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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家青梅很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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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迎上去,跟她肩并肩下楼梯去车棚。
  “刚才下课的时候陶淞年来找你了?”我还在犹豫怎么跟她说,宁冉却冷不丁先开口了,生生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就反问她。
  “动静那么大,我在隔壁都听见了。”宁冉冷冷地轻哼,“除了她,还能有谁找你?阿芮谈着恋爱呢,哪有这闲功夫。”
  既然她都猜到了,那我不如也就趁机告诉她,“呃,那个,陶淞年说今晚跟我们一起走,她先去取车了,在校门口等我们。”
  宁冉脚下步子一滞,绷着脸不说话,转过来盯得我心里发虚,过后才很轻地嗯了一声,别的什么也没问。
  车棚里已经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辆车,学生早就走得差不多了。我怀着一种侥幸的心理,也许陶淞年等不下去,已经先回家了呢。然而到校门口的时候我一眼就发现了等在路灯下的陶淞年,孤零零的一个人,影子被拉得老长。我不能装作没看见她直接绕过去。
  “你们出来了?那我们走吧?”陶淞年冲着我身后的宁冉点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笑脸,神色如常。
  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都没有更多的言语,沉默着上了路。
  不想刚骑出去十来米,就听到有人在招呼宁冉,随即打斜向里窜出来一个顶着板寸的眼镜男,跟在我们旁边,笑得一脸谄媚。
  我分神去看了一眼,发现有点眼熟,应该是宁冉班上的同学,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刘逸仁,经常都在宁冉座位旁边打转。每回我去找宁冉的时候,都免不了会跟他打个照面。
  “宁冉,你也这么晚才回去啊?”刘逸仁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跟宁冉搭起了话。
  只是宁冉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想搭理他,回答得非常官方:“有两道题不太明白,花了点时间看解题思路,出来的就晚了一点。”
  “不懂的题可以之后找人问嘛,晚上回去得太晚了可不安全。还是要有人陪才行。”我眉心轻轻蹙起,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我跟朋友一起,路上有照应,不妨事。”宁冉很镇定地回答道。
  刘逸仁却好似才发现我和陶淞年,偏着头眼神古怪地看我们一眼,有些刺耳地嗤笑道:“人家也许需要留一点空间呢。”
  这话一说出来就像喷了一层霜,氛围瞬间就被冰冻了,宁冉也不再吭声。我下意识拧起眉毛,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的态度令我非常不高兴,心中有些恼怒,一个几乎都不认识的陌生人怎么能这么随意地说些不清不楚的疯话。
  我冷着脸侧头去瞟他一眼,正要开口说他多事,陶淞年却先把球踢了回去。
  “既然这样,不如您先走一步?”虽然用了敬语,可听起来像在骂人似的。
  刘逸仁显然听出了陶淞年话里的意思,倒是他在旁边碍事了,这话就是在赶人的。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高二的学习不是应该挺忙吗,学姐你放学都这么久了还要等着舒榆一起回家,你们的关系果然挺好。我就跟宁冉说两句,又不打扰你们。”说完还瞟了我一眼。听这话,他像是早就知道陶淞年,也许还听说了不少她的事情。我记得阿芮说过,陶淞年在学校里还是有些名气的。
  我想起刘逸仁先前的话,怕不是真的有所指向。
  宁冉似乎不愿意再听他胡言乱语,语气冷淡地打断了他,“你要是没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
  刘逸仁见宁冉的态度生硬,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没有过多地纠缠,“时间确实差不多了。对了,你要是还有问题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明天见。”
  我这一路都憋着一股气,从早上开始就没有舒坦过,没想到晚上快回家了,还会再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塞一喉咙的棉花。
  可我又没处发泄,所有的情绪都只能自己咽进肚子里。
  随后的一段路程都没有人再讲话,氛围冷寂得如同深冬的雪夜。
  我身后载着宁冉,旁边还跟着陶淞年,可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乌漆嘛黑的,找不见光亮。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诫我,我应该要做点什么。
  陶淞年一直跟着我们到了小区外面的路口,准备在这里拐弯回家。
  我率先停了下来,回过头轻声跟宁冉说:“宁冉,你在旁边等一下,我们有点事情要讲。”
  她问都没有问,跳下车就走到十米外去了,望着马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发呆。
  “准备说点什么?”陶淞年似是料到有这一出,趴在车龙头上看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猜对我来说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耷拉着眉眼,张了张嘴,稍稍犹豫了一下,有些干涩地开了口,“以后,还是不用送我了。”
  陶淞年的目光垂了下去,咬了一下唇瓣,然后叹息般笑了一声,“嗯,我明白。”
  “其实,我也只是想……万一……算了,这样谁都不舒服。”她抬起眼睛来看我,仍是很温和的模样,让我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能生出满腹的歉疚。
  “那我走了。”陶淞年又看了看在十米外静立的宁冉,冲我努了努下巴,“你……你们早点休息。”
  我在身后目送她离开,看着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远,心里涌上一股叹息。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推着车走到宁冉身边,“刚才我跟陶淞年说了,以后晚上放学她不会跟我们一起了。”
  宁冉稍显意外地挑了一下眉,试探地劝道:“你不用这样……”
  “放学本来就挺晚了,她这样不是太安全。”我打断了她的话,一副全然为陶淞年考虑的口吻,倒是令她打消了一些疑虑。
  “嗯,也对。”宁冉顿了一秒,随即附和地点了点头,转身时却状似无意地弯了一下嘴角。
  我没有漏过这一丝细微的变化,只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做了一件不算太坏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初夏的夜空并不那么黑,泛着一点点深蓝。我推着车子走在宁冉后面; 她的背影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像是无形中松了绑; 卸下了些负累。好歹让我宽心了不少; 起码她能好受一些。
  只是没有走多远; 宁冉突然就放慢了脚步,然后停下来转了身; 面带虑色问我:“可是这样的话,她会失望吧?你们本来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一起。”
  我当然明白宁冉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没有关系; 她会理解的。”我压下心底那一丝歉意; 勉强勾起嘴角笑笑,宽慰她道; “刚才我已经和她沟通过了。”
  宁冉仍是一副隐隐担忧的样子,目光却有些躲闪,皓白的门齿咬着下唇; 像是在克制什么。
  “嗯,那就好。我还在想; 虽然刘逸仁说话不好听; 但是好像说的也有一点道理,你们可能会需要一些空间; 我……”
  “那种疯话听听就算了,你不需要想这么多。”我停下脚步,拧着眉毛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再说了; 以前陶淞年也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家,不是也这么过来了吗?有什么影响?”
  “如果有事情的话,我还可以给她发消息。没必要天天待在一起。”
  我的语气有一丝丝不耐,并不希望她总是考虑得这么多。
  宁冉难得的有些呆愣,抿了抿嘴角没有再继续说什么,眼神倒是柔和了很多,没有再藏着小小的试探。
  她的举动叫我心里暗自发笑,又涌上一股涩涩的酸意。明明应该很开心我拒绝了和陶淞年一起回家,却又要以朋友的口吻来关心我。何至于如此呢。她如果大大方方张扬地笑一笑,不要刻意为难自己,我反倒不会觉得有什么。
  我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苦恼,竟然就是为了情感方面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仍旧是个什么都不了解的稚童,也好过陷在这般境地中徒增满腹心事。
  陶淞年一直都非常善解人意,许是知晓我内心有多混乱,不愿意再来雪上加霜,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找过我。往日惯例的早晚问安也渐渐减少了频率,闲话更是没有再发过。我也着实没有心思去回应她,便不咸不淡地这么拖着。
  我们之间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虽然是她捅破了窗户纸,逼迫我去面对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同时她也在尽量不给我压力,没有在我心烦无措的时候逼近我,令我尽快做一个决断。反倒留了空间给我,以供我细细思量,妥善处置。可她越是这样为我考虑,越是叫我心中有愧,不能消退。我受不起她的好意。
  她在我心底埋下的那颗种子疯狂地汲取能量,牢牢地扎了根,还将沿着血管,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
  也许是一种心理作用,在摸到那一丁点蛛丝马迹之后,我还想要发现更多的证据。我开始不自觉地暗地里观察,偷偷地回想,我与宁冉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起初我确实疑心过,会不会是我听了陶淞年的话,思维被带跑偏出现了错觉,无意识地戴上了有色眼镜来看待宁冉,说不定她就是对于朋友的一种占有欲。
  然而认真想一想,这个说法似乎根本站不住脚。同样的是好朋友,宁冉在面对阿芮和邱梓诚的时候,显然态度温和多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喜闻乐见,偶尔还与我一起调侃阿芮,并没有出现什么情绪上的波动。怎么会放在我身上,就是一副迥然不同的样子。
  可见,宁冉对于好朋友并没有所谓的占有欲,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误的。可笑的是,我竟早早就以这样的想法做了保证,自以为是地说什么跟她的关系不会受到影响。真是愚蠢至极,如小丑般滑稽。
  这么多年来我们几乎形影不离,我以为自己是非常了解她的,可直到我跳出原来的视角,用一种全然不同的目光去观察她,才发现她和小时候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她的模样长开了很多,五官还能看得出小时候的轮廓,只是已经褪去了稚气,没有那么软糯乖巧。这时的线条更加柔和,带着些青春期少女的青涩,单薄的身子不再只是一把骨头架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些曲线。唯有那双眼睛总是那么清亮,仿佛一眼就能看到你心底。
  不过说到与学习有关的事情时,宁冉又会带着一点倨傲的神情,与小时候如出一辙。先是不停地叨叨,叫你认识到自己有多笨,然后再假装凶巴巴地揪着你去深究课本,与你详细解说。
  这就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模样,她只要弯起眼睛浅浅地一笑,就能让人为她驻足停留。可是这么久了,我竟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仿佛两只眼睛都是瞎的。
  我想如果我和宁冉不是好朋友,也许我会更早注意到她。我明白她到底有多优秀。
  那段时间我甚至觉得自己像一个贼,偷偷摸摸地在暗地里观察她,观察的越多,心中就越是欣慰,越是遗憾。
  我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平淡一些,不敢让她发现了。宁冉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我只要有一点不慎重,就很有可能会被她抓个现行,然后顺藤摸瓜,发现我已经知晓了她的心思。她甚至都不需要拷问我,三言两语就能套出我的话。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处理我们的关系。
  无论我有多么小心,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偶尔与她的目光对上,那样澄澈的眼眸总让我怀疑自己完全藏不住心事,随时都将要和盘托出。
  宁冉有的时候会非常克制。她自从说了早上不会再帮我忙吃早饭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替我递过一口吃的。就连上下学坐我的车,也是离得越来越远。我们之间留出的空隙宽得能搁下一个书包。我心中对此着实有些恼意,却又没办法对着她发泄出来。
  她本是个聪明人,原想着用这样的方式克制自己保持在好朋友的尺度上,也让我在陶淞年面前不至于太为难,可这样欲盖弥彰几乎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一切关于她的猜测都是正确的。
  我根本没有办法无视她的举动,没有办法逃避这些举动背后的含义。那颗种子在我的身体里,思维里,疯狂地野蛮地生长,迫使我去承认一个愈发清晰的事实,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宁冉,确实对我有着超出友情以上的感情。
  至于原因我无从得知,也许就像陶淞年说的那样,量变引起了质变,就是一种岁月带来的积累。
  我曾试想过,如果我没有认识陶淞年,没有从她口中得知这件事,那么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自己发现?我会不会也因为时间的积累,慢慢地喜欢上宁冉呢?
  答案当然是未知的。我很清楚自己有多么愚笨,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点化才能窥得一二,在感情上就更是这样。如果没有认识陶淞年,也许我根本不会发现自己其实会对女孩子感兴趣。与她的相识完全就是一场意外,连好感的萌发都显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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