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说情话的漂亮房东-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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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转头看着白小言,看着她在人行道上走着边边,两只脚在一条直线上交替地走着,手臂微微抬起保持平衡,白色蕾丝裙边在风中飞舞,宛如少女一样。
看着这场景,纪念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电视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很像一个女主角。”
白小言疑惑:“谁啊?”
“就是……我忘了。”纪念想了想,记不起来了,果断地不想了。
不过那部电视剧可能给她的感觉不太好,于是她提醒了一句白小言:“不要走到太外面,危险。”
白小言也“哦”了一声,扭过头就真的走到里面去了。
这种习惯其实也是白小言年轻的时候有的,她只是出来后,有些兴奋又开始了走边边。
两人继续沿着路走,白小言想起刚刚的丁小燕,问:“刚刚的女人,跟你以前有关?”
以前在狱里,纪念曾经也有说过她的过去,但是她并没有明说过,用一种旁观者的口吻去阐述,所以白小言也并不能确认丁小燕到底是不是。
因为纪念的反应实在太过淡定了,倒像是遇到一个陌生人的表现。
换做是白小言再遇到那个害得她入狱的渣男,她肯定冲动地抄起一个啤酒瓶毫不犹豫地要砸死那个贱人。
纪念倒是毫不介意地点头,承认了。
“对,她几乎没变。”样子和表情几乎和纪念记忆中的相差无几。
不过纪念变了,丁小燕不知道而已。
对于纪念的过去,白小言只是一知半解,就像是蒙在白纱之下的事物,让人想要一探究竟,她还想再问时,这时,一辆红色的车缓缓地停在了她们身边。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身旁的车吸引了。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美丽的脸蛋,礼貌地微笑着看着她们,询问着:“上我的车吗?我可以载你们一程。”
白小言皱眉,她本就对丁小燕印象不好,下意识地就要先开口拒绝。
丁小燕又补充了一句:“这附近可能很久都没有出租车,刚巧我要到市区,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上来的。”
说是邀请着两人上车,实则她的视线却是有意无意地看向纪念,似乎只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纪念倒是没有白小言那样的厌恶情感,她跟白小言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出租车都没出现,郊区毕竟离市区很远,纪念本质上又是个懒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出租车跟丁小燕的车哪个更快。
于是,在丁小燕的视线下,纪念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到市区。”
闻言,丁小燕唇边的微笑渐浓,她似乎又找到了那个纪念。
纪念已经答应了,白小言也不好不上车,她虽然有些小女孩心性,到底也不会这么不给面子,但是她不喜欢丁小燕,于是率先了打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而纪念本想跟着白小言坐在车后座,因为坐在车后座上,让纪念觉得跟司机有一段距离,倒不至于被暴露在人前,就跟待在角落里一样安心。
丁小燕伸出手,在车里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对纪念说:“上来吧。”
纪念愣了一下,看了车后座,于是也只好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车内有些沉默,丁小燕从车内的后镜里看到了纪念淡然的表情,微微打开的车窗,风吹进来,只有风声。
“你剪头发了,我差点认不出来。”丁小燕用着玩笑的语气说。
“嗯,监狱里要剪,就一直剪了。”
丁小燕的笑容有些凝固,然而纪念的表情不像是故意。
“是吗……”丁小燕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后面的头发有个“v”字型的凹陷吗?”
纪念点头,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后脑勺的位置,果然摸到了那个凹陷,于是就想到了季梓矜那天帮她剪头发,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说:“知道,好看吗?”
丁小燕愣了一下,想起了以前纪念似乎也曾经问过她这样的问题,那双眼睛里曾经包含着期待,漂亮得惊人,然而她却笑得没有温度地回答:“你说呢?”
如今,这双眼睛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期待,却闪烁着喜悦,但那并不是属于她,明显那是面前的这个人想起了能让她微笑的人或是事情,她已经不再祈求着自己的赞美了。
丁小燕从回忆抽身,看向前面的道路,笑了一下,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说:“好看。”
听到这回答,纪念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再摸了摸后脑勺的发尾,手指抚摸那发尾的凹陷,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摩挲,想想,她已经离开了一天多,也不知道季梓矜在家里怎么样了。
会不会埋怨着她不打招呼就离开呢?
想到季梓矜平时撒娇的小女孩性子,生气了肯定要哄哄才会好,她回去的时候还是给她买些礼物吧,这样她可能就不会生气了。
纪念让丁小燕在路口放下她们,她们走过去就行了。
“你,不住在以前那里了?”其实丁小燕曾经也有去过纪念的旧住处,然而那里早已经被出售了,只有新的面孔。
纪念不想多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还是送你到门口吧,住酒店吗?哪里?”丁小燕之前就想过,纪念可能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这次回来不过是为了接车后座上的女人。
“不用了吧,那里可能会堵车,不远的,走进去就可以了。”纪念还是拒绝了她。
丁小燕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她总不能再拉下脸皮去说了,这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最低的限度。
一向都是高仰着脖子看着仰望着自己的人,怎么会弯下腰去观望她呢?
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消失在了人声鼎沸之处,周围人来人往,这次她似乎真的如一缕轻烟飘向人群中消失了。
而丁小燕感觉再也抓不住她了。
车后响起急促的喇叭声,丁小燕才将视线收回来,视线扫过副驾驶的时候,停顿了,上面遗留了一张票据的纸张。
丁小燕拾起来,看了一眼:“咦?这是……船票?”
第28章 回到岛上
纪念现住的酒店位于中心街不远的地方; 设施虽然老旧; 由于地处闹市,所以价格比同样的酒店要贵不少。
白小言跟着纪念回到酒店房间,看到了这老旧的设施和装修; 刚刚她经过大厅时扫过了挂在大厅上的价格表; 自然知道了这家酒店价格不合理。
于是她默默记下了价格,等之后有机会再一起算账。
她倒没想到纪念会选择在这么吵闹的地方住下,纪念看起来很安静; 她就以为她也会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了。
纪念拿出了纸袋里的衣服; 对白小言说:“你先去洗个澡; 换上新衣服……”说着; 她似乎突然想起这接近了午饭时间; 问:“你饿吗?换上衣服之后去吃饭吧。”
白小言接过纪念递给她的衣服,将衣服展开; 是一套无袖的天蓝色小清新风的连衣裙; 柔软的丝质触感; 在手上划过有种冰凉的感觉。
然而白小言好半天都没有进浴~室,依然拿着衣服垂着头愣在一侧; 见此状纪念感觉有些奇怪; 问:“怎么了?〃
白小言却又说:“没事。”接着岔开话题地撇嘴说:“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纪念误会了白小言的意思,点头:“正常; 一见钟情很罕见。”
白小言有些无语; 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怎么想到那边去的……”叹了口气又说:“你还是少跟她接触吧。”
纪念倒不在意地笑笑; 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照进了大半个房间,她的身上瞬间被阳光的热度所沾染,天空是泛着白色的蔚蓝,却不是鼓浪岛纯粹的大海蓝,显得有些单薄。
“这一次意外遇见而已,明天我要离开了。应该再也不会见到了。”
“这么快?”白小言有些惊讶。
“对,你呢?有什么打算?”纪念伸手进裤子的口袋,翻找着什么东西。
这一句把白小言问愣了,想起她现在几乎是只剩自己一人,根本无可去的地方,其实出来之前她就有想过,她是不是真的应该出来,再回到阳光下。
白小言带着冷漠地回:“没有。”然而却攥紧了手里的衣服。
然而纪念却低着头翻找着口袋,微皱着眉头,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放在了手心里,却始终看不到那张纸,嘴里喃喃着:“奇怪了……早上还在……”
白小言见状,问:“你在找什么?丢了东西?”
见翻遍口袋里也没有那张纸了,纪念想着或许是在路上丢了也说不定,便也不找了。
“只是一张船票,找不到了,再买吧。”纪念说得轻描淡写。
有时候纪念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会让人看着有些不爽,至少一开始白小言就是这么觉得,但是后来,却又开始羡慕起了纪念。
如果,人人都能像她一样放得开就好了。
虽然刚刚在翻找东西,但是纪念也将白小言的话语听进了耳朵,当初白小言刚进监狱时,纪念多少也是知道白小言进去的原因。
似乎是因为遇人不淑,被利用了她的名字犯了经济罪。
她还记得当初因为白小言长得娇小可爱,一副温室的花朵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于是被人问到她是怎么进来的。
现在,纪念都还记得白小言突然抬起头,一双杏眼圆瞪,眼睛里满满都是恨意,攥着的拳头指甲泛白,抑制着胸脯强烈起伏,甚至语气都是自嘲着说:“被男人骗了,他跑了,我被抓了。”
而在监狱的日子里,纪念和白小言都是没有人来探视的被遗忘的人。
纪念看着白小言依然白~嫩显不出年龄的小~脸,她的眼帘微垂,抓着新衣服,就像个茫然无措的小孩不知道去往哪里。
纪念想起了她出狱的那个早上,五月多的阳光还不算太刺眼,风还是微醺得让人想睡觉,她穿着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的衣服站在监狱后门,一起的还有几个人,她就站在那里看着身旁几个人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被人接走,他们的笑声能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站在门口许久,只得身上被阳光照得滚烫,才慢慢地离开那扇冰冷的门。
“要是你不介意,跟我一起去岛上吧。”纪念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白小言抬起头,微讶地看着她。
其实纪念来接白小言,仅仅是因为白小言曾经感叹过,要是她出狱的那天有个人在门口等着她就好了。在旁边听到的纪念就答应了,如果她记得,她会回来接她。
而接白小言去鼓浪岛,则是纪念的临时起意了。
白小言不确定地说:“真的吗?”她还不认为她跟纪念能好到这个份上,自从那件事后,她对任何人对她好之后都有些惶恐。
纪念微笑,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却轻轻的:“那里很美,适合养老,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当初的她没有被施舍过温暖,现在的她看见了当初的身影,她也伸出手来拉一把,就好像是对那时候的自己一种温柔。
更何况,她想起了那个眼角泪痣如烈焰的女人,她找到能够给自己温暖的人,于裂缝之中透过了阳光,她抓~住了。她想,现在在裂缝之下的白小言,也应该需要一些阳光。
开学季后,鼓浪岛再次回到了旅游淡季,游轮在九月又变成了一天两趟。白色的游轮滚着雪白的浪花渐渐靠停在岸边,甲板上降下了梯子,人们纷纷拿着行李走下梯子,走到岛上,在游轮靠岸的同时,响起了那甜美的女声广播。
“欢迎各位来到美丽的彭浪岛,鼓浪岛的美称是来自于汹涌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如同击打着鼓一样动听……”纪念再次踏着广播的尾声慢慢地走出游轮,完全暴露在太阳之下的海岛,阳光要比W市的要炽~热许多,照在身上除了一股滚烫的热量,却多了一种舒适感。
听着广播播完了,白小言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要听完才下游轮?”
再次回到了鼓浪岛,纪念感觉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张开地汲取着阳光,拂过脸的海风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她的心情愉悦起来,唇边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浅笑,只看着鼓浪岛上,说:“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这座岛有个很美的名字。”说完,便建议着白小言,“或许你可以晚上睡之前听一下有没有鼓浪声。”
白小言从小就不爱学习,自然也不喜欢这种文艺的做法,于是她放弃理解纪念,直接说起了另一个话题:“衣服和船票的钱,我之后再还你。”
她不想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好,许多年前那一次无缘无故的好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样分明的好处是让她自己的内心即使最后接受到坏的结局也不至于跌到谷底。
“随便你吧。”纪念知道白小言的性格,如果不让她还钱的话,反而会闹得更多,纪念心知自己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拯救别人的人,便随着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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