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撩完别跑-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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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上班?”这会儿一开口余笙自己都吓一跳,嗓子劈叉都劈出一朵花儿了。
“嗓子和腿怎么回事儿啊你,”余棠拿着包站起来; 向前走了两步看了看她的腿,“昨儿晚上盒子弄的?”
“可能吧。”余笙笑了笑; “放心; 已经用你的黑玉断续膏粘上了。”
“说得跟断了似的; ”余棠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背,“走,哥送你,”
“我没事儿。”余笙笑道。
“那也不妨碍我送自己妹妹上班儿啊,”余棠勾住了她的肩膀; “走吧,余六侠。”
“谢谢塘主。”余笙笑笑,也没有再拒绝。
“哎这么客气呢。”余棠带上了门。
包里的手机已经是第三次响了。
余棠看了一眼余笙:“不接吗?”
余笙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那你也不能一直不接吧,”余棠叹了口气,“就说发烧了扯过去都行。”
余笙掏出手机,果然是夏染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才接通:“喂。”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那边夏染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焦急,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你声音怎么了?”
“哦没事儿,”余笙扯了扯嘴角,“昨天晚上有点儿发烧。”
“怎么还发烧了?”夏染顿了顿,“我传染的?”
余笙笑了笑:“这还能传染啊,智商都烧掉一半儿了吧你。”
“我剩一半儿也比你高,”夏染听起来好像松了一口气,“你没坐公交啊这么安静?”
“这你都能听出来?”余笙笑了笑,“我哥今天早上送我去上班呢,稀奇吧。”
“有什么把柄落你手里了?”夏染在那头笑了笑。
“多着呢。”余笙看了余棠一眼。
“那你今天别过来了大厨,”夏染又说道,“好好休息吧。”
余笙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僵,顿了一下才回道:“嗯,可能最近都过不来了,又要开始加班了。”
“又要加班?身体撑不住就不要逞强,”夏染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可惜我没办法像你去看我那样去看你。。。。”
“没事儿,”余笙笑了笑,但又有些想哭,不止是因为这会儿听到夏染的声音恍若隔世的那种感觉。
夏染的每一句叮嘱,都像一把利刃,正轻易地一层层撕开余笙假装淡定的面具。
“等你忙完了我们去歪歪,”夏染在电话那头笑道,“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个惊喜?”
夏染这么一说,余笙才想起来,之前确实是跟夏染说过,出完差回来以后就和她去歪歪。
所谓的惊喜,也就是让她看看申楚这会儿已经成了那里的保洁兼收营兼咖啡饮料茶小妹而已。
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已经让她的大脑都快停止运转了,完全忘记了。
而现在和夏染去歪歪磨时间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都做不到了。
“好。”余笙使劲儿咽了口唾沫,憋住了有些想要流眼泪的冲动。
不知道这个惊喜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给夏染了。
“行,”夏染说道,“那我先挂了,到公司楼下了。”
“嗯,”余笙点点头,才想起来夏染看不见,“去吧。”
“拜拜。”夏染说道。
“等一下。”就在夏染快要挂掉电话的时候,余笙猛地说道。
“怎么了?”夏染问道。
余笙看了一眼余棠,余棠没有往这边看,哪怕是后视镜都没有看一眼,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地专心开着车。
“没什么,你。。。。好好照顾自己,”余笙顿了几秒,稳住了情绪,“别老点外卖。”
那边的夏染顿了顿笑了起来:“真能操心啊,你要担心就赶紧养好身体,忙完以后就来我这里做给我吃呗。”
“行,”余笙笑了笑,“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吧。”
“好,”夏染说道,“等着啊。”
“嗯,拜拜。”余笙说道。
“拜拜。”
挂了电话,余笙忍了半天的眼泪又决堤了。
真是没用啊,两天哭了两、三次?
数不清了。
“别看我。”余笙从车座的抽纸盒里抽了张纸,冲余棠说道。
“没看呢,”余棠说道,“她打来的电话?”
“嗯。”余笙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她?”余棠问道。
“告诉她也没什么用,”余笙按了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让她担心。”
“那你准备瞒她多久?”余棠问道。
“先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说吧。”余笙看着手里的纸团儿。
“那要过不去了呢?”余棠说道,“老爸老妈现在禁止你去别的地方,但是没有禁用的你的手机,你还是可以和她保持联系,既然有联系,你保证她不会发现?那到时候怎么办?”
“不知道。。。。”余笙捏了捏纸团儿,她现在既不想伤害夏染,也不想再伤害爸妈,唯一的办法大概就只能这样。
“你这样把自己夹在中间对你不公平。”余棠说道。
“我昨天那样对老妈老爸也不公平,”余笙使劲儿闭了闭眼,又拿纸团儿按了按眼角,“我。。。。我一开始没有想要这样的。。。。”
余棠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停在了路边,熄了火,揽过了余笙的肩膀。
“我真的没有想要这样的。。。。我试过了啊…”余笙靠在余棠怀里,眼泪顺着脖子流下来,话也说不清楚,刚好不容易擦干了的眼泪这会儿又跟开了伐似的涌出来了,“我努力要逃走了的,我都辞职了啊。。。。”
“你辞职是因为这事儿?”余棠看着余笙,怀里这个亲妹妹这会儿哭得一阵阵儿的,他都怕一会儿哭断气了。
“没有用…”余笙不停点头和摇头,“没用…”
余棠愣了半晌,随后才重重叹了口气,摸了摸余笙的头发。
“我对不起老爸老妈。。。。我对不起你。。。”余笙闭着眼睛在余棠怀里尽情地哭着,这个身上和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哥哥这会儿成了她最大的避风港,“我对不起你们。。。。”
余棠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手慢慢拍着余笙的背,直到听到这句话才把余笙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这事儿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没有人能决定对错。”
余笙红肿着眼睛看着余棠。
“但你不要后悔,”余棠看着她,用拇指擦了擦她的眼泪,”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你要是真受了伤,就回来,”余棠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家里的大门永远都会开着的,爸妈是,我也一样。”
余笙之前一直觉得关浔出柜以后的套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都是禁足,然后离家出走,之后就会让时间来冲淡着一切。
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光是第一个步骤就几乎抽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余笙都没有办法想象,如果真的要让自己走完所有的步骤,自己会怎么样。
那么爱自己的爸爸妈妈。
那么一个热闹的家庭。
从今以后都没有了。
余笙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看起来和那晚没什么区别,仿佛时间一直定格在那天晚上的那个时刻。
老妈一个人默默地在厨房做饭。
以前老妈在厨房做饭还会喜欢自己哼哼两首脑残偶像剧的片头曲,或者走走新练的舞步好在晚上出去跳的时候一展小区一枝花的真我风采。
但是这会儿什么都没有。
老妈只是沉默着。
老爸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电脑,时不时地用鼠标点两下,余笙站在房门口都能闻到一阵浓浓的烟味儿。
似乎是感觉到门口有人,老爸往门口看了一眼。
余笙有些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老爸普通的一眼而害怕地往后退。
腿已经没那么疼了,虽然淤青还在,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严重。
但余笙这会儿却始终没有能再往前一步。
“回来了?”老爸叹了口气。
“嗯。”余笙小声应了一句。
“休息会儿准备吃饭吧。”老爸转过了头继续看着电脑。
“嗯。”余笙转身回了房。
这已经是“禁足”的第五天了,老爸老妈的态度已经不像那天晚上那样的激进了,但也没有回到最初的那个模样。
一切都像是被强行挪动了轨迹。
老哥正在房里玩儿手机,房门没关,看到余笙以后冲她招了招手。
“干嘛呢?”余笙把包放在自己床上进了余棠的房间。
“没事儿啊,”余棠拍了拍床沿,“坐会儿,站着不累啊你。”
余笙摇摇头。
“吃饭了,”老妈把饭菜端在桌上喊了一声。
余笙和余棠去了客厅。
“饿了吧,今天蒸了鲈鱼。”老妈说道。
“嗯。”余笙点点头拉开了板凳。
老爸从书房出来把电视打开,一家人开始吃饭。
这种努力回到过去的生活状态,还有爸妈绝口不提那天那件事情的态度,让余笙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等待着遥遥无期的宣判。
那滋味儿很不好受。
余笙夹了一口鲈鱼,既然事情已经开头了,那就不能就这么让它没有结果的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想到我也会在更文期间迎来自己的寿辰啊,明儿个过生日,那就让我休息一天吧,后天继续吧么么哒。
PS:余笙会做出相应行动的,但是最起码家里得给个交代不是?不会扎心太久了啊
第63章
“你要搬出去住?”余棠吃惊地喊了一声。
“喊; 继续喊; ”余笙看了他一眼; “需要我给你把房门打开吗?”
“你要搬出去和她一起住吗?”余棠没搭理她。
“不是; 自己住,”余笙摸了摸膝盖; “你别激动,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
“你别骗我啊。”余棠盯着她看。
“我跟你还有什么可骗的啊; ”余笙叹了口气; “家里就数你知道的最多了。”
“这话可说不准了; 老妈指不定还知道些什么呢,”余棠凑过去坐在余笙旁边儿; “还疼?”
“没; ”余笙摇摇头,“只是这段时间老摸,习惯了; 就是有点儿淤青其他没什么感觉。”
余棠拍了她两下没说话。
“你说老妈就看见我跟夏染吃个串儿就能知道我俩…。。那个?”余笙一直没想明白这事儿,那天自己也没和夏染做出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吧?
余笙这几天仔细回想了一下; 那天晚上自己和夏染的举动其实如果不多想的话都是能被圈在闺蜜范围内的。
“可能是怀疑吧; ”余棠往后一躺; “老妈知道你那个好朋友关浔是个gay,虽然不会疑心你什么,但心里一闪而过的念想没准儿还是有的,大概在看到你俩吃串儿的时候才开始多想的吧。”
余笙想想确实是从那段时间开始,老妈对自己的相亲更加执着起来了。
首先是关浔的事儿; 然后看到自己和夏染搂一块儿,接着自己又告诉老妈申楚的事儿。
这一连串的事情加在一起,老妈想不怀疑都难了。
“我当初只是想试探老妈的态度,”余笙叹了口气,“倒是没想到老妈会多想。”
“现在其实也不能说多想了。”余棠看着她。
“是。”余笙点点头。
“哎你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了?”余棠一下子坐起来问道,“刚还没问完呢。”
“这事儿总得有个结果啊,”余笙靠在床上,盯着自己的被子,“那晚以后老爸老妈都没再说什么了,提都没提。”
“你想逼他们表态?”余棠问道。
“不是,”余笙摇摇头,“都这会儿了,我哪儿还敢逼他们,我有什么资格逼他们?”
“那你是为什么?”余棠轻轻敲了敲余笙的膝盖。
“手痒啊?”余笙看了他一眼。
“嗯。”余棠点点头。
“我就想让两边都冷静一下,”余笙没搭理老哥突发的手欠,“让他们好好梳理一下,互相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
“他们已经在冷静了。”余棠看着余笙说道。
“不是,”余笙说道,“他们在逃。”
余棠没有继续敲了,只是等着余笙说下去。
“我以前也逃,”余笙指了指自己,“经常逃,所以我知道老爸老妈现在想干嘛,他们希望大家都不要提起这件事情,时间长了就忘了,就没事儿了。”
余笙笑了笑:“没有用的,我不会忘,他们更不会忘,这只会变成每个人的疤,你不动它不代表疤就没有了,只有把它揭下来,才能长出新肉。”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在家里待下去,他们就会继续假装遗忘,”余棠说道,“只有你离开了,他们才会正视这个问题,正视你因为这个已经搬出去了这件事情是吧?”
“嗯。”余笙仰着脑袋盯着天花板应了一声。
这是她目前为止能做出的唯一应对。
虽然俗套,但是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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