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郎君与疯媳妇gl-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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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咬了咬下唇不敢说话,看了元绣一眼。就在她以为元绣不会开口应答时,只见元绣目光坚毅,语气中带着狠意:
“好!”
此话一出,她转过身去,再不看身后江九卿一眼。
红玉欲言又止,望着元绣的被鼓起勇气说道:“公子,你……一定要小心。”
“嗯!照顾好你家小姐,我走了。”
江九卿转身的果决,只是离开的步子太过沉重,她走的慢极了。
江九卿啊江九卿,到底是你的儿女情长重要?要是她们的姓名重要?
念头一起,她迈出的步子就坚定起来。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江九卿猛然回头,元绣站在梅花深处,浅色的裙角被风吹的扬起,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腰肢。
她没回头,腰板挺得笔直,一如从前高傲。
江九卿心中微暖,纵起轻功,不过几个呼吸,已然远去。
“有人闯进来了!我去追,你快去报告钟老大!”守门二人见状,各朝一方向跑开,露出了身后直通山下的小道。
“跑!”
元绣一手拉起红玉,一手提起裙角,跌跌撞撞在雪地中奔跑,眼看着就要入了小道下山,却忽然听见远处一片厮杀声愈见响亮。
“小姐我们……”
红玉回头看了眼,园子挡住了所有,她什么也看不到。
“走吧。”元绣放在身侧的手心满是汗水,可她仍是握紧了红玉冰凉的小手,浑不在意道,“不可节外生枝。”
“是,小姐。”
第七十八章
调兵是需要时间的。
赵纨作为世子; 身份尊贵; 随身的令牌可以让他调动县城中的守备军; 可这也要花上不少的时间签批文书。等他将一千护卫带到永安寺时; 距离他得知消息已过了一个多时辰。
一个时辰足够发生很多变故,赵纨深知胡老三为人; 而偏偏是身患怪病的元绣被劫为人质,若她出了意外; 只怕九卿不肯善了; 定要将这庆云县给搅的鸡犬不宁。
不论赵纨有何目的; 他总归不想见事情发展到如斯田地。
庆云县护军不如赵家亲兵,平日里安逸度日; 疏于训练。不过是走了些路; 爬了点山,还没见着匪类,就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满头热汗。千把人宛如长蛇蜿蜒在山路上,从高处望下去颇为惊人。
红玉扯着元绣的左手; 在地上哇哇直叫。她平日稳重; 可经历过大起大落; 再是冷静的人,死里逃生总会失常,更遑论红玉不过一介女流,能忍到此时已是难得。
“小姐!你看那!有人来救咱们了!”
她激动之下,忘了元绣左手有伤; 一不留神扯到伤处,元绣吸了口凉气,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淡淡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怎会?”红玉大吃一惊,粗略看过去,至少百千人,怎会敌不过不足百的贼人?
才离了虎穴,元绣并不急着赶下山,她望着山中长蛇,眉目微蹙,“匪徒人虽少,可各个身经百战,以一敌十。官兵人多,可你瞧他们军心涣散,等爬上了山,体力早已不支,如何挡得了养精蓄锐的土匪?”
越说,元绣的眉宇就皱的越紧,目光更是朝山顶某处望去。即便她装的再如何自持冷静,可一旦涉及某人,心湖就泛起涟漪,再不复当初。
“元小姐在这!”
乍然一声惊呼,将主仆两人吓得一跳。
探路的斥候见状,喜不自禁,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元家小姐按照,我这就去禀告世子,你且在此等候!”
说完不等元绣开口,就快快窜出几米远,腿脚很是利落。不多时,他再次归来,身边跟了数人,其中就有赵纨。
“你已逃出,怎不见九卿?”赵纨目光扫过四周,脸色蓦然冷峻起来,“你们两个弱质女流,能从粗野土匪手中逃出,肯定有人帮忙。元府尚且不知你们所在,能来救你们的,只怕也只有她了。可你二人在这,为何不见她?”
赵纨此话将元绣问的哑口无言,他又逼近两步,隔了两层石阶,冷然道:“你将她丢在那,逃跑了。”
这话,已不是陈述,而是质问了!
元绣深吸了口气,并没被他这番责难问倒,反倒出声讥讽:“赵公子好大气派,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为非作歹多年,官府并不作为,任由其挟持无辜百姓,如今来迟不说,还质问死里逃生的弱女子,这是何意?”
“你若真关心她,就不该再多做逗留,将她置于危险之中!”元绣说完,不再理会面沉如水的男人,领着红玉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一路下山。
红玉捂着胸口,不安道:“小姐,我们就这么离开么?”
“你可能杀人?”
红玉摇头。
“你可能提刀?”
红玉为难。
“那我们留下来做什么?”
红玉醒悟,再不言语,与山上的护城兵背道相向,紧跟元绣下了山。
……
赵纨赶上山的时候,雪白的地上泼满了热血,像开满了花。地上躺了很多人,唯独没有他认识的那个,当下心里松了口气,他指挥着跟来的兵散开去抓人。
“你通知下去,见到江九卿,不许伤她,将人带来。”赵纨吩咐他的近身侍从,这些人里头只有他见过江九卿,又是赵纨跟前的人,自然由他来通知。
山上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苦斗,人少了不少,制服这群人比赵纨所想的要快不少。
半个时辰的时间,除了逃下山的几个漏网之鱼,剩下的十几个活人都已经被捆了团团围住,脸上写满了哀求:“我错了,你问什么我都说,千万别杀我!”
赵纨冷哼一声,一脚踩住其中一人手掌,“刚才杀的你们落花流水的人呢?”
“他、他掠了三大王跑了!”
“胡老三?”
赵纨脚上用劲儿,那匪徒惨叫一声,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半点气概也无,像是路边的狗,祈求着赵纨,只可惜他求错了人,没多久又传来一声惨叫,是手废了。
“那钟汉山在哪?”遍寻众人也不见钟汉山,要找的人,全都不见,令赵纨怒意勃发,语带不耐,身边无人敢拭其锋芒,目不能直视。
“追人去了!”
不用说,此人定是江九卿。
再问所追何方,放眼望去十多人,竟是一问三不知,没个人知道,全都支支吾吾,回答不来却又怕惹怒赵纨,含糊其辞。
“那这人受伤了吗?”
赵纨弯腰去看一人,那青年也不怕他,盯着他忽然呸的吐了口唾沫,只可惜赵纨动作快,脸一侧避了开去,并未让他得逞。众人只但他震怒之下此人立毙当场,却不想赵纨呵的一声,竟是笑了起来。
“还挺有个性,我很欣赏你。”赵纨手里带着皮套,狠狠捏起青年下颚,黑沉沉的目光刺入他的双眼,可语气却是含笑的,“钟汉山可有受伤?”
青年嘴巴紧闭,不言不语,只是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赵纨又道:“那逃脱的人可有受伤?”
青年眼闪过得色,语气之中满是痛快:“中了两刀,身受重伤,又带了一人,急于逃命,大王追杀之下,怕是离死不远了!”
说完仰头长啸起来,一副置生死于度外模样。
看在赵纨眼中,反倒不像杀他了。
“将他带走,届时单独关押。你既然不怕死,那杀了你也没什么意思,到时看看你是否果真天不怕地不怕,再决定如何处置你罢。”
赵纨说着直起了身,叫出四人待命:“下山小路统共不过四个,你们带人顺路往下找,若是找到人,不可伤她,带来见我便是。至于钟胡二人,你们见机行事,就地格杀也可!”
“遵命!”
剩下官兵散开找人,小小永安寺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人,赵纨也不再停留,押了人浩浩荡荡就往山下走。
哪知他才走不久,遍寻不到的江九卿吃力地提着浑身是血的胡老三,再次出现在永安寺中。
江九卿身受重伤,脑中昏昏胀胀,再;提不动胡老三,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中,小脸煞白煞白,却仍靠一口气强撑着不肯倒下,“你不许死,我还有事情没问完!”
胡老三失血过多,早已神志不清,又被江九卿一掌拍在胸口穴道,全身一激灵,渐渐回过神来。双眼直勾勾盯着灰蒙蒙的天,嘴唇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什么。
“你说的故人到底是谁?”
九卿声嘶力竭在胡老三耳边喊道,她生来无父无母,是师父江玉华路过将她捡回翠微山,教她习字练功,养恩如父,她感激不尽。
她是谁?父母是谁?有无亲人在世?为何流落街头?
除了一个胎记外,江九卿身世成谜。她是人,又不是神,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赵纨的出现,她再难沉默,若非如此,也不会冒险带胡老三奔波逃命,只为这一句话。
“你若肯说,我便给你个痛快。”
胡老三的眼睛有了神采,他僵硬地转过头,盯着江九卿的脸吃吃笑了起来。
“二嫂,你来……接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手生了,写了好久哦。。
第七十九章
子夜。
冷风呼啸; 厚厚的落雪盖下来; 即使是在夜里; 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元府静悄悄的; 白日里的热闹就仿佛戏台散了场,众人熄了灯入眠; 只除了那旁人涉足不得的禁地一角,仍有淡淡的暖色烛光将人影投在纸窗上。
“小姐; 夜深了; 你还是早点睡吧。”红燕强忍住打哈欠的欲/望; 揉了揉眼睛,冲还挺直脊背; 端坐在书桌边上的元绣轻声道。
入夜伺候元绣; 大多数时是红玉陪伴身侧。红燕年纪小,做事毛躁,不如红玉稳重。夜深人也困倦; 红玉怕怠慢了元绣,向来将这种事揽在自己身上。可如今她为救元绣受了伤; 元定均为赏她; 拨了好些丫鬟照顾她; 短时间内是无法亲自伺候元绣了,无奈之下,也只能让红燕顶替。
红燕盯着元绣乌黑的发顶,圆脸皱的宛如包子。她在边上杵了一晚上,到了此刻才忍不住大着胆子道:“公子他艺高人胆大; 定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小姐可不能熬坏了自己的身子,倒时让公子担心才是。”
元绣将手中佛经翻过一页,不知想到什么,手指一紧,那本就脆弱的黄纸不堪受力,猛地一下,竟是不小心扯破了。
这些本都是当初元绣决心遁入空门,落发为尼时让人弄来的佛经,经由庆云县德高望重的高僧圆寂开光,放在外头价值不菲,等闲之人能弄来一本便是面上有光,哪能像元绣这般,各式佛经塞了满满一架子。
“赵纨也曾捎过口信?”
自打从永安寺逃出,就被人护送回元府,元定均松了口气的同时,对他的懈怠后悔不跌,加强了府内戒备,重金请江湖义士做护院,轻易不让元绣出门。
距离兵荒马乱的那日,已过了三天。
元绣不出府门,她甚至连自己的房间都很少离开。每日只坐在那张桌子前,静静地诵读佛经,一日三餐送到门前,再由红燕伺候着她用。绝大多数时候她不说话,只每日例行问上这么一句。
“小姐,不曾呢。”红燕神色黯了黯,早些时候她托人去打听过消息,问赵府那边有没什么动静,可人带回来的信却令人有些失望,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说的也兴致缺缺提不起劲儿。
“也没什么,不过是公开处置了两个不听话的恶徒,以儆效尤。”她说的平淡,可过程却要更加惊心动魄。只怕是今天路上随便找上个路人,都能吓得半死。
所谓公开处置,那可是赵纨叫来了亲信执罚者,当着数百人的面儿,在西街口高台上,一刀一刀将人凌迟而死,惨叫声足足响了一个多时辰,成了萦绕在众人心中的噩梦。
红燕不曾见到,只听人简单提起。说与元绣听,更是寥寥带过,哪能透出其中一二分惊险。
“嗯”元绣淡淡应了声,头也不曾抬起过,“夜深了,你也下去罢,不必陪着我了。”
红燕猛摇头,连连摆手还倒退两步,困意被这话生生吓飞,“不困不困,小姐都没睡,我哪能去睡。”
元绣低头翻过一页经书,“随你,若是困了,趴在这睡得不舒服,便去床上睡。”
看她这意思,今晚是打定主意不睡了,要坐在这彻夜诵经。
红燕咬着下唇,盯着元绣的大眼睛里有泪花直打转,忍了好半晌,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她竟一步冲上前去抽掉了元绣手中经书往身后一藏,飞快倒退。哪曾想到退的太快,踩到了鞋后跟,整个人甩了个四脚朝天。
“哎哟!痛死我了!”
元绣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收敛了笑意,起身走到红燕身边,伸出雪白细嫩的手掌,等着红燕交出经书。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乖巧侍女,此刻却固执的惊人,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声喊道:“我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