幸博览群书,其中不仅包含武学秘籍,更有稀世史料。当年锦瑟只知天藻楼是天机谷中至高无上的所在,却没想到、哪怕对全天下而言,那个天藻楼也无疑是座圣堂。
倾夜早已待锦瑟特殊,只是那个面容冷漠的家伙从不表达什么,让人难以感受得到她的苦心。
在这去往第五魅结界的途中,雪千寻难免伤感,不由念道:“我与魅姨先敌后友,还有很多疑惑未向她问明,她竟突然逝去。”
第五魅的暴毙曾给雪千寻极大的撼动,而紧接着又接连发生更为激烈的大事,让她暂时忽略了第五魅这桩悬案。如今想起这位长辈,伤感与困惑交织,萦绕心头。
雪千寻努力思考着,喃喃道:“对了,与第五魅那场对决的间隙,我丢了一段记忆。”
至今,其余所有人都已知道御龙符的本质为何物,却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向雪千寻明言。雪千寻也就不可能知道御龙符其实是比龙吻更可怕的寄生灵魂。
说完那句话,雪千寻只觉西风握着自己的手陡然变得更紧了,转头望她,却见西风目光邈然,焦点落在很遥远的地方。雪千寻也多少感觉得到,那段失忆,大概与自己的“剑鞘”体质有关,而自己这个剑鞘所承载的御龙符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亦有不祥之感。只是,她更怕西风担心,便不再提起这个问题,而道:“我是被南宫清——不,是倾夜——的鹦鹉唤醒的。我听到鹦鹉说:不要再被第五魅瞬间打得惨败,很丢脸的。”
雪千寻说到这,众人不由看了眼倾夜。锦瑟想起倾夜说的那句话——能与御龙符共存在同一躯壳的灵魂,怎么可能弱?看来倾夜一向不是个一味呵护小姑娘的人,她会“狠心”地把人——尤其是她认为不可能弱的人——推向严峻的试炼面前。
只听雪千寻接着道:“我为打败第五魅,只好临陈磨枪,钻研适宜操纵傀儡术的琴曲。我少时在家中无意中读到一部名曰《神魔同泣赋》的曲谱,却是记得不全。正在地上写写划划反复推敲时,竟有一个神秘人帮我补全了《神魔同泣赋》。”
锦瑟笑道:“雪姑娘,既然《神魔同泣赋》是你少时在家中读到的,那么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就并不难猜了。”
雪千寻恍然大悟:“那个人就是哥哥啊。”
既知道《神魔同泣赋》全谱,又关心雪千寻安危的,当然是她自家表兄玉楼了。
西风道:“天元论武第三场对决之前,玉楼便与我暗中传了信。他说他将把母亲的《神魔同泣赋》传授给千寻,并会放唐非一条生路。”
西风早知道唐非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