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御姐当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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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沁比她来得晚些,因此见到张娴时表现的十分兴奋。张娴愣愣的站着,让董沁抱了个满怀。
“张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当初我们老师推荐我来时我还不愿意呢,我又不想做编辑记者什么的,不过现在看到你,我觉得来对了!”她语速极快,好像不会让人喘气一样,张娴不得不自己默默在心里给她的话加标点符号以助于自己理解。
“你会留在这里吗?你打算在这里实习多久?哎,你住在哪里啊?我一个人住着很孤单哎,不如我们搬到一起住啊!”董沁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张娴却有点茫茫然。
这姑娘说话声音低软且快尖,不像张娴声音清亮,董沁普通话也总带有强烈的地方特色,含混不清是常态。张娴细细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犹豫又犹豫还是推开了她,这才晃神回答,“我跟同学住在一起。我有室友。”
“啊,那你们住在哪里?我可以也在你们住的地方租房子啊!难得遇到熟人,一定要聚在一起!”
“为什么不和你男朋友一起住,”张娴被她的声音轰地脑袋有点嗡鸣,“我们那里好像没有空房了,真可惜。”
“男朋友?”董沁很惊奇的模样,皱眉说,“不行。我不能和他住在一起,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会生气的。”她也是个家教极严的人。
张娴叹了口气,难道只有自己这种人是没人管没什么所谓家教的人么?
正常情况下,遇到老同学,要求合租,这几乎是难得的美事。即使真的不能合租,无论如何都该帮下忙的,可放到张娴这里却十分为难了,“董沁,实在抱歉。我们那……恐怕真的帮不上忙。”
董沁打量了她的脸色,见张娴真是一脸难色,于是哀怨的叹气,“怎么可以这样嘛!好不容易遇见熟人了……”
“呵呵,实在对不起啊。”张娴说着,见采编部带自己的记者要出去采访,她连忙对董沁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要做,回来再跟你说啊。”
不过是句客套话,她这跟着记者一出去,就完全不用回来了,只要回家写好稿子就行。但这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报社里的实习生,几乎没有机会接触稿件编辑。编辑永远比记者高一等级,不做个几年的记者,是没有机会成为编辑的。可是记者又是个极苦的差事,跑腿的体力活,女人当男人,男人不是人,对实习生的压榨更是不吝啬。张娴整日跟着记者跑,真是累得跟狗似的,却又不会让她上阵,只是跟着打杂,提包拿提纲甚至扛摄影机。扛摄影机的女汉子,比比皆是。张娴算是幸运的,她拿的是照相机,这个不用扛。市场报里的实习生一共有八个,张娴见过跟着另一个老记者出去跑新闻的实习生,女的,是真的自己就扛着摄影机跑前跑后,看得张娴唏嘘不已,报社里的人却习以为常。
董沁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娴抓起自己的背包就忙跟着那记者出去了。
她几乎是天天跟着记者出去,除了采访,除了累的喘气之外,也没什么。刚出来的人,吃点苦是好事。张娴心里清楚,所以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也不推脱,不过偶尔会偷下懒。
采访完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带张娴的记者问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吃饭,问清楚下午没有采访任务之后,张娴连忙拒绝了。她要趁着现在大家下班的时候赶回报社,把器材送回去,顺便把照片拷贝出来,然后带回家去做。不然,等到下午上班时间后,就得留在报社里,到时指不定又有什么事情要折腾呢。
她快累疯了,吃苦可以,可不带这么吃的。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等到她饿着肚子从报社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再耽误一会儿估计下午班就开始了。张娴手脚利索地从报社蹿了出去,又累又饿还想睡觉。幸好离市中心不远,张娴头脑清醒又迷糊,虽然不想吃这美国老爷爷的快餐,但奈何人家“快”啊!张娴饿极,可乐和鸡翅吃的十分尽兴。吃完又觉得难受,背着包慢悠悠晃。
她有点想去找夏月然。
想见一个人,这个人就很快出现在你面前,这是不是一件美事?
张娴还正想着,慢悠悠的晃,不经意的抬头时,却看到天桥上熟悉的人影,“月然!”她正惊喜,下一瞬间,就看到夏月然身边那个男生。
年轻的男人。灰色休闲装,笑起来一脸阳光,和夏月然并肩走着,距离很近,看起来很亲昵,两人似乎相谈甚欢。
“我认错人了吧。”张娴喃喃自语,“又没带眼镜,那人可能不是我的花花。”她愣愣站了一会儿,仰地脖子都酸了,太阳刺得双目发痛,“我回家吧。晚上月然就回来了。”
她这样跟自己说着,不过刚一转身要走,却又停住了脚步。然后,像是牵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几乎是小跑着跟了上去。张娴站在天桥上,望着夏月然和那个男人一起下去,那男人竟然牵住了夏月然的手。
张娴瞬间就觉得空气有点稀薄。愣愣的站着不动,直勾勾地望着夏月然被那男人握着的手。
夏月然刚走了几步,正要把手挣脱时,忽然心有所感的回头去望,一眼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张娴,站在天桥上望着自己。夏月然心里一咯噔,一下甩开男人的手,连忙往回走,连着几个台阶的跨。
她身边的男人连忙伸手去扶她,“然然,你小心点!”
然然。
张娴觉得耳朵疼。
“我没事。”夏月然就要躲开男人的手,却看到张娴跟梦游一样的转身走了。
“张娴!”夏月然大急,蹬蹬地踩着铁质的阶梯往上跑,可是她一跑,却发现张娴的步子也加快了,夏月然见状心里一凉,大喊,“张娴,你不许走!”
张娴恍若未闻。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转身走,可就是迈不开朝夏月然走过去的步子。夏月然对她的坦诚相告,夏月然的不确定,加上毕业季和实习工作的劳碌,让张娴有点不堪重负。身体累,心,似乎更累。
其实,夏月然也一样。
她追了一段路,却也走不下去了。
“你跑什么!”夏月然对着张娴游魂一样只顾走的背影喊,“混蛋!”
“然然?”她身边的男人惊讶极了,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夏月然突然失控。
“秦文,欢迎你回来。”夏月然变脸一样忽然敛了神色,朝身边这个刚刚从美利坚合众国镀金回来的男人伸出手,“祝你在祖国大展宏图。”
秦文被夏月然搞得摸不清状况,他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夏月然额头,“然然,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很好,也很清醒。”夏月然面无表情,“秦文哥,我心里一直当你是哥哥。我妈和爷爷都想让我嫁给你,可是我不想。秦文哥,你帮帮我,不要让他们逼我嫁给你。”
“……”秦文顿住,眯眼打量夏月然一会儿,又看看张娴离开的方向,开了口,“你不喜欢我?”
“我当你是哥哥。”夏月然回答的一板一眼,若是让方知楠看到,一定会感慨,这表情太像张娴了。
“那,”秦文直直地望着夏月然的眼睛,“刚刚那女孩是谁?你们……”他在国外时见过不少les,嗅觉极其敏锐。这一出闹剧,让秦文不由起了疑心。
正文 70 养成之路:争夺战19
“她欠我钱;”夏月然说谎话不打草稿,“我们合租;住在一起;她已经欠了我半年的房租了;我让她好好工作努力挣钱还我;可现在这个时间很明显她翘班了,所以她不敢见我。”
秦文笑了笑;“然然;你……”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夏月然打断他这个话题,“你刚回归祖国怀抱就来找我;我很高兴。今天我请你。”
“怎么能让你请;”秦文摇头,他骨子里到底是中国传统男人的思想,“有我呢。”
“你去美帝国都白去了么?”夏月然率先往前走,“男女平等不知道么?你远来是客,该由我给你接风洗尘。”她说着,忽然转身,“顺便就当是我求你帮忙,请你吃饭。”
夏月然请秦文去吃烧烤,她有意为难他。
“这是我最爱的特色小吃,”夏月然点了一串又一串烤串,头也不抬的对秦文说,“你试试。”
秦文皱眉,看看烧烤摊,“然然,这种摊子,不卫生……”
“我爱吃。我就喜欢这些垃圾食品。”夏月然脸上堆出笑来,“秦文,你不喜欢吗?”
“这不是好习惯。”秦文叹口气,“你得改改。”
“二十多年的习惯了,怎么改?”夏月然不在状态地转头望着旁边不看秦文跟他说话,“难道你一回来,就要让我改掉我自己的生活吗?就为了配合你?”
“……”秦文哑然,被她狠狠噎了一下,随即笑笑,“入乡随俗,我小时候也挺喜欢吃这个。”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单子递给服务员,“每样来一份儿。”
“啊?”服务员都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回神,“好嘞!”
“你说的你请,”秦文望着夏月然摊手,“男女平等,不让你尽兴为我花些钱,多不好意思。”
夏月然暗自咬了牙,忍气笑道,“只要你能说服我爷爷取消那破婚约,我就是花光积蓄,也乐意之至。”
“嗬!”秦文好笑的摇摇头,“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
夏月然点了点头。
“再说吧。”秦文笑笑,“我愿意等你。婚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的。”
这话带着浓厚的自负体质,十分鲜明的体现了秦文身体里留着的军人血统。坚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随你。”夏月然垂眸,“你去应付我爷爷,我不会嫁给你的。”
“不好说。”秦文叹息着望向夏月然,“什么事情都不要说得这么绝对。”
夏月然笑笑不答。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时,张娴已经睡着了。夏月然走过去,站到床边,“起来。”
张娴不动。
“你要是真睡着了,该有反应。”夏月然冷冷地看着她,“你装什么?”
“我只是在闭目养神。”张娴闭着眼睛不看她,慢慢开口。
“你起来,我有话跟你说。”夏月然拽住她身上的被子。
“我躺着,你一样可以说。”张娴竟然一步都不肯退。
夏月然顿时被她冷淡的态度刺到心里,竟然负气地跟张娴争了起来,“起来。”
张娴不动。
“你起来!”
夏月然猛地用力,把被子掀到旁边去。
张娴犹豫了下,拉过被子又盖在了身上。
“你!”夏月然气红了眼睛,“起来。”
“我很累。”张娴翻了个身,背对着夏月然。她不是在找借口,白天一上午都站着,还要不时跑前跑后的拍照,下午被夏月然和秦文刺激后,又漫无目的地徒步走了一下午。才回来不久,她就像是散了架的烂泥,倒在床上爬不起来。
可这个当口,这些话听在夏月然耳中,显然当成了张娴故意跟自己斗气的话。
“……”夏月然本来满肚子的话,都被两人这会儿的斗气斗的憋在了心里。她索性也不说了,直接自己去洗漱,然后回来睡觉。
虽然夏月然晚饭还没有吃。嗯,张娴也没有吃。她虽然很累,可似乎是累过了头,连吃东西都没有兴致。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这会儿不过七点多,她们什么时候睡这么早过。就算张娴很累,眼皮也真的开始在打架了,可是当夏月然静默无语地躺在她身边后,张娴也开始渐渐没了睡意。
同床不是异梦,而是难言的寂静。这空气有些凝滞。
秒针被拉长,数着自己脉搏跳动的节奏,张娴不知道这漫长的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她终究还是开了口,“那男人是谁?”
夏月然不说话。
“你跟他什么关系?他可以牵你的手?”声音竟然是漠不关心的浅,张娴的话听得夏月然一肚子火气和委屈。
“你关心吗?你在乎吗?”夏月然到底还是回应了她,“你不是走的很利落?”
“……”负气的时候,就不该试图用语言交流。夏月然恼怒中说的话,让张娴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我不在乎!反正你是要嫁人的,我在乎有什么用!我不在乎!”她完全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中午要走掉,于她自己而言也许不过就是因为累。累到了一定境界,让她不想再给心多加一丝缚压。
“你有完没完?”夏月然生气极了,“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不会不会不会!你三天两头问我,你以为我想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