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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GL]萧萧羽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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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学会让步,说明,她开始真正长大。

  ******

  丁一和柳沐颜沿着街道在走,相比与柳沐颜脸上和颜悦色的表情,丁一就明显是一张苦瓜脸。

  “虽然是男子装束,其实是个女子吧?”丁一说。

  “先生法眼,看的真切。”柳沐颜点头说,“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丁一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什么时候你们柳渊阁开起了善堂,变得多管闲事了?”

  “也不全是闲事,虽说乱世要到来,但是谁都心知肚明,到了最后不过是离国和胤国争霸的场面,谁赢了,谁就是天下的主人。比起重视农业的胤国,柳渊阁更希望重视商业的离国能取胜。胤国的丞相丰衍是什么人,我想您比我更清楚,除了您,谁还能在战场上和他一斗,可我也知道,您不可能再上战场,所以,只好给您送一个徒弟。”

  “我就知道,柳渊阁的小丫头向来都不做亏本的生意,算起来,里面全是阴谋诡计。”

  “说的我像个坏人。”柳沐颜一笑,“不过,除了阴谋诡计,这件事还出于私心,您记得洛云么,以萧是洛云的孩子。”

  “萧洛云?”

  “恩。”

  丁一还记得,刚认识柳沐颜和萧洛云的时候,她们不过十七八岁,一个调皮机灵,一个沉稳安静。

  谁知道后来,柳沐颜对萧洛云产生了情愫,变成了一段孽缘。

  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时间真是快。

  “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应该要恨这孩子,她是萧洛云和别人生下来的。”丁一饶有兴致的问。

  “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恨,恨不得杀了这孩子,因为她的存在提醒我,洛云和那个男人有了共同的家,还有了共同的孩子,我越发像是个外人。”回忆起往事,柳沐颜还是放不下,“可洛云死了之后,这孩子的眉眼越来越像她娘,反倒成了我的寄托,更何况,这孩子娶妻的时候,拜的高堂是我。”

  “多情者愚,真不知道世人为何总执着于情情爱爱。”丁一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觉得那些东西还没有酒菜来的让人高兴。

  “您不懂是幸运,也是不幸运。”柳沐颜抢过丁一手上的酒壶,也不嫌弃,仰头一饮,“幸的是不知其苦,不幸的是不知其甜。”

  “哼。”丁一立刻抢回酒壶,怕柳沐颜把他的酒喝光了,“那你这一生,究竟从中尝到了多少苦多少甜?”

  “一点甜,其余的都是苦。”柳沐颜伸手又要去抢酒壶,丁一侧了个身避过,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等到一滴不剩,丁一倒转酒壶晃了晃,表示没有了,然后说,“那你不是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可就为了这一点甜,吃了再多苦也心甘情愿。”柳沐颜驻足,她和萧洛云之间不是买卖,更像一场赌局,一场明知必输的赌局,赔上了一生的情动。





第47章 无题(三)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柳沐颜以裁制大婚时用的凤袍为由,再次进宫,她和大胤皇室向来关系不密切,也知道自己多找一次羽然就多一份被怀疑的危险。

  好在皇帝大婚事情本来就繁复,这个借口正好可以拿来掩人耳目。

  再见到羽然的时候,她消瘦了不少,本就纤细的身体看起来更是憔悴,两人寒暄客套了几句,寻了个缘由把宫女支到殿外。

  “柳姨。”羽然勉强笑了笑,有点心不在焉。

  “长话短说,第一件事,秦以萧那个孩子到帝都来了,为了你差点夜闯皇宫。”事实上不是差点,秦以萧已经闯了,甚至差点丢了性命,柳沐颜隐去部分事实,不想羽然太过担心。

  “她……她知道了?”羽然有些惊讶,亦歌的易容术她是见识过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亦歌与她并无二致。

  风池山庄的易容术冠绝天下,那个一向不聪明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她还以为可以瞒得更久一些。

  到时叫秦以萧放弃她也容易一点。

  “第二件事,她成了丁一的徒弟。”柳沐颜相信自己无需多言,羽然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羽然知道丁一,四十年前的卫国大将军。

  当时的卫国不过一个小国,国小兵弱,却主动挑衅当时的大国楚国。

  而让谁都意想不到的是,卫国不过三万人马,打赢了楚国三十万大军。

  丁一在那一战里一战成名,谁也不知道这个叫丁一的人从哪里来,像是凭空出现在卫国的人物,就这样跃进了历史。

  之后,卫国继续攻克赵国和魏国。

  而就在魏国沦陷一个月后,丁一此人又突然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失去丁一的卫国很快失去战斗力,反倒从历史上消失了。

  “她是要……”羽然惊呼。

  “是。”柳沐颜给了直截了当的肯定。
  
  “那个傻瓜,何苦再做傻事。”羽然摇头。

  “你也说她是傻瓜,自然要做傻事,她如果不傻,在知道你是谁以后就应该放弃你,应该和你撇清关系,装作从没有遇见过你。”柳沐颜叹气,“第三件事,我阻止她来见你。她若失败,你们连最后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无论结局如何,我和秦以萧对您只有感激。”羽然明白柳沐颜的用意,怕二人相见,难分难舍。

  刘沐颜说,“其实你又何尝不傻,如果不是为了以萧,你又何必回这个牢笼里来。”柳沐颜随手拨弄桌案上的香炉,“最后一件事,那个傻瓜还说,要来接你回家。”

  回家。

  这个词让羽然嘴边有了笑意。

  “好。”眼泪从羽然的颊边落下,羽然说,“我等她。”

  “这世上所有的生离都可能是暂时的,可一旦变成死别,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坚持下去。”柳沐颜给了羽然最后的忠告。

  “恩。”

  “好了,我该走了,皇宫是个多是非的地方,待得太久要叫人起疑。”

  柳沐颜走的时候还是像模像样地和羽然谈论嫁衣的事情,羽然知道她是说给别人听,也就配合她演戏。

  ******

  秦以萧看着南浔皇宫出神,眼睛里是挥散不去的失落。

  如果自己再有用一点,羽然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走吧,小鬼,望的再久又有什么用。”丁一拍拍秦以萧,转身离开。

  秦以萧最后望了一眼皇宫的红墙绿瓦,决然跟上丁一。

  她随着丁一离开了南浔城。

  很多时候,人都是活在牢笼里的,受到各种各样的压迫和限制,你想要自由,就要有勇气打破这座牢笼。

  你不能保护你自己,保护身边重要的人,是因为,你的手里还没有武器。

  胤国皇帝的婚期如期而至,曾经的女皇夜轻然执着临渊皇帝的手,登上后位,母仪天下。

  是日,大赦天下,减赋三年。

  寝殿里,羽然,此刻或者更应该说是夜轻然独自端坐在宽大的龙床上。

  这是她第二次穿上凤冠霞帔。

  心情与上一次却截然不同。

  上一次她叫羽然,嫁给一个叫秦以萧的女人。

  这一次她叫夜轻然,嫁给一个叫楚兴渊的男人。

  她从袖口中取出一柄木梳,正是那日秦以萧替她挽髻时用的。

  她的手指从木梳上抚过,嘴边泛起苦笑,轻声说,“秦以萧,今日嫁给别人的,是夜轻然,不是羽然,羽然永远是你一人的妻子,你不许小气,不许怪我。”

  她的声音低低的,很轻,话里的誓言却很重。

  无论心里盼望时间走得多慢,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夜轻然听到门外奴婢跪地的声音,和那句,“皇上万岁。”

  随后,寝殿的门被推开。

  有人的脚步声靠近,夜轻然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混着檀木熏香的味道。

  夜轻然皱起眉。

  楚临渊喝的七分醉,脚步有些虚浮,他在夜轻然面前站定,揭开夜轻然的盖头,看着眼前女子的脸有些愣神。

  艳红华丽的凤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白皙如玉,不过是略施粉黛,却叫人为止倾倒。

  这是他从幼时就为之倾心的女子,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娶她为妻。

  楚兴渊的目光往下,顺着脖子扫到精致的锁骨上,再往下的风景全被收在凤袍里,却凹凸有致,惹人遐想。

  他的心里窜起了一团火,目光上移,最终落在夜轻然的薄唇上。

  “轻然,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很开心。”楚兴渊凑上前去,右手搂住夜轻然的腰,作势就要去吻她。

  只是隔着衣服的碰触就让夜轻然觉得恶心,男子的气息粗重,喷在颊边浑浊不堪。

  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一掌抵在楚兴渊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他推开。

  楚兴渊从小习的是治国之策,从文,至于武,不过学了些骑马箭术之流,哪里能和夜轻然相比。

  他被这一掌推出几步远才稳住身体,第一反应是不悦,“轻然你……”

  “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夜轻然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点感情,像是高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股冷意让楚兴渊从醉意里清醒了几分。

  想起数十天前,他和夜轻然的确做过一个约定。

  “我可以嫁给你,但是在我想起过去之事前,你不许碰我。”当时夜轻然提出了这个条件。

  “若你一辈子也想不起过去的事呢?要朕一辈子也碰不得自己的皇后么?”楚兴渊对夜轻然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当然不愿意一辈子只和夜轻然徒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一年,我们以一年为期。”

  “好,便以一年为期。”

  楚兴渊的思绪从回忆里回到现实中来,现在他有一点后悔做这个约定了。

  他当初答应这个条件不过是要让夜轻然看到他的气度。

  没想到如今美人在前,自己只能做柳下惠。

  当真是作茧自缚。

  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何况他还是一言九鼎的九五至尊。

  楚兴渊有自己骄傲,不愿言而无信被夜轻然看轻。

  他是握着大胤权柄的人,他相信假以时日,夜轻然会看到他的好。

  不必急于一时。

  “好,轻然,我不勉强你。”楚兴渊也来了兴致,心里对夜轻然的欣赏和爱慕更是多了一分。

  夜轻然是什么人,曾经的她高傲到不可一世,如今就算忘却过去,身上的傲气还是一如往日。

  会对她屈从,懂得伏低做小的夜轻然就不是夜轻然了。

  这样的女人花时间去征服,岂不是有意思。

  楚兴渊自信满满,不用到一年期满,我定要你心甘情愿。

  只有夜轻然明白,她的失忆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为了隐去秦以萧的存在,那自然没有恢复记忆这一说。

  一年之期,只是为了争取时间。

  只希望楚兴渊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第48章 无题(四)
  大雪下了几天几夜,轻薄的雪花从高远的天穹降下来,逐渐积压成厚重的一片,覆盖住整片大地。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荒无人烟。

  某个时刻,路边的树枝终于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啪的一声折断,白雪从树枝上瞬间倾泻,一头经过的雪狼被劈头盖脸地掩埋,它从树枝底下钻出来,用力抖动身体,把雪从身上甩出去。

  朔北森林,据说是世界的最北端,终年严寒,原本居住于此的牧民早在数十年前已经往南迁徙,这样恶劣的寒冬天气里,根本无法生活。

  森林深处,一个人和一只熊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秦以萧手中握剑,全神贯注,放低重心,她在等待敌方先动。

  白熊侧了侧脑袋,从喉咙里发出吼声,毫不犹豫地向秦以萧扑去。

  秦以萧后退一步跃起,依靠向下的惯性一剑挥出,剑刃准确刺进白熊胸口,温热鲜红的血从中渗出。

  丁一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休闲地观看这场战斗,他把玩着手上的小石头摇摇头,“力量不够。”

  力量太小了,虽然刺中要害,却没能一招毙命。

  秦以萧一脚踏在白熊身上,拉开距离,而剑还插在白熊胸口。

  白熊被激怒,疯狂地冲向秦以萧,就在熊爪拍出的一瞬,丁一手腕一动,手里的石子像暗器一样飞出,撞在白熊胸口的剑柄上。

  剑身没入白熊身体,白熊倒在秦以萧脚边。

  “笨!”丁一一拳敲在秦以萧头上,“力量不够就靠身体的旋转,动作没有对方迅速就靠直觉去感受,若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死掉了。”

  秦以萧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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