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郎君与疯媳妇gl-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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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视死如归,仿佛天不怕地不怕。
“如果是死在阿绣手里的话,我是怎么也不会怨的。”
元绣看着江九卿脸上的笑容,还有赵纨淡然的目光,脑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就连手上的小刀都要握不住。等她意识清醒过来,才发现江九卿的脖子上,竟然被她划出了两道血痕。
看起来并不明显,可却让元绣想起了之前在元府发生的事情。她手一软,小刀掉在了桌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元绣泪如雨下,发狠推翻了桌子,上面精致至极的菜肴哗啦啦摔了一地。
元绣踉踉跄跄逃离了花厅,九卿片刻犹豫也无,就要朝外冲去。
“切记不可再刺激她。”赵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纵然九卿心中有些许埋怨,可却知他总归是为了她好的。
想来想去,还是怪在了自己身上。若是从一开始,她便没有以这种方式骗她,该多好?
阿绣。
江九卿轻功独绝,要跟上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元绣,不费吹灰之力。
她就这么跟在她的身后,看她跌跌撞撞入了踏入元府,才放下心来。
“关门!都给我关门!以后这府内再也不许任何生人进出!不管是江九卿还是朱蛾,不管是什么人!”元绣扶住门口的柱子,弯腰趴在墙角干呕几声,仿佛要将心肺呕出来一般,听的躲在暗处的江九卿头皮发麻,痛楚自心口处传出,迅速遍布了全身。
阿绣多疼啊,可她却一步也不能向前。
等到元绣进了府,伤势未愈的江九卿才踉跄着飞上了元府屋顶,看着元绣入了屋。
很快,一群人涌进了小小的院子。
从屋内传出了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元绣嘶吼着让所有人都不要靠近。
这跟她以前发病的时候很像,可却又不像。那时候的元绣,是失去理智的,可现在她又有点理智。
屋子的窗户没有关,站在屋顶的九卿被冰雪冻得手指冰凉。可手里还是握着一块更加冰冷的玉。
再冷,也冷不过她的心了。
阿绣,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你放心吧。
江九卿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撕下一块布料将玉裹好,使了点儿劲将玉佩射出,正好砸在元绣昏睡穴上。
屋内狂躁不休的元绣,顿时安静下来,缓缓倒在地上。
担心不已的元定均与元清一下子冲了进去,将她团团围起来。
“快点找大夫来啊!还愣着干什么!”
“水呢!”
“这是什么……”
有人捡起地上的布包,看到这里江九卿心头一痛,迅速转身离开。
阿绣。
你我今生无缘,惟愿来世,我能生为男子,与你共结良缘。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文荒
大家给我推荐点好看的修真文呗
正好下本要开这个~
第七十三章
江九卿跌跌撞撞逃出元府; 见到赵纨之时; 面色苍白; 就连抹了红纸的唇头透出一抹白来; 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她本就失血过多,身上带伤; 还未曾调理过来,就又催动功力跟了元绣一段长路; 如今早已经精疲力尽; 再难分出精力应付其他。因此才刚进了门; 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就连赵纨都来不及上前来扶住她。
赵纨长叹一声; “当初我便对今日之事有了几分猜想; 可若我早出来拦阻,或许——”他地盯着九卿虚弱的面容看,无奈极了。
赵纨是何等人; 初次相见,震惊于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容; 就派出人将她查了个底朝天。可以说; 除了江九卿在翠环山上之事他还不曾了解外; 她在江湖上犯下的每个案子,他都一清二楚。
就算还不知江九卿所图为何,也能猜测出一二。
“罢了,事已至此,你就放下心来; 好好留在这里休养身体。”赵纨将九卿抱到为她准备好的闺房内。
不一会儿,得到消息的宁珑,就提着药箱来到屋外。
叩叩。
“进来。”赵纨头也不抬。
宁珑面若冰霜,即便是对上赵纨也是一样。
她冲赵纨淡淡施了一礼,来到江九卿床边,从药箱内拿出棉包展开。厚厚的棉布内包裹着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她从中抽出三根,迅速插在江九卿身上不同穴道之处。
第三根针堪堪落下,江九卿一声低吟,已经有了几分意识。
宁珑又取出一枚碧绿药丸,捏开九卿下颚。药丸一入喉中,便化为一道暖流,冲着身体的四肢百骸散开。
这是千金难求的回春丹,用在江九卿的身上,实在是大材小用。
可这是赵纨看重之人,若是用在她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在赵纨看不到的角度,宁珑冷淡的目光落在沉睡之人的面庞上,忽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颇为怜悯的微笑来。
她是跟在赵纨最久的人之一,很多事情她都清楚。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打从心里为将就情感到可惜。
或许没有被赵纨找到,才是她的幸福。纸毕竟包不住火,真相总有大白的一日,到了那时,你要如何?
宁珑收回目光,整理药箱,准备告退离开,却被赵纨叫住。
“小宁珑,你若是九卿,是会选择放弃,亦或者是奋起直追,势要让她原谅自己呢?”赵纨含笑之语从身后飘来,看似漫不经心,但听在有心人耳中,却宛如耳畔炸开的惊雷。
宁珑盯着门框上的花纹,没有回头,极为平静道:“若是我,就决计不会陷入这种僵局,从一开始,我就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取得那样东西。即使退一步,拿到了东西的我,就再不会回头。”
“哦?”赵纨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地话语,“你若是正如此冷面冷心,又为何要在毒死那名男子?”
宁珑心神一震,旋即释然。
不论是她,或是她,从未想过,她们做的事情能够逃过赵纨的眼线。
只要在赵纨掌控的地方,眼线就无处不在。若是赵纨愿意,他可以事无巨细的知道他们每日所见何人,所做何事。不过是信任这些老手下,才愿意将那链子放的长一些,给她们点自由。
赵纨所说的这件事,发生在两月之前。确如他所说,宁珑在画脂坊的一位客人身上下了药,直到许多日后,对方才毒发身亡。不精通毒术之人,只以为是暴病身亡。又有谁能够想到,竟然是宁珑动的手?
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宁珑本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但没想到,还是被赵纨知道了。或者说,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宁珑语调愈发冰冷起来:“他敢对我动手,便足够他死百八十回。”
“事情果真如此么?”赵纨玩味的看着傲然挺立的背影,却也不说破,“算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我的容忍并不是妄为的底牌。”
“是。”
“走吧。”
宁珑关门离开后,赵纨轻笑了起来:“既然早就醒了,又何必要继续装睡?”
宁珑一番施针,再加上一粒回春丸,九卿本就非弱女子,有了这段时间,醒来也是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会碰上赵纨训斥宁珑。她虽不知他们所谈论的事是什么,可以知道赵纨是在震慑宁珑。
听在九卿耳中,只觉得赵纨果然来非凡。他虽说自己与他乃是兄妹,可除了这点以外,对于他的身份却半点也未曾透露,偶尔听到只言片语,也只能让九卿乱自猜测,反倒多了几分忌惮。
若是他不愿意透露底细,如九卿这样闯荡江湖的人,是怎么也不能全心信任他的。
这点,江九卿明白,赵纨也明白。
赵纨远远坐在茶桌上,“今日之事,你觉得如何?”
九卿平静地望着他,不想让他人窥探内心,“结果如何,赵公子不是了然于胸?何必在多此一举。”
“此举是我鲁莽了。”赵纨看九卿想要起身,走到床边,伸手要扶起她,被九卿拒绝,苦笑道,“可我也不愿看你二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原地打转,互相伤害。还不如直接挑破,即使她要与你断了关系,也好过先前一般拖着。”
“赵公子说的是。”九卿垂下目光,落在眼前之人的衣襟上,看着上面精致的花纹,沉默不语。
“你我本是兄妹,何必再以公子相称,实在是太过疏离了些。九卿,若是你愿意,大可叫我一声兄长。”赵纨看着九卿,语调轻柔道。
九卿突兀一笑,仍是不说话。
赵纨有几分尴尬,摸了摸鼻梁,“我们分别多年,确实还很生疏,我也不强求。只是既然你们缘分已断,你愿不愿意随我回家?”
九卿抬头看他,“家?我没有家。”
赵纨伸出手,似乎想要落在九卿头上,可迟疑了下,还是偏移数分,落在她的肩头,叹息道:“你以前没有,今后就有家了,只要你愿意随我回闍城。”
“闍城?”她低声喃喃。
“是的,王都闍城。”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赵纨也无意再隐瞒,“你的母亲,正是本朝唯一一位王妃。”
大乐朝诸侯无数,可能够称王拥有王都的,也不过只有夷陵王赵源一位而已。身份之尊贵,当可以称的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九卿是他的孩子,就意味着是大乐朝的公主。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九卿是个敏锐的人,多少次生死之间游走,她的敏锐救她一命。此时她自然是更愿意信任自己,对赵纨的话,也只不过信了三分。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回到闍城,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时间会冲淡你对元绣的感情,很快你就会忘记她。”赵纨的话诱人极了,换一个人在这里,或许已经弃械投降。
可江九卿不稀罕这些,她对权势富贵没有追求。她虽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盗,但却不是出于对珍宝的贪念出手。不过是无聊,想要找些刺激罢了。
她之收藏就可称得上是富可敌国,又何必要去个陌生的地方?
九卿拂开落在肩上的手,笑了起来:“不必了,江湖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这么多年,我一个人都走过来了。爹娘于我,不过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九卿的亲人,只有翠环山上的师父。”
说着,她翻身下床。
“她对你而言,就真这么重要?”赵纨道。
“是。”
赵纨点头,“我也不逼你,如今这里的事情了了,我也到了要回去的时候。若你到时想来,通知我便可。”
九卿敷衍着点头。
……
或许赵纨是真的要离开凤阳县,全府上下都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赵纨除了每日都会来见九卿一面,询问她身体恢复如何以外,很少能够在府内见到其踪影。
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大夫宁珑,倒是常常来为九卿诊脉开药。偶尔九卿也会与她说上几句话。
可奇怪到底是,两人明明没什么交情,这宁珑看着她的神情,就仿佛她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一般,总是莫名的透着股同情意味。
有时候九卿也会好奇,难不成赵纨瞒了她什么?可转念又想,即便是又如何,她不知道这些秘密也照样好好地过了这么多年,说与不说,都没什么要紧的。
在赵府内的日子过得悠闲,人一旦闲下来,就会乱想。
九卿也不例外。
她在想一个人,可却不能去见她。
九卿常常收买来她屋里头的奴仆,想要打听些外头的事情。好在这也不是什么不能知道的东西,他们都乖乖的回答了九卿的问题。说得越多,九卿想知道的也就越多。
后来这些人说的东西已满足不了九卿,她干脆拦住了来替她看病的宁珑。
宁珑皱眉道:“江姑娘,你这是何意?”
九卿面带歉色,“我只是想向宁姑娘询问一些事情,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宁姑娘不要怪罪。”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你。”九卿拦住她的去路,宁珑就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走。
两人一个拦一个走,宁珑冷冷地看着九卿,“江姑娘的深情,又是做给谁看?”
这话将九卿问的一愣,“姑娘此言何意?”
“这府内没一个人关心你喜欢谁,为谁伤心。”宁珑盯着九卿双目,“她也已决定忘记你重新开始,为什么你不肯放过自己。像元绣说的那样,也放过她?”
“我——”
九卿想反驳,宁珑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想她,就会想见她。见了她,总会有忍不住现身的时候。”
宁珑上前一步,九卿忍不住后退。
“届时,你俩又当如何?难道不是害她?做人不好这么自私,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忘记就是最好的选择。”宁珑说完这番话,一把拨开挡在门口的九卿,推开门离开。
留下九卿呆呆的木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