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课又双叒叕被霸占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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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所学校六月份的招生大战每年都是一出大戏,勾心斗角,明暗兼施,阴谋阳谋,简直要把三十六计上演一遍。
马主任今天在这个秃头身上栽了大跟头,到现在还心有不平。
颜泽心想,明天她就要带高一,估计也免不了使出浑身解数来和二中明争暗斗。
乔筝要跟跳团体操的同学穿统一的服饰,粉白色的短身T恤,露出一截粉光盈盈的腰身,下半身是黑色百褶裙。
这时候,二中的秃头老师回来了,马主任隔着好长距离,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八点到,雄壮的进行曲陡然提高了音量,主持人来了一段慷慨的开场白。
然后是每个班走方队,有人带了望远镜,就是为了看走在前面的小哥哥和小姐姐。
这一天,大家可以脱下校服,换上盛装,少年人健美和姿容在阳光下恣意展现。
团体操开始,乔筝很紧张,她在前面领舞,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同学表现的怎么样。
领导们十年八年的都看这种换汤不换药的表演,表现得兴趣不大,为了礼节才高高抬着头,佯装成认真观看的样子。
像这种团体的东西,隔着观众席又远,有几个滥竽充数的对整体的感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队伍中有半数都是跟不上节奏的,动作不标准的,两个学校的领导坐在看台的正中央,二中的副校长在表演的时候,失望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被蒋校长看在眼里,一下子就觉得脸上无光。
颜泽身边的那个秃头,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肩膀一边高一边低,一直在撇嘴。
过了一会儿,那秃头对另一边的领导说:“这次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就中间小妮子身段好看。”
马主任马上跟颜泽说话,很大声,故意让秃头听见:“颜老师,你说这学校是最干净的地方,其实这里头啊,还指不定藏着什么龌龊东西呢,有些老秃驴,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颜泽笑笑:“马主任话糙理不糙……”
这时候,蒋校长心里已经十分不爽了,开幕式结束后,蒋校长大发雷霆,说团体操搞了些什么东西,校长的怒气总得有人接着,孙主任、学生会主席、团委书记、王校长都挨骂了。
怒气和责任一样,也得一级一级地接着。
王校长那天被颜泽和雷学明摆了一道,本来心里就酸气冲天,这下终于逮着不要钱的发泄机会了。
“孙主任,这次是谁负责排练啊。”
“是体育组的黄励和艺术组的乔筝。”
王校长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都叫过来叫过来。”
孙主任无奈,给乔筝和黄励打电话。
“小乔,你在哪呢,别换衣服了,赶紧过来,看台下面第三入口……”
乔筝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挨骂是免不了了。
她赶紧去联系黄励,果然,黄励也被点名了。
黄励说:“没事,我比你先到,我先替你抗一会儿骂。”
这话也没有安慰到乔筝,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可真的看到了领导们的怒容,她却做不到那样豁达乐观了。
乔筝急惶惶地赶过去。
“乔老师吧,站住!”
乔筝硬生生地止住正在疾奔的身子,听到一声冷喝差点就举起手来了,还差一点滑到。
这时候,黄励也带着汗珠赶过来,他脖子上还挂着一块裁判员工作证。
王校长声音浑厚的像雨前的低雷:“开幕式都看了吧。”
乔筝地心提到了嗓子眼,团体操表演的一塌糊涂,这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时间和汗水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同学们失望,领导不满意,现在心里最不好受的就是她和黄老师。
乔筝的声音里就带了一丝情绪:“看了。”
黄励像个犯错的孩子,也道:“看了。”
王校长叉着腰:“眼睛没瞎吧!”
乔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心想你凭什么这么说话,刚要顶,黄励赶紧抢上去:“瞎了,瞎了……”
乔筝:“……”
看台里面有不少运动员和工作人员在走来走去,免不了往这边多看几眼。
乔筝有一种大家都在嘲笑自己的错觉。
“今年的运动会多关键,你们上心了吗,这弄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给学校丢脸!”王校长的腮帮子都在发抖。
最后一句好像重锤一样,乔筝喉咙一酸,眼泪就涌上来了。
第67章 偷葱女贼
乔筝忍着泪争辩:“拖后腿的都是二中的。”
王校长呼出一口浊气; 带着火气说道:“推卸责任推卸责任; 不是两个学校合作的么; 怎么还成了二中拖后腿了; 你这话传出去,人家二中的领导怎么想?”
乔筝不服气:“可是就是她们呀。”
黄励看得明白; 领导的目的就是骂人出气,而不是听你解释; 他对王校长说:“是; 王校长; 这次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没有完成任务。”
“现在说有个屁用!事后诸葛亮!你们看; 看我录的像; 你们看看,这简直跟菜市场似的!”
王校长真的录了一段视频,乔筝眨眨眼睛; 把眼泪咽了回去,凑上前去看了看。
还不如不看; 第一眼就被打击到了; 效果比亲眼看的还要糟糕; 特别是变换队形的时候,几百人就好像丢了主帅的逃兵,兵荒马乱,丢盔弃甲。
王校长用手指重重地点着屏幕:“你看看你看看,当时领导都在看着呢!二中的校领导都在; 人家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学校呢。”
乔筝还在嘟嘟囔囔的:“可是……也不能全怪我们啊……”
“不怪你怪谁!”王校长劈头盖脸地砸下一句。
黄老师弱弱地接上去:“怪我,怪我……”
王校长收起手机,脸色严肃:“你们俩这个态度我就很不满意,做得不好就是不好,你说不怪你,那怪谁呢,排练是你俩负责的,你说……不是乔老师你什么态度呢……”
乔筝拧着秀气的眉毛,眼泪吧嗒落下一滴,没有人发现,她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即便心里一百个不服,她也张不开口来反驳,因为一发出声音,就会暴露她在流眼泪的事实。
黄励知道乔筝有时候倔的像头驴,偷偷地看她,虽然乔筝低着头,但脸上一点都没有服软的神色。
“我们也知道这次做的不好,”黄励瓮声瓮气地说,“我们保证,下次一定让大家满意……”
“放屁吧你,”王校长觉得男老师没那么娇气,直接爆了一句粗口,“马后炮谁不会。”
“王校长,你也不能怪黄老师,有你这个领导做表率,他敢不会马后炮吗?”
黄励尴尬地叫了一声主任。
乔筝深吸了一口气,眨巴眨巴眼睛,让倒不回去的眼泪都掉出来,再眨巴眨巴眼睛,让残留的眼泪渗进眼眶里去。
不可否认,她盼着这一刻,她也极其幸运地等来了这一刻,就像童话、总裁文、宫斗戏的套路一样。
王子从恶龙手里拯救公主了。
总裁打了恶毒女配的脸,保护他的命定之女了。
深情的王爷,把他倾慕的妃子,从深宫的龙潭虎穴中拯救出来了。
再好不过,皆大欢喜。
乔筝先是被甜蜜充满,又被这甜蜜折磨,来得太突然了,就像饕餮一场之后,才发现过度的饱腹感也让人痛苦。
现在的自己太狼狈了,而她每次出现,都是那样从容不迫,每次都把事情处理的干净利落。
王校长好不容易换上一副别扭的笑脸,就在这个时候,乔筝突然拔腿就跑。
黄励反应快,迅速扭头,要去追。
“别动!”颜泽冷喝一声,黄老师吓得虎躯一震,抬出去的腿生生地收回来。
“你别动,就站在这,这么积极做什么,追女朋友啊?”
黄老师一脸慌张:“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主任你你你误会了……我我我……刚才就看乔老师情绪不对。”
颜泽缓了缓神色,忽然一咧嘴:“王校长,还没消气是吧,接着骂吧。”
王校长继续:“你自己说说看黄老师,运动会一年就一次……你们还不当回事……那你觉得什么重要……要是自己学校,演砸了就演砸了,同学们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但是这次它一样吗,它能一样么,这就是咱们学校的脸啊!是你,让这张脸脏了,还让它脏着见了人……”
黄老师:“是是是,好好好,对对对……我错了。”
颜泽把头发别到脑后去,露出清俊的面容,把手插在裤兜里,一步一步地向体育场东南面的生态园走去。
乔筝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肯定没法见人了,她直接从看台南出口跑出去,从小道跑进了生态园。
叽喳……啾啾……
鸟语花香,绿意盎然,白色的水管子绕着田地,那是从井里引的水,清冽冽地,哗哗地流进肥沃的土壤,乔筝不跑了,抹了抹残泪,在高耸起来的田埂上摇摇晃晃地走。
颜泽跟在后面,穿过桃林,穿过伞盖一般的紫丁香树,前面就是蔬菜地和鸡舍鸭舍,视野比较开阔,她一眼就看间乔筝了。
放眼望去,蔬菜地上一片青绿,郁郁葱葱,大葱,卷心菜,菜花,丝瓜黄瓜,白菜,茄子,植物几乎铺满了整片田地,只有边缘的土路堪堪可以通过一个人,还到处都是土坷垃,走在上面就跟走平衡木一样,得小心着点,否则遇上疏松的土块就得滑一脚。
颜泽专心看脚下,走的小心翼翼,还是不小心歪了一下,事发突然,她没有防备地低低叫了一声,菜地里本来就安静,前面的乔筝就听见了。
有人?
她扭头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田埂本来就狭窄不平,乔筝受了惊,一脚踩空,落进了菜地里,把长得青翠欲滴的大葱踩倒一片。
“汪!呜……汪汪!”
突然一阵惊人的疾吠,乔筝吓得心惊胆战,本来想上去的脚又踩错了地方,又糟蹋了一片水嫩嫩的大葱。
“汪汪汪!”
一只大黑狗从葡萄架下钻出来,目光凶恶,张着大嘴,露出尖尖的犬牙。
狗小弟听见了大哥的召唤,也从某个地方钻出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棕色的小狗的叫声是一连串地,好像在怂恿大哥上去咬这个糟蹋蔬菜的女贼。
这两只土狗是种菜的大爷养的,以前学校里的兔子被偷过,大爷就养了两只忠实地看门犬,防备着些喜欢小偷小摸的贼人。
两只狗一高一低地狂叫,大爷怎么会听不到,抄了个锄头就从小木屋里出来。
“谁!谁在那里!”大爷上了年纪,声音却十分洪亮。
乔筝汗水涔涔,刚浇过水的菜地十分松软,她一踩就陷到烂泥里面了,慌乱之下拔了好几次都没□□,反倒破坏了更多的大葱。
大爷眯了眯眼睛,看到自己苦心经营地葱地里有个人。
“干什么的!大了胆了,光天化日地来偷东西,大将军二将军,上!”
“汪汪汪!汪汪汪!”
乔筝不害怕大狗,以前家里的老人教过她,这些大狗就是空架子,吓唬吓唬就没气势了。
乔筝就弯下腰,装作捡石子砸人的样子,这一招果然奏效,大黑狗浑身的毛一抖擞,前腿收了回去。
乔筝终于把脚从泥里□□了,可是鞋子还现在里面,她只好弯腰用手去捡。
“李叔,哪有什么贼,是我跟我同事过来看看,她走路不长眼,掉进去了,哟您这两只狗长这么大了,那只黑的我记得去年刚生了一窝……”颜泽亲切地跟李大爷搭讪。
李大爷乐呵呵地说:“你看到前面那个铁栅栏没有,被人撬开了,后勤还没管,俺就用铁丝补了补,去年那个小偷就是从这里钻进来偷了兔子,这才从俺老家弄了两只狗过来。”
乔筝一只脚赤着,另一只脚上的鞋子已经被污泥沾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白嫩嫩的小腿上糊了星星点点的泥巴。
颜泽忍住没笑。
李大爷和蔼地说道:“嫚儿,你看看你给俺弄得这块地,俺成天拾掇赶不上嫩给俺造作……”
乔筝面红耳赤,一声不吭地蹬上鞋子,她的鞋里灌了不少泥巴,感觉脚指头都没地方放了。
李大爷心疼地望着他的菜地:“俺这大葱比集上卖的可好多了,你一脚给我糟蹋了好几块钱的大葱。”
乔筝心里也过意不去,细声细气地说道:“要不我赔您吧,我去超市给您买二十块钱的大葱。”
李大爷大锄头扔到一边,嫌弃地说:“俺可不要超市的,俺这是纯天然无公害,超市那个干干瘪瘪的,俺可看不上眼……”
乔筝用脚摩擦着地面,弄掉鞋底上的泥巴,不知所措地问:“那怎么办呀……”
颜泽笑道:“大爷,你可别为难她了。”
李大爷呵呵地笑道:“嫚儿,走路可长着眼睛走哈……”
乔筝尴尬地答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